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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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除夕夜，街上都是拎著大包小包匆匆回家的人，顏繼和季禮回到家時已經快下午六點半，兩人默契地一同備菜做飯，一個小時後，趕在春晚正式開始前，一桌子年夜飯大功告成。
今晚的年夜飯安排在了客廳，方便看春晚，顏繼在廚房作收尾工作，季禮裝作不經意地拿起手機說：“我去上個廁所。”
“嗯，去吧。”顏繼認真在洗紅酒杯，沒察覺到她奇怪的反應。
季禮走進衛生間，關上門，魏子述一個小時內打了快十個電話，她忙著做飯手機關了靜音，壓根兒沒看到。
她回撥過去，幾秒後電話接通，問道：“出什麽事兒了？”
電話那邊熱熱鬧鬧的，聲音很雜，魏子述從自家客廳回到臥室，小心關上門，說話一副港臺腔調：“當然是好事啦！”
“解決了？”停頓一秒，季禮問道。
魏子述：“嗯，嚴譯今天淩晨在東南亞把他們一鍋端了，下午已經全部押著回來了。”
快要開飯，樓下的魏媽媽沒看見自己兒子，正扯著嗓子往樓上喊，平時嫌自己媽嘮叨，但今天魏子述是真的開心，竟然覺得自家老媽十分親切，他趕忙跟季禮說完最後：“這事兒徹底解決了，季禮，以後，就是你和顏哥兩個人的事兒了。”
“咱們終於為顏哥出了一口惡氣，老子真他媽高興！”
樓下的溫柔叫聲安靜幾秒後變為怒吼，“魏子述！你給我下來！大過年的一個人躲房間裏幹嘛！”
把電話這頭的季禮也嚇了一跳，魏子述只好匆匆結束短暫的歡慶，“不說了啊，再不下去我媽就要上來揍我了，拜拜，春節快樂！”
“春節快樂。”
通話結束，季禮靠在洗漱臺上，不自覺緊握手機，手心微微發熱，須臾，她深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調整好情緒後，季禮簡單洗了個手出去，客廳裏充斥著飯菜香，電視裏的春節聯歡晚會也剛剛開場，主持人正在和全國觀眾們進行一年一度的問好，她走過去坐在顏繼旁邊。
“怎麽進去這麽久，不舒服？”顏繼把筷子遞給她，關切地問道。
“沒有。”季禮給他夾一塊魚，隨後整個人都松弛下來，身體大部分倚靠在他左側，專心啃骨頭，看春晚。
察覺到她難得肯釋放溫柔和脆弱，顏繼心裏一軟，溫聲問道：“什麽時候喜歡上看春晚的？”
“也不是說喜不喜歡的，就是覺得過年就得這樣才有感覺。”季禮把碗裏單獨剩下的肥肉夾給他，再給他夾幾塊白灼青菜，淡笑著說：“以前有一次我們去禾蘋家過年，那時就是一邊吃飯一邊看春晚，窗外還有煙花聲，特有家的感覺。”
“那次之後，就不知不覺有過年看春晚的習慣了。”
顏繼伸手摸摸她的頭，給她輕揉著後脖頸，他知道禾蘋對她有多重要，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默默陪著她，要比禾蘋曾經陪著她時做得更好。
不同於以往談到敏感話題時一貫的沈默，季禮突然開口：“顏繼，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嗎？”
顏繼摸她的手停頓下來，明明已經是當董事長的人，舉手投足間都是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這會兒卻小心翼翼不確定地問道：“什麽意思？”
季禮手中的碗筷早已放下，她轉身跟他對視，認真又嚴肅地說：“我不想讓你等了。”
聽到她的回答，顏繼一瞬間哽住，他斂住笑意，嘴角緊抿，神色虔誠地等她的審判來臨。
“我想和你有個家。未來一起過很多個一邊看春晚一邊吃年夜飯的除夕。”
兩人對視著，季禮眼眶漸漸濕潤，在第一滴淚落下的瞬間，顏繼低頭吻住了她。
他們吻了很久很久，從地毯到沙發，從沙發到臥室，直到客廳桌上的飯菜都變涼，窗外煙花絢爛，春晚進入倒計時，萬家燈火之中，屬於他們的那盞燈徹夜未熄。
零點已過。
季禮被抱著進入浴室，浴缸裏放滿了熱水，顏繼在身後攬著她，幫她仔細清理身體，她像一只懶貓，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安靜躺在顏繼的懷裏，頭擱在他肩膀上，臉貼著他頸側，安靜地聞他身上的味道。
她今晚作出了決定，也放下了所有的過往，只看向未來，又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奮不顧身全部投入的□□，現下腦袋空空，肚子餓得咕嚕直叫。
顏繼溫柔吻著她的頭發，輕聲問，“出去吃點？”
“嗯。”季禮瞇著眼點頭，由著顏繼將她裹著浴巾擦幹身體，然後打橫抱出去，窗外的煙花爆竹聲怕是要響到天亮，季禮窩在沙發上抱著姬姬一下一下安撫她害怕的情緒，顏繼在廚房忙著給她熱菜。
等到再吃完這頓全乎的年夜飯已經淩晨六點，他們在窗邊沙發上相擁而臥，約定好一起看一場新年的日出，季禮卻在日出時沈沈睡去。
等再醒來時，已經是大年初一下午五點鐘，她整整睡了十個小時，顏繼難得也還在床上熟睡，胳膊緊摟著她的腰。
昨晚沒少喝酒，季禮這會兒醒來被尿憋的慌，又實在不敢動，怕吵醒他，只好一點一點往床邊挪，在快要掙脫出他的懷抱，就又被一把撈回去，來回將近三次，她才成功下了床。
她急忙跑進衛生間上廁所，倦意還未徹底散掉，她半睜著眼，打著哈欠，上完廁所後，隨手打開水龍頭沖手，右手手指卻被左手上冰冷的金屬質地硌到，她猛地一機靈，睡意全消。
待完全睜開眼後，她盯著左手看的出神，又像是難以置信，覺得自己眼花，竟把手又擡起，伸直了胳膊，把手放在遠處仔細端詳，幾秒後，再拉近到眼前。
衛生間外，臥室內有響動，她聽到了。
卻又在出門的這一刻，有些畏怯，不想也不太敢出去面對現實。
她深呼吸著，半晌後，衛生間的門被有節奏地敲了幾下，她屏住氣沒有回應，外面的人又十分有耐心地敲了幾下。
有力又溫柔，整整十下，像是敲在了季禮的心上。
很顯然，他在等她，做好準備。
深呼吸，再深呼吸，季禮推開了門，衛生間正對著客廳，一推開門，她就看到滿室的鮮花和氣球，地上鋪著的也全部是花瓣，厚厚一層，季禮赤著腳，呆立在衛生間門口。
姬姬穿著一身藍色公主裙，傲嬌地踱著貓步走到季禮面前，像是提前演練過很多次一樣，眼神示意她跟上。
就這麽一人一貓，踩著花瓣，足足走了一分鐘，才走到一身黑色盛裝的某人面前，季禮卻還素著臉穿著睡衣，邋遢死了，她難為情地抱怨：“你怎麽回事兒。”
看她一副傲嬌傻貓樣兒，顏繼笑得痞氣十足，仿佛高三時的那股帥勁兒又回來了，他將季禮從頭到腳看一遍，一字一句說道：“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夫人這會兒的模樣都美得不可挑剔，正好適合我求婚。”
話落，不等季禮反應，顏繼收起痞笑，單膝跪地，他將手伸到季禮面前，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雖然夫人已經戴上了我的戒指，但為了留存證據，我還是得問夫人一句。”
“季禮，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創造一個家嗎？”
天色已近日落黃昏，金黃色的光照進室內，籠罩住他們兩人，季禮不自覺屏住呼吸，跟他久久對視，兩人中，是顏繼搶先一步紅了眼眶。
壓下心中的酸澀和悸動，季禮找到自己的聲音，問他：“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間，你明明不喜歡黃昏日落。”
“因為我想跟你創造一段新的回憶，用來代替過去那個永遠走不出的黃昏。”
“阿禮，嫁給我吧。”
“好。”
年初八，顏繼一早就去京億開年度計劃會，季禮跟他一塊出門，卻沒有前往全富證券，而是打車到了北山監獄。
探監室裏，季禮坐在椅子上，她下意識輕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耐心等待獄警去傳喚顏游。
見來人是她，顏游笑得意味深長，“好久不見啊，季小姐。”
靠在椅背上的季禮也笑，“好久不見。”
“上次建議你的事，不知道季小姐進展怎麽樣？”顏游將帶著手銬的手擡起，撐在下巴上，目不轉睛地看她。
季禮淡定如斯，她也起身將手撐在臺面上，縮短兩人間的距離，電話聽筒將她的聲音傳達過去，“一切順利的很，我是得感謝顏董了。”
顏游手指一下一下刮著下巴，像是在分辨她話中真假，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目光略過季禮笑意盈盈的臉，他突然註意到她無名指上的藍鉆。
他情不自禁問出口：“你這是哪來的？”
“啊？你說這個啊，”季禮順著他的視線看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後故意將手放到玻璃跟前，讓他仔細地看。
顏游神色陰鷙，一動不動盯著戒指，問道：“這顆藍鉆，是溫雯生前最喜歡的，價值上億，怎麽在你手上？”
“這個是我和顏繼的求婚戒指，原來這麽有淵源，居然跟阿姨有關，”季禮一臉驚訝後，誠摯地對顏游說：“那就再次感謝小叔的慷慨解釋了，不久後我和顏繼結婚，會特意過來給你送請柬的。”
“你說什麽？”顏游咬著後槽牙，大腦飛速運轉，像是猜到了什麽，滿眼被欺騙後的瘋狂暴戾。
季禮依然笑得雲淡風輕，聲音卻十分冷漠：“小叔，我不喜歡給別人講故事聽，你人脈消息這麽靈通，遲早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的。”
“哦，差點忘記說了，那幾個在牢裏跟你關系好的，已經被分派到其他地方去了，怕是不能給您做伴了，餘生漫漫，您多保重。”
季禮掛斷電話，結束了探視，再也沒看身後瘋狂咆哮滿目猩紅的顏游一眼，徑自往外走。
大年初八，年味兒還沒散，她趕著回全富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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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年夜飯安排在了客廳，方便看春晚，顏繼在廚房作收尾工作，季禮裝作不經意地拿起手機說：“我去上個廁所。”
“嗯，去吧。”顏繼認真在洗紅酒杯，沒察覺到她奇怪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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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停頓一秒，季禮問道。
魏子述：“嗯，嚴譯今天淩晨在東南亞把他們一鍋端了，下午已經全部押著回來了。”
快要開飯，樓下的魏媽媽沒看見自己兒子，正扯著嗓子往樓上喊，平時嫌自己媽嘮叨，但今天魏子述是真的開心，竟然覺得自家老媽十分親切，他趕忙跟季禮說完最後：“這事兒徹底解決了，季禮，以後，就是你和顏哥兩個人的事兒了。”
“咱們終於為顏哥出了一口惡氣，老子真他媽高興！”
樓下的溫柔叫聲安靜幾秒後變為怒吼，“魏子述！你給我下來！大過年的一個人躲房間裏幹嘛！”
把電話這頭的季禮也嚇了一跳，魏子述只好匆匆結束短暫的歡慶，“不說了啊，再不下去我媽就要上來揍我了，拜拜，春節快樂！”
“春節快樂。”
通話結束，季禮靠在洗漱臺上，不自覺緊握手機，手心微微發熱，須臾，她深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調整好情緒後，季禮簡單洗了個手出去，客廳裏充斥著飯菜香，電視裏的春節聯歡晚會也剛剛開場，主持人正在和全國觀眾們進行一年一度的問好，她走過去坐在顏繼旁邊。
“怎麽進去這麽久，不舒服？”顏繼把筷子遞給她，關切地問道。
“沒有。”季禮給他夾一塊魚，隨後整個人都松弛下來，身體大部分倚靠在他左側，專心啃骨頭，看春晚。
察覺到她難得肯釋放溫柔和脆弱，顏繼心裏一軟，溫聲問道：“什麽時候喜歡上看春晚的？”
“也不是說喜不喜歡的，就是覺得過年就得這樣才有感覺。”季禮把碗裏單獨剩下的肥肉夾給他，再給他夾幾塊白灼青菜，淡笑著說：“以前有一次我們去禾蘋家過年，那時就是一邊吃飯一邊看春晚，窗外還有煙花聲，特有家的感覺。”
“那次之後，就不知不覺有過年看春晚的習慣了。”
顏繼伸手摸摸她的頭，給她輕揉著後脖頸，他知道禾蘋對她有多重要，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默默陪著她，要比禾蘋曾經陪著她時做得更好。
不同於以往談到敏感話題時一貫的沈默，季禮突然開口：“顏繼，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嗎？”
顏繼摸她的手停頓下來，明明已經是當董事長的人，舉手投足間都是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這會兒卻小心翼翼不確定地問道：“什麽意思？”
季禮手中的碗筷早已放下，她轉身跟他對視，認真又嚴肅地說：“我不想讓你等了。”
聽到她的回答，顏繼一瞬間哽住，他斂住笑意，嘴角緊抿，神色虔誠地等她的審判來臨。
“我想和你有個家。未來一起過很多個一邊看春晚一邊吃年夜飯的除夕。”
兩人對視著，季禮眼眶漸漸濕潤，在第一滴淚落下的瞬間，顏繼低頭吻住了她。
他們吻了很久很久，從地毯到沙發，從沙發到臥室，直到客廳桌上的飯菜都變涼，窗外煙花絢爛，春晚進入倒計時，萬家燈火之中，屬於他們的那盞燈徹夜未熄。
零點已過。
季禮被抱著進入浴室，浴缸裏放滿了熱水，顏繼在身後攬著她，幫她仔細清理身體，她像一只懶貓，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安靜躺在顏繼的懷裏，頭擱在他肩膀上，臉貼著他頸側，安靜地聞他身上的味道。
她今晚作出了決定，也放下了所有的過往，只看向未來，又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奮不顧身全部投入的□□，現下腦袋空空，肚子餓得咕嚕直叫。
顏繼溫柔吻著她的頭發，輕聲問，“出去吃點？”
“嗯。”季禮瞇著眼點頭，由著顏繼將她裹著浴巾擦幹身體，然後打橫抱出去，窗外的煙花爆竹聲怕是要響到天亮，季禮窩在沙發上抱著姬姬一下一下安撫她害怕的情緒，顏繼在廚房忙著給她熱菜。
等到再吃完這頓全乎的年夜飯已經淩晨六點，他們在窗邊沙發上相擁而臥，約定好一起看一場新年的日出，季禮卻在日出時沈沈睡去。
等再醒來時，已經是大年初一下午五點鐘，她整整睡了十個小時，顏繼難得也還在床上熟睡，胳膊緊摟著她的腰。
昨晚沒少喝酒，季禮這會兒醒來被尿憋的慌，又實在不敢動，怕吵醒他，只好一點一點往床邊挪，在快要掙脫出他的懷抱，就又被一把撈回去，來回將近三次，她才成功下了床。
她急忙跑進衛生間上廁所，倦意還未徹底散掉，她半睜著眼，打著哈欠，上完廁所後，隨手打開水龍頭沖手，右手手指卻被左手上冰冷的金屬質地硌到，她猛地一機靈，睡意全消。
待完全睜開眼後，她盯著左手看的出神，又像是難以置信，覺得自己眼花，竟把手又擡起，伸直了胳膊，把手放在遠處仔細端詳，幾秒後，再拉近到眼前。
衛生間外，臥室內有響動，她聽到了。
卻又在出門的這一刻，有些畏怯，不想也不太敢出去面對現實。
她深呼吸著，半晌後，衛生間的門被有節奏地敲了幾下，她屏住氣沒有回應，外面的人又十分有耐心地敲了幾下。
有力又溫柔，整整十下，像是敲在了季禮的心上。
很顯然，他在等她，做好準備。
深呼吸，再深呼吸，季禮推開了門，衛生間正對著客廳，一推開門，她就看到滿室的鮮花和氣球，地上鋪著的也全部是花瓣，厚厚一層，季禮赤著腳，呆立在衛生間門口。
姬姬穿著一身藍色公主裙，傲嬌地踱著貓步走到季禮面前，像是提前演練過很多次一樣，眼神示意她跟上。
就這麽一人一貓，踩著花瓣，足足走了一分鐘，才走到一身黑色盛裝的某人面前，季禮卻還素著臉穿著睡衣，邋遢死了，她難為情地抱怨：“你怎麽回事兒。”
看她一副傲嬌傻貓樣兒，顏繼笑得痞氣十足，仿佛高三時的那股帥勁兒又回來了，他將季禮從頭到腳看一遍，一字一句說道：“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夫人這會兒的模樣都美得不可挑剔，正好適合我求婚。”
話落，不等季禮反應，顏繼收起痞笑，單膝跪地，他將手伸到季禮面前，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雖然夫人已經戴上了我的戒指，但為了留存證據，我還是得問夫人一句。”
“季禮，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創造一個家嗎？”
天色已近日落黃昏，金黃色的光照進室內，籠罩住他們兩人，季禮不自覺屏住呼吸，跟他久久對視，兩人中，是顏繼搶先一步紅了眼眶。
壓下心中的酸澀和悸動，季禮找到自己的聲音，問他：“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間，你明明不喜歡黃昏日落。”
“因為我想跟你創造一段新的回憶，用來代替過去那個永遠走不出的黃昏。”
“阿禮，嫁給我吧。”
“好。”
年初八，顏繼一早就去京億開年度計劃會，季禮跟他一塊出門，卻沒有前往全富證券，而是打車到了北山監獄。
探監室裏，季禮坐在椅子上，她下意識輕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耐心等待獄警去傳喚顏游。
見來人是她，顏游笑得意味深長，“好久不見啊，季小姐。”
靠在椅背上的季禮也笑，“好久不見。”
“上次建議你的事，不知道季小姐進展怎麽樣？”顏游將帶著手銬的手擡起，撐在下巴上，目不轉睛地看她。
季禮淡定如斯，她也起身將手撐在臺面上，縮短兩人間的距離，電話聽筒將她的聲音傳達過去，“一切順利的很，我是得感謝顏董了。”
顏游手指一下一下刮著下巴，像是在分辨她話中真假，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目光略過季禮笑意盈盈的臉，他突然註意到她無名指上的藍鉆。
他情不自禁問出口：“你這是哪來的？”
“啊？你說這個啊，”季禮順著他的視線看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後故意將手放到玻璃跟前，讓他仔細地看。
顏游神色陰鷙，一動不動盯著戒指，問道：“這顆藍鉆，是溫雯生前最喜歡的，價值上億，怎麽在你手上？”
“這個是我和顏繼的求婚戒指，原來這麽有淵源，居然跟阿姨有關，”季禮一臉驚訝後，誠摯地對顏游說：“那就再次感謝小叔的慷慨解釋了，不久後我和顏繼結婚，會特意過來給你送請柬的。”
“你說什麽？”顏游咬著後槽牙，大腦飛速運轉，像是猜到了什麽，滿眼被欺騙後的瘋狂暴戾。
季禮依然笑得雲淡風輕，聲音卻十分冷漠：“小叔，我不喜歡給別人講故事聽，你人脈消息這麽靈通，遲早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的。”
“哦，差點忘記說了，那幾個在牢裏跟你關系好的，已經被分派到其他地方去了，怕是不能給您做伴了，餘生漫漫，您多保重。”
季禮掛斷電話，結束了探視，再也沒看身後瘋狂咆哮滿目猩紅的顏游一眼，徑自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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