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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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幾日後，魏子述得知顏繼昏迷的消息，匆匆趕來，在司虞面前大喘著氣，“怎麽樣了？”
私人診所開在司家自家莊園裏，作為司家小女兒，業界享譽的歸國心理醫生，司虞只接待自己想接待的人，無論身份貧富。
魏子述和顏繼算是她小時候一起玩耍的弟弟，她不吝賜教：“放心，還沒死。命還保得住。”
魏子述急了：“你這是什麽話！”
司虞一個眼神飛過去。
“姐姐，”魏子述短暫炸毛結束，語氣也乖巧了幾分，“我不是跟你急，現在是關鍵時刻，我害怕他真扛不住。”
司虞無聲地示意魏子述一起去天臺，五月底，遠處的湖面波光粼粼，一群黑天鵝正優雅地戲水，花園裏也是百花簇簇，讓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片刻後，司虞出聲，眼睛仍看著遠方：“扛不扛得住的，也全在他。”
魏子述也被感染的莫名靜了下來，聲音清淺中透著溫柔：“什麽意思？”
司虞忽視魏子述話中的沒名沒姓，“小繼比你們都要早熟，心智也比同齡人強大很多，有時我也自愧不如，其實，能困住他的不是生理疾病，”
“而是他自己。”
“憑借強悍的意志力，他是能夠戰勝這種病的，是他一直不肯放過自己，不肯讓過去過去。”
司虞轉頭看魏子述，輕瞇著眼：“再加上他有了喜歡的人，顏家那些爛人肯定會在這方面做文章，小繼他很容易會因為季禮鉆了牛角尖，情願被糟蹋。”
“而且現在來看，咱們已經沒法兒阻止了。”
魏子述緊緊握拳又松開，“咱們真的，只能看著了嗎？”
室內傳來響動，司虞走近一步手輕撫上魏子述的滿頭金發，動作溫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顏繼絕不會止步於此，你也是。”
“但是吧，你有幾句話沒叫姐姐了？反了你了！”說話間，司虞一把扯住魏子述後腦勺的頭發，硬是在魏子述的求饒聲裏給薅下來幾根。
司虞松手後，魏子述連忙跟她拉開距離，還不忘小聲嘟囔：“你就比我大四歲，叫什麽姐姐......”
顏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溫雯不再像以前那樣憐愛地看他，她的白色旗袍浸滿了血，眼神哀怨又憤恨，流著淚，擡手指著顏繼：
“你跟你顏梁一樣，薄情寡性，自私自利，你們根本不懂怎麽去愛人，你們不配。”
夢裏的顏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面對溫雯的控訴，他哽咽著不停搖頭，但溫雯始終絕情，不肯再相信他，一遍又一遍重覆“你們不配愛人”這句話。
自顏梁找過他的那日後，顏繼陷入昏迷，有時無意識，有時又覺得周圍模模糊糊醒不來，他在漫無邊際的沙漠裏艱難跋涉，他想走出這片沙漠，找到季禮，確證自己仍舊值得愛與被愛的事實，可是，他沒能走出去，也沒能見到她。
他醒了。
魏子述的一頭金毛出現：“顏哥，你醒了？顏伯伯也太狠了些，明知道你病情覆發了，還刺激你。”
司虞用一根手指推開魏子述，上前查看：“你這次昏迷這麽長時間，具體夢到什麽了？”
顏繼意識回籠，揉著眉心：“沒有。”
“行，這次直接拒絕治療了。魏子述，你讓顏家直接準備後事吧。”司虞翻個白眼，不再看他，走到桌前拿起病歷本開始記錄。
魏子述同樣無奈，但又不敢多說什麽，他慢慢扶顏繼起來，順便偷偷觀察顏繼神色。
顏繼接過魏子述遞來的溫水，一口一口抿著，表情淡漠，跟他們二人無聲對峙著，等體力慢慢恢覆，顏繼起身穿好外套，給身後丟下一句話：“司虞，以後我就不來了。”
魏子述只好跟著他往外走，“顏哥，你身體還沒恢覆好，這幾天就去我那兒好好休息吧。”
魏子述的蘭博基尼就停在門口，顏繼坐上副駕駛，只撂下一句“去京億”，就開始閉目養神，完全無視旁邊坐立不安的小金毛。
京億集團獨占了F市整整一塊商業區，巨大的集團LOGO十分顯眼，直徑5公裏範圍內都可以看到，魏子述顧忌顏繼身體，不敢開的太囂張，但當熒光綠的蘭博基尼停在門口時，還是讓人一眼就猜到了身份。
陳嘉成得到消息後已在頂層董事辦候著他們，仍舊是那副標準式笑臉，“太子爺，魏少爺，顏董已經在等著你們了，請進。”
魏子述收斂了不少，換上虛情假意的少爺模樣，心裏想的是——這分明就是鴻門宴，就等著他們羊入虎口呢。
顏梁端著杯茶，小口啜飲，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獨屬於頂層的風景，這麽多年，他苦心經營，手中的京億越來越龐大輝煌，但這些風景，他確實有點看膩了。
身後兩個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無暇顧及，也無意跟他們去維持虛假的感情，但來人仍舊稱自己為長輩，這就夠了，他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權勢帶來的尊重和敬畏。
他的兒子也一樣。
“你們應該聽到消息了。”一盞茶飲盡，顏梁開口，“我輸了。”
顏梁將桌上備好的文件遞到顏繼面前，顏繼沒接，他早就心知肚明懶得看，見狀，魏子述伸手接過，故作乖巧地問顏梁：“顏伯伯，這是什麽啊？”
顏梁難得慈愛地笑笑：“一份可以讓我坐牢的證據，裏面包括了我所有的罪名。”
魏子述楞住，手緊緊捏著文件夾，旁邊的顏繼此時卻神態自若，魏子述不知道還要不要打開。
顏梁被罷免了職務，現下閑得很，也不介意給他們時間，跟他們周旋：“顏游點名見你。”
顏繼終於開口，帶著輕蔑：“所以呢？”
顏梁點到為止：“是關於季禮的。”
顏繼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只咬著牙克制地說：“行啊，那讓他來，就這會兒，就在這兒。”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顏梁撥通外線吩咐陳嘉成，十分鐘後，有人象征性敲門後推門而入。
一身暗紅色西裝，如果不是知道內幕，恐怕會被他的一身風流給唬了，來人正是顏游，顏家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公子，日夜流連於風月場，商場上卻手段老辣，絲毫不留情。
顏游跟他們打招呼，笑著很壞：“好久不見啊，小繼。”
顏繼惡心：“說吧。”
“這不就是關心關心你嗎？聽說你交了個女朋友，”顏游故意停下，打一根煙，在顏繼漸漸狠厲的目光逼視下，笑著開口：“叫季禮是吧？小姑娘名字好聽，人也長得漂亮。”
顏繼壓著怒意：“說重點。”
“我害怕你想她，就找了個人幫你。”顏游將手機打開，輕放到顏繼面前桌子上，笑得愈發陰險：“你看，人好著呢，你就不用過多擔心了。”
手機上是季禮上下學、回家的各種照片，顏繼一張一張滑到底，連呼吸聲都沒有，魏子述在旁邊心驚肉跳，生怕人失控。
毫無生氣的人終於開口：“你們要我做什麽？”這話是同時問顏梁顏游兩人的。
“畢竟我們都信顏，你爸算是我哥，咱也不能互相殘殺不是？”顏游撚滅煙頭，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你爸手裏也有我的把柄，我不好做絕。”
“我們商量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你爸主動請辭，但為了保全顏家和京億，他身上的這些罪名也總得有個人擔著不是。我沒有兒子，你呢，就是京億除我之外，唯一的繼承人，小繼總不能讓伯伯老是擔驚受怕吧。”
“所以，你得替父坐牢。”
“這個方案可是我跟你爸爸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顏游徹底漏出真面目，言語如刀，“小繼，滿意嗎？”
說話間，顏游伸手滑動手機頁面，一幕實時監控畫面出現在顏繼眼前，畫面裏是禦景苑客廳，下午六點半，季禮放學後準時到家，她隨手扔下書包，從冰箱拿一片面包邊嚼邊往沙發走，隨後她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打開電腦認真打字。
今天天氣有點熱，季禮眼睛沒離開電腦屏幕，順手脫了校服丟在後面沙發上，她裏面穿著一件黑色短袖，是他的。
顏繼眼角發紅，全身都因克制顫抖著，一字一句說：“你們難道覺得我護不住她？”
顏梁全程不發一言，面色平靜，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顏游卻興致勃勃：“小繼，我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畢竟，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年，這件事，不是你護不護得住的問題，是你現在能不能鬥得過我的問題。”
“再加上你現在的精神狀況不穩定。你大可放開一試，但你承擔不起這個代價不是嘛？畢竟，你媽媽當初可就是因為沒被你們護住才......”
“閉嘴。”
片刻後，顏繼突然平靜到不可思議，不再是拼命壓抑的模樣，他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緊緊握在手中，嘴唇發白到沒有血色，一字一句道：“你們保證不碰她，從她的世界裏滾出去，”
“他的罪，我擔。”
“還有，事發之後把我的消息封死，一點別讓她知道。”
七月末，京億集團繼承人顏繼涉嫌偷稅漏稅、偽造文件，被判兩年有期徒刑，消息被封死，只有業界高層和京億內部部分人知情。
今年夏天很是燥熱，季禮黑色吊帶被汗水浸透，此時她正忍著黏膩的不適感，在廣播的催促下，踏上飛機去學校報到。
另一邊，在昏暗的探視室裏，顏繼說完了這輩子跟顏梁的最後一句話：“現在我跟你一樣，確實沒有能力保護心愛的人，不配愛人，可是不代表我以後不可以，你已經失去她了，可我還有彌補的機會，這輩子，我一定比你做的好千倍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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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診所開在司家自家莊園裏，作為司家小女兒，業界享譽的歸國心理醫生，司虞只接待自己想接待的人，無論身份貧富。
魏子述和顏繼算是她小時候一起玩耍的弟弟，她不吝賜教：“放心，還沒死。命還保得住。”
魏子述急了：“你這是什麽話！”
司虞一個眼神飛過去。
“姐姐，”魏子述短暫炸毛結束，語氣也乖巧了幾分，“我不是跟你急，現在是關鍵時刻，我害怕他真扛不住。”
司虞無聲地示意魏子述一起去天臺，五月底，遠處的湖面波光粼粼，一群黑天鵝正優雅地戲水，花園裏也是百花簇簇，讓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片刻後，司虞出聲，眼睛仍看著遠方：“扛不扛得住的，也全在他。”
魏子述也被感染的莫名靜了下來，聲音清淺中透著溫柔：“什麽意思？”
司虞忽視魏子述話中的沒名沒姓，“小繼比你們都要早熟，心智也比同齡人強大很多，有時我也自愧不如，其實，能困住他的不是生理疾病，”
“而是他自己。”
“憑借強悍的意志力，他是能夠戰勝這種病的，是他一直不肯放過自己，不肯讓過去過去。”
司虞轉頭看魏子述，輕瞇著眼：“再加上他有了喜歡的人，顏家那些爛人肯定會在這方面做文章，小繼他很容易會因為季禮鉆了牛角尖，情願被糟蹋。”
“而且現在來看，咱們已經沒法兒阻止了。”
魏子述緊緊握拳又松開，“咱們真的，只能看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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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你有幾句話沒叫姐姐了？反了你了！”說話間，司虞一把扯住魏子述後腦勺的頭發，硬是在魏子述的求饒聲裏給薅下來幾根。
司虞松手後，魏子述連忙跟她拉開距離，還不忘小聲嘟囔：“你就比我大四歲，叫什麽姐姐......”
顏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溫雯不再像以前那樣憐愛地看他，她的白色旗袍浸滿了血，眼神哀怨又憤恨，流著淚，擡手指著顏繼：
“你跟你顏梁一樣，薄情寡性，自私自利，你們根本不懂怎麽去愛人，你們不配。”
夢裏的顏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面對溫雯的控訴，他哽咽著不停搖頭，但溫雯始終絕情，不肯再相信他，一遍又一遍重覆“你們不配愛人”這句話。
自顏梁找過他的那日後，顏繼陷入昏迷，有時無意識，有時又覺得周圍模模糊糊醒不來，他在漫無邊際的沙漠裏艱難跋涉，他想走出這片沙漠，找到季禮，確證自己仍舊值得愛與被愛的事實，可是，他沒能走出去，也沒能見到她。
他醒了。
魏子述的一頭金毛出現：“顏哥，你醒了？顏伯伯也太狠了些，明知道你病情覆發了，還刺激你。”
司虞用一根手指推開魏子述，上前查看：“你這次昏迷這麽長時間，具體夢到什麽了？”
顏繼意識回籠，揉著眉心：“沒有。”
“行，這次直接拒絕治療了。魏子述，你讓顏家直接準備後事吧。”司虞翻個白眼，不再看他，走到桌前拿起病歷本開始記錄。
魏子述同樣無奈，但又不敢多說什麽，他慢慢扶顏繼起來，順便偷偷觀察顏繼神色。
顏繼接過魏子述遞來的溫水，一口一口抿著，表情淡漠，跟他們二人無聲對峙著，等體力慢慢恢覆，顏繼起身穿好外套，給身後丟下一句話：“司虞，以後我就不來了。”
魏子述只好跟著他往外走，“顏哥，你身體還沒恢覆好，這幾天就去我那兒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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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成得到消息後已在頂層董事辦候著他們，仍舊是那副標準式笑臉，“太子爺，魏少爺，顏董已經在等著你們了，請進。”
魏子述收斂了不少，換上虛情假意的少爺模樣，心裏想的是——這分明就是鴻門宴，就等著他們羊入虎口呢。
顏梁端著杯茶，小口啜飲，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獨屬於頂層的風景，這麽多年，他苦心經營，手中的京億越來越龐大輝煌，但這些風景，他確實有點看膩了。
身後兩個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無暇顧及，也無意跟他們去維持虛假的感情，但來人仍舊稱自己為長輩，這就夠了，他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權勢帶來的尊重和敬畏。
他的兒子也一樣。
“你們應該聽到消息了。”一盞茶飲盡，顏梁開口，“我輸了。”
顏梁將桌上備好的文件遞到顏繼面前，顏繼沒接，他早就心知肚明懶得看，見狀，魏子述伸手接過，故作乖巧地問顏梁：“顏伯伯，這是什麽啊？”
顏梁難得慈愛地笑笑：“一份可以讓我坐牢的證據，裏面包括了我所有的罪名。”
魏子述楞住，手緊緊捏著文件夾，旁邊的顏繼此時卻神態自若，魏子述不知道還要不要打開。
顏梁被罷免了職務，現下閑得很，也不介意給他們時間，跟他們周旋：“顏游點名見你。”
顏繼終於開口，帶著輕蔑：“所以呢？”
顏梁點到為止：“是關於季禮的。”
顏繼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只咬著牙克制地說：“行啊，那讓他來，就這會兒，就在這兒。”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顏梁撥通外線吩咐陳嘉成，十分鐘後，有人象征性敲門後推門而入。
一身暗紅色西裝，如果不是知道內幕，恐怕會被他的一身風流給唬了，來人正是顏游，顏家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公子，日夜流連於風月場，商場上卻手段老辣，絲毫不留情。
顏游跟他們打招呼，笑著很壞：“好久不見啊，小繼。”
顏繼惡心：“說吧。”
“這不就是關心關心你嗎？聽說你交了個女朋友，”顏游故意停下，打一根煙，在顏繼漸漸狠厲的目光逼視下，笑著開口：“叫季禮是吧？小姑娘名字好聽，人也長得漂亮。”
顏繼壓著怒意：“說重點。”
“我害怕你想她，就找了個人幫你。”顏游將手機打開，輕放到顏繼面前桌子上，笑得愈發陰險：“你看，人好著呢，你就不用過多擔心了。”
手機上是季禮上下學、回家的各種照片，顏繼一張一張滑到底，連呼吸聲都沒有，魏子述在旁邊心驚肉跳，生怕人失控。
毫無生氣的人終於開口：“你們要我做什麽？”這話是同時問顏梁顏游兩人的。
“畢竟我們都信顏，你爸算是我哥，咱也不能互相殘殺不是？”顏游撚滅煙頭，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你爸手裏也有我的把柄，我不好做絕。”
“我們商量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你爸主動請辭，但為了保全顏家和京億，他身上的這些罪名也總得有個人擔著不是。我沒有兒子，你呢，就是京億除我之外，唯一的繼承人，小繼總不能讓伯伯老是擔驚受怕吧。”
“所以，你得替父坐牢。”
“這個方案可是我跟你爸爸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顏游徹底漏出真面目，言語如刀，“小繼，滿意嗎？”
說話間，顏游伸手滑動手機頁面，一幕實時監控畫面出現在顏繼眼前，畫面裏是禦景苑客廳，下午六點半，季禮放學後準時到家，她隨手扔下書包，從冰箱拿一片面包邊嚼邊往沙發走，隨後她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打開電腦認真打字。
今天天氣有點熱，季禮眼睛沒離開電腦屏幕，順手脫了校服丟在後面沙發上，她裏面穿著一件黑色短袖，是他的。
顏繼眼角發紅，全身都因克制顫抖著，一字一句說：“你們難道覺得我護不住她？”
顏梁全程不發一言，面色平靜，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顏游卻興致勃勃：“小繼，我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畢竟，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年，這件事，不是你護不護得住的問題，是你現在能不能鬥得過我的問題。”
“再加上你現在的精神狀況不穩定。你大可放開一試，但你承擔不起這個代價不是嘛？畢竟，你媽媽當初可就是因為沒被你們護住才......”
“閉嘴。”
片刻後，顏繼突然平靜到不可思議，不再是拼命壓抑的模樣，他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緊緊握在手中，嘴唇發白到沒有血色，一字一句道：“你們保證不碰她，從她的世界裏滾出去，”
“他的罪，我擔。”
“還有，事發之後把我的消息封死，一點別讓她知道。”
七月末，京億集團繼承人顏繼涉嫌偷稅漏稅、偽造文件，被判兩年有期徒刑，消息被封死，只有業界高層和京億內部部分人知情。
今年夏天很是燥熱，季禮黑色吊帶被汗水浸透，此時她正忍著黏膩的不適感，在廣播的催促下，踏上飛機去學校報到。
另一邊，在昏暗的探視室裏，顏繼說完了這輩子跟顏梁的最後一句話：“現在我跟你一樣，確實沒有能力保護心愛的人，不配愛人，可是不代表我以後不可以，你已經失去她了，可我還有彌補的機會，這輩子，我一定比你做的好千倍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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