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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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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感

狡猾的劉競請了一下午的假,卑鄙但成功地躲避了額外的數學卷子。

“他怎麽能說請假就請假啊!你們老師也太好說話了吧?”鄭霄海生氣道。

白炳年難道看他生氣,挺新奇地看了會,解釋道:“我們班是專攻化學競賽的,下午沒有化學課,老師就看得沒那麽緊。”

“化學競賽!”鄭霄海大吃一驚,“我還以為他是體育特長生呢!”

“哈哈哈。”白炳年補充道,“他學習成績也挺好的,上次期末考試就低了我兩名。”

鄭霄海警覺道:“你第幾名?”

白炳年也不藏著,大方道:“物理類第七名。”

“雖然你們專攻化學競賽?”鄭霄海很快就發現了盲點。

“因為還要學考,多少還是得會一些的。”白炳年說。

鄭霄海默默把提前分出一半拿在手裏的數學卷子收進了書包裏。

“不追他了?”白炳年問。

鄭霄海真誠地搖了搖頭:“不能再給他提升的機會了。我拿回去慢慢寫吧。”

“要不進去跟數學老師商量一下一天一張吧?”白炳年指了指剛剛路過的辦公室,“我陪你。”

有人陪著,跟老師說話就顯得輕松一點,順利地得到了數學老師的點頭,鄭霄海覺得心裏稍稍平衡了一些。

“那趕緊回家寫作業吧。別學太晚,上課和自己做練習還是有區別的,都要認真對待。”數學老師囑咐道,看著小同學乖乖地點頭,就高高興興地下班了。

雖說少了一張卷子,但鄭霄海寫完作業,背了一會演講稿後,時針也直逼十二點。

簡單洗漱過後,鄭霄海趕忙趕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數學老師看著又伸起了脖子的鶴,滿意地點點頭,下課後還去收了張寫得滿滿當當的卷子,越發覺得這只鶴有前途。

鄭霄海渾然不知數學老師在心裏給自己了莫大的期待,高高興興地練習著演講稿。

“背得怎麽樣了?”宋沁雅搶了齊巖的位置,坐在鄭霄海面前。

昨天宋沁雅“布置”了一段要鄭霄海晚上背下來,鄭霄海答應並背了,但是被她一問又開始心虛了。

自己背的流暢度夠不夠,能不能讓她滿意呢?

“差、差不多了。”鄭霄海結結巴巴地應道。

宋沁雅因為他的反應不禁有些擔心,畢竟只是新生歡迎會,也確實不需要那麽上心:“那你背背看?”

鄭霄海流利地背了出來,一字不差,換來了周圍同學的掌聲。

“厲害!”宋沁雅誇道,“下次可以自信一點,不要老是畏畏縮縮的。在把語速放慢點,跟大家配合著來一遍。”

依然還是最開始幫忙的三人,他們照著主持稿念,鄭霄海就盯著桌面憑記憶念出來。

進展很順利,很快又要下一段了。

一連幾天下來,鄭霄海都開心得不行。誰被天天誇會不開心呢?

倒是白炳年憑空生出了一些危機感。

“霄海,明天出去吃飯吧?劉競說要給你賠罪。”白炳年說。

自從鄭霄海上課睡覺被抓,劉競已經三天沒敢跟他們一塊吃飯了。今天他一琢磨,自覺鄭霄海該消氣了,便提出了請客吃飯。

鄭霄海當然答應,並在白炳年面前大放闕詞,要怎麽怎麽把劉競揍一頓。

白炳年笑笑不說話,看著鄭霄海手舞足蹈地說著,心情就好多了。

但鄭霄海這副瘦瘦弱弱的模樣,能把健壯的劉競怎麽樣呢?

相隔三日,終於見到劉競的鄭霄海表示:雖然打不過,但是氣勢不能輸!要說來都是他愛胡說八道的錯,不然八百字的檢討書就夠了,現在簡直就是從一次性攻擊變成了持續性攻擊啊!

劉競乖乖挨了不痛不癢的兩拳,還要在鄭霄海過於有氣勢的眼神下適當發出幾聲慘叫,害得店老板拎著鍋鏟就出來勸架了。

白炳年連忙攔住了鄭霄海,鄭霄海也順勢停住,乖乖地站在一邊,由著白炳年帶他入座。

在白炳年的一番解釋下,店老板將信將疑地看著坐在一桌的三人,回到了廚房,只是每來上一盤菜,都要“順便”路過一下,還要加上一句“打架不好,朋友之間有話就得說出來,不要打架。”

次數多了,坐在過道邊上的劉競一看見老板就拼命點頭,把老板給逗樂了,終於結束了對他們的“教育”。

第一次“打人”的鄭霄海根本沒想到打架會觸發這樣的副本,羞得只知道埋頭吃飯,盤子裏的菜是一口沒動。

白炳年一邊給他碗裏添菜,一邊跟老板解釋了他們只是在開玩笑,沒有打架。

老板卻說:“我店開了這麽久,會不知道打鬧和打架的區別嗎?”他指著鄭霄海說,“這小子眼神那麽兇,肯定是真下狠手了,不然這個壯小夥會叫得那麽慘嗎!”

表演力度太過了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尷尬得笑了笑,只能跟老板發誓他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絕對不會再打架了,不然考試次次倒一。

這個毒誓發得過於狠毒,老板相信了他們,終於不再圍著他們走了。

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白炳年還要打趣鄭霄海:“挺好的,下次要有人欺負你,你就這麽瞪他,就算你打不過他,也能給他一種一拳能打死十個他的錯覺。”

鄭霄海拿肩膀撞他:“別說了,丟死人了。”

午餐時間,店裏座無虛席,滿店的人都看了他們的熱鬧,時不時就轉過來看一眼。

三人快速吃完了飯,離開了這裏。

劉競走在前面,白炳年和鄭霄海並肩走在他後面,聽他說話。

“對了,上回去辦公室聽到我們班主任說下周要第一次模擬競賽了,總共三次,三次都不及格的就要被抓回高考班去,也算作校內第一次選拔了。”劉競說。

“這麽快?這才剛開學吧?”鄭霄海吃驚道。

白炳年解釋道:“畢竟競賽班跟高考班教的東西還是有區別的,現在不篩掉一些不出彩人,越往後拖那他們越要完蛋。”

“是的呀,要是到時候競賽沒結果,高考又來不及學,那樣不上不下的會很恐怖的。”劉競讚同道。

“哇,聽起來風險好大啊。”鄭霄海說,“那還不如老老實實高考呢。”

“可是競賽只要學一科,高考要六科呢!”劉競說。

鄭霄海回道:“六科好歹能有強項的科目弱的科目啊,每科都拿到平均分可比一科拿到最高分簡單多了。”

劉競被說服,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要來競賽班。

鄭霄海於是問白炳年為什麽要來競賽班。

白炳年說:“我對制藥感興趣,所以想把化學學得精一些。”

“厲害啊!”鄭霄海誇道,看向白炳年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一些敬佩。

白炳年的危機感徹底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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