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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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18
皖南的大雪下了三天，林塵一直都渾渾噩噩，沒有什麽印象。
等到林塵終於又力氣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景苑自己房間裏的床幔。
自己回來了？
林塵剛剛退燒，還不太有力氣，不太餓懶得起來，索性繼續躺在床上不起來，心裏還在想著。
自己是怎麽回來的？二爺的事情忙完了嗎？那劉家到底有沒有勾結日本人？
林塵腦子裏想了不少事情，都沒聽見有人推門走進來，還是張嫂看見林塵在床上睜著眼睛才松了一口氣。
“哎呦林少爺可算是醒了，我去叫劉醫生過來。”
林塵就覺得中醫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職業，在劉中醫把林塵這幾天的情況說了大概之後，林塵就雙眼空洞的躺在床上。
“不過，你這心臟痙攣的毛病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多久才會緩解？”
“就是我做了一次噩夢，夢醒了就覺得不太舒服，吃了章醫生給我的藥之後大概半個小時就沒有感覺了。”
劉中醫點頭，“西藥還是要少吃，見效雖然快但是副作用也大。”
林塵點點頭，“我最近只有那一次不舒服吃了藥，再就沒吃過了。”
就那一次就讓林塵冷汗直流，手腳發抖，可見藥效厲害。
“行，我先給你紮幾針，藥還要改一下，先躺著吧。”
林塵覺得紮幾針也可以，直到他終於在清醒時刻看見了劉中醫拿出來的銀針。
不是長也不是怕疼，而是...
“醫生，不用這麽多吧？”這怕不是能把自己紮成個刺猬！
劉中醫自顧自拿起一根針，示意林塵躺下，“大小夥子怎麽還怕針？又不疼？”
林塵強顏歡笑，“不是怕疼，做手術多疼沒經歷過，就是這也太多了。”
“你也知道多就少病幾場，痙攣、風寒、高燒，要不是你命大都回不來了！躺著！”
林塵拒絕不了，劉中醫顯然不太相信他說的不怕疼，特意叫了張嫂幫著自己摁住林塵。
不到三針，林塵已經睡著了。
劉中醫看了一眼林塵胳膊上的淤青，“哼，恢覆的不錯，行嚴那孩子是用了心的。”
“是呢，二爺一向對林先生的事格外上心。”張嫂給林塵整理好衣服，和劉中醫說道。
林塵這個正月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在劉中醫給他紮了幾次針後又換了幾次湯藥，還多了一劑安神藥。
據說是褚行嚴回到家特意囑咐張嫂告訴他的，林塵每喝一次臉都皺的跟個包子一樣的。
關鍵是這事不知道怎麽驚動了孫姝紅，第二天特意讓人送了一罐安神香來，據說是宮裏傳出來的，還算靈驗。
林塵覺得自己快要徹底清心寡欲了。
但是靜養也不枉練練基本功，日子過的也算輕松。
直到正月終於過去，林塵終於被褚行嚴放了出來，林塵坐上車去找師父的時候第一次覺得生活如此美好。
“師父！過年好啊！”林塵人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他聲音，李習也在裏面喊：
“哎，聽見了，讓你師哥去給你開門！”
林塵看見了李習的兒子，和李習灑脫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反倒是有點像劉姝容，一看就是讀書人。
“師弟好，我叫李拙，爹在裏面，我帶你進去。”
李拙穿著中山裝，左邊胸口的口袋裏還帶著一支鋼筆，林塵多看了一眼。
“你看什麽？那只鋼筆？那不是你家二爺送的嗎？”李習看著林塵眼巴巴的眼神開玩笑，“你可別是要拿回去，和你家二爺要去！”
林塵被鬧了個紅臉，辯解道：“哪有？就是覺得師哥帶著挺好看的。”
“行了，過來我檢查檢查你的基本功，可別重頭再來一遍。”
林塵的成果讓李習還算滿意，能在胳膊傷了幾天後練到這個樣子也算是不錯了。
但是李習還是沈著臉色囑咐道：“林塵啊，玉器師最寶貴的一是手，二就是胳膊，你可得保護好了，要不然今後有你哭的！”
林塵點頭表示受教，李習又拿了一塊玉讓你自己看樣子雕去了。
跟著李習學了這麽多天，李習也算發現了，你教給林塵什麽東西，林塵也能學會，就是沒有那份靈氣，偏偏讓他自己幹能看出一個人的天賦。
林塵領了東西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問道：“師父，你認識劉平川嗎？”
李習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平平，“你是怎麽知道他的？”
林塵如實回答，“養傷的時候和二爺去了一次皖南的礦場，在那聽到的這個名字。”
“別和他多接觸，那不是什麽好人。”
林塵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一向相信師父和褚行嚴的話，他們怎麽說自己就怎麽信。
也不多問離開了。
林塵用了三天完成了一個擺件，李習給他指了幾個錯誤，林塵表示明白，又重新改了改。
李習看過林塵改好的物件，滿意的點點頭給他放了半天假。
林塵沒有事情幹，索性在李習家裏呆著了，結果李習嫌煩，把他丟給了自己還在放寒假的兒子。
李拙很少和比自己小的孩子交流，一般都是躲在書房裏看書，於是也把林塵帶到了書房。
被李習一起拉了出來，摸出一個大洋給了李拙，“去，帶你師弟出去走走，別去書局！”
李拙和林塵被趕了出來，本來想走著出去又怕林塵累到，難得叫了一輛黃包車去了金陵城的商場。
林塵沒做過黃包車，坐上去還挺開心，尤其是李拙給他買了不少好吃的。
李拙木訥不會說話，沒少被他老子嫌棄，林塵也不是個話多的，只用眼睛小心翼翼的瞟著自己，李拙覺得要是自己有這麽一個弟弟應該會很喜歡他。
所以李拙幾乎是看見什麽好東西都要給林塵買上一點，林塵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點心、糖果還有新奇的小玩意，林塵兩只手都要抱不下了，才被叫車回了景苑。
在車上的時候，林塵還不忘喊著：“師哥等我明天去找你玩啊！”
林塵聲音不小，李拙只能在大街上朝他招手，讓第一次被人們行註目禮的李拙有點不適應，但是有一個弟弟和自己再見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林塵回到景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嗯？二爺還沒回來？”
“二爺剛剛來了電話，說是今晚和人吃飯，就不回來了，讓您不用等了。”
林塵點點頭，好像自從皖南回來，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褚行嚴了。
不會是出去一次發現自己真的很難養打算不管自己了吧？
褚行嚴實在是冤枉，他最近是真的很忙，尤其是這幫日本人很纏人。
褚行嚴從公司出來的有點晚，到了酒店的時候有點遲到，雖然日本人對於這件事很在意，但畢竟是有求於人，表情還算好看。
“褚先生來了！快坐！”
裕繁公司的老總松野伊川帶著他的翻譯賈明林一起起身招呼褚行嚴。
“松野先生客氣了。”
酒過三巡，松野伊川才說出自己的目的，“褚先生，我們對於這處礦場也有心加盟，期望中國發展越來越好，我們可以合作。”
褚行嚴寸步不讓，“松野先生對於我國發展的祝佑褚某領情，但是我國法律特意標識過，對於工業發展，不接受國外投資，請恕褚某沒有辦法。”
松野伊川沒有說話，旁邊的賈明林開口說道：“褚先生這話，我們裕繁公司的法人也是中國人，按理說也是中國企業，我們都是一家人。”
松野伊川在中國這麽多年，不可能一句中文都不會講，而且賈明林也不是每一句都會給他翻譯，褚行嚴也不願多留，打算起身告辭，就被人攔了下來。
“褚先生留步，松野先生還給您準備了禮物，褚先生留下來看看？”
褚行嚴站在了原地，看著賈明林拍手叫出來了幾個日本的舞姬，褚行嚴覺得自己還不如早點離開。
賈明林顯然很滿意自己叫出來的幾個人，幾個舞姬的白臉被屋內的燈一打更詭異了幾分，尤其是她們笑起來牙還是黑的。
“松野先生和賈先生的好意褚某心領了，但是家裏已經有人，還請松野先生收回了，家裏還有門禁告辭。”
出來的時候褚行嚴臉色也不好看，那幾個人的大半屬實讓人欣賞不來，一邊心裏還在想著。
這日本人的審美怎麽凈往這喪葬上努力？
褚行嚴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林塵裹著被子窩在客廳，聽見有人進來，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二爺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見了幾個日本人，說要投資我沒同意。”
林塵手裏還捧著李拙送給他的糖罐子，聞言皺著小眉頭，“他真的好討厭日本人。”尤其是上輩子日本人襲擊過褚行嚴，再加上這輩子日本人總打擾他和褚行嚴相處，更煩了。
褚行嚴拍拍他，“怎麽不睡覺？醫生不是說了讓你多註意休息？”
林塵想到這件事有點難過，低頭看自己的腳尖，“我好像回來之後就沒怎麽見過您了，您是不是覺得我很難養不想管我了？”
褚行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被人冤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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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的大雪下了三天，林塵一直都渾渾噩噩，沒有什麽印象。
等到林塵終於又力氣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景苑自己房間裏的床幔。
自己回來了？
林塵剛剛退燒，還不太有力氣，不太餓懶得起來，索性繼續躺在床上不起來，心裏還在想著。
自己是怎麽回來的？二爺的事情忙完了嗎？那劉家到底有沒有勾結日本人？
林塵腦子裏想了不少事情，都沒聽見有人推門走進來，還是張嫂看見林塵在床上睜著眼睛才松了一口氣。
“哎呦林少爺可算是醒了，我去叫劉醫生過來。”
林塵就覺得中醫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職業，在劉中醫把林塵這幾天的情況說了大概之後，林塵就雙眼空洞的躺在床上。
“不過，你這心臟痙攣的毛病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多久才會緩解？”
“就是我做了一次噩夢，夢醒了就覺得不太舒服，吃了章醫生給我的藥之後大概半個小時就沒有感覺了。”
劉中醫點頭，“西藥還是要少吃，見效雖然快但是副作用也大。”
林塵點點頭，“我最近只有那一次不舒服吃了藥，再就沒吃過了。”
就那一次就讓林塵冷汗直流，手腳發抖，可見藥效厲害。
“行，我先給你紮幾針，藥還要改一下，先躺著吧。”
林塵覺得紮幾針也可以，直到他終於在清醒時刻看見了劉中醫拿出來的銀針。
不是長也不是怕疼，而是...
“醫生，不用這麽多吧？”這怕不是能把自己紮成個刺猬！
劉中醫自顧自拿起一根針，示意林塵躺下，“大小夥子怎麽還怕針？又不疼？”
林塵強顏歡笑，“不是怕疼，做手術多疼沒經歷過，就是這也太多了。”
“你也知道多就少病幾場，痙攣、風寒、高燒，要不是你命大都回不來了！躺著！”
林塵拒絕不了，劉中醫顯然不太相信他說的不怕疼，特意叫了張嫂幫著自己摁住林塵。
不到三針，林塵已經睡著了。
劉中醫看了一眼林塵胳膊上的淤青，“哼，恢覆的不錯，行嚴那孩子是用了心的。”
“是呢，二爺一向對林先生的事格外上心。”張嫂給林塵整理好衣服，和劉中醫說道。
林塵這個正月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在劉中醫給他紮了幾次針後又換了幾次湯藥，還多了一劑安神藥。
據說是褚行嚴回到家特意囑咐張嫂告訴他的，林塵每喝一次臉都皺的跟個包子一樣的。
關鍵是這事不知道怎麽驚動了孫姝紅，第二天特意讓人送了一罐安神香來，據說是宮裏傳出來的，還算靈驗。
林塵覺得自己快要徹底清心寡欲了。
但是靜養也不枉練練基本功，日子過的也算輕松。
直到正月終於過去，林塵終於被褚行嚴放了出來，林塵坐上車去找師父的時候第一次覺得生活如此美好。
“師父！過年好啊！”林塵人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他聲音，李習也在裏面喊：
“哎，聽見了，讓你師哥去給你開門！”
林塵看見了李習的兒子，和李習灑脫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反倒是有點像劉姝容，一看就是讀書人。
“師弟好，我叫李拙，爹在裏面，我帶你進去。”
李拙穿著中山裝，左邊胸口的口袋裏還帶著一支鋼筆，林塵多看了一眼。
“你看什麽？那只鋼筆？那不是你家二爺送的嗎？”李習看著林塵眼巴巴的眼神開玩笑，“你可別是要拿回去，和你家二爺要去！”
林塵被鬧了個紅臉，辯解道：“哪有？就是覺得師哥帶著挺好看的。”
“行了，過來我檢查檢查你的基本功，可別重頭再來一遍。”
林塵的成果讓李習還算滿意，能在胳膊傷了幾天後練到這個樣子也算是不錯了。
但是李習還是沈著臉色囑咐道：“林塵啊，玉器師最寶貴的一是手，二就是胳膊，你可得保護好了，要不然今後有你哭的！”
林塵點頭表示受教，李習又拿了一塊玉讓你自己看樣子雕去了。
跟著李習學了這麽多天，李習也算發現了，你教給林塵什麽東西，林塵也能學會，就是沒有那份靈氣，偏偏讓他自己幹能看出一個人的天賦。
林塵領了東西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問道：“師父，你認識劉平川嗎？”
李習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平平，“你是怎麽知道他的？”
林塵如實回答，“養傷的時候和二爺去了一次皖南的礦場，在那聽到的這個名字。”
“別和他多接觸，那不是什麽好人。”
林塵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一向相信師父和褚行嚴的話，他們怎麽說自己就怎麽信。
也不多問離開了。
林塵用了三天完成了一個擺件，李習給他指了幾個錯誤，林塵表示明白，又重新改了改。
李習看過林塵改好的物件，滿意的點點頭給他放了半天假。
林塵沒有事情幹，索性在李習家裏呆著了，結果李習嫌煩，把他丟給了自己還在放寒假的兒子。
李拙很少和比自己小的孩子交流，一般都是躲在書房裏看書，於是也把林塵帶到了書房。
被李習一起拉了出來，摸出一個大洋給了李拙，“去，帶你師弟出去走走，別去書局！”
李拙和林塵被趕了出來，本來想走著出去又怕林塵累到，難得叫了一輛黃包車去了金陵城的商場。
林塵沒做過黃包車，坐上去還挺開心，尤其是李拙給他買了不少好吃的。
李拙木訥不會說話，沒少被他老子嫌棄，林塵也不是個話多的，只用眼睛小心翼翼的瞟著自己，李拙覺得要是自己有這麽一個弟弟應該會很喜歡他。
所以李拙幾乎是看見什麽好東西都要給林塵買上一點，林塵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點心、糖果還有新奇的小玩意，林塵兩只手都要抱不下了，才被叫車回了景苑。
在車上的時候，林塵還不忘喊著：“師哥等我明天去找你玩啊！”
林塵聲音不小，李拙只能在大街上朝他招手，讓第一次被人們行註目禮的李拙有點不適應，但是有一個弟弟和自己再見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林塵回到景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嗯？二爺還沒回來？”
“二爺剛剛來了電話，說是今晚和人吃飯，就不回來了，讓您不用等了。”
林塵點點頭，好像自從皖南回來，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褚行嚴了。
不會是出去一次發現自己真的很難養打算不管自己了吧？
褚行嚴實在是冤枉，他最近是真的很忙，尤其是這幫日本人很纏人。
褚行嚴從公司出來的有點晚，到了酒店的時候有點遲到，雖然日本人對於這件事很在意，但畢竟是有求於人，表情還算好看。
“褚先生來了！快坐！”
裕繁公司的老總松野伊川帶著他的翻譯賈明林一起起身招呼褚行嚴。
“松野先生客氣了。”
酒過三巡，松野伊川才說出自己的目的，“褚先生，我們對於這處礦場也有心加盟，期望中國發展越來越好，我們可以合作。”
褚行嚴寸步不讓，“松野先生對於我國發展的祝佑褚某領情，但是我國法律特意標識過，對於工業發展，不接受國外投資，請恕褚某沒有辦法。”
松野伊川沒有說話，旁邊的賈明林開口說道：“褚先生這話，我們裕繁公司的法人也是中國人，按理說也是中國企業，我們都是一家人。”
松野伊川在中國這麽多年，不可能一句中文都不會講，而且賈明林也不是每一句都會給他翻譯，褚行嚴也不願多留，打算起身告辭，就被人攔了下來。
“褚先生留步，松野先生還給您準備了禮物，褚先生留下來看看？”
褚行嚴站在了原地，看著賈明林拍手叫出來了幾個日本的舞姬，褚行嚴覺得自己還不如早點離開。
賈明林顯然很滿意自己叫出來的幾個人，幾個舞姬的白臉被屋內的燈一打更詭異了幾分，尤其是她們笑起來牙還是黑的。
“松野先生和賈先生的好意褚某心領了，但是家裏已經有人，還請松野先生收回了，家裏還有門禁告辭。”
出來的時候褚行嚴臉色也不好看，那幾個人的大半屬實讓人欣賞不來，一邊心裏還在想著。
這日本人的審美怎麽凈往這喪葬上努力？
褚行嚴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林塵裹著被子窩在客廳，聽見有人進來，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二爺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見了幾個日本人，說要投資我沒同意。”
林塵手裏還捧著李拙送給他的糖罐子，聞言皺著小眉頭，“他真的好討厭日本人。”尤其是上輩子日本人襲擊過褚行嚴，再加上這輩子日本人總打擾他和褚行嚴相處，更煩了。
褚行嚴拍拍他，“怎麽不睡覺？醫生不是說了讓你多註意休息？”
林塵想到這件事有點難過，低頭看自己的腳尖，“我好像回來之後就沒怎麽見過您了，您是不是覺得我很難養不想管我了？”
褚行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被人冤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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