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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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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雲深

【藍氏仙府坐落於姑蘇城外一座深山之中。

錯落有致的水榭園林裏,常年有山嵐籠罩著延綿的白墻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雲海。清晨霧氣彌漫,晨曦朦朧。與它的名字相得益彰——“雲深不知處”。

山靜人靜,心如止水。唯有高樓上傳來陣陣鐘聲。雖非伽藍,卻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禪意。】

大梵山後,魏無羨就跟著藍忘機回了姑蘇。他想念姑蘇的天子笑了,反正他也沒有什麽事是非做不可的,便去雲深不知處看看也好。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姑蘇藍氏,向來公認是美男子輩出的家族。這一代本家的雙璧更是格外出挑。這兩兄弟雖非雙生子,容貌卻有八九分相似,難以分出確切高下。

然而,一種顏色,兩段風姿。藍曦臣清煦溫雅,款款溫柔,藍忘機卻過於冷淡嚴正,拒人於千裏之外,失之可親。故在仙門世家公子品貌排行中,以前者為第一,後者為第二。】

這一日他們一行人終於到了雲深不知處,才剛至山門前,自大門之中邁出幾名白衣修者。

這幾人身穿藍家校服,個個素衣若雪,緩帶輕飄。為首之人身長玉立,腰間除了佩劍,還懸著一管白□□簫。為首的那個人與藍忘機一般的顏色,此人正是藍氏的當代家主,澤蕪君藍渙藍曦臣。

藍忘機微微俯首示禮:“兄長,忘機歸。”

藍曦臣溫柔的道:“回來便好,忘機在家好生歇息,兄長不日即回。”

藍忘機微微蹙眉,道:“兄長可是又要去見斂芳尊?”

藍曦臣頷首:“一同商議金麟臺下次的清談會。”

藍忘機道:“忘機有事,兄長可否暫緩?”

藍曦臣欣喜自家弟弟的突然親近,忘機好久未與他商議過事情了。他道:“也好,我與阿瑤知會一聲,明天再去金麟臺。”

魏無羨嘴角不甚明顯的翹了翹,阿瑤?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冷眼瞧著,貌似誰都不無辜?那麽事情來了,誰又是執棋者?

藍忘機表示兄長的回答還算滿意。他頷首道:“可。”

藍曦臣憋笑,他家忘機的性子啊!還是一如既往的別扭!只是他好多年未曾見過了,今日一見,分外想念。

藍忘機默了默,不忍直視自家兄長,這都是什麽古怪表情?

他轉身吩咐:“思追、景儀,你們帶著師兄弟們先回去修整,夜獵筆記明早上交。景儀,這事你來負責監督。”

藍思追道:“父親,那孩兒與眾師兄弟先行退下了。”

藍景儀一臉的生無可戀,悶悶的道:“是,含光君。”

藍氏眾小輩躬身退下。

藍曦臣道:“忘機,不必如此嚴厲,夜獵筆跡可延緩幾日。”

藍忘機道:“不可懈怠。”

藍曦臣還想再說什麽,一個轉眼,看到了站在藍忘機身邊的魏無羨,滿臉的驚愕。

是他出現幻覺了嗎?明明剛剛沒看到有人站在忘機身邊啊?

可是,那人笑的如此明媚燦爛,不像是幻想啊?

還是說……那人,真的回來了?

藍曦臣不確定的道:“魏……魏公子?”

魏無羨覺得好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澤蕪君如此震驚的模樣。

他微笑著打招呼道:“澤蕪君,經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藍曦臣看著魏無羨明媚的笑臉,再看看自家弟弟明顯不錯的心情,心下酸軟。忘機終於等到了。

藍曦臣嘴角蕩開一抹真心的笑意,他道:“魏公子,別來無恙!”

魏無羨道:“魏某受邀來小住幾日,叨擾了。”

藍曦臣笑道:“魏公子客氣了,忘機難得帶人回來還那麽高興,魏公子若是有暇,可多住些時日。”

魏無羨臉上神色莫名,心想:“多住幾日還是免了吧,我可不想被罰抄家規。”

藍曦臣道:“魏公子不必拘束,今日你遠來是客。不再是來聽學的學子,忘機不會罰你。”

魏無羨驚愕,好吧,他這不小心便將心裏話說出來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也罷,改不了便不改了。大丈夫無可不能對人言,他無懼!

魏無羨輕咳一聲,掩飾住尷尬。他道:“那,什麽,多謝澤蕪君告知。”

藍忘機道:“兄長。”

藍曦臣妥協:“好,兄長不說了。忘機,魏公子的客院可需為兄安排?”

藍忘機嫌棄道:“不必。”兄長討厭,魏嬰不住客院!

藍曦臣感到自家弟弟的心情變化,不再逗弄。他怕逗弄太過,忘機真的生氣就不好了。

也怪他,忘機多年無情緒波動,仿若死水般平靜,今日能恢覆往昔,他一下子竟沒能忍住。

藍曦臣道:“忘機帶魏公子先去安置,兄長在寒室等你。”

藍忘機頷首:“好。”

魏無羨點頭示意:“澤蕪君,魏某先行告辭。”

藍曦臣道:“魏公子安心住下,公子的消息,藍氏不會洩露。”

魏無羨無所謂的揮揮手:“無需刻意,一切順其自然即可。”

藍曦臣若有所思,心下微松。他道:“也好。”

藍曦臣看著忘羨兩人消失的背影,為弟弟高興的同時又心事重重!

夷陵老祖的回歸,在修界又會引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藍氏的變革勢在必行,否則,他藍曦臣怕是護不住他的弟弟藍忘機!

魏無羨不言,只是沈默的跟在藍忘機身邊。這一路走來,思緒翻滾,錯綜覆雜!

遙想當年求學時光,時間斑駁,白駒過隙,只餘一片蒼涼。

一枝一朵花,都著在枝梢,芽肥大,隆冬結蕾,花九瓣,潔白如玉,仿佛枝頭上豎著千百只酒杯,花有微香,宛如蘭花。

藏書閣的那顆玉蘭,不是原來那顆了,他一眼便知。想來是那次,被火燒毀了吧?

藍忘機順著魏無羨的目光看去,那是藏書閣的玉蘭樹。他道:“不是那顆了。”

魏無羨道:“我知道。”

那三個月他可沒有少爬。他就愛躲在玉蘭樹上偷看小古板,可惜的是每回都會被發現,然後被他掀下樹去。

魏無羨笑問:“藍湛,你可記得,一共掀我下樹了幾次?”

藍忘機回的不假思索:“五次。”

魏無羨一頓,心道:你到記得清楚,若不是故地重游,我可想不起來。

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讚道:“藍湛你的記性可真好。”

藍忘機道:“是你記性太差。”

魏無羨已無力辯駁。

誰讓他的記性真的很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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