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道：“你告訴我，在跟邵華發生關系前後，你有沒有做任何措施？”

姜婷婷的身子僵了僵，驚恐地擡起頭，看著她：“我……忘了！”一想到肚子裏可能有那一晚可怕的回憶種子，她就忍不住掙紮了起來。

“別慌！這不一定是壞事！”袁筱伸手摁在她的身上，安撫道：“再說了，一個人懷孕的幾率並不是很高。所以，你沒有必要擔心。只是這幾天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想法。首先，為了這個孩子，邵華的父母不會對你怎樣，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們的希望。其次，孩子是無辜的！”

“可是，可是我……我接受不了！”姜婷婷捆綁著的手緊緊握著拳頭，千方百計地想要捶打自己的腹部：“我一想到這孩子是那晚上懷上的，我就感到惡心！你懂嗎？袁醫生！我寧可不要這個孩子，我也不要生下這個噩夢！”

袁筱看著她充血的雙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孩子是否存在，還是個未知之數！”

“既然不知道哦，那麽就請你幫幫我，給我藥。我不允許他存在！”姜婷婷雙眸帶淚，苦苦哀求地看著她：“我真的不能要！”

袁筱揪著眉頭，想著邵華父母眼底的期盼。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做決定。

“袁醫生……難道連你也不肯幫我嗎？”姜婷婷有些絕望地看著她。

袁筱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做。是要幫姜婷婷，還是要毀了邵華母親僅剩的期盼。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應該跟邵華母親說那麽多，可若是她不說，以邵華母親當時的狀態，怕是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少女。

她嘆息一聲，將邵華母親的精神狀態說了出來，再將自己的想法和建議也說給她聽。

姜婷婷聽完後，陷入了沈默，似乎在思考著她話裏的意思。

袁筱拍拍她的肩膀：“你在這裏好好想想，我保證，不會有人來打擾你。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不會解開你身上的布條！希望你能夠理解！”

姜婷婷點點頭，沒有說話。

袁筱開門走了出去，喚來了陳雅莉，吩咐她進去陪伴姜婷婷。

“邵老先生，邵老太太！”袁筱走到邵華父母的面前，看著他們那雙帶著疑惑的眼神，道：“姜婷婷的情緒不太穩定，為了孩子著想，能不能請你們暫時不要打擾她，今晚我會陪著她。你們先回去處理邵華的身後事，等明天再過來，如何？”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想哄我們離開，再弄掉我的孫子！”邵華母親第一個反對地站了出來，直沖沖地就想朝門診室走去。

邵華父親連忙拉住她的手臂，耐心道：“你看看你，又這樣了，不是說好了，為了孩子，不能再刺激婷婷了嗎？”

“可是你看，她不讓我照顧姜婷婷啊，這樣一來，我怎麽知道我大孫子還安全不安全！”邵華母親拽過頭，不肯看他。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見掙脫不了，便反過來拉著丈夫的手朝門診室的方向挪動。

邵華父親臉色一沈，用力地甩了一下老妻的手。邵華母親因為他突然松手，導致整個身體因為用力過猛而摔倒在地上。

她先是楞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隔了好一會兒，方才撒腿地坐在地上，哭喊了起來：“我的兒啊，你快看看啊。你才離開，你老子就不要老娘了，他這是準備找個年輕的給他生個孩子啊。華仔啊，你不在了，大孫子也沒了，媽也不活啦！”說著，她半爬到一旁的墻壁前，用頭撞著墻壁。

四周的人莫不是呆滯地看著她的舉動。

袁筱一看，心裏暗暗地叫了一聲苦。連忙沖上去，拉著邵華母親的臂膀，阻止她繼續自殘：“邵老太太，你這是幹嘛呢！難道你想邵老先生沒了兒子後，連同甘共苦的妻子也沒了嗎？”

“我不活了，我就不活了，怎樣？這老東西都不顧我的死活，我幹嘛還要賴活著。我要去找我家華仔，我做鬼也不放過這老東西，我就要他內疚一輩子！”邵華母親掙紮地推開袁筱，再次撞向墻壁。

袁筱見狀，連忙用身子去擋住她的額頭。

“嘶！”不得不說，這邵華的母親看著年紀老大不小的，可力氣還是很大的。這一撞，讓她直感覺被撞的地方都瘀血了。

“夠了！你瘋夠沒有，華仔會變成這樣，難道你覺得自己沒有責任嗎？”邵華父親氣呼呼地看著她，四周的議論聲讓他內心對於老妻的愧疚和憐憫消失的一幹二凈。

“不夠，怎麽會夠。我哪裏做錯了，錯的人是你。是你只顧著工作，只顧著外面的女人，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們母子倆。你個死老東西，華仔死了，你就跟我翻臉了是吧？好，你說我瘋，我就瘋給你看！”邵華母親嘶聲裂肺地吼著，她看了看四周，低著頭，朝著分流臺的桌角沖去。

邵華父親一看，咬牙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再次將她推倒在地上，怒吼：“要死也是我死，這樣，你滿意了嗎？”說罷，他轉身朝著桌角沖去。

邵華母親見狀，整個人呆滯在那裏，沒有反應過來。

袁筱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這對老夫妻，想要邁動步伐去阻攔，可卻趕不上邵華父親的速度。眼看他就要撞上桌角了，突然一個壯碩的身影擋在他的面前，硬生生地擋住了老先生的這一撞。

邵華母親這才回過神來，她慌忙地爬了過去，抓著丈夫的臂膀一陣捶打：“你個死老東西，你想死是吧！那就去吧，我不攔你，咱們一家在地下團員得了！”

“夠了！”一聲虛弱的叫喊聲從門診室門口響起。

所有人莫不拽頭看著被陳雅莉攙扶著站在那裏的姜婷婷，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伯父伯母，別鬧了，我跟你們回去！”

151司老病危

袁筱拽頭看著她：“你決定了？”

“嗯！”姜婷婷虛弱地點點頭，看著她說：“袁醫生，我考慮清楚了，謝謝你的幫助。”

邵華母親一聽她肯跟自己回去，立馬都精神了起來。她整理了下儀容，含笑走了過來：“叫什麽伯母，叫媽！回頭我讓人在華仔下葬前跟你舉行冥婚……”

“老婆子，你在瞎說什麽！”邵華父親連忙叱呵一聲，他怕再讓老妻亂說下去，這姜婷婷又該改變主意了。

邵華母親不滿地撇了下嘴角，嘀咕：“我說錯了嗎？難道要讓孩子出生後成為私生子嗎？”

“伯……媽！”姜婷婷在邵華母親不滿的眼神中急忙改變稱呼，賠笑道：“你放心，如果真的懷了，那麽孩子生下來，一定姓邵！”她不會帶著一個噩夢在身邊的，若真的有了，她就把孩子交給眼前這兩個老人離開。

邵華母親一聽，心裏圓滿了。她連忙應了一聲，上前準備伸出手代替陳雅莉攙扶著她。

姜婷婷拒絕地擺了下手，很是認真地看著她：“媽，我跟你回去可以，可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說！只要你給我生個大孫子，甭說一件事，一百件事媽都答應！”邵華母親拍拍胸口答應道，一點也不介意被她拒絕。

姜婷婷有些勉強地露出一個笑顏，說：“我唯一的條件就是在我證實懷孕的頭三個月，你能不能讓我好好的靜養，我保證，除了你給的食物，我不會亂吃。我也保證，在確定有孩子之前，不會亂跑！如何？可以答應我嗎？”

邵華母親雖然有些不滿她對懷孕一事的不確定，可想到這一半的幾率，便也點點頭：“可以！但，若被我發現，你想害我的大孫子，我肯定不會放過你！”她陰沈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姜婷婷咬著下唇，點點頭。她微微松開一直緊緊抓著陳雅莉手臂的手，笑得有些牽強道：“那……我們回家吧！再見了，袁醫生！”她朝著袁筱揮了揮手，在邵華母親的扶持下，緩緩地離開了門診部。

邵華父親深深地嘆息一聲，邁動著沈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袁筱轉身看著一臉呆滯的陳雅莉，好奇道：“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之前還哭著鬧著想要吃事後丸的人突然改變了主意，這裏頭肯定有什麽原因。

陳雅莉眨了眨眼睛，呆萌地看著她：“我沒說什麽呀！她問我如果有了一個不想要的孩子，會怎麽做！我告訴她，我會把孩子生下來，然後送給想要撫養他的人，但不會剝奪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袁筱扯了扯嘴角：好吧，單純的人說出來的話比較能讓人信任。這一點，她認可了！

她默默地走到陳雅莉身邊，拍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真的嗎？謝謝袁醫生的讚美！”陳雅莉微微一笑，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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