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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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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出國

五點多,外面天光已經大亮。

聞溪一夜未眠,精神狀態卻比之前那幾天好的多。

摸了摸肚子,餓了。

不知道某人半夜煮的那鍋小米粥還在不在,熱一熱正好吃點兒。

於是他打開臥室門,往前走了兩步,拐了個彎兒,然後楞在原地。

一覽無餘的大客廳,玄關那邊一群人正躡手躡腳的往裏運東西,聞溪這麽個大活人突兀出現,眾人的動作不由得停住了。

兩方面面相覷。

“你醒了?”蔣湛白恰好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到他就解釋了一下,“你不是喜歡點黍今記的外賣?我想著你早上起來可能胃不舒服,專門把他們的廚師請來給你做點兒東西吃。”

聞溪:.......

這位霸總雖然不會大半夜把他並不存在的“醫生朋友”搞來給他治病,但他會淩晨把人家早餐店的廚子搞來給他做早飯!

大概是不確定他什麽時間醒過來,怕點外賣來不及所以直接點廚師?

這麽看來,蔣湛白應該也是一晚沒睡,心裏頓時覺得舒坦很多。

人已經到了,食材什麽的也被運了過來,聞溪想了想,坦然受了。

他確實很餓了。

廚子在心裏感嘆一句這家的有錢人起的可真早,一邊擼了擼袖子鉆進了廚房,立刻走馬上任。

黍今記那是傳家的老手藝了,祖上曾是宮裏的禦廚,很懂得這些平日吃慣了好東西的有錢人的喜好,為富豪們□□也不是一兩回,所以路子很熟,不一會兒就擺了粥、面食、小菜、點心等花樣繁多的中式早點出來。

蔣湛白陪著吃早飯,期間數次勾引聞溪說話,聞溪都沒理會他。

聞溪吃完,問助理給自己定機票沒。

他要回海市。

“跟我一起。”蔣湛白發出了邀請。

聞溪賞他一個白眼。

機票早就定好了,上午十點半的航班,聞溪想了想,走之前應該給司文印打個電話,不知道他昨晚最後怎麽樣了。

還能見見林青魚,給他打打氣。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做這些,早上七點半,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對面是公孫英豪顯得有些焦急的聲音:“聞溪你好,請問你起床了麽?”

“公孫導演你好,已經起了。”

“好的,有個急事,就是你簽證有些問題,審核上有些麻煩......”

聞溪一楞:“我沒過簽?”

“不是不是,跟M國那邊沒有關系,是這邊程序上有點兒問題,那個,你現在是蔣家人,沒辦法隨意出入境,有不可抗力需要出境的話,審核上可能有些覆雜。”

公孫英豪很著急。

他的電影已經定好了開機日期,而聞溪的簽證問題一耽擱至少就得一個月,目前資金演員等等都已到位,拖延一天就是白耗錢。

更重要的是,聞溪飾演的角色在畫面裏不可刪除,不可分割,聞溪是獨特而唯一的,沒有任何替身能替代他。

聞溪聽出了公孫導演的焦急,下意識看了一眼蔣湛白。

蔣湛白老神在在,與他對視,沖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怎麽看怎麽陰險狡詐。

好像早就張開網等著他撲上來問了。

聞溪嘴角抽搐,更不想搭理他了,安撫了公孫導演,他想了下,覺得可以打給蔣老爺子,好好咨詢一下。

於是聞溪就當著蔣湛白的面兒打這個電話了。

結果卻是老爺子的助手接的,助手說老爺子正在進行一場非常重要的實驗,如果有急事,他可以先留言,等一個半小時後第一進程結束時他去告訴老爺子。

聞溪忙說不用,沒有急事。

跟老爺子的實驗比起來,他簽證的小事情能比麽?

但除了老爺子之外,他還能求助誰呢?

聞溪開始糾結,蔣湛白的父母?

他跟蔣爸爸蔣月崢一點兒都不熟,跟林蘭芷女士倒是更熟悉一些,但林女士的心思多細膩呀,這個電話一打,她肯定知道兩人之間出什麽問題了。

“先回家,嗯?之前你不在家,水水每天都要問我好幾遍爸爸去哪兒了。”

蔣湛白聲音非常柔和,幾乎稱得上誘哄了:“我錯了,先回家,好麽?”

聞溪甩給他一個白眼,交代助理:“把飛機票取消。”

助理:“好的好的,我馬上。”

所以最後還是跟著蔣湛白乘私人飛機回來的。

飛機上,蔣湛白正正經經的跟他解釋了一些事情:“我家這邊比較特殊,因為爺爺的關系,從我爸爸小時候開始,那些刺殺和綁架事件就沒有少過,我出生後也過了幾年被好好藏起來的日子,後來隨著我國國力的提升,那些針對爺爺以及我們這些小輩兒的事情就少了,但也僅限在國境內,目前出國訪問尚有一定風險,尤其是曾經與我們最為敵對的M國。”

聞溪知道他這是要說正事,於是點了點頭。

“所以除了白名單上明確與我國互為助臂的友好國比如F國和E國等等,其它尚不在白名單上的國家,你我的出行就會受限,國家那邊會綜合家中長輩的意見來審批你的出國申請,如果審批通過,他們也會集結警力,給你派更多安保人員。”

聞溪之前完全沒想過這個方面。

他當演員的,飛來飛去飛習慣了,想著這個世界的華國如此強盛,簽證肯定比他自己的世界更簡單,結果萬萬沒想到,一入蔣門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

“當然,我不希望你出國。”蔣湛白深情款款的握起了他的手,“因為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無法忍受與你長久的分離。”

聞溪受不了的抽回手,終於忍不住跟他說了第一句話:“你正常點。”

“原諒我,好麽,原諒我的無知,我的自大,我的自以為是。我只是犯了所有自負的人都會犯的錯,情之一字如此狡猾,我明明握住了它卻無知無覺,但我很慶幸,自己能在它即將溜走時及時醒悟。”

醇厚的、如年份最久遠的美酒一般的聲音低沈的說著純潔的小情話,聞溪甚至感覺蔣湛白的聲音是從胸腔中發出的,具有極為強大的共振,要不然他的心臟,怎麽也跟著加速跳動呢?

蔣湛白說著這些,臉上竟然還浮現出羞赧的笑來。

這個人.....在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後就如此破罐子破摔,徹底不要臉了!

高冷的蔣男神讓他上頭,而舔狗一樣黏糊的蔣某人太讓人下頭了。

聞溪心裏頭那根名為“骨氣”的小鞭子狠狠的抽打著他的意識,提醒他千萬別這麽容易放過蔣湛白,然而腦子裏想的是蔣湛白各種下頭的樣子,嘴角卻越翹越大,根本壓不住了!

可惡,我脾氣怎麽就這麽好,這麽容易上手?我不會是個戀愛腦吧?

聞溪拿毯子蒙在自己腦袋上,自我反省式逃避。

蔣湛白也沒乘勝追擊,笑了笑,視線挪回自己的平板,繼續看文件。

“餵。”最後還是聞溪堅持不住,主動開口,“簽證的事情能不能想想辦法。”

“這個沒有辦法。”蔣湛白聲音溫和的回覆了他,“國家也有國家的考慮,就算是爺爺,在這一方面也沒辦法插手,要不然之前就不會被困在老宅那麽多年不讓外出了。”

聞溪皺眉。

“不要擔心。”蔣湛白趕緊說,“你出不去,但完全可以讓公孫英豪來華拍攝。”

“可行麽?”

公孫英豪這次全球範圍內選角,光主角團的人就五個國籍,而與華國那公認最難搞的準入簽證相比,M國就好辦很多,所以公孫英豪想都沒想就把開拍地點定在M國。

但要論最合適的地方,當然是地大物博、擁有最強大的後期技術、最完備的攝影城的華國了。

“具體操作方面交給我,你可以把這個消息通知公孫英豪,他會很高興的。”

公孫英豪那不叫高興,那叫樂死了。

“真的麽?聞溪,那可太好了!我甚至已經在想邊拍邊制趕上今年中秋節檔期的可能性了。”

華國是世界文娛發展巔峰國,它的幾千年底蘊令公孫英豪深深著迷,如果能在這個國家拍攝,那麽他大可以放心的加入一些獨屬華國的元素。

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聞溪出不去,只好讓公孫英豪帶著班底來,所有演員的簽證問題由蔣湛白的團隊一手包辦。

也幸好公孫導演選人比較靠譜,他的團隊和演員們都沒有問題。

電影《菲拉》的第一部,就這麽悄悄的開始了。

聞溪飾演欲望之神,林青魚飾演精靈王,陳一棟飾演人類男主。

這是整部劇裏的三個華國主演。

聞溪先跟陳一棟熟悉了一下,至於林青魚,他目前沒在。

就在聞溪回到海市的那天晚上,林青魚給他打了個電話,磕磕巴巴非常激動的把尋找到親生父母的消息重新告訴了他一遍。

當然,這一次就沒有任何擔憂仿徨,語氣裏滿滿都是要溢出來的幸福。

林青魚說聞溪是他的福運錦鯉,等母親那邊的身體好轉一些,全家都要請他吃飯感謝。

聞溪也替他高興。

林青魚還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穆明桉。

因為這個插曲,林青魚暫時沒辦法回歸劇組。

幸好他的戲份在很後面,缺了前面也沒什麽關系。

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然而拍到欲望之神第一次進入亡靈的國度,蠱惑亡靈的首領巫王的時候,導演卻怎麽看怎麽都不滿意。

“感覺缺了點兒什麽。”

反覆NG十幾次後,公孫導演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偷偷問聞溪:“你跟蔣先生是不是,很久沒那個了?”

“嗯?”聞溪楞了。

公孫導演露出一個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表情:“你跟試鏡那天相比,缺了一點兒餘韻,就是不夠誘,可以理解麽。”

聞溪:........

我還有這種屬性?我一點兒都不想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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