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

請把前世當成我們的一次試錯。

那人間蒸發的一年，

以野鬼撞入果園開始，

又以一個吻結束。

那夜閃電作刃，雨聲做田，而雷聲做喪鐘；

白刃割斷田腳，喪鐘為誰嗡鳴：

一響，

二響，

三響。

錚錚作響。

鐘聲碾碎巧克力，濕成毒液。

雨天泡脹的玉米田隴上，

是兩條傷口糜爛的蛇交纏在一起，

解不開結，便拿起未被血汙的屠刀：

一段，

兩段，

三段，

碎屍萬段。

膩是獨屬於兇手與被害人的記憶。

甜是情人死亡的香氣。

“我恨你。”

“亦愛你。”

*

——白夜贈周子黯

*****

*

我問你白夜到底是白還是夜

你告訴我，

是屬於白天的夜晚，

也是屬於夜晚的白天。

初遇時，葡萄凝上水露，紅棗圓得鼓脹；

你寫滿霜花與蛾雪。

雪膚勝梅，你洩著香味假意融化；

待我去摘，再反手打我一個巴掌。

有你的夜迷幻而沈醉——

把你腿間黑痣偷到我打翻墨漬的額上，

又被你的吻所封堿。

代替那可笑的上帝之吻。

*

——周子黯贈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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