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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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某夜，淩晨四點，季禮被空空如也的胃強制喚醒。
她渾身酸痛，支撐著起床，身邊沒人，床單換了新的，床邊櫃放著一杯水，還是溫的，伸手就能夠到。
季禮穿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衣服，端著水杯下樓，而另外一位當事人正在老地方抽煙，好像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季禮走不快，腳步浮虛，顏繼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回頭看她問道：“醒了？”
“嗯，”季禮這會兒沒了酒精助力，覺得有點尷尬。
顏繼起身自然而然摟過她，抱她到腿上。
季禮雖然心理尷尬，但身體記憶非常誠實，窩在顏繼懷裏很舒服，那點兒莫名其妙的別扭也就消散了。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補完了前夜沒吃完的火鍋，小龍蝦被顏繼放在了保溫桶裏，這會兒吃還熱著。
季禮吃個沒完，胃裏已經撐得不行，手下還是不停地剝殼。
“吃飽了嗎？”顏繼早就不吃了，邊抽煙邊摟著她，看她吃。
“......還沒。”季禮手上嘴上都是辣油。
“你肚子都鼓起來了，”顏繼摸她肚子，語氣帶著誘哄道：“剩下的明天再吃，吃多了胃疼。”
季禮舔舔唇，不舍地摘下手套用濕巾擦手，下一秒，就被整個抱起。
季禮一整個驚呼：“不是，你還來？”
顏繼抱著她徑直上樓，表情是極度克制後的淡漠，但季禮莫名覺得很性感。
顏繼將她輕放在床上，額頭抵著她的，啞著嗓子說：“我幫你消消食。”
......
季禮捂住衣服下擺，試圖跟他討價還價：“你是禽獸嗎，我現在渾身都疼。”
“那我再幫你揉揉。”
某人根本不講理，起身利落脫掉自己衣服，任由季禮打量，然後欣賞她面紅耳赤□□熏心的模樣。
顏繼活脫脫一個男妖精，他全身精瘦又有線條，這會兒充了血更加有力量感，又因為膚色太白，肩膀和胸口上的抓痕更加明顯。
季禮根本頂不住這種級別的□□，再一次痛感來襲前，她咬著他耳朵問：“戴了嗎？”
“戴了。”他剛剛沒睡，連夜去買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閉眼，心甘情願跟他一道沈淪。
-
顏繼做了一個很沈的夢，夢裏他又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模樣。
嘉慶一中的晚自習結束已經十點四十，顏繼踩著下課鈴聲走出校門，門口的黑色加長版賓利已經等候許久，顏繼開門上車，吩咐司機立馬動身。
他的母親溫雯，在郊區開了一家藝術工作室，工作十分清閑，溫雯每天過來這邊給她的學生教畫畫，權當是興趣愛好。
而顏繼每天會照例在晚自習結束後過來接她。
F市的冬天本來就很冷，今天又下了一整天的雪，地上堆疊著厚厚一層積雪，顏繼坐在車後座，一邊打量沿路雪景，一邊吩咐司機開快些，別讓溫雯等太久。
一個小時後，賓利橫穿市中心到達市郊工作室的門口。
快十二點的郊區路上已經沒什麽人，街邊路燈昏暗，昏黃的燈光籠罩著滿地的雪，地上泛著金黃色的細碎的光。
溫雯不知道在路邊等了多久，她開車上門，坐在了顏繼身旁，沒第一時間回答顏繼關心她冷不冷的問題，而是降下後車窗，朝車外揮揮手，溫柔地叮囑道：
“小姑娘，趕緊回家吧，外面太冷了別凍感冒了，再見。”
車窗外卻遲遲沒有回應，引得顏繼也微微側身透過車窗看，卻只看到被溫雯白色羽絨服嚴嚴實實裹住的一道身影，很是清冷，一看就凍得不輕。
身旁的溫雯輕嘆一口氣後，溫聲吩咐司機出發，車窗隨之緩緩升起，遮住了顏繼視線裏那道孤單身影。
車開出了很遠，溫雯才回過頭來看自己兒子，“小繼，我手機快沒電了，你用手機叫個專車去接送一下那個小姑娘。”
顏繼知道自己母親一向心軟善良，總是喜歡優先幫助別人，也不管自己冷不冷會不會感冒。
顏繼心裏雖然擔心溫雯，但總是說不出埋怨她的話，也拒絕不了她這樣的要求，只好乖乖點開打車軟件叫車。
顯示叫車成功後，溫雯還是不放心，拿過他手機撥通司機的電話，客氣地說道：“餵，您好，我是剛剛叫車的人，麻煩您幫我接一下我女兒，我跟她鬧了點矛盾，她這麽晚都沒回家，我很擔心，麻煩您了，請一定幫我安全接到。”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話，溫雯連連道謝後才掛斷電話。
見溫雯放下心來，顏繼將準備好的熱水遞到她手裏，嘴上還調侃道：“我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
聽他這麽說，溫雯笑得溫柔極了，她伸手摸摸顏繼微濕的頭發，“你還說我呢，你看人家是女孩兒，還特意找了女司機的單，是不是？”
顏繼嘴一撇，傲嬌地轉過頭去，耳根卻有點發燙，幹脆不說話了。
見狀，溫雯笑得越發好看，她喝一口熱水，意味深長地說一句：“我家小繼長大了，和媽媽一樣，很會關心人，真好。”
顏繼偏頭看著窗外，用手背抵著嘴微咳一聲。
溫雯這才顧及正處於青春期的兒子的面子，不再調侃他。
淩晨的大雪夜，在兩輛一路疾行的車上，十七歲的顏繼耳根在發燙。
而那時十七歲的季禮眼角發紅，在黑暗的後排車廂裏，無聲流著眼淚，白色羽絨服收容了她那一夜所有的孤單和悲傷。
沒人能想到，那晚對季禮來說還算是陌生人的溫雯，在若幹年後，真的成了季禮的媽媽。
命運的捉弄讓顏繼和季禮曾無數次擦肩而過，卻也讓他們在人生的岔路口上得以交會，相遇相愛，走到白頭。
早上七點一刻，顏繼在夢中掙紮著醒來，緩過神後，他第一時間先看懷裏的季禮，她睡得正熟，像個孩子一樣依賴地抱著他的胳膊，頭枕著他的右肩。
顏繼就這樣看了她很久很久，胳膊和肩膀發麻，他卻毫不在乎，等克制住所有的遺憾和深情，他才俯身湊近季禮，輕吻住她的嘴角。
季禮睡覺時一向不喜歡被人碰，這會兒她被顏繼吻住嘴角，很快就轉醒，眼睛睜開時還帶著起床氣，她眉頭擰起，語氣帶著嗔意道：“你幹嘛！”
季禮的埋怨換來的卻是顏繼沈默而有力的深吻，隨後，兩人都沈浸在窒息又上頭的彼此交換中，室內的溫暖讓兩人都出了細汗，室外則是漫天鵝毛大雪。
在恒久又漫長的寂靜中，季禮好像聽到了顏繼跟她說：
“阿禮，我多希望那時在你身邊，又好慶幸，現在我還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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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酸痛，支撐著起床，身邊沒人，床單換了新的，床邊櫃放著一杯水，還是溫的，伸手就能夠到。
季禮穿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衣服，端著水杯下樓，而另外一位當事人正在老地方抽煙，好像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季禮走不快，腳步浮虛，顏繼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回頭看她問道：“醒了？”
“嗯，”季禮這會兒沒了酒精助力，覺得有點尷尬。
顏繼起身自然而然摟過她，抱她到腿上。
季禮雖然心理尷尬，但身體記憶非常誠實，窩在顏繼懷裏很舒服，那點兒莫名其妙的別扭也就消散了。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補完了前夜沒吃完的火鍋，小龍蝦被顏繼放在了保溫桶裏，這會兒吃還熱著。
季禮吃個沒完，胃裏已經撐得不行，手下還是不停地剝殼。
“吃飽了嗎？”顏繼早就不吃了，邊抽煙邊摟著她，看她吃。
“......還沒。”季禮手上嘴上都是辣油。
“你肚子都鼓起來了，”顏繼摸她肚子，語氣帶著誘哄道：“剩下的明天再吃，吃多了胃疼。”
季禮舔舔唇，不舍地摘下手套用濕巾擦手，下一秒，就被整個抱起。
季禮一整個驚呼：“不是，你還來？”
顏繼抱著她徑直上樓，表情是極度克制後的淡漠，但季禮莫名覺得很性感。
顏繼將她輕放在床上，額頭抵著她的，啞著嗓子說：“我幫你消消食。”
......
季禮捂住衣服下擺，試圖跟他討價還價：“你是禽獸嗎，我現在渾身都疼。”
“那我再幫你揉揉。”
某人根本不講理，起身利落脫掉自己衣服，任由季禮打量，然後欣賞她面紅耳赤□□熏心的模樣。
顏繼活脫脫一個男妖精，他全身精瘦又有線條，這會兒充了血更加有力量感，又因為膚色太白，肩膀和胸口上的抓痕更加明顯。
季禮根本頂不住這種級別的□□，再一次痛感來襲前，她咬著他耳朵問：“戴了嗎？”
“戴了。”他剛剛沒睡，連夜去買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閉眼，心甘情願跟他一道沈淪。
-
顏繼做了一個很沈的夢，夢裏他又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模樣。
嘉慶一中的晚自習結束已經十點四十，顏繼踩著下課鈴聲走出校門，門口的黑色加長版賓利已經等候許久，顏繼開門上車，吩咐司機立馬動身。
他的母親溫雯，在郊區開了一家藝術工作室，工作十分清閑，溫雯每天過來這邊給她的學生教畫畫，權當是興趣愛好。
而顏繼每天會照例在晚自習結束後過來接她。
F市的冬天本來就很冷，今天又下了一整天的雪，地上堆疊著厚厚一層積雪，顏繼坐在車後座，一邊打量沿路雪景，一邊吩咐司機開快些，別讓溫雯等太久。
一個小時後，賓利橫穿市中心到達市郊工作室的門口。
快十二點的郊區路上已經沒什麽人，街邊路燈昏暗，昏黃的燈光籠罩著滿地的雪，地上泛著金黃色的細碎的光。
溫雯不知道在路邊等了多久，她開車上門，坐在了顏繼身旁，沒第一時間回答顏繼關心她冷不冷的問題，而是降下後車窗，朝車外揮揮手，溫柔地叮囑道：
“小姑娘，趕緊回家吧，外面太冷了別凍感冒了，再見。”
車窗外卻遲遲沒有回應，引得顏繼也微微側身透過車窗看，卻只看到被溫雯白色羽絨服嚴嚴實實裹住的一道身影，很是清冷，一看就凍得不輕。
身旁的溫雯輕嘆一口氣後，溫聲吩咐司機出發，車窗隨之緩緩升起，遮住了顏繼視線裏那道孤單身影。
車開出了很遠，溫雯才回過頭來看自己兒子，“小繼，我手機快沒電了，你用手機叫個專車去接送一下那個小姑娘。”
顏繼知道自己母親一向心軟善良，總是喜歡優先幫助別人，也不管自己冷不冷會不會感冒。
顏繼心裏雖然擔心溫雯，但總是說不出埋怨她的話，也拒絕不了她這樣的要求，只好乖乖點開打車軟件叫車。
顯示叫車成功後，溫雯還是不放心，拿過他手機撥通司機的電話，客氣地說道：“餵，您好，我是剛剛叫車的人，麻煩您幫我接一下我女兒，我跟她鬧了點矛盾，她這麽晚都沒回家，我很擔心，麻煩您了，請一定幫我安全接到。”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話，溫雯連連道謝後才掛斷電話。
見溫雯放下心來，顏繼將準備好的熱水遞到她手裏，嘴上還調侃道：“我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
聽他這麽說，溫雯笑得溫柔極了，她伸手摸摸顏繼微濕的頭發，“你還說我呢，你看人家是女孩兒，還特意找了女司機的單，是不是？”
顏繼嘴一撇，傲嬌地轉過頭去，耳根卻有點發燙，幹脆不說話了。
見狀，溫雯笑得越發好看，她喝一口熱水，意味深長地說一句：“我家小繼長大了，和媽媽一樣，很會關心人，真好。”
顏繼偏頭看著窗外，用手背抵著嘴微咳一聲。
溫雯這才顧及正處於青春期的兒子的面子，不再調侃他。
淩晨的大雪夜，在兩輛一路疾行的車上，十七歲的顏繼耳根在發燙。
而那時十七歲的季禮眼角發紅，在黑暗的後排車廂裏，無聲流著眼淚，白色羽絨服收容了她那一夜所有的孤單和悲傷。
沒人能想到，那晚對季禮來說還算是陌生人的溫雯，在若幹年後，真的成了季禮的媽媽。
命運的捉弄讓顏繼和季禮曾無數次擦肩而過，卻也讓他們在人生的岔路口上得以交會，相遇相愛，走到白頭。
早上七點一刻，顏繼在夢中掙紮著醒來，緩過神後，他第一時間先看懷裏的季禮，她睡得正熟，像個孩子一樣依賴地抱著他的胳膊，頭枕著他的右肩。
顏繼就這樣看了她很久很久，胳膊和肩膀發麻，他卻毫不在乎，等克制住所有的遺憾和深情，他才俯身湊近季禮，輕吻住她的嘴角。
季禮睡覺時一向不喜歡被人碰，這會兒她被顏繼吻住嘴角，很快就轉醒，眼睛睜開時還帶著起床氣，她眉頭擰起，語氣帶著嗔意道：“你幹嘛！”
季禮的埋怨換來的卻是顏繼沈默而有力的深吻，隨後，兩人都沈浸在窒息又上頭的彼此交換中，室內的溫暖讓兩人都出了細汗，室外則是漫天鵝毛大雪。
在恒久又漫長的寂靜中，季禮好像聽到了顏繼跟她說：
“阿禮，我多希望那時在你身邊，又好慶幸，現在我還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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