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關燈
第一百三十七章

竟然只是一個空白的卷軸?!

蘇曉月想罵人。

她拿著那古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的的確確沒有一絲特別。

這一天又忙又累,結果就落得個這破玩意兒,蘇曉月失落又氣惱。

狼狽的坐在地上看了許久,她越想越生氣,索性一把就將那卷軸扔在一邊。

她正在氣頭上,忘了顧忌自個兒受傷的那只手,傷口裂開,又有一股鮮血淋漓流淌下來,正好滴到了卷軸上面。

蘇曉月有些心急,雖說還不知這東西有何用處,放在此處到底還是有些古怪,若是臟了汙了她這一天的功夫豈不白費?

她忙又將那古卷拿了起來,還是沒來得及,中間的一塊已經沾上了血。

蘇曉月情急之下,想要直接拿袖子去擦,卻發現剛剛滴到上面的幾點鮮血一抹開,就像是被那古卷吸收了似的,竟然緩緩消失不見了。

蘇曉月一楞。這東西,難不成還會吸血?

沒等她細想,便瞧見那原本沾了血的地方吸進了她的血液之後,漸漸地比原來暗了一些,緊接著,便有一行古怪的文字顯現了出來。

真的是一本古籍!

可是,這是什麽字?她怎麽不認得?

一個時辰過後。

蘇曉月躺在榻上,手中拿著那個卷軸,就著燈光仔細地研讀。

方才她一發現這古卷上的字跡需要見血才顯,她便趁著傷口還沒有愈合,又忍著疼擠了些血出來,均勻地塗抹在了整個卷軸上。

所幸這東西並不太大,不過等她全都弄好,還是感覺身子發虛,嘴唇都白了起來。

蘇曉月胡亂地將傷口包了起來後,便開始研究這個卷軸上的文字。

看起來,應該是一種文字,排筆頗有章法,應該絕不是什麽鬼畫符。

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認得這字,拿到了秘寶也不會看,還是有一種有勁沒處使的挫敗感。

蘇曉月還是沒有死心,她相信這卷軸一定就是一部失傳的絕世武功秘籍。

此時她也無能為力,索性將那青磚又塞了回去,仔細看了看似乎看不出來什麽異樣,便把已經破損的花簪和卷軸一起小心翼翼地揣回了懷裏。

這一天忙得又累又困,已經讓她忽略了手中的疼痛,躺在地上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好。

夢中她練會了那古卷上的武功,一個人背著姑姑,帶著雲疇和蕓桃殺出了雲宮去,回到宋國尋得了爹娘和林錚,好不快活。

她心滿意足地醒來,一身懶腰,便見到雲影站在她身前,正皺著眉看著她。

蘇曉月沒好氣地嘟囔著:“雲大人,你怎麽每天都這麽不聲不響的站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人嚇人要嚇死人的?”

雲影沒理會她的抱怨,開口詢問道:“聖女的手是怎麽回事?昨日不是包紮好了嗎?為何我見那傷口竟然有些惡化了?”

蘇曉月坐起身,不自在地將手朝身後掩了掩。沒想到雲影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

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只好說自己昨日不小心碰到了,見出了血,就解開來看了看,想要重新包紮一個人又不太方便。

雲影沒理會她這驢唇不對馬嘴的解釋,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蘇曉月朝她手中看了看,發現空空如也,沒有食盒也沒有藥箱。

她不解地看著雲影,什麽都沒有她來做什麽?

雲影明白她的意思,低頭看著她似乎有些出神,還是說道:“聖女,陛下有令,讓下官帶聖女回到聖殿中去。若是殿下已經清醒了,那便隨我出去吧。”

蘇曉月一楞。

雲帝不關著她了?

好像...還沒有懲罰她呢吧?

她擅逃出宮可不是小事,就這麽算了嗎?還是要將她帶出去...大刑伺候?

蘇曉月猛地覺得有些驚恐,她望著一貫冷淡的雲影,可憐兮兮地求情道:“雲影大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跑了,能不能看在我還有點用,要給你們養花的份上,饒我一命?”

雲影對她這毫不猶豫就低頭的樣子有些無語,昨日還大義凜然生死不懼呢,今天怎麽說變就變?

她的額角抽了抽,不過還是開口安撫:“聖女且放心,陛下既然要將您放出來,就不會再有別的刑罰了。不過...這往後,可能還需殿下在聖殿中靜靜思過,沒有陛下口諭,不得擅自出門。”

蘇曉月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放她出去,也不過就是換個地方囚禁她而已。

但寬敞明亮的聖殿總好過此處,她已經十分滿足了。

雲影見她同意,似是又想到了什麽,試探著問道:“聖女方才...為何要提及養花一事?難道,您對如今的情形早有預料?”

“什麽?”蘇曉月一頭霧水,表示不解。

雲影淡淡看了她一眼,只是說道:“聖女隨我出去便知。”

蘇曉月跟著雲影出去,關了好幾天的她驟然見到光亮,便覺眼睛一陣刺痛。

雲影似乎早有預料,知她不便,伸出雙手替她蒙住了雙眼。

她的手心十分溫暖,還有些淡淡的香氣,蘇曉月很快便感覺那刺痛退去,眼部舒適了起來。

她知道這是雲影運功替她舒緩,出言答謝,雲影只是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

待到二人出了地牢,卻沒有回到聖殿,而是由雲影帶著往外走去。

蘇曉月沒有多問,只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後,沒走多遠她便知道這是朝著那片慕蘭花田去的。

她在這雲國也待了一段時日,而今正值春季,禦園中花朵初開極為熱鬧,已經不是她剛來時那副蕭條的樣子。

可是等走到花田前,蘇曉月才明白什麽是令百花羞慚的盛放。

那些原本就十分惹人註目的慕蘭花,此時大大小小的花苞齊放,甚至隱隱有淡紫色的光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照看了這些花兒這麽些天,也沒見它們如此模樣。

蘇曉月探究地看著雲影,剛要開口詢問,卻聽雲影突然問道:“聖女可知,這是怎麽回事?”

蘇曉月搖了搖頭,她哪裏知道。“昨日依慣例,下官將聖女的血摻了水澆在花上,這些慕蘭古株一息之間便全都開了。而且,越開越艷。”

雲影說著,也沒有移開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似乎要從她臉上找出個答案來似的。

竟然是因為她?

那昨日雲影沒來送飯,也是因為這些慕蘭驟然盛放太過讓人震驚,忙著尋求緣由她才抽不開身的?

蘇曉月默默無言,她的心中也是無比震驚。

雲影垂著眸子,聲音十分冷靜:“從前皇後娘娘的心頭血,也不過只能勉強維持這些慕蘭花不死。可惜娘娘為了此事漸漸沒了生氣,那心頭血的效用卻是越來越差。眼看著這些傳承百年的花兒就要在此斷代了,傳言慕蘭是大雲的命脈,陛下為此也是憂心不已。因而自從發現娘娘的血對養花有用,盡管陛下心疼皇後娘娘的身子,可實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委屈她一次又一次的損傷自己。不過自從上一次聖女加封大典,祭花時下官便有所察覺。昨日給聖女放血,小人自作主張,沒有用心頭血,而只取了聖女的掌心血便也是依著這個猜測。”

雲影一邊解釋,一邊看向了蹙著眉思索的蘇曉月,一臉的意味深長:“這些花兒,似乎對聖女的血,十分渴求啊。”

蘇曉月打了個激靈。

雲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她便發現了此事。

那麽,對於而今在雲宮中戰戰兢兢茍活的她來說,這無論怎麽想,都不像什麽好事。

反而,是一道催命符。

“...雲大人。”

蘇曉月沈默許久,才終於擡頭看向雲影。似是覺得雲影這些日子待她還算可以,她有些猶豫,艱難地咽下了一口氣,但還是試探著說:“能不能...保我一命?”

雲影看了她良久,臉上並沒有什麽情緒。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仍是那一副不鹹不淡的態度:“陛下得知此事,欣喜若狂。特意吩咐,請聖女休養兩日,再賜福於慕蘭。”

她這便是否認了吧?沒過兩日,就又要放她的血?若是一直如此,就算放得是手上的血,也不知她能撐過多少時日。

蘇曉月失落地收回了視線,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她有拒絕的權利嗎?

雲影見她的樣子,莫名的有些過意不去。

可是帝命難為,她也不敢違抗雲帝的任何指令,只得輕聲說道:“聖女若有什麽要求,盡可以跟下官提及。而今...聖女對大雲意義深重,陛下有言,只要是合情理之事,他定然不會不同意。”

蘇曉月自嘲地笑了笑,合情理?她想出宮,想回家,想來都是不合情理的事吧?

不過是在貪念她的血,還要假惺惺地裝出一副仁慈的樣子,還想她念著雲國的好嗎?

不過...她倒還真有一件事情。

蘇曉月靜靜地看著雲影,已經不似方才那般失魂落魄,她堅定地說道:“我要見雲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