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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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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

周末兩天的錄制完美結束。

這一次結束後,《崽崽來了》終於摘掉了《災災來了》的帽子,節目效果和口碑又上一個臺階,想要追節目的觀眾終於不用一臉痛苦的跳過某些片段,而是面帶微笑的看完全程了。

寧導又收到了幾家小平臺的合約,還有大廣告商找上了門,一下子就把前三季的虧損都賺回來了。

接下來又是兩天的休息時間,下周三團隊繼續到另一個場景進行直播。

有蔣氏的團隊在,網上沒有任何針對這檔綜藝的黑子能活過三分鐘,蔣老爺子閉關前專門囑咐,讓水水安安靜靜快快樂樂的錄節目,任何烏漆嘛黑的事情都要離孩子們遠一點。

就為了他這一句話,華國的官方視頻平臺都買了這檔節目的剪輯權,加班加點剪出高質量的、以成長和改變為主題,以新穎的開播方式為賣點,以信任和分離為淚點的高大上節目,讓寧導看了都覺得感動。

上了官方平臺,節目就徹底全民化了,基調也定下了,寧導除了努力想出更多的符合主旋律的直播主題外,其它也沒別的能做得了。

第三周的直播依然是聚合型的,寧導十分後悔當初定檔的時候只弄了四周,要是早知道這一季會火,他應該定八周的。

周一,林蘭芷親自帶著聞溪和水水去看學校。

跟科技感特別強的蔣家老宅一樣,盤古學院的建築和整體的智能水平都絕對走在世界的尖端,聞溪這個成年人都有種想要重回學校讀一遍的感覺。

幼兒區對水水的吸引力就更大了。

三人在校內老師的帶領下觀摩了幼兒課堂,在這裏上學的小朋友數量很少,只有一個班,不到三十人,什麽發色什麽人種都有,且看起來都在五歲以上,水水這麽大的一個都沒有。

“水水年紀小,可以走讀,我們學院內部也有單人宿舍,父母或者保育人員陪讀也是完全可以的。”周老師特別的熱情,不遺餘力的介紹著學校的種種設施和福利。

如果是走讀的話,其實跟水水之前上的幼兒園也沒什麽區別。

聞溪不擔心他的交際能力,就是擔心水水會跟不上這邊的課程。

“您放心吧,他們這個年紀不會學實際性的東西,以啟發性教學為主,旨在小學課程之前摸清寶寶們的偏向情況,水水絕對沒問題的。”

聞溪答應讓水水下個月開始試讀,如果適應良好的話,下學期就可以直接入學了。

他們參觀學校只用了三個小時,中間熱情的爭著當導游的老師換了八九個,每個老師回去都不停的誇小太子有多可愛,咱皇後有多好看。

不愧是蔣公的子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入學盤古學院的資格,那簡直是要歡天喜地大肆慶祝的,哪管孩子樂不樂意來。

水水這邊呢,先參觀,再搞試讀,生怕寶寶不適應這裏,偏愛的有恃無恐。

他們沒辦法,只能努力讓學院適應水水,大開綠燈,務必留下小太子了。

參觀完學校後,周三又開始直播,蔣悅衣帶著水水去了桂市,這次聞溪沒有跟著,他得準備回京都了。

水水以後要長住海市,他們的房子裏還有很多割舍不下的小玩意兒需要打包寄過去,至於房子就留著,算是他日後的一個退路。

聞溪好好的休息了四天,把之前欠下的睡眠全睡回來了,周五這天,本來應該是他執行協議睡到蔣湛白的床上的時候,結果一大早他就上了飛往京都市的飛機。

沒錯,聞溪故意卡點走的。

聞溪平時沒什麽脾氣,過長的炮灰生涯讓他磨煉出一身極好的耐性,像之前生氣也只生了一小段時間,但這次,他決定跟屬死鴨子的蔣湛白拉扯到底。

蔣宅那麽大,刻意躲著的時候,除了晚飯時間,蔣湛白就沒再見到過聞溪。

等水水周二離開後,蔣宅的氣氛忽然就變得安靜又壓抑了。

周五,蔣湛白一到家,老管家就站在門口,端著一顆心把夫人上午離開海市,目前已經到達京都市的消息告訴了他。

蔣湛白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老管家卻半點兒也不覺得輕松。

他看著先生長大,對他的脾性十分了解,不說話不代表他心情好,這反而代表他心情很糟糕。

先生愛生悶氣,他從來不沖身邊的人發火,但就這種沈沈的壓抑的氣氛很令人受不了。

最近家中的氛圍實在是太古怪,夫人陽光明媚,每天看書、看劇、彈琴、會客、親子互動、烹飪、散步;先生那邊則是陰雨連綿,每天健身、工作、健身、工作.......

回來後,夫人沒跟先生說過一句話,兩人像賭氣一樣,先生竟然也不主動跟夫人說話。

兩口子鬧了別扭,如果一方不主動彌合,那麽他們之間的裂隙會越來越大。

先生是個不聽勸的,叛逆期晚,現在還沒走利索,夫人性格好,脾氣好,但老管家看得出來他心裏頭憋著一股氣呢,更不敢勸了,怕一勸把人勸沒了。

好嘛,現在他沒勸,夫人也溜了。

“先生,我多嘴說一句,聞少這幾天明顯鬧脾氣呢,不管誰對誰錯,都過了這麽多天了,你好歹遞個梯子下來,要不然聞少這一走還不一定要多久。”

“他只是去工作。”蔣湛白平平淡淡的回。

他好像抓住了聞溪生氣的點,又好像沒抓住,心裏就跟貓爪子抓一樣,這跟經歷了四年的每月那麽幾天的難受程度還不一樣,那幾天是頭痛失眠,脾氣克制不住的焦躁,現在則是心跳過速加心慌,每回一仔細想聞溪生氣的點,就覺得有一種即將失控的陌生情緒要沖破封鎖,洶湧而出。

老管家:“不管去做什麽,他離開了是事實,夫夫兩個可不能長期異地啊。”

“我們只是協議婚姻。”蔣湛白平靜的看著他,“協議只規定了彼此的責任和義務,並沒有規定我需要負責他的情緒問題。”

老管家當即瞠目結舌:“這、這、這事兒老爺子知道麽?”

“爺爺知道與否,都不會影響這個事實。我跟聞溪之間沒有感情,協議期間,他是宅院裏的第二個主人,但並不是我的愛人,你明白麽?”

老管家這心啊,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現在的年輕人膽子也太大了!玩的也太大了!這婚說結就結,這人,說睡就睡,沒有感情?那你為什麽要偷偷溜進夫人的房間偷他的貼身衣物,老裘我可都瞧見了的!

他撫了撫自己的心臟,做出一副大大松了口氣的假象:“那我就放心了,說實話這幾天葉冕也天天來,看那意思對聞少十分欣賞,葉冕那孩子你也知道的,嘴甜會說話,人也不錯,如果你們.......”

“裘伯!”蔣湛白猛地打斷了他,“葉冕天天來?”

“對啊,你前腳剛走,他就來陪伴聞少和水水了,水水也很喜歡他,還把那個解不開的寶盒給他玩。”

太公給水水的那個密碼寶盒解開的手法大概比較覆雜,水水幾乎是天天捧在手裏研究,寶貝的很,不是喜歡的人碰都碰不得。

蔣湛白的臉色更臭了,晚飯都沒吃就換了一身衣服,一頭紮入健身房。

去健身房發洩,一般是他處理負面情緒的手段。

兩個小時後,已經過了晚飯時間,老管家見先生遲遲不下來,只得去健身房喊他。

推開房門,一股潮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蔣湛白正在做俯臥撐,也不知道做了多久,身下的健身墊都被落下來的汗水洇濕了一大片。

他牙關緊咬,渾身的肌肉繃緊,在汗水下油光發亮。

雙臂以標準姿勢展開,身體呈一條直線,發力時肌肉鼓動,有種莫名野性的美感。

如果推開這扇門的是聞溪,他估計已經被這滿室鼓噪的荷爾蒙刺激的雙腿發軟了,更別提眼前那個四肢和頭腦同樣發達的人,簡直像古希臘的運動雕塑,是該被人偷藏起來的傳世至寶。

絕對要第一時間藏到自己被窩裏,圈起來。

“先生,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蔣湛白停下動作,站起身拿一旁的毛巾擦汗,微微喘息。

“十分鐘後擺飯。”他說。

老管家依言下樓,蔣湛白沖了個涼,收拾整齊後也下去了。

餐廳的飯桌上,往常最熱鬧的地方只剩下他一個。

看看孤零零的一把椅子,蔣湛白只覺得心中的郁氣在運動過後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更嚴重了。

看來得加練,他面無表情的想。

隨便吃了幾口放下筷子,蔣湛白回到樓上書房。

電腦打開半天看不進一個字,蔣湛白捏了捏眉心,深深嘆了口氣。

照理說,這時候他應該要想念剛重逢就分別了的兒子,但很詭異的是,他滿腦子都是聞溪。

聞溪在學校裏時偷偷跟著他的樣子,莽撞的跑過來告白的樣子,總是能在視線範圍內看到他的樣子,跟他說話磕磕巴巴畏畏縮縮的樣子。

聞溪抱著水水的樣子,他放肆歡笑的樣子,他長身玉立的樣子,他拉琴的樣子,他與自己的家人們侃侃而談很容易就獲得了他們的好感的樣子。

聞溪躺在淺藍色的床單上樣子,躺在雪白的被單上的樣子,被正面抱在身上的樣子,被從寬大的洗手臺上端下來時的樣子。

他清澈如泉水的聲音,冷淡的、氣憤的、甜蜜的,或者尖昂的、哭泣的、崩潰的。

一幕幕一樣樣一幀幀閃過。

我肯定中了他的毒,蔣湛白焦躁的想。

片刻後,他打給秦特助:

“近期有什麽行程需要去京都市麽?”

秦特助剛從堆積如山的工作中擡頭,喘了口氣,就接到了先生的奇怪一問。

“您稍等,我看下。”

保守起見,他沒有立即回答,因為他聽到這一句的瞬間,一下子就想到周六時先生要去白市的樣子了。

他緊急查了查,原來如此,聞溪今天上午去了京都市。

無語,一天的分別時間都受不了?我的先生怎麽會這麽戀愛腦,你要不要人家去哪兒你就追哪兒啊。

他看了下行程,接下來一周都沒有京都市,但這一點兒都難不倒他:“先生,明天中午悅軒集團組織一場慈善晚宴,給您發了請帖,您要去麽?”

“去。”蔣湛白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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