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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他真的好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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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他真的好變態

沈清清雙手抱膝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後知後覺脊背一涼:嚶嚶嚶,他真的好變態,人家弱小無助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小統默然無語,便聽到了一聲短信的提示音。

沈清清拿起手機,點開了短信。

短信是匿名的:青青,你是我唯一的玩具。

沈清清手一抖,當機立斷刪除了短信,左小青在學校裏很有名,經常收到表白,有隱晦的也有明目張膽的。

這個顯然是後者,令人血脈噴張,臉紅心跳。

少女珍珠般的雪色耳垂紅了,熱意彌漫開來。

沈清清:這是顧世舒發來的吧?

【是的,宿主。】

沈清清:嚶嚶嚶,好可怕,一邊玩跟蹤一邊說人家是她的玩具。

【……】

……

翌日,沈清清如往常一般,走入校園。

暖陽下,披著霜雪般的白樺樹從門口種到了高樓旁。

她純天然的微卷長發上別著雅致高格調的水晶發卡,海藻般蓬松地伸展,臉如花嬌,行走間,好聞的法式頂級香水味滲透在空氣中。

千篇一律的白色校服,似乎也因為她變得脫穎而出,成為焦點。追逐著她的目光,從校門處延伸到了班級中。

沈清清蹙眉,她反感這些眼神,但沒有表現出來,拉開課椅準備坐下。

卻見,一個精致的信封從桌屜裏掉了出來。

信封上的圖案華美,左下角用油性馬克筆描出了個粉色愛心,赫然是一封表白信。

沈清清當然是扔掉了。

左小青看不起這些學校裏的追逐者偷偷摸摸的告白,但心裏還是因為別人的喜歡而生出些喜悅和暖意,有點高興。

她勾唇,幅度很小,小鹿眼中流淌著清澈波光,隨著她輕緩的眨動,似乎要溢出來。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後排的一個人盡收眼底。

於是,一節體育課後,沈清清又發現了書桌裏藏著的表白信封。

一模一樣的圖案,十分唯美,不難看出出自一人之手。

沈清清這一次沒有扔掉,而是遲疑了一下,打開了信件。

字意外地好看,是有功底的,筆畫極其講究不失銳氣,烏黑的字一個個力透紙背。

內容卻是放蕩不羈。

你在操場上跑步的樣子真好看,流汗的樣子真引人註目,流眼淚的樣子應該更漂亮吧?

少女第二次接受到這樣的文字告白,粉意從頸間蔓延到她的臉頰,像是果樹園中熟透了靜待摘下啃食的番茄。

她連忙將紙張裝進信封當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拉開椅子的力度大得出奇,一下子出賣了她的平靜。

後排專註於她神情的少年笑了,用筆尖戳了戳桌面上的紙張。

他微微垂眸,長睫覆蓋住眸中的興奮,心想:原來她收到匿名告白是這樣的,出乎意料地……純情。

對方不想止步於此。

學校有特色的N+1課程,需要額外交費,沈清清報的是舞蹈。

她在舞蹈室練完了舞,擦著汗走回更衣室,打開儲物櫃,一封信放在折疊整齊的校服上面。

她又皺眉打開。

漂亮的字體,這一次更加肆無忌憚了。

你跳舞的樣子真漂亮,下一次能跟我共舞嗎?

“啪!”

信封被拍在了儲物櫃上,發出巨大聲響。

這一動靜瞬間吸引了室內的好多女生。

“青青,怎麽了?”

“青青,你沒事吧?”有女生關心地問道。

沈清清白了臉,後知後覺有點害怕,聲音卻很大:“我沒事!”

旁邊的人對她的態度早已見怪不怪,聞言一陣面面相覷後,都散開了。

沈清清用力將櫃門鎖好,嵌在臉頰處的酒窩泛起粉意。

這一次,她把信件撕得粉碎。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清一直都有收到這樣的匿名信件。回到家裏也會收到匿名短信。

那個人叫她青青。

讓她惱羞成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她一直生活在雲端,從來不曾接觸黑暗,她會慌亂也很正常。

但是她又是要強的,她一定會找到這個人。

得罪她,得罪左家,這個人真是膽大包天,他怎麽敢的?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她通過這些短信跟信件上的內容,能猜得出來自同一個人,但是她不知道是誰。

事情還遠不止如此,她最近總是讓司機來接送她,都不敢走之前的小路去那個偏僻的書店偷看漫畫了。

因為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這讓她感到恐懼。

每當她鼓起勇氣回眸,想揪出這藏頭露尾的人,卻什麽都沒看到。

那個人反應很快,給她造成恐慌後,又一下子消失無蹤。

她被耍得團團轉,根本找不到他。

她差點以為是自己魔怔了,或者是精神太過於緊張了。

可是這些騷擾短信和匿名信件又是真實存在的。

她肯定一定有人在盯著自己。

到底是誰?

……

此時是高二下學期,很快迎來了第三次月考。

因為這些天沈清清被各種騷擾,搞得精神高度緊張,所以成績下降了不少。

她回憶起這些日子的糟心事兒,蒼白著小臉,抓緊了鋼筆端,聽著班主任公布成績。

當念到沈清清成績的時候,眾人有些驚訝,但覺得很正常。

誰不會退步呢。

但是,令他們真正大跌眼鏡的是。

以往常常霸占年級第一寶座的顧世舒學神,這一次居然考得奇差無比!

退步了不止一個名次,在班上竟是排到了二十名開外!

恰恰在沈清清後面一名。

沈清清:這就是學霸嗎,控分這麽精準!

【宿主,你怎麽知道他在控分?】

沈清清:他前世的時候有這樣退步過嗎?

【沒有。】

沈清清點了點頭:嗯,我覺得他想接近我。

“顧世舒同學,你這一次退步了很多,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麽嗎?”班主任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顧世舒站起來,歉意地說:“老師,考試的時候我正好發燒了,頭有點痛,所以沒有考好。”

學霸就是學霸,發燒了都能考得比他們大部分人都好。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班主任也表示理解:“好的,下一次不用勉強自己,可以跟我請假,坐下吧。”

顧世舒坐了下來,掃了一眼前方少女垂至肩頭的烏黑亮麗的自然卷,壓了壓眉梢,輕輕地勾唇,露出一個微笑。

冷峭精致的眉眼一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如冰雪初融,霽雨初晴。

事情的發展如同沈清清預料的一樣。

因為每一次考試完之後,班級裏會重新調配座位,而座位會根據成績來安排。

顧世舒成功搬過來,與沈清清做了同桌。

座位安排表下來的時候,系統不得不佩服顧世舒:他連我最近擔心受怕成績退步都預料到了,控分控得這麽精準,他真的好懂我!

【這是重點嗎?】

沈清清:當然不是,重點是我可以近距離欣賞這位美少年的顏值了。

【……】小統表示無話可說。

左小青雖然很驕縱,但是學習卻很努力,她骨子裏高傲的性子讓她不允許自己比別人差。

沈清清正在解題。

因為思考而染上紅暈的頰邊有發絲垂下,繞出一個調皮的弧度,輕撓著雪色剔透的肌膚。

顧世舒瞥了一眼,心下了然。

真笨啊,他想。

前世他肯定不會這麽想,他會認為她雖然有點笨,但是很可愛,讓他產生了保護欲,想要當她座下的騎士。

現在,他想,她高高在上又這麽笨拙,真好欺負。

想碰她,讓她哭,最好在他懷裏哭。

“你的題目看錯了。”低沈冰涼的聲音傳來,玉石輕觸般,帶了點溫潤。

沈清清回眸,少年溫和地看她,修長的手指按住她卷子上的一道題,輕輕地,點了點。

她最近的神經緊張,對別人的態度有點敏感。

他這樣指出她的錯處,只會令她覺得恥辱。

“不用你管。”她蹙眉,低低地說。

耳朵卻將他的話聽進去了,眼睛盯著題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跟自己的答案校對著。

少年註意到了,淡淡地想著。

她真不坦誠,這一點一直都沒變。

小騙子。

沈清清劃掉了自己的解題步驟,在草稿紙上重新演算。

顧世舒見她毫不猶豫劃掉答案,突然說:“前半部分是對的,你為什麽劃掉了?”

話裏似乎藏著一絲隱隱的擔憂。

沈清清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就又低頭準備校對。

前半部分是對的?

她思考著,動筆再一次寫下了前半部分的一些答案。

剛完成了一半,就聽他又說:“騙你的,其實從一開始就都錯了。”

語調變得散漫了起來,這一下,便是明晃晃的捉弄。

顧世舒說著,註意到少女終於不再無視他,轉而怒氣洶洶地瞪視他。

他似乎笑了下,眼裏情緒不明:“我說什麽你都信?你怎麽這麽好騙?”

沈清清生氣了:“你什麽意思?”

因為他的誤導,她的卷子上都不再整潔了。

她咬牙。

顧世舒沒有立刻回答。

她被他耍弄了,生氣了。

跟平時的盛氣淩人很不一樣,有點嬌憨。

有點好看。

有點想親。

當一個趁手的玩具再好不過了。

顧世舒輕輕垂首,握緊筆端,克制住了自己某些不可言說的旖旎念頭。

“沒什麽,我覺得你做得不錯,不過速度有點慢,要不要我教你?”

他打著商量的語氣,沈清清卻覺得他沒安好心:“不用。”

“你確定嗎?我覺得以你現在的速度,明天這份作業根本交不上去吧?”他慢悠悠地推斷著,對她的底細一清二楚,“難道左大小姐回家還會偷偷地補作業?那還真令人意外。”

沈清清會想起自己的確每天都苦遨在題海當中,這樣在背地裏偷偷查缺補漏的事情,她會覺得很丟臉。

沈清清的臉有些紅:“誰說的,我只是不擅長這種題型,所以做的慢而已,難道你能保證每一道題都解得得心應手嗎?”

“當然。”顧世舒點了下頭。

沈清清感到憤然:“好,那你跟我說說這道題怎麽做。”

說著指向了試卷上的壓軸題,這題很難,她剛才偷偷思考了好久,腦海中只有粗略的雛形。

她不相信他能反應比她快。

顧世舒說:“你想讓我教你?”

沈清清不情不願地點頭。

她一定要狠狠地拆他的臺,讓他不敢用這麽輕蔑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那我只說一遍。”

顧世舒說著,伸手拿過她手上的筆,指尖狀似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她的手指。

肌膚相貼的感覺,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些沈迷。

沈清清深覺不自在,飛快地縮回了手。

接下來,清朗低沈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

沈清清的腦海在轉動:話說,他以前有叫我左大小姐嗎?

【沒有,他以前都叫你青青。】

沈清清:他變了,他學會陰陽怪氣了,他是在諷刺我的高高在上。

【畢竟人家黑化了呢。】

沈清清震驚了:人家黑化了……還呢?你在學他?你居然也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了?

【宿主,我最近明白了,學習是一生的事情。】

沈清清:話是沒錯,但也大可不必學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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