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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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37

褚行嚴在逗弄完林塵之後,心情大好的離開了林塵的工作室去找樓雲甫,彼時樓雲甫還在清理叛軍,褚行嚴過來的時候樓雲甫剛剛解決了一個。

樓雲甫慢條斯理的抹幹凈刀上的血跡,就看見褚行嚴走了進來。

“?怎麽不在林塵那?跑這來做什麽?”可能是剛剛殺過人,樓雲甫表情淡淡的,即使這句話沒有什麽問題,褚行嚴還是感受到了一種攻擊性。

那是每一個上位者身上自帶的氣場,現在兩個人站在一起有點難分敵我。

褚行嚴不甚在意,從口袋中掏出手帕交給樓雲甫,“幫我送出國去查一下DNA,你們的速度比我的快。”

樓雲甫接過褚行嚴的手帕,打開看見了幾根頭發,不自覺的挑起了眉毛。

“林塵和誰的?”

“陳長生。”

“謔!”樓雲甫從殺人的想法中抽離出來,又恢覆了平時那副萬事不愁的模樣。

“你行啊!找個男朋友直接找上玉器世家的小公子啊!你是怎麽發現他們不對的?”

樓雲甫實在是太好奇了,林塵雖說眼睛瞳色不尋常,可以從這方面入手,但是也因為太不尋常壓根就找不到。

林塵和陳長生的眼睛生的很像,都是典型的水鄉柔情似水的眼睛,但是這樣的眼睛又很常見,是個南方美人,八個都是這樣。

樓雲甫實在是太好奇了,褚行嚴是怎麽確定林塵和陳長生有關系的?怎麽自己就殺了幾個人就找到線索了呢?

褚行嚴有點疲累的捏著眉心,“走吧,找個地方說。”他怕在這說被那些有心的人聽見。

樓雲甫自然沒有什麽意見,把手裏的手帕交給下屬,囑咐他們盡快送出去,和褚行嚴一起離開了。

中途還給林塵送了個信,樓雲甫對於他們這種膩歪行為表示看不下去,但好在剛才褚行嚴逗過火了林塵還有點生氣,沒有膩歪太久,褚行嚴就和樓雲甫一起離開了。

樓雲甫帶著褚行嚴去了四九城一個破破爛爛的酒樓,褚行嚴看不下去,“我覺得你混到現在應該不至於請不起一家正常的飯店。”

起碼不應該是這種角落都是蛛網,喝高了的人大吵大嚷,毫無格調的酒店。

樓雲甫行軍多年,沒有褚行嚴那些個窮講究的毛病,領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的包廂坐了下去。

“這家店是我的,雖然看起來不太好但是絕對保密,咱們也不吃什麽,說點話還可以。”

褚行嚴坐在他身邊,把陳長生來找自己,看到了陳老爺子的發妻和林塵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重新覆述了一遍。

“不對啊,按理說陳家那種世家大族,怎麽可能任由孩子丟失這麽多年還不聞不問呢?再說了,陳家從來就沒去過金陵。”

“去過。”褚行嚴說的肯定,“林塵出生沒幾天就跟著他父母去了金陵,但是被不負責任的林家抱去了,沒過多久林家那個孩子就夭折了,陳家以為是自己的孩子,傷心過度也沒想太多,還是後來才發現這孩子腳上沒有紅繩才發現這孩子不對的。”

樓雲甫聽得目瞪口呆,過了好半天才說:“這故事,不比你們家差多少啊!”

褚行嚴看了他一眼,兩人一起長大,誰家裏的腌臜事都不少,林塵這點事雖然震驚,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們覺得離奇。

“那你這是打算替陳長生查查?”

褚行嚴點頭,“算是吧,陳老爺子還不知道,讓陳銘去問了。”

樓雲甫點頭,“還是說一聲吧,萬一真的是,陳老爺子沒有心理準備怕是受不了。”

兩人說了半天,樓雲甫摸著下巴覺得不對,問他陳長生的父母呢?

褚行嚴喝了一口樓雲甫酒店裏的差,難喝的直皺眉,說了一句離世了。

樓雲甫一時也沒話說了。

兩人剛打算回去,陳銘就敲開了他們的門,“先生,褚小少爺發來了傳真。”說完就把手裏的傳真遞給了褚行嚴。

“有人精神失常追砍救!”估計是十萬火急,褚良游說的話不算清楚,但應該是個緊急的情況又實在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

要不然依照褚行嚴對於自己這個侄子的了解,要不是真的無人可找,褚良游也絕對不會來找自己。

樓雲甫看到了這份顛三倒四的傳真,表情也不怎麽好看,“還是回去一趟吧。”

“陳銘。”

“褚總。”

“去定機票,我回去和林塵說一聲,晚上走,讓彭武派人先把褚良游和他母親接回來。”

“好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褚行嚴在往回趕的路上,彭武已經救回了褚良游,但是腿部中彈,還在醫院搶救。

褚行嚴匆匆趕回酒店的時候,林塵已經回到酒店洗漱好了,聽見褚行嚴和自己說褚良游有危險,第一時間反應。

“他腿有沒有事?”上輩子褚行平狗急跳墻就是發瘋殺死了自己的妻兒,褚良游逃過一劫但是腿也斷了。

褚行嚴怔楞的看著他,連他都是剛剛才從彭武那裏得到的消息,林塵是從哪裏知道的?

林塵看著褚行嚴的表情,暗罵自己心急了,但是現在解釋也沒有用,只能接著往下說。

“他現在怎麽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褚行嚴點了點頭,“回去,你......”

“我在這裏等你,沒事的,到家了記得告訴我,註意安全。”林塵主動說。

褚行嚴有很多疑問想問林塵,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也實在沒有兩個人相互試探的機會,只能壓下心底的疑問,在林塵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你也是。”

褚行嚴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離開,林塵的房間又只剩下了林塵一個人。

沒有人看著自己,林塵也懶得擦幹頭發,幹脆扔下毛巾埋進了被子裏。

“我肯定有點什麽毛病。”怎麽有什麽就說什麽?自己知道的時候褚行嚴估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沒告訴自己自己是怎麽知道的?

褚行嚴怕是已經懷疑自己了,林塵在心裏嘆氣,但是估計他也查不出什麽。

畢竟這是自己上輩子看到的,這輩子自然找不到什麽把柄。

那邊褚行嚴的火車落地就被司機送到了醫院,氣還沒喘勻,搶救室的燈就暗了下來,褚良游被推出來,跟著出來的還有章倉明。

章倉明結束了一臺手術,臉色有點發白,但是看見褚行嚴也吐出了一口氣。

“放心吧,他沒事,好好覆建和以前不會有什麽區別。”

褚行嚴像是在想別的什麽,聽到章倉明說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

章倉明擺了擺手,“你最近狀態也不怎麽好,和林塵吵架了?”

褚行嚴剛想說話,就被章倉明打斷,“先別和我說了,我要去補個覺,晚上還有夜班,等我精神好了去聽。”說完也飄走了。

剩下褚行嚴站在原地。

直到陳銘回來,褚行嚴才離開搶救室前,回了景苑。

林塵在酒店裏等了好久,迷糊著睡了幾覺但是都因為惦記著褚行嚴沒有睡得太實,大概是第二天淩晨,林塵才接到褚行嚴的電話。

“還沒睡?”褚行嚴的聲音有點沙啞,應該是累得不輕。

“嗯,沒睡死,電話一響就起來了,褚良游還好嗎?”

褚行嚴說了挺好,又囑咐了林塵早點睡覺,別自己不在了就一直泡在工作室幹活。

和以前一樣,像是完全沒有之前這件事,林塵不由得有點發慌。

褚行嚴惦記著林塵早點睡,打算掛掉電話時突然聽見林塵說:

“褚行嚴。”

“嗯,怎麽了?”褚行嚴對於林塵叫自己名字的行為毫無反應,似乎在他眼裏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林塵聲音艱澀,像是經過了艱難的思想鬥爭在說出來,“如果說,我是說如果,我和你們都不一樣,我能看到或者預見到一些你們不相信的事情,他們都覺得我很可怕,你會不會不要我?”

褚行嚴在那邊沈默了半晌,林塵的心漸漸沈了下去,突然聽見褚行嚴笑出了聲。

“什麽不一樣?做夢?你不是已經告訴我了嗎?”

林塵楞住了,手裏握著電話不自覺的發抖,林塵想要告訴他,甚至是想大喊大叫,不是的,不是做夢,那是自己真的看到的,那是所有人的一生。

自己已經死了一遍了,所有人的結局他都已經看見過了,褚良游的腿幾乎沒救了!

可是林塵又不敢,他怕褚行嚴真的離開他,他怕他歷盡千辛萬苦找到的溫暖最後也離他而去。

那他該怎麽辦呢?

但是褚行嚴沒有給他說出來的機會,幾乎是用不容置否的語氣來讓林塵相信。

“林塵,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褚行嚴的人,不會有人,更沒有人敢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如果真的有......”

褚行嚴語氣倨傲,林塵甚至能想象的出褚行嚴說出這番話的表情,一定是沈穩又溫柔,自己要是在他身邊,還會獲得一個帶有褚行嚴體溫和檀香味道的擁抱。

“我褚行嚴養大的孩子,誰敢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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