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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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宋帝只慌亂了幾瞬，便握緊了拳頭漸漸平靜下來，他緊盯著宋西固有些激動的臉，沈聲說：“你要算什麽？”
宋西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覺得他的話十分荒謬似的，反問道：“算什麽？父皇竟不知算什麽？”
他怒極反笑，冷哼一聲：“那好，我來問，你來答，既然父皇裝聾作啞，那便由兒子來問你好了！”
大皇子自顧自地同宋帝對峙，由於宋帝要設私宴，殿內的宮人們早就悄悄地撤了出去，眼下只有父子五人還在殿內。
宋瑾瑜同宋玨誠見宋帝呼喚侍衛不得，大皇兄又如此囂張無禮，自然心知已生變故。
林錚微微側身，輕描淡寫地擋在了宋西固與宋帝之間，以防他突然暴起會傷了宋帝，眼神則與宋瑾瑜悄悄交換。
果然還是來了。
皇上撤出金羽衛，林錚便料定會有人有所動作，沒想到試探了最為天時地利人和的宋瑾瑜一番後，發現他並無此意。
第一個動手的，竟然是銷聲匿跡許久的大皇子。
自從他聽從皇上安排迎娶了一位官家小姐後，便極少露面。
朝中還有風言風語嘲笑過大皇子，說他沈溺美色不思進取。
當然，也有自詡高人幾分的人揣度他是爭儲不得，失意落魄之際心灰意冷。
無論如何，有這位新歸的勢頭正盛的元朗皇子在前，大皇子的門前一時冷清了許多。
沒想到他卻並沒有放棄，而是悄悄蟄伏起來，等待致命一擊。
又或者說是走投無路，鋌而走險？
不管怎樣，他的願景，怕是要落空了！
宋瑾瑜望著這位與自己相爭多年的皇兄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而沒人註意的宋玨誠，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裏偷偷練習著瞄準，準備驚艷所有人。
雖然不知為何大皇兄突然開始發瘋，雖然對自己的兄長他有些下不去手，但是若有人想要傷害父皇，卻是絕對不行的！
場上微妙的變化，宋西固並沒有發現。
他仍舊固執地想要從宋帝身上討要一個說法。
他看向宋帝的目光並沒有太多仇恨，更多的還是悲憤和不平。
“父皇，我來問你，你為何要辜負我的娘親？是不是因為她只是一個低賤的宮女，幫不上你的雄圖霸業？”
大皇子盯著宋帝，問出了這些年最令自己心緒難平的問題。
與激動的宋西固比起來，宋帝則顯得十分冷靜，他閉了閉眼睛似在回憶，而後睜眼望著自己的兒子，淡淡道：“朕對你娘，沒有過任何對不住，更談不上辜負。”
“你胡說！”
宋西固惡狠狠地打斷他，他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生母，但無論是存於他想象中的，還是旁人為了討好他恭維的描述中，他娘都是一個無辜的苦命人。
被權勢滔天的父親侮辱了清白，而後棄之不顧，郁郁而終。
他年年月月都在這般想象，甚至如今恍惚起來，覺得那就是不可撼動的現實。
而此刻宋帝的否認，更加激怒了本就情緒不穩定的宋西固，他猛地向前兩步，朝著宋帝走了過來。
林錚反應極快，一見他有所動作，便起身迎了上去，想要攔住看似失控的大皇子。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宋帝便拽住了林錚的衣擺，示意他不必緊張。
宋帝直直地望著自己的這個兒子，面色平靜：“既然你想要一個真相，那麽朕便給你真相。當年朕還是太子時，你娘本是定好了給朕的通房。然而彼時朕與環兒兩情相悅，又哪裏還容得下別人？於是朕便欲將她送回宮裏去，甚至允諾可以替她尋個合適的夫家，賜她官身。”
宋帝頓了頓，看到大皇子身後的宋瑾瑜，面色有些不自然。
但他還是繼續說道：“然而你娘不肯甘心，時常設些手段...甚至，還屢屢破壞環兒給朕的來信，險些就與她生了嫌隙。”
他談及過往，想到那時數日都沒有林環的消息，他送出去的信也都沒了音訊。
後來偶然才得知，原來都被那可惡的女人破壞了，他何其憤怒，但彼時少年心性，還帶有許多單純的善意，所以才沒將她治罪，沒想到卻留下了禍根。
那時的林環，還成日在自己兄長林璟的書房中郁郁寡歡胡思亂想，又哪裏知道這些覆雜的勾心鬥角。
“朕格外開恩留她一命，她卻誤以為是朕對她存有情意，竟然愈發變本加厲，有一次趁著朕不備，竟給朕的茶裏下了藥...”
宋帝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後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只是沒想到那宮女竟懷了身孕，在宋帝想要處置她時，她又去尋太後做主。
太後念及孩子畢竟是無辜的，給她機會平安產子，可是她產後仍不安分，屢屢在新進門的林環面前耀武揚威。
宋帝盛怒之下，一杯毒酒將她賜死了。
可憐單純活潑的林環本以為自己是嫁給了情投意合的有情郎，但卻與莊妃同嫁不說，還要面對那牙牙學語的孩子。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林環的心思就發生了轉變，心灰意冷之下與剛剛登基操勞國事日漸繁忙的宋帝越來越遠。
從前顧及著兒子的顏面，也是實在不願再回憶那一段過往，宋帝從未同宋西固提起過他的生母。
但事已至此，再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
眾人皆唏噓不已，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不堪。
只有宋玨誠十分好奇，大眼睛滴溜溜地望著默默不語的場中眾人。
下藥幹什麽了？
父皇怎麽不說了？
他還沒聽明白呢？父皇說話怎麽含含糊糊的...
宋西固再見到在宋帝提及他娘親時的表情，是那樣的嫌惡與憎恨，他苦等了許多年換來的真相，怎麽會是這樣的？
他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滿臉通紅悲憤欲絕。
“不可能...不可能...分明你是辜負了她...你騙我！你騙我！！！”
宋西固雙手顫抖，再擡頭望向眾人的眼眸血紅，帶上了無盡的恨意。
他咬著牙恨恨道：“你們都騙我，都看不起我...既如此，你們都去死吧！”
他迅速從腰間拿出一個哨子，毫不猶豫地吹響。
林錚來不及阻攔，只得警惕地擋在宋帝身前，同時提醒宋瑾瑜和宋玨誠道：“小心！”
隨著那詭異的哨響，門外突然湧進數名黑衣人，直奔屋內幾人而來。
林錚飛身一個箭步抓起掛在墻上的天子佩劍就與那為首幾人纏鬥在一起。
宋瑾瑜見林錚被糾纏得脫不開身，不顧自身安危掙紮著直奔宋帝身旁，他也練過幾日防身之術，想替父皇抵擋片刻。
宋玨誠一聽哨響，還沒等人進屋，想都沒想就鉆到了桌子底下。
那來刺殺的人似乎也不清楚屋內究竟幾人，紛紛越過宋玨誠的位置朝著最顯眼的宋瑾瑜與宋帝奔去。
林錚雖然武功不俗，但奈何來人實在太多，他心知難敵眾人，便開始留存實力，大皇子必有所圖謀，不可能直接就下殺手。
果然那黑衣人見林錚狀似不敵，只當他是怕了，當下心有松懈，招式便不似初出手時那般淩厲。
林錚抓到破綻，直挑為首那人面門，沒有取他性命，卻是挑下了他的面巾。
漆黑妖冶的紋面一直蔓延到頸下，頓時也吸引了宋帝和宋瑾瑜的目光，是雲國人！
為首的黑衣人似乎沒有料到林錚的舉動，但他卻囂張至極，根本不怕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反而被林錚激起了戰意，獰笑著又與他打在了一起。
宋西固似乎沒有料到這些雲國的蠢貨這麽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面對宋帝投來的失望至極的目光，登時有些慌亂。
隨即又想到既然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可怕的，撇開目光咬了咬牙往後退了退，給這些黑衣人拿住幾人的機會。
宋瑾瑜很快不敵，連同宋帝被人押在了一起，林錚擔心再抵抗下去會連累他們，只好也束手就擒。
雲國刺客控制好三人後，卻沒有向大皇子覆命，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露臉的黑衣人。
黑衣人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宋帝，面對這個近在咫尺的敵國之主，似乎有些蠢蠢欲動。
宋西固察覺到他的猶豫，怒喝道：“雲曄！你可別忘了，這是宋國！”
那雲曄一時被沖昏了頭腦，卻也不是沒有理智。
主人早就交待過，就算在這將這老兒宰了，宋國也不會向雲國臣服，他們還會有新的皇帝，甚至還會引起更瘋狂的反抗。
還不如控制這個草包...
他目光流轉，望向宋西固的眼光也從不耐煩變得平和了起來，假惺惺地道：“還請大皇子做主。”
宋西固大袖一擺，沒有理會他，凝眉望向場中，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對。
宋瑾瑜當然也發現宋玨誠不見了蹤影，知他平日最嫉恨這個嬌生慣養的三弟，眼下情形不利，也怕他沖動之下傷害到他，於是緊忙朝著宋西固怒罵道：“宋西固！你這個沒本事的廢物，竟然夥同雲國人刺殺父皇！你還算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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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只慌亂了幾瞬，便握緊了拳頭漸漸平靜下來，他緊盯著宋西固有些激動的臉，沈聲說：“你要算什麽？”
宋西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覺得他的話十分荒謬似的，反問道：“算什麽？父皇竟不知算什麽？”
他怒極反笑，冷哼一聲：“那好，我來問，你來答，既然父皇裝聾作啞，那便由兒子來問你好了！”
大皇子自顧自地同宋帝對峙，由於宋帝要設私宴，殿內的宮人們早就悄悄地撤了出去，眼下只有父子五人還在殿內。
宋瑾瑜同宋玨誠見宋帝呼喚侍衛不得，大皇兄又如此囂張無禮，自然心知已生變故。
林錚微微側身，輕描淡寫地擋在了宋西固與宋帝之間，以防他突然暴起會傷了宋帝，眼神則與宋瑾瑜悄悄交換。
果然還是來了。
皇上撤出金羽衛，林錚便料定會有人有所動作，沒想到試探了最為天時地利人和的宋瑾瑜一番後，發現他並無此意。
第一個動手的，竟然是銷聲匿跡許久的大皇子。
自從他聽從皇上安排迎娶了一位官家小姐後，便極少露面。
朝中還有風言風語嘲笑過大皇子，說他沈溺美色不思進取。
當然，也有自詡高人幾分的人揣度他是爭儲不得，失意落魄之際心灰意冷。
無論如何，有這位新歸的勢頭正盛的元朗皇子在前，大皇子的門前一時冷清了許多。
沒想到他卻並沒有放棄，而是悄悄蟄伏起來，等待致命一擊。
又或者說是走投無路，鋌而走險？
不管怎樣，他的願景，怕是要落空了！
宋瑾瑜望著這位與自己相爭多年的皇兄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而沒人註意的宋玨誠，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裏偷偷練習著瞄準，準備驚艷所有人。
雖然不知為何大皇兄突然開始發瘋，雖然對自己的兄長他有些下不去手，但是若有人想要傷害父皇，卻是絕對不行的！
場上微妙的變化，宋西固並沒有發現。
他仍舊固執地想要從宋帝身上討要一個說法。
他看向宋帝的目光並沒有太多仇恨，更多的還是悲憤和不平。
“父皇，我來問你，你為何要辜負我的娘親？是不是因為她只是一個低賤的宮女，幫不上你的雄圖霸業？”
大皇子盯著宋帝，問出了這些年最令自己心緒難平的問題。
與激動的宋西固比起來，宋帝則顯得十分冷靜，他閉了閉眼睛似在回憶，而後睜眼望著自己的兒子，淡淡道：“朕對你娘，沒有過任何對不住，更談不上辜負。”
“你胡說！”
宋西固惡狠狠地打斷他，他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生母，但無論是存於他想象中的，還是旁人為了討好他恭維的描述中，他娘都是一個無辜的苦命人。
被權勢滔天的父親侮辱了清白，而後棄之不顧，郁郁而終。
他年年月月都在這般想象，甚至如今恍惚起來，覺得那就是不可撼動的現實。
而此刻宋帝的否認，更加激怒了本就情緒不穩定的宋西固，他猛地向前兩步，朝著宋帝走了過來。
林錚反應極快，一見他有所動作，便起身迎了上去，想要攔住看似失控的大皇子。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宋帝便拽住了林錚的衣擺，示意他不必緊張。
宋帝直直地望著自己的這個兒子，面色平靜：“既然你想要一個真相，那麽朕便給你真相。當年朕還是太子時，你娘本是定好了給朕的通房。然而彼時朕與環兒兩情相悅，又哪裏還容得下別人？於是朕便欲將她送回宮裏去，甚至允諾可以替她尋個合適的夫家，賜她官身。”
宋帝頓了頓，看到大皇子身後的宋瑾瑜，面色有些不自然。
但他還是繼續說道：“然而你娘不肯甘心，時常設些手段...甚至，還屢屢破壞環兒給朕的來信，險些就與她生了嫌隙。”
他談及過往，想到那時數日都沒有林環的消息，他送出去的信也都沒了音訊。
後來偶然才得知，原來都被那可惡的女人破壞了，他何其憤怒，但彼時少年心性，還帶有許多單純的善意，所以才沒將她治罪，沒想到卻留下了禍根。
那時的林環，還成日在自己兄長林璟的書房中郁郁寡歡胡思亂想，又哪裏知道這些覆雜的勾心鬥角。
“朕格外開恩留她一命，她卻誤以為是朕對她存有情意，竟然愈發變本加厲，有一次趁著朕不備，竟給朕的茶裏下了藥...”
宋帝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後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只是沒想到那宮女竟懷了身孕，在宋帝想要處置她時，她又去尋太後做主。
太後念及孩子畢竟是無辜的，給她機會平安產子，可是她產後仍不安分，屢屢在新進門的林環面前耀武揚威。
宋帝盛怒之下，一杯毒酒將她賜死了。
可憐單純活潑的林環本以為自己是嫁給了情投意合的有情郎，但卻與莊妃同嫁不說，還要面對那牙牙學語的孩子。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林環的心思就發生了轉變，心灰意冷之下與剛剛登基操勞國事日漸繁忙的宋帝越來越遠。
從前顧及著兒子的顏面，也是實在不願再回憶那一段過往，宋帝從未同宋西固提起過他的生母。
但事已至此，再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
眾人皆唏噓不已，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不堪。
只有宋玨誠十分好奇，大眼睛滴溜溜地望著默默不語的場中眾人。
下藥幹什麽了？
父皇怎麽不說了？
他還沒聽明白呢？父皇說話怎麽含含糊糊的...
宋西固再見到在宋帝提及他娘親時的表情，是那樣的嫌惡與憎恨，他苦等了許多年換來的真相，怎麽會是這樣的？
他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滿臉通紅悲憤欲絕。
“不可能...不可能...分明你是辜負了她...你騙我！你騙我！！！”
宋西固雙手顫抖，再擡頭望向眾人的眼眸血紅，帶上了無盡的恨意。
他咬著牙恨恨道：“你們都騙我，都看不起我...既如此，你們都去死吧！”
他迅速從腰間拿出一個哨子，毫不猶豫地吹響。
林錚來不及阻攔，只得警惕地擋在宋帝身前，同時提醒宋瑾瑜和宋玨誠道：“小心！”
隨著那詭異的哨響，門外突然湧進數名黑衣人，直奔屋內幾人而來。
林錚飛身一個箭步抓起掛在墻上的天子佩劍就與那為首幾人纏鬥在一起。
宋瑾瑜見林錚被糾纏得脫不開身，不顧自身安危掙紮著直奔宋帝身旁，他也練過幾日防身之術，想替父皇抵擋片刻。
宋玨誠一聽哨響，還沒等人進屋，想都沒想就鉆到了桌子底下。
那來刺殺的人似乎也不清楚屋內究竟幾人，紛紛越過宋玨誠的位置朝著最顯眼的宋瑾瑜與宋帝奔去。
林錚雖然武功不俗，但奈何來人實在太多，他心知難敵眾人，便開始留存實力，大皇子必有所圖謀，不可能直接就下殺手。
果然那黑衣人見林錚狀似不敵，只當他是怕了，當下心有松懈，招式便不似初出手時那般淩厲。
林錚抓到破綻，直挑為首那人面門，沒有取他性命，卻是挑下了他的面巾。
漆黑妖冶的紋面一直蔓延到頸下，頓時也吸引了宋帝和宋瑾瑜的目光，是雲國人！
為首的黑衣人似乎沒有料到林錚的舉動，但他卻囂張至極，根本不怕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反而被林錚激起了戰意，獰笑著又與他打在了一起。
宋西固似乎沒有料到這些雲國的蠢貨這麽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面對宋帝投來的失望至極的目光，登時有些慌亂。
隨即又想到既然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可怕的，撇開目光咬了咬牙往後退了退，給這些黑衣人拿住幾人的機會。
宋瑾瑜很快不敵，連同宋帝被人押在了一起，林錚擔心再抵抗下去會連累他們，只好也束手就擒。
雲國刺客控制好三人後，卻沒有向大皇子覆命，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露臉的黑衣人。
黑衣人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宋帝，面對這個近在咫尺的敵國之主，似乎有些蠢蠢欲動。
宋西固察覺到他的猶豫，怒喝道：“雲曄！你可別忘了，這是宋國！”
那雲曄一時被沖昏了頭腦，卻也不是沒有理智。
主人早就交待過，就算在這將這老兒宰了，宋國也不會向雲國臣服，他們還會有新的皇帝，甚至還會引起更瘋狂的反抗。
還不如控制這個草包...
他目光流轉，望向宋西固的眼光也從不耐煩變得平和了起來，假惺惺地道：“還請大皇子做主。”
宋西固大袖一擺，沒有理會他，凝眉望向場中，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對。
宋瑾瑜當然也發現宋玨誠不見了蹤影，知他平日最嫉恨這個嬌生慣養的三弟，眼下情形不利，也怕他沖動之下傷害到他，於是緊忙朝著宋西固怒罵道：“宋西固！你這個沒本事的廢物，竟然夥同雲國人刺殺父皇！你還算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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