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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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早上九點，季禮穿著羽絨服進入全富市場部辦公區，安倩看見她後迎了上來問好：“季總。”
“來上班啦？”季禮接過安倩遞過來的咖啡。
安倩笑著，整個人氣色紅潤，褪去了之前坐月子時的憔悴，“嗯，在家裏閑不住，就來上班了。”
“那就好，”跟其他人點頭問好後，季禮帶著安倩往辦公室走去，“把門關上。”
看著季禮略微凝重的表情，安倩知道她有正事吩咐，正色道：“季總，你說。”
“先坐，”季禮從抽屜裏給她拿一塊巧克力，緩緩喝了口咖啡，細細思索幾秒說道：“你在F市有人脈，幫我查一下幾年前京億集團高層換人的內幕消息。”
安倩遲疑道：“是......關於顏董的？”
“嗯，”季禮瞇一下眼，指腹下意識摩挲杯子，“關於幾年前他消失那兩年的前因後果，還有京億內部的各勢力派系爭鬥。”
“我想知道。”
“好，我去查。”安倩點點頭，又謹慎地問一句，“肖總那邊，要瞞著嗎？”
“不用，大大方方查，必要時借他的資源，他有分寸，不敢什麽事兒都給顏繼說。”季禮也在嘴裏含一塊巧克力，上班路上帶的寒氣徹底消散。
表示了解後，安倩沒再多問，推門離開。
冬天確實難熬，季禮怕冷怕的要命，連每天上班也懈怠了幾分，早上又被那人纏的差點下不來床，真是溫柔鄉要人命，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幾分鐘後安倩去而覆返，抱進來一大束木棉花擱在桌上，意味不明地沖她傻笑，季禮頭更疼了，她保持淡定，“就放那吧。”
想也知道門外一眾人集體看八卦的熱鬧場面，她把安倩送出去，無情地關上門，終於恢覆安靜。
季禮走到桌邊，看著一大束木棉花獨自失神，手機有消息進來，她從口袋裏拿出，黑色屏幕上倒映出的臉沒有在笑，卻能感受到發自內心的愉悅。
她看幾秒後，解鎖屏幕，消息來自纏得要死的某位——“天太冷鮮花會凍壞，木棉花正好，好看，你也喜歡。”
季禮嘖一聲，又重將手機放回口袋裏。
不回，不慣他臭毛病。
那邊的顏繼西裝一絲不茍，在會議室門外專註地盯著聊天框，在旁的陳嘉成實在忍不住提醒：“顏董，幾個老總都在會議室裏等著呢。”
回神後，顏繼忽略陳嘉成擡起的手，自個兒收起手機，轉身一臉冷淡地走進會議室，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各位老狐貍們收起看熱鬧的笑，勉強打起精神，準備開始打一場硬仗。
全富證券，站在市場部總經理辦公室的肖廷宇一臉無辜，腦子卻轉的飛快，正絞盡腦汁地列舉自己最近捅的簍子，不知道這位季總要找他哪個事兒。
季禮在位子上坐的穩當，只管低頭處理手頭上的項目，一眼不看他，幹晾著他。
快半個小時過去，肖廷宇憋不住了，他憨笑一聲，殷勤地問道：“季總，不知道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兒？”
季禮翻著文件，不搭理他。
肖廷宇不怕死地又問：“季總？”
“等一下。”季禮抽空擡頭看他一眼，又轉而回到文件中去。
又過了快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肖廷宇腦子昏昏沈沈的看過去，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這不是和他不久前才密謀過的魏公子嗎。
魏子述也一臉震驚，傻傻站在門口和肖廷宇對視，一時間忘了像季禮問好。
“來了？”季禮擡頭看向門口，淡定地問。
“啊......來了來了，”魏子述反應過來，沖沈不住氣的肖廷宇快速眨眨眼，又轉頭十分討喜地說：“季禮，你終於肯聯系我了！我想死你了！”
“是嗎？”季禮詭異地看著他，“我怎麽覺著你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呢，要是再不聯系，你是不是準備替你哥打入內部了？”
“怎麽會！”魏子述語氣十分誇張，他自己回身關上門，笑嘻嘻地不請自“坐”，像在自己家似的，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笑嘻嘻地說：“季禮，別說，你這辦公室還裝的挺舒服的。”
說罷，不等回應，他又不見外地拉肖廷宇一起坐下，“肖總，傻站著幹什麽呀，你也坐。”
無視這倆人的裝不熟，季禮翻開手機裏司虞的聯系方式，將屏幕對準他，“弟弟，要不要嫂子幫幫你呀。”
坦然自若的魏子述立馬求饒，他迅速撲過去搶過她手機，將手機息屏，大金毛一樣撒嬌道：“你饒了我吧，季禮，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季禮十分友好地問：“真的？”
魏子述抖著他一頭黃毛，連連點頭，“嗯嗯！”
“那你就說說吧，關於顏繼，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所有。”季禮放下手中的筆，走過去坐到他們對面。
魏子述心裏在瘋狂掙紮鬥爭，還沒想好該說那個，一旁的肖廷宇坐不住了，他知道這些話多聽一個字他都有危險，他先“自首”道：“季總，是我該死，是我吃裏扒外！”
季禮似笑非笑，不作聲。
肖廷宇眨著眼哭訴道：“你不知道，魏總和......顏董，他們親自來找我，我都快嚇死了，只好他們說什麽我聽什麽，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魏子述扶額，一頭金毛快飛到天上去了。
哪裏還管無語的魏子述，肖廷宇努力自保，“但我保證沒做過任何洩露公司機密的事兒！”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就只是給他們報告一下你的行程，每天在做什麽事兒，心情怎麽樣兒......之類的......”
威懾效果達到，季禮看他一副心虛的模樣，淡聲道：“行，你出去吧，以後該怎麽做你心裏清楚。”
“好的好的。”肖廷宇撇下瘋狂求救的魏子述，立馬奪門而出，先跑再說，至於以後該怎麽做，他怎麽知道！
明明已經接到情報說兩人已經和好如初，這怎麽還帶找他秋後算賬的，他不應該是功臣嗎？？？？
他也太冤了！
季禮起身關好門，又非常有耐心地沖一杯咖啡，放在魏子述面前，“想的也差不多了，說吧。”
魏子述只能挑重點的說，他撓撓頭說道，“額......你們當初分手顏哥說的都是假的，顏家內鬥，顏叔叔敗了，顏游又拿你威脅他，他只能替他爸頂罪，做了兩年牢。”
“後來出獄後，顏哥有去偷偷看過你，差點被你發現。”
“再後來，就去國外上學了，畢業之後就回來收拾了顏游，正式接管了京億。”
“就這麽多。”魏子述心裏瘋狂向顏繼道歉，他哥最不想讓季禮知道的事兒，他全給一骨碌說出來了。
季禮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那為什麽當年我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是顏哥的意思。當時他和顏游做了交易，讓他們遠離你，並且把消息封死，不希望你知道一丁點，害怕你受影響，畢竟當年也快高考了。”時隔這麽多年，當時的場景魏子述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他在場，知道他顏哥怎樣為難過掙紮過，又怎樣心甘情願去坐牢。
快正午，陽光直射進室內，季禮瞇起眼，周身都是耀眼的光，她卻渾身充滿寒意，深呼吸幾下，握著的拳頭又松開，開口問道：“那兩年，他還好嗎。”
魏子述擺脫了愧疚感，這麽多年心頭壓著的，恨不得一吐為快，他氣憤地說：“何止那兩年，在國外，顏游的人也一直陰魂不散，想著法子搞顏哥。”
“他們在這裏橫行霸道，獄中也幾乎全是投靠他們的人，顏哥那幾年，不怎麽好過。”魏子述拿捏著分寸，也不敢說太多，“他不接受探視，我在外面能做的都做了，還是不夠，等出來後，人瘦了幾圈不說，更不愛說話了。”
“以前溫阿姨還在的時候，他是個很混賬驕傲的人，後來發生了那麽多變故，性子被一點一點磨平，有心事也不願意跟我說了，整天陰郁又沈默寡言。”
季禮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安靜地仿佛沒有呼吸。
“季禮，你對顏哥來說何止是重要。只有在你面前，關於你的任何事，才能讓他有點反應，有‘在乎’的情緒。”
魏子述能做的只有陳述事實，他平靜下來，說道：“他的病能不能徹底根治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回到他身邊。有你在，他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去愛。”
室內安靜許久，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束中肆意漂浮著，正午燦爛的陽光映照在季禮臉上，她的眼球像玻璃珠子一樣，透明澄澈，浸泡在淚水中，閃著細碎的光。
季禮閉眼，將心頭和眼裏湧起的心疼都吞下。
魏子述能體會到她的難過和自己的是一樣的，他正想恢覆常態，笑嘻嘻地用一頓午飯結束這場不值得再去在意的回憶，身後卻傳來季禮淡淡的一句——
“魏子述，你幫幫我吧。”
“我想幫他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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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季禮穿著羽絨服進入全富市場部辦公區，安倩看見她後迎了上來問好：“季總。”
“來上班啦？”季禮接過安倩遞過來的咖啡。
安倩笑著，整個人氣色紅潤，褪去了之前坐月子時的憔悴，“嗯，在家裏閑不住，就來上班了。”
“那就好，”跟其他人點頭問好後，季禮帶著安倩往辦公室走去，“把門關上。”
看著季禮略微凝重的表情，安倩知道她有正事吩咐，正色道：“季總，你說。”
“先坐，”季禮從抽屜裏給她拿一塊巧克力，緩緩喝了口咖啡，細細思索幾秒說道：“你在F市有人脈，幫我查一下幾年前京億集團高層換人的內幕消息。”
安倩遲疑道：“是......關於顏董的？”
“嗯，”季禮瞇一下眼，指腹下意識摩挲杯子，“關於幾年前他消失那兩年的前因後果，還有京億內部的各勢力派系爭鬥。”
“我想知道。”
“好，我去查。”安倩點點頭，又謹慎地問一句，“肖總那邊，要瞞著嗎？”
“不用，大大方方查，必要時借他的資源，他有分寸，不敢什麽事兒都給顏繼說。”季禮也在嘴裏含一塊巧克力，上班路上帶的寒氣徹底消散。
表示了解後，安倩沒再多問，推門離開。
冬天確實難熬，季禮怕冷怕的要命，連每天上班也懈怠了幾分，早上又被那人纏的差點下不來床，真是溫柔鄉要人命，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幾分鐘後安倩去而覆返，抱進來一大束木棉花擱在桌上，意味不明地沖她傻笑，季禮頭更疼了，她保持淡定，“就放那吧。”
想也知道門外一眾人集體看八卦的熱鬧場面，她把安倩送出去，無情地關上門，終於恢覆安靜。
季禮走到桌邊，看著一大束木棉花獨自失神，手機有消息進來，她從口袋裏拿出，黑色屏幕上倒映出的臉沒有在笑，卻能感受到發自內心的愉悅。
她看幾秒後，解鎖屏幕，消息來自纏得要死的某位——“天太冷鮮花會凍壞，木棉花正好，好看，你也喜歡。”
季禮嘖一聲，又重將手機放回口袋裏。
不回，不慣他臭毛病。
那邊的顏繼西裝一絲不茍，在會議室門外專註地盯著聊天框，在旁的陳嘉成實在忍不住提醒：“顏董，幾個老總都在會議室裏等著呢。”
回神後，顏繼忽略陳嘉成擡起的手，自個兒收起手機，轉身一臉冷淡地走進會議室，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各位老狐貍們收起看熱鬧的笑，勉強打起精神，準備開始打一場硬仗。
全富證券，站在市場部總經理辦公室的肖廷宇一臉無辜，腦子卻轉的飛快，正絞盡腦汁地列舉自己最近捅的簍子，不知道這位季總要找他哪個事兒。
季禮在位子上坐的穩當，只管低頭處理手頭上的項目，一眼不看他，幹晾著他。
快半個小時過去，肖廷宇憋不住了，他憨笑一聲，殷勤地問道：“季總，不知道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兒？”
季禮翻著文件，不搭理他。
肖廷宇不怕死地又問：“季總？”
“等一下。”季禮抽空擡頭看他一眼，又轉而回到文件中去。
又過了快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肖廷宇腦子昏昏沈沈的看過去，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這不是和他不久前才密謀過的魏公子嗎。
魏子述也一臉震驚，傻傻站在門口和肖廷宇對視，一時間忘了像季禮問好。
“來了？”季禮擡頭看向門口，淡定地問。
“啊......來了來了，”魏子述反應過來，沖沈不住氣的肖廷宇快速眨眨眼，又轉頭十分討喜地說：“季禮，你終於肯聯系我了！我想死你了！”
“是嗎？”季禮詭異地看著他，“我怎麽覺著你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呢，要是再不聯系，你是不是準備替你哥打入內部了？”
“怎麽會！”魏子述語氣十分誇張，他自己回身關上門，笑嘻嘻地不請自“坐”，像在自己家似的，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笑嘻嘻地說：“季禮，別說，你這辦公室還裝的挺舒服的。”
說罷，不等回應，他又不見外地拉肖廷宇一起坐下，“肖總，傻站著幹什麽呀，你也坐。”
無視這倆人的裝不熟，季禮翻開手機裏司虞的聯系方式，將屏幕對準他，“弟弟，要不要嫂子幫幫你呀。”
坦然自若的魏子述立馬求饒，他迅速撲過去搶過她手機，將手機息屏，大金毛一樣撒嬌道：“你饒了我吧，季禮，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季禮十分友好地問：“真的？”
魏子述抖著他一頭黃毛，連連點頭，“嗯嗯！”
“那你就說說吧，關於顏繼，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所有。”季禮放下手中的筆，走過去坐到他們對面。
魏子述心裏在瘋狂掙紮鬥爭，還沒想好該說那個，一旁的肖廷宇坐不住了，他知道這些話多聽一個字他都有危險，他先“自首”道：“季總，是我該死，是我吃裏扒外！”
季禮似笑非笑，不作聲。
肖廷宇眨著眼哭訴道：“你不知道，魏總和......顏董，他們親自來找我，我都快嚇死了，只好他們說什麽我聽什麽，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魏子述扶額，一頭金毛快飛到天上去了。
哪裏還管無語的魏子述，肖廷宇努力自保，“但我保證沒做過任何洩露公司機密的事兒！”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就只是給他們報告一下你的行程，每天在做什麽事兒，心情怎麽樣兒......之類的......”
威懾效果達到，季禮看他一副心虛的模樣，淡聲道：“行，你出去吧，以後該怎麽做你心裏清楚。”
“好的好的。”肖廷宇撇下瘋狂求救的魏子述，立馬奪門而出，先跑再說，至於以後該怎麽做，他怎麽知道！
明明已經接到情報說兩人已經和好如初，這怎麽還帶找他秋後算賬的，他不應該是功臣嗎？？？？
他也太冤了！
季禮起身關好門，又非常有耐心地沖一杯咖啡，放在魏子述面前，“想的也差不多了，說吧。”
魏子述只能挑重點的說，他撓撓頭說道，“額......你們當初分手顏哥說的都是假的，顏家內鬥，顏叔叔敗了，顏游又拿你威脅他，他只能替他爸頂罪，做了兩年牢。”
“後來出獄後，顏哥有去偷偷看過你，差點被你發現。”
“再後來，就去國外上學了，畢業之後就回來收拾了顏游，正式接管了京億。”
“就這麽多。”魏子述心裏瘋狂向顏繼道歉，他哥最不想讓季禮知道的事兒，他全給一骨碌說出來了。
季禮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那為什麽當年我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是顏哥的意思。當時他和顏游做了交易，讓他們遠離你，並且把消息封死，不希望你知道一丁點，害怕你受影響，畢竟當年也快高考了。”時隔這麽多年，當時的場景魏子述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他在場，知道他顏哥怎樣為難過掙紮過，又怎樣心甘情願去坐牢。
快正午，陽光直射進室內，季禮瞇起眼，周身都是耀眼的光，她卻渾身充滿寒意，深呼吸幾下，握著的拳頭又松開，開口問道：“那兩年，他還好嗎。”
魏子述擺脫了愧疚感，這麽多年心頭壓著的，恨不得一吐為快，他氣憤地說：“何止那兩年，在國外，顏游的人也一直陰魂不散，想著法子搞顏哥。”
“他們在這裏橫行霸道，獄中也幾乎全是投靠他們的人，顏哥那幾年，不怎麽好過。”魏子述拿捏著分寸，也不敢說太多，“他不接受探視，我在外面能做的都做了，還是不夠，等出來後，人瘦了幾圈不說，更不愛說話了。”
“以前溫阿姨還在的時候，他是個很混賬驕傲的人，後來發生了那麽多變故，性子被一點一點磨平，有心事也不願意跟我說了，整天陰郁又沈默寡言。”
季禮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安靜地仿佛沒有呼吸。
“季禮，你對顏哥來說何止是重要。只有在你面前，關於你的任何事，才能讓他有點反應，有‘在乎’的情緒。”
魏子述能做的只有陳述事實，他平靜下來，說道：“他的病能不能徹底根治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回到他身邊。有你在，他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去愛。”
室內安靜許久，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束中肆意漂浮著，正午燦爛的陽光映照在季禮臉上，她的眼球像玻璃珠子一樣，透明澄澈，浸泡在淚水中，閃著細碎的光。
季禮閉眼，將心頭和眼裏湧起的心疼都吞下。
魏子述能體會到她的難過和自己的是一樣的，他正想恢覆常態，笑嘻嘻地用一頓午飯結束這場不值得再去在意的回憶，身後卻傳來季禮淡淡的一句——
“魏子述，你幫幫我吧。”
“我想幫他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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