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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骨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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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骨入腹

後來,程宇長大了,也越來越黏著周靜。跟從小就酷酷的周炎不同,程宇是個心思細膩且善於表達的孩子。他一直以來的熱情讓周靜以為那不過是個孩子在無依無靠的環境下的生存方式。直到他讓周靜再等等他,等他能夠作為一個男人時他會站在她身後,周靜才發現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味。

程宇用行動表達著他對周靜的愛意,周炎看在眼裏,實在難以接受。兩人也因此大打出手過,後果自然是周炎以壓倒性的勝利贏了程宇,而程宇卻滿身是傷得贏得了周靜。

周靜盡管對這種關系有些羞於啟齒,但內心的喜歡卻是掩藏不住的。

再後來周炎幹脆搬了出去,索性眼不見為凈。姐弟倆也因為程宇的加入,關系越來越遠。

程宇上大學那年,周靜工作上有了些起色,於是她也從老宅裏搬了出去,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公寓。程宇每個周末都會在她的公寓裏過夜。

周靜嘴上說是想換個裏公司近的地方居住,方便上班。但其實她跟程宇甚至周炎都清楚,她是不想被老街坊撞破自己跟程宇的情侶關系。

煙燼了,雖然沒抽幾口,但因為點燃了,終究會燼,只不過是早晚得問題。

能跟程宇走到哪一天,周靜自己也很迷茫。正在她楞神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她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直接劃開接聽。

“姐姐什麽時候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油燜筍還有一個解暑湯。”

“馬上,今天出去見個客戶,大概半小時到家。”

“好,一會兒見,路上註意安全,等你。”

程宇的聲音將周靜拉回到人性最貪婪的一面,她想擁有他,哪怕只是當下。

周靜丟了手裏的煙頭,系好安全帶,白色的豐田轎車朝著程宇所在的地方飛奔而去。

……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距離周炎回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陳嘉許甚至在日歷上做了批註,每天給當天日期打個叉。

李雯雯看見她這副傻萌的樣子,都忍不住打趣她兩句。她也不反駁,只一個勁兒傻笑。

這天,陳卓良難得得回家吃了晚飯,並在飯桌上鄭重得向兩姐妹公布了一件事。

“我可能快結婚了。”

對於像陳家這樣的家庭,陳卓良這個歲數再婚,倒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就是有點突然。

“這……是不是有點突然啊?”

陳嘉許開口道。

“老爸,這也沒聽說你談戀愛啊,怎麽這麽快要結婚了?”

陳卓良笑了下,“她是我半年前認識的,是個很有能力的銷售代表。”

“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

陳知意好奇問道。

“正好這兒有照片,給你們看看。”

陳卓良說著,在手機上擺弄了幾下,調出一張照片,那是兩人的合照。照片上的女人挽著陳卓良,笑容端莊優雅。

“她叫周靜,人生得漂亮,個子也很高。”

陳嘉許看著照片上的女人,聽著陳卓良的介紹,腦袋裏好像有個什麽東西炸開了一般。

這不是周炎的姐姐麽?她之前看過周靜的照片,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巧合?

如果爸爸的結婚對象是周炎的姐姐,那她又還如何繼續與周炎交往下去。

看出陳嘉許面上的不對勁,陳卓良知道計劃的第一步奏效了。

……

周炎回國那天,陳嘉許跟李雯雯一塊去機場接的人。她記得周炎曾經說過想再看她穿一次那條修身的包臀連衣裙,所以她畫了點妝,穿上了那條裙子。

從接機口出來的周炎一身黑色T恤,下身也是黑色運動褲,左手臂上搭著件防曬衣,右手推著行李箱。

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是很亮眼的存在,陳嘉許一眼看到他,卻如鯁在喉,一點聲音都喊不出來。還是李雯雯先朝他們招了手,一行人才朝這邊走來。

周炎看到陳嘉許時,一雙漆黑眼裏是無盡的溫柔。他沒什麽變化,如果非要說走,那就是肌肉更流暢了些,皮膚更白了些,頭發更長了些。

周炎認得這條裙子,是他喜歡所以她才穿的,如果不是因為人太多,他恨不得當場就把陳嘉許拉過來按到自己懷裏好好親一親。

陳嘉許沒那麽大膽,她心裏本來就裝著事兒,再加上一年沒見,盡管每天隔著屏幕聊天也不能減少那種陌生感。

回國的工作人員總共六人,除了兩個著急回家看孩子的,其他三人決定去周炎家吃個接風宴。

路過樓下超市的時候,陳嘉許跟李雯雯還有鄭義去買了涮火鍋東西。周炎跟另外兩個工友先回家簡單收拾一下。

盡管一年沒住,周炎的小公寓除了落了點灰,其他都算整潔幹凈。陳嘉許見識過他宿舍的整潔程度,公寓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火鍋很快準備好了,六人圍坐在小餐桌前舉杯共飲。周炎只喝了白水,也阻止了旁邊的陳嘉許喝酒。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姑娘當著外人的面耍酒瘋。

“我就不喝了,晚上開車送她回家,她也不能喝,沒量。”

這語氣在旁人看來是無盡的寵溺,陳嘉許也很聽他的話,之後果然是滴酒未沾。

陳嘉許知道,周炎一晚上都在照顧著她的情緒,她有些畏縮,他便跟著她的節奏,不敢進展太快。

因為對方是周炎,大家也都不太敢拿他跟陳嘉許開玩笑。

酒足飯飽已經是九點半了,酒還沒喝完他就開始趕人了。

“這才幾點啊炎哥?夜生活才剛開始呢!”

“對不住了,一會兒還得送她回家,太晚了不好。”

周炎這麽一說,大家也都識相得離開了,鄭義負責把李雯雯送回家,他倆是最後走的。

小小的公寓裏終於只剩下了周炎跟陳嘉許。

周炎帶著膠皮手套,站在廚房裏刷碗,桌上的殘局已經收拾幹凈,垃圾也被離開的大夥帶走了。

陳嘉許沒喝酒,也就沒搶著刷碗。

“你坐一會兒,我馬上刷完送你回家。”

周炎話還沒說完,感覺一只細細軟軟的手臂輕輕從背後伸過來,橫在了他的腰間。

周炎吸了口氣,將膠皮手套一扔,轉身直面陳嘉許,並將她輕輕擁在了懷裏。

“想我了麽?”

一晚上的隱忍讓他聲音變得低啞。

陳嘉許擡起頭來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輕聲回應,“嗯。”

“說出來,我要聽。”

“我想你了。”

“我是誰?”

“周炎。”

“連起來呢?”

“周炎,我想你了。”

陳嘉許的尾音,被周炎一個吻堵了回去。

兩人親了一會兒,周炎才戀戀不舍得松開嘴巴,“我送你回家。”

陳嘉許扯住對方的小臂,聲音有點顫,“我不想回家。”

她能感覺自己的話讓周炎的眼睛裏好像點起了一把火,目光所到之處甚至能灼傷她的皮膚。

“你確定?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陳嘉許莫名想到了周靜,心中默念了幾次對不起,下一秒,她直接伸手勾住了周炎的脖子,“我可能也不是什麽好人。”

周炎已經聽不到陳嘉許後邊的話了,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將面前這只小白兔拆骨入腹。

……

陳嘉許睡了二十多年來最累也是最安穩的一覺,她醒來的時候正被周炎抱在懷裏,以至於她費了好大勁才從對方的“禁錮”裏抽身出來,悄悄離開。

接下來的一周,陳嘉許請了年假,她就好像從周炎的生活裏消失了一般,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

不過兩人很快就見面了,同樣是在南山公館,不同的卻是兩人的身份。

親家?

周靜告訴周炎自己要結婚時,周炎還以為她在開玩笑,直到周靜要帶他去見自己未婚夫的家人,他才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弟弟周炎,說起來你們還是同事呢。”

飯桌上,周靜特意將周炎介紹給陳嘉許,而周炎就那麽冷冷看著她假裝不熟得跟自己打招呼。

陳嘉許害怕,她這次把周炎傷得有點深,以至於她發現對方眼裏的溫柔全然不見了。

這頓飯吃的什麽根本沒人在意,就見陳知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懂,這麽狗血的劇情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看著自家姐姐那副受氣包的模樣說不心疼是假。陳知意趁著沒人註意到,在桌下捏了捏陳嘉許的手,並橫了周炎一眼。

其實就她而言,陳卓良跟周靜結婚並不耽誤陳嘉許跟周炎的事兒,她不懂大人們的世界怎麽那麽覆雜。

這頓飯終於在陳卓良一句“時間不早了”後順利結束。

陳卓良將周靜叫進了自己的書房,

陳知意幫忙收拾餐具。

陳嘉許逃也似的鉆進了廚房,幫阿姨刷碗去了。

周炎身形高大,走進廚房走到陳嘉許身後時,那種說不上的壓迫感讓她感覺到窒息。

阿姨認得這個小夥子,知道兩人可能有話要單獨說,她與陳知意默契的拿了垃圾袋出門了。

廚房裏此時只剩下周炎與陳嘉許兩個人,她不敢回頭,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直到發現周炎將雙手支在她腰際兩側的料理臺上,盡管沒有肢體接觸,卻將她畫地為牢,圈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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