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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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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臉無情

第二天,白夜醒來發現周子黯睡在自己的旁邊,窗簾輕微晃動,洩出一線光,使得周子黯的長睫在眼下撒下陰影。

白夜本來昏昏沈沈的頭一下子清醒了。

臥槽!我和他怎麽睡一張床上去了?發生了什麽?白夜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衣衫已褪,但並不難受,看來是沒發生什麽太過分的。

然後白夜漸漸想起了事實:

他們昨夜接吻了。

是誰先動的手?是他。那沒事了……

白夜當時喝多了就又熱又模糊,想睡覺了,就讓周子黯幫他脫了。

結果周子黯又吃醋了?!有沒有搞錯

哈哈哈……尤清宣的醋他都吃,那可是他表弟,真是服了!

一想到周子黯那副在生日派對上憋憋屈屈,自己偷著發酸的情景,白夜竟然覺得有一點可愛

看著周子黯那如墨眉上的一塊黑色,白夜竟然覺得漂亮,仿佛那是自己留下的,約定了前世今生都在糾纏不休的烙印。

白夜就……沒把持住自己。

不過白夜並不打算認賬。他要裝傻,不要和周子黯談戀愛,怎麽能就便宜了這個變態

於是白夜推了推身邊熟睡的周子黯,喚他:“起床了,你睡我這幹嘛”

-

周子黯醒了,一睜眼就看見了白夜,這一事實美好的仿佛是幻覺。

只見白夜赤著上身,脖子上爬滿的吻痕與那兩處粉紅相得益彰,讓人想起昨晚的放肆與繾綣。

那是他在白夜身上畫的痕跡,而畫筆則是……想到這裏,周子黯抿了抿唇。

他承認自己喜歡白夜了。而白夜也知道,沒有拒絕,沒有惡心,反而先吻了他,怪會勾引人的小家夥。

沒想到白夜那冷若冰霜、冰清玉潔的外表之下,卻藏著一顆騷芯子。

昨晚周子黯就是用那個形容詞罵白夜的。白夜怎麽說來著“只騷給你看。”

他也不會忘記白夜叫得那幾個稱呼,什麽“周子黯”、“子黯哥”、“鼠兒”(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壞蛋”、“變態”、“老公”居然叫他老公……周子黯當場就迷糊了。

說句實話,白夜根本不像處,反而像……美艷的少婦,或是說有過眾多情人的老手細細想來,應該不會,畢竟他們還沒出社會。

那如果是真的呢?如果白夜真的有過男友或者有過那種經歷……所以才會這麽輕易地就和他那樣熱烈。

周子黯的心酸脹了一下,喘不上來氣。他不想讓自己的寶貝被別人碰過。不過轉念一想,既然白夜冰冷,怕會被覺得故作矜持;如果白夜熱烈,怕又會被嫌棄放浪。

哪來的那麽多事?自己到底想讓白夜怎樣白夜那麽好,好到讓他覺得那麽遙遠。既然都願意讓他碰了,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那就是白夜對他的恩賜,他應該虔誠接受才是。

當然周子黯依然想聽白夜親口承認自己是他的第一個男朋友。

對,男朋友;當然叫老公更好。

-

然後他看見白夜在床上曲腿坐著,眼裏盛滿了笑意,朱唇輕啟地對他說:“滾出去。”

周子黯:“……”這落差有點大。

“夜兒~”他伸手攬白夜的細腰,卻被白夜打掉了手。

緊接著白夜將衣服扔在他身上。“我讓你滾出去,沒聽見嗎?”

周子黯躺著,仰望他,憋屈著喃喃:“老婆你怎麽了?”

只見白夜仰著下顎,向下睥睨他,道:“什麽老婆,你叫的這麽惡心,滾!”

“可你昨晚……”

“我昨晚怎麽了?喝多了而已。”

“你親我了。”

“我說了喝多了。”

“還……”

“行了,就當沒發生過。別提了,煩不煩!”白夜現在的冰雪,和昨晚的烈火簡直判若兩人。

周子黯一腔委屈,無處訴說。

“你不喜歡我嗎?”

“呵呵。”白夜莞爾一笑,“我怎麽會喜歡你。”

“可是你之前。”

“想玩玩你,才對你好罷了。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上鉤了,一點難度也,沒有。而且看著你天天吃醋,我覺得,很可笑。親了,之後,也膩了。”白夜一字一頓地說,連不成句。嘴突然不好使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猶如戰場前夕,一觸即發,卻都按兵不動。

周子黯起身,抱住白夜,頭抵在他的胸膛,聲音顫抖,輕得幾乎聽不見地祈求:“別這樣。”

白夜深呼吸了一下,冷冷回他:“要不滾出我的房間,要不滾出白家,自己選。”

“……”

“我要是跟我爸說,你輕薄我,他猜會怎樣”白夜的手輕放在他的頭上,摸著那淩亂的發,聲音溫柔,而言語如刀,“肯定輕則把你趕出家門。重則停了給你的一切生活費用。到之後你還有學可上嗎?你想想清楚。”

何等薄情。

周子黯承認輸的是他。

白夜終究把他當成玩物。感興趣的時候,對他施舍點同情和保護,逗上一逗,他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不感興趣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一腳踢開。

他只能低笑自嘲,然後松開了胳膊,離開白夜的懷抱,穿上衣服,下床,離開房間。

他回望了一眼白夜頎長背影,羊脂玉一樣光滑細膩的後背與他昨晚攬過的楊柳腰。

尤其是陽光打過來的時候,給白夜的身形描了個金燦燦的邊,恍若神跡。

白夜的屍體,肯定很漂亮吧……

周子黯收回眼神,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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