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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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周六早上七點，季禮還在被窩裏睡大覺，顏繼已經起床在廚房裏做早餐，之後他又一一清點了一遍要去寵物醫院拿的東西。
姬姬在他的腳邊蹭來蹭去，還不知道自己待會要去做手術的事情，她只覺得顏繼正收拾的大號行李包很好玩，適合給自己當第N個睡覺的窩。
一切準備妥當，顏繼才去浴室洗臉刮胡子，擱在洗手池臺面上的手機忽地震動了幾下，顏繼下意識回頭看有沒有吵醒床上熟睡的人，確認沒有後，他一邊刮胡子，一邊翻開手機信息。
是一條來自境外的手機短信，內容只有簡短幾個字——“小繼，好久不見，叔叔想你了，今天方便來監獄看看叔叔嗎？”
顏繼幾下清理好下巴，握著手機出來，輕關上臥室門，再把姬姬關在她獨屬的小房間裏，隨後來到陽臺，撥通電話。
電話被接起，一身粗獷的男聲傳來：“顏董，好久不見。”
“顏游找我什麽事兒，”顏繼面無表情，“我是最近看起來太好惹了嗎？”
電話那邊的男人大笑一陣，語氣囂張：“狗崽子，別給我囂張，爺爺們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顏董找你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最好別不當回事兒。”
顏繼摩挲著打火機，笑得沒有溫度，“京億現在只有一個顏董，你們這群頂多算是顏游的狗，還是我當年下手輕了些，沒讓你們長記性。”
“也不知道你們這位還在坐牢的‘顏董’，有沒有機會再見你們，我勸你們還是別等了。”
“你......哼，顏繼，我們跟你沒完！”男人喘著粗氣，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陽臺上，穿著黑色家居服的顏繼氣場陰郁，面若冰霜，沈寂幾秒後，他又撥出一個電話。
“餵，顏董。”
“陳嘉成，派幾個人過來保護季禮去醫院，我要去一趟北山監獄，”顏繼冷聲吩咐道：“記住，不到必要時候，別讓季禮發現，她不喜歡別人跟著。”
“好的，顏董，那我現在過去接您。”陳嘉成起床，邊打電話邊急匆匆出門。
顏繼掛斷電話，收起情緒，進去臥室，季禮定好的九點鐘的鬧鐘恰好響起，她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睛。
顏繼揭開一點被子躺進去，從背後抱著季禮，她睡得出了汗，體溫也高，顏繼一點一點揭開被子幫她晾汗。
季禮緩得差不多，轉身面對著他，剛睡醒聲音有點啞：“幾點了？”
顏繼親親她額頭，“九點十分了，該起床收拾收拾出發了。”
“嗯。”
季禮在他懷裏伸個懶腰，腰上橫著顏繼的胳膊，季禮撐著身子要起，卻被他的胳膊壓得起不來，季禮只好又躺回去，眼神無奈地詢問他又作什麽妖。
顏繼沈著聲說：“待會公司有急事，非去不可。”
“那你就去啊，”季禮沒察覺到他的異常，跟他講道：“醫院那邊手術流程都很成熟，不需要我做什麽，我就負責帶姬姬過去，再帶姬姬回來。”
顏繼點點頭，話裏隱藏著不放心：“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給陳嘉成。”
“嗯，別矯情了，起吧。”季禮硬是把他給拽起來吃早餐。
飯後，兩人一起出門，顏繼把行李袋放在車後座，再把貓包放在副駕駛，隔著紗網摸了摸姬姬，又摸了摸季禮，囑咐她開車小心。
季禮賞他一記白眼，隨後毫不留情地絕塵而去。
幾分鐘後，車影消失在視線裏，顏繼恢覆冷面，他坐進等待已久的卡宴後座，吩咐陳嘉成出發。
北山監獄，早上十一點半，一輛黑色卡宴停在正門口，卻久久沒有動靜，車裏氣氛凝重，因為沒開窗，煙霧彌漫。
司機和陳嘉成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只閉嘴保持沈默，大氣不出。
快到窒息，終於等候已久的一道手機鈴響，打破了沈默，是陳嘉成的手機，“陳秘，季小姐這邊的手術很成功，術後觀察也沒什麽問題，季小姐這會兒正打算開車回去呢。”
“好的，加強保護。有什麽事隨時匯報。”陳嘉成掛完電話，深呼一口氣。
確認順利，後座的顏繼終於撚滅了煙頭，他開門下車，進監獄時吩咐陳嘉成，“你的手機和我的手機都要看著點，不確定她會打哪個。”
“好的。”
北山監獄是收押嚴管級罪犯的地方，裏面關押的都是曾經在F市叱咤風雲，權勢滔天的人，包括顏繼這位親叔叔——顏游。
顏繼被收走私人物品，進入探監室，他靜坐著，閉目養神，像一尊沒有悲喜下一秒卻能取人性命的慈面閻羅。
過了幾分鐘，身著藍色囚服，一頭黑白發的寸頭男人進入探監室玻璃內側，雙手雙腳的鐐銬沒讓他失去風度，中年男人的俊朗陰鷙在他身上依然獨特存在。
顏游邪笑著，看跟他五官有幾分形似的顏繼，他敲敲玻璃，喚醒正閉著眼的顏繼，示意他拿起聽筒：“小繼，這麽久不見，叔叔真是想你了。”
“你不會還沒原諒叔叔吧？”
顏繼沒有溫度地淡淡笑著：“您真是客氣，知道在監獄裏不會有什麽安全問題，我就不問候你了。”
顏游繼續邪笑，他一手拿著聽筒，一手撐著下巴：“顏梁呢，還好嗎？死沒死？”
顏繼一動不動，直視著他：“沒死。你不是知道的挺清楚，還需要我來告訴你？”
顏游用手來回摩挲著下巴，說：“叔叔這不是在裏面呆的太無聊，想找你多說說話嘛。”
顏繼沒興趣跟他迂回，冷聲道：“再給你三分鐘。”
顏游惋惜道：“你再給我三十分鐘我也說不完，不然小繼還是給我講講你那兩年獨自在國外留學的故事吧。”
“叔叔我啊，想聽些刺激的。”
-
美國馬薩諸塞州境內，淩晨四點，兩輛黑色車輛在都市公路上疾馳，馬力值飆到最高。
淩晨四點的波士頓依舊燈火通明，路上跑車雲集，兩輛車一前一後緊咬著，你追我趕，帶動整條路上的豪車都躁動起來，加入這場不知名的生死追逐。
駕駛座的顏繼戴著黑色鴨舌帽，雙手握著方向盤，沒有情緒地在車流裏穿梭，後面的黑色車輛不死心地追著。
耳機裏是魏子述喋喋不休的說話聲：“顏哥，顏游那幫人最近做生意越來越沒有原則，京億怕是會給他們徹底毀了。”
顏繼猛地左打方向盤，躲過一輛輪子起火的銀色法拉利，車身左閃迅速融入最左車道，後面追他的那輛車成功跟法拉利撞在一起，連著後面一連串的豪車也未能避開。
短短幾秒火勢蔓延，顏繼看著後視鏡裏離他越來越遠的人禍，雲淡風輕道：
“毀了不是很好。”
魏子述在電話裏聽到了劇烈的碰撞聲，擔心地問：“顏哥，沒事吧？”
顏繼言簡意賅：“沒事。”
快到市中心重點監控路段，顏繼車速減緩，窗外匆匆而過的是繁華至極的波士頓都市夜景，顏繼卻絲毫不感興趣。
他單手開車，左手打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子裏冒出，他問道：“你那邊沒什麽事吧？”
魏子述篤定地說：“沒什麽事，除了京億，其他的他們想都別想，有我在，你不會什麽都失去。”
電話裏沈默一瞬，顏繼腦中閃過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忍耐一秒，他沈聲留下一句“幫我看好她”，便掛了電話。
等回到哈佛的留學生公寓，天邊微亮，顏繼簡單洗了個冷水澡，就收拾好不多的課本，和在那裏留學的每一個普通學生一樣，走去教學區上課。
他坐牢兩年，出獄後就通過申請，無縫銜接來留學，追殺他的人從F市跟著也到了波士頓，暗裏互鬥中，轉眼間，他在這裏已經度過了整整一年。
他晝夜不分的瘋狂學習，攢學分，學習進度是同期生的兩倍不止，可他還覺得不夠，不夠快。
上完一整天的課，傍晚，顏繼從導師辦公室交完論文出來，被拼命壓制的疲憊終於襲來，索性這段時間的課題圓滿完成，他放緩腳步，在校園裏走著。
剛剛在辦公室，導師將他的論文收下，面露欣賞，鄭重地詢問顏繼是否要留下做自己的碩士研究生。
他是怎麽回答的呢？
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脫口而出，“抱歉，等成功畢業，我會立馬回國。”
導師見他態度堅決，神情疲憊，沒再繼續問原因，只滿懷遺憾地祝福他能夠早日實現心願，前途似錦。
冬日下雪後的波士頓，掩蓋了校園各處的國外特征，倒是像在國內，顏繼許是太累，眼前出現一絲恍惚，他靠著意志力加快步伐，想趕緊回公寓好好睡一覺。
臨近公寓，身後卻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因為地上雪積的厚，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掩蓋住。
顏繼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快要拐彎時，他迅速回頭後撤，將跟蹤他的人按在墻上，傳出“砰”的一聲。
“沒完了是嗎？”顏繼掐著他的喉嚨，“顏游最近又玩的什麽花樣？”
被按住的人臉上有疤，是明顯的亞洲人長相，他猙獰著說：“顏董說了，殺不死你，就搞瘋你，你不可能永遠都毫無破綻。”
捏著喉嚨的手越來越緊，刀疤臉艱難地說一字一字往外吐：“比...如...某...位...季...”
聽到季字，顏繼瞳孔一縮，終於露出陰鷙嗜血的一面，他發狠地說：“當初說服我為他們坐牢時，顏游跟我保證過不碰她，並從她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怎麽，你們顏董現在是想毀約？”
刀疤臉的脖子以上變得青紫，幾乎是用氣聲顫抖地說：“顏董說了，不碰不代表不可以關心，只是替你多關心關心。”
顏繼這會兒是真的想殺了他，刀疤臉感覺到了，他眼神開始布滿恐懼，表情猙獰地求饒道：“太子爺...小的只是...說出來嚇嚇你...沒敢真的...那樣做，求你......先放手。”
在他快要斷氣前，顏繼松手，刀疤臉一米八的大漢瞬間癱倒在地，渾身都是冷汗，他拼命喘著氣，咳嗽不止。
顏繼眼裏布滿血絲，冰冷一片，他發狠般說：“讓顏游給我記住他當初答應了什麽。”
“我這人對待違約的人，一般不會再聽他跪地求饒的話。”
“還有，幫我轉告他，他比我多活二十年的本事，我兩年就能抵消，讓他給我在F市好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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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妥當，顏繼才去浴室洗臉刮胡子，擱在洗手池臺面上的手機忽地震動了幾下，顏繼下意識回頭看有沒有吵醒床上熟睡的人，確認沒有後，他一邊刮胡子，一邊翻開手機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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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游找我什麽事兒，”顏繼面無表情，“我是最近看起來太好惹了嗎？”
電話那邊的男人大笑一陣，語氣囂張：“狗崽子，別給我囂張，爺爺們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顏董找你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最好別不當回事兒。”
顏繼摩挲著打火機，笑得沒有溫度，“京億現在只有一個顏董，你們這群頂多算是顏游的狗，還是我當年下手輕了些，沒讓你們長記性。”
“也不知道你們這位還在坐牢的‘顏董’，有沒有機會再見你們，我勸你們還是別等了。”
“你......哼，顏繼，我們跟你沒完！”男人喘著粗氣，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陽臺上，穿著黑色家居服的顏繼氣場陰郁，面若冰霜，沈寂幾秒後，他又撥出一個電話。
“餵，顏董。”
“陳嘉成，派幾個人過來保護季禮去醫院，我要去一趟北山監獄，”顏繼冷聲吩咐道：“記住，不到必要時候，別讓季禮發現，她不喜歡別人跟著。”
“好的，顏董，那我現在過去接您。”陳嘉成起床，邊打電話邊急匆匆出門。
顏繼掛斷電話，收起情緒，進去臥室，季禮定好的九點鐘的鬧鐘恰好響起，她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睛。
顏繼揭開一點被子躺進去，從背後抱著季禮，她睡得出了汗，體溫也高，顏繼一點一點揭開被子幫她晾汗。
季禮緩得差不多，轉身面對著他，剛睡醒聲音有點啞：“幾點了？”
顏繼親親她額頭，“九點十分了，該起床收拾收拾出發了。”
“嗯。”
季禮在他懷裏伸個懶腰，腰上橫著顏繼的胳膊，季禮撐著身子要起，卻被他的胳膊壓得起不來，季禮只好又躺回去，眼神無奈地詢問他又作什麽妖。
顏繼沈著聲說：“待會公司有急事，非去不可。”
“那你就去啊，”季禮沒察覺到他的異常，跟他講道：“醫院那邊手術流程都很成熟，不需要我做什麽，我就負責帶姬姬過去，再帶姬姬回來。”
顏繼點點頭，話裏隱藏著不放心：“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給陳嘉成。”
“嗯，別矯情了，起吧。”季禮硬是把他給拽起來吃早餐。
飯後，兩人一起出門，顏繼把行李袋放在車後座，再把貓包放在副駕駛，隔著紗網摸了摸姬姬，又摸了摸季禮，囑咐她開車小心。
季禮賞他一記白眼，隨後毫不留情地絕塵而去。
幾分鐘後，車影消失在視線裏，顏繼恢覆冷面，他坐進等待已久的卡宴後座，吩咐陳嘉成出發。
北山監獄，早上十一點半，一輛黑色卡宴停在正門口，卻久久沒有動靜，車裏氣氛凝重，因為沒開窗，煙霧彌漫。
司機和陳嘉成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只閉嘴保持沈默，大氣不出。
快到窒息，終於等候已久的一道手機鈴響，打破了沈默，是陳嘉成的手機，“陳秘，季小姐這邊的手術很成功，術後觀察也沒什麽問題，季小姐這會兒正打算開車回去呢。”
“好的，加強保護。有什麽事隨時匯報。”陳嘉成掛完電話，深呼一口氣。
確認順利，後座的顏繼終於撚滅了煙頭，他開門下車，進監獄時吩咐陳嘉成，“你的手機和我的手機都要看著點，不確定她會打哪個。”
“好的。”
北山監獄是收押嚴管級罪犯的地方，裏面關押的都是曾經在F市叱咤風雲，權勢滔天的人，包括顏繼這位親叔叔——顏游。
顏繼被收走私人物品，進入探監室，他靜坐著，閉目養神，像一尊沒有悲喜下一秒卻能取人性命的慈面閻羅。
過了幾分鐘，身著藍色囚服，一頭黑白發的寸頭男人進入探監室玻璃內側，雙手雙腳的鐐銬沒讓他失去風度，中年男人的俊朗陰鷙在他身上依然獨特存在。
顏游邪笑著，看跟他五官有幾分形似的顏繼，他敲敲玻璃，喚醒正閉著眼的顏繼，示意他拿起聽筒：“小繼，這麽久不見，叔叔真是想你了。”
“你不會還沒原諒叔叔吧？”
顏繼沒有溫度地淡淡笑著：“您真是客氣，知道在監獄裏不會有什麽安全問題，我就不問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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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繼一動不動，直視著他：“沒死。你不是知道的挺清楚，還需要我來告訴你？”
顏游用手來回摩挲著下巴，說：“叔叔這不是在裏面呆的太無聊，想找你多說說話嘛。”
顏繼沒興趣跟他迂回，冷聲道：“再給你三分鐘。”
顏游惋惜道：“你再給我三十分鐘我也說不完，不然小繼還是給我講講你那兩年獨自在國外留學的故事吧。”
“叔叔我啊，想聽些刺激的。”
-
美國馬薩諸塞州境內，淩晨四點，兩輛黑色車輛在都市公路上疾馳，馬力值飆到最高。
淩晨四點的波士頓依舊燈火通明，路上跑車雲集，兩輛車一前一後緊咬著，你追我趕，帶動整條路上的豪車都躁動起來，加入這場不知名的生死追逐。
駕駛座的顏繼戴著黑色鴨舌帽，雙手握著方向盤，沒有情緒地在車流裏穿梭，後面的黑色車輛不死心地追著。
耳機裏是魏子述喋喋不休的說話聲：“顏哥，顏游那幫人最近做生意越來越沒有原則，京億怕是會給他們徹底毀了。”
顏繼猛地左打方向盤，躲過一輛輪子起火的銀色法拉利，車身左閃迅速融入最左車道，後面追他的那輛車成功跟法拉利撞在一起，連著後面一連串的豪車也未能避開。
短短幾秒火勢蔓延，顏繼看著後視鏡裏離他越來越遠的人禍，雲淡風輕道：
“毀了不是很好。”
魏子述在電話裏聽到了劇烈的碰撞聲，擔心地問：“顏哥，沒事吧？”
顏繼言簡意賅：“沒事。”
快到市中心重點監控路段，顏繼車速減緩，窗外匆匆而過的是繁華至極的波士頓都市夜景，顏繼卻絲毫不感興趣。
他單手開車，左手打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子裏冒出，他問道：“你那邊沒什麽事吧？”
魏子述篤定地說：“沒什麽事，除了京億，其他的他們想都別想，有我在，你不會什麽都失去。”
電話裏沈默一瞬，顏繼腦中閃過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忍耐一秒，他沈聲留下一句“幫我看好她”，便掛了電話。
等回到哈佛的留學生公寓，天邊微亮，顏繼簡單洗了個冷水澡，就收拾好不多的課本，和在那裏留學的每一個普通學生一樣，走去教學區上課。
他坐牢兩年，出獄後就通過申請，無縫銜接來留學，追殺他的人從F市跟著也到了波士頓，暗裏互鬥中，轉眼間，他在這裏已經度過了整整一年。
他晝夜不分的瘋狂學習，攢學分，學習進度是同期生的兩倍不止，可他還覺得不夠，不夠快。
上完一整天的課，傍晚，顏繼從導師辦公室交完論文出來，被拼命壓制的疲憊終於襲來，索性這段時間的課題圓滿完成，他放緩腳步，在校園裏走著。
剛剛在辦公室，導師將他的論文收下，面露欣賞，鄭重地詢問顏繼是否要留下做自己的碩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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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脫口而出，“抱歉，等成功畢業，我會立馬回國。”
導師見他態度堅決，神情疲憊，沒再繼續問原因，只滿懷遺憾地祝福他能夠早日實現心願，前途似錦。
冬日下雪後的波士頓，掩蓋了校園各處的國外特征，倒是像在國內，顏繼許是太累，眼前出現一絲恍惚，他靠著意志力加快步伐，想趕緊回公寓好好睡一覺。
臨近公寓，身後卻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因為地上雪積的厚，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掩蓋住。
顏繼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快要拐彎時，他迅速回頭後撤，將跟蹤他的人按在墻上，傳出“砰”的一聲。
“沒完了是嗎？”顏繼掐著他的喉嚨，“顏游最近又玩的什麽花樣？”
被按住的人臉上有疤，是明顯的亞洲人長相，他猙獰著說：“顏董說了，殺不死你，就搞瘋你，你不可能永遠都毫無破綻。”
捏著喉嚨的手越來越緊，刀疤臉艱難地說一字一字往外吐：“比...如...某...位...季...”
聽到季字，顏繼瞳孔一縮，終於露出陰鷙嗜血的一面，他發狠地說：“當初說服我為他們坐牢時，顏游跟我保證過不碰她，並從她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怎麽，你們顏董現在是想毀約？”
刀疤臉的脖子以上變得青紫，幾乎是用氣聲顫抖地說：“顏董說了，不碰不代表不可以關心，只是替你多關心關心。”
顏繼這會兒是真的想殺了他，刀疤臉感覺到了，他眼神開始布滿恐懼，表情猙獰地求饒道：“太子爺...小的只是...說出來嚇嚇你...沒敢真的...那樣做，求你......先放手。”
在他快要斷氣前，顏繼松手，刀疤臉一米八的大漢瞬間癱倒在地，渾身都是冷汗，他拼命喘著氣，咳嗽不止。
顏繼眼裏布滿血絲，冰冷一片，他發狠般說：“讓顏游給我記住他當初答應了什麽。”
“我這人對待違約的人，一般不會再聽他跪地求饒的話。”
“還有，幫我轉告他，他比我多活二十年的本事，我兩年就能抵消，讓他給我在F市好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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