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領證的一天

關燈
領證的一天

次日,趁著本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蔣湛白跟聞溪去了民政局登記結婚。

就算是日天日地的本世界氣運之子主角攻,他結婚也得乖乖排隊。

兩人作為全場顏值最高的同性夫夫,受到了工作人員的熱情招待,尤其攝像師,恭喜和讚揚不要錢一樣瘋狂噴灑,誇的聞溪忍俊不禁,就連蔣湛白也有了笑模樣。

照片拍的非常成功。

拍完照,小隊一排,在窗口工作人員笑意盈盈的讚美下,兩人成功領證。

小紅本本揣在手上,聞溪前所未有的開始愧疚,倒黴蛋林青魚,不僅要想辦法償還他的救命之恩,連老攻也被自己搶到手了。

心裏那個把主角攻還給他的念頭越發清晰。

不行就讓兩人見見?如果蔣湛白還有愛上林青魚的苗頭,那他自然能夠退位讓賢,及時止損。

聞溪自認是個普通男人,雖然經歷了很多任務世界,他的本質還是沒有變的,慕強,顏控,容易日久生情,是只趨光的飛蛾。

蔣湛白本人是個發光體,最強光源,非常危險,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現在還沒完全淪陷,純粹是當舔狗的時候當的滿腹怨氣,以及這貨在特地場景內過於狂暴的行為模式令他恐懼罷了。

床下紳士,床上變態,受不起受不起。

“中午我要約林青魚見面,你要一起來麽?”聞溪自自然然的問。

蔣湛白頓了下。

幾天沒去公司,他攢了不少需要本人出面的工作,還有幾個會議要開,今天能抽時間來一趟民政局已經是極限。

但聞溪是個孤兒,沒有親屬,朋友也極少,除了那個司家的二少,就只有林青魚。

好像林青魚的關系還更親密一些。

在領證的日子帶他去見見朋友,怎麽想都有特殊意義。

於是蔣湛白點了下頭,絲毫不顧及秦特助的呼天搶地,答應了。

林青魚最近特別高興。

他的經紀人楊哥不知道得罪了誰,終於被查,連同上頭庇護他的那個蔣家人一起被擼了下來。

背上的那座大山被挪走,林青魚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身心愉悅下,就特別想跟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他圈內的朋友不少,但都不敢交心,當面親熱最後背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他十七八歲就出道,已經在娛樂圈沈浮了六七年,到最後卻連個知心朋友都沒有,想來想去竟然只有聞溪這一個可以令他敞開心扉的人。

誠然兩人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關系不怎麽樣,那時候的聞溪對他抱有奇怪的敵意,上節目冷嘲熱諷,令人生氣。

但在他被狗仔追著不小心跌到湖裏,追人的狗仔都落荒而逃的時候,是聞溪救了他。

就像人生的海洋中那根救命的浮木,林青魚對聞溪的感觀一瞬間改變,尤其後來他知道聞溪的敵意是因為喜歡的人誇獎了自己的緣故,就釋然了。

愛情讓人盲目,尤其是求而不得的愛情,林青魚學生時代的暗戀史豐富的很,非常理解。

約見的地點是位於市中心的一家餐廳,全是包廂,保密性好,滋味極佳,價格高昂,林青魚從前跟著劇組裏的土豪哥來吃過一次,從那後對這裏的菜品念念不忘,只是價格總讓他望而卻步。

經紀人下馬事件令他高興,於是下血本提前訂了包間請聞溪吃飯。

去的路上,他收到聞溪的信息,說會帶他結婚對象一起。

林青魚更高興了,把結婚對象帶給他看,這是把他當家人了呀,一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要當個完美的娘家人,好叫他哥的對象不敢欺負他。

路上車堵的可怕,等林青魚一步一挪到達地點的時候,早就超時了。

聞溪也到了十多分鐘了。

林青魚快走兩步,到了前臺,報了名字,等著侍者把他引到對應包間。

“您好您好,林先生是吧,請跟我來。”旁邊躥出一個西裝革履,笑得花兒一樣的中年人,彎著腰伸著手,態度特別謙卑。

林青魚嚇了一跳,看清人的時候,驚訝的喊了一聲:“孫老板?”

“林先生知道我?幸會幸會。”

這是孫巍啊,這家紅福宴的所有人,當初他跟著劇組裏那個砸錢進娛樂圈的土豪來吃飯的時候,土豪很自豪的說認識這家店的老板,又說老板背景有多麽多麽牛叉。

結果很牛的土豪喝高了非要前臺把老板請來喝一杯,最後老板確實來了,那張臉臭的很,呆了不到五分鐘就走了,土豪見到了人就成了鵪鶉,縮著不敢說話。

全劇組都不敢惹,要捧著舔著的土豪哥不敢惹孫老板,於是這位老板在林青魚這條小蝦米眼中就是條大鯊魚了。

林青魚記性好,見過一次就不容易忘。

“上次來吃飯偶然見過一面,您出來體驗生活麽?”林青魚大大方方的開玩笑。

背景很牛的老板又怎麽樣,他可是客人,還不是要給客人引路,笑出朵花兒來,跟上次那個全程冷臉的老板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是是是。”孫老板笑呵呵的親自引路,把他送到包間門口,先打開了門,熱情洋溢的對著裏面說:“先生,您的客人帶到了,請問現在點餐麽?”

哇真的體驗生活麽,不僅做引導侍者,還要兼任點餐的侍者,不會一會兒送餐的也是他吧?

林青魚推門進去,先道歉:“哥對不起,路上太堵我遲到了。”

聞溪招了招手:“沒事,快來,餓死了。”

林青魚走進去,看清了聞溪旁邊坐著的人,腳步就是一頓:“蔣學長,真的是你!”

我靠我聰明死了,林青魚在心裏吶喊,一猜就猜對了,哥的結婚對象真的是當年那個大學霸蔣學長啊!

蔣湛白偏頭看他,冷質的淺棕色眼眸帶著某種審視,簡直像X光一樣把他從頭到腳審了個徹底。

林青魚莫名有種如芒在背的緊迫感,也不像平常那樣活潑,老老實實的走到兩人對面坐下,招呼孫老板:“老板來份菜單。”

“好的!”為了給蔣先生留下好印象,他幾乎都要跪著服務了。

這是哪位,這是那位啊!商圈皇帝,竟然悄無聲息的有皇後了,還帶著皇後來他家餐廳吃飯。

真是幸運神附體,他恰好正在店裏,恰好看見了他,不過蔣先生結婚的消息,他不會是第一個知道的吧?

要不要透漏出去呢.......蔣先生也沒暗示他閉嘴。

孫老板喜滋滋的接過菜單退出去備菜,啊,真想呆在這裏聽聽他們說什麽,蔣先生會不會指點一兩句呢?

可惜他還是無情的被請出去了。

“你最近沒工作麽?”聞溪開了個頭。

“嗨這事兒巧得很,本來我經紀人給我接了部網劇演男一,導演還是揚天藝,結果經紀人突然被公司查出問題,被辭退了,我就給推了,下個經紀人要等公司安排,我就閑了下來。”

“揚天藝麽,這個導演人品不太好。”

“對,如果不是楊賀非要我去,我都不想搭理這人,抄襲成性,名聲臭大街。幸好楊賀被開了,簡直是普天同慶,哥你簡直是我的福星,你看我跟你重逢後順利多了。”

聞溪心說蔣湛白做事真的好效率,小學弟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福星就在他左手邊坐著呢。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麽?”

“看公司安排,我們公司雖然中層腐化了些,但也有好的經紀人,希望給我分配一個靠譜的。”

“除了楊賀還有誰?”蔣湛白忽然問了一句。

林青魚拘束的說了幾個名字和典型事跡,像跟領導匯報工作似的,把沒問的都答好了。

蔣湛白就點了點頭。

這時包廂的門又開了,老板果然親自上菜,熱情的讓林青魚都覺得不太對勁了。

蔣湛白是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其他兩人卻沒這規矩,於是蔣湛白安靜吃飯,聞溪和林青魚面對面交談。

主要是林青魚在說,他像是終於找到了親人的小獸,把憋了數年的心酸和盤托出。

聞溪聽的也很心酸,心說你如果當初勇敢一點,在敲開那扇門的時候乖乖走劇情把我拽出去自己上,你就不需要這麽苦了。

中途蔣湛白起身去上衛生間。

他前腳剛走,林青魚就狠狠吐了口氣,苦著臉問:“哥,學長現在是做什麽工作啊,我面對他覺得壓力好大啊。”

也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有一種強大的氣場籠罩在小小的飯桌上,就像他以前跟著楊賀去見那些久居上位的大老板,在那些商圈大鱷的目光下,自己就是等待被挑揀的沙礫,只需要保持優秀的外貌,是一句話都插不上的,思想境界差太多了。

別人有壓力可能閉嘴不敢說話,偏偏林青魚不一樣,他一有壓力就變話癆,那嘴就沒停過。

“有什麽壓力?”聞溪莫名,“開公司的,你把他當成普通老總就好。”

“就很有氣勢?”林青魚也說不上來,比比劃劃,“氣場特別強,就跟戲裏的皇帝似的,好怕說錯一句話就被拖出去砍了.......學長不會沒跟你說他的工作吧,我覺得他身份不一般,這家店的老板來頭很大的,但老板的焦點明明就是學長。”

“.........”聞溪哭笑不得,“法治社會,不會砍你,人人平等,哪有什麽身份高低。”

“好吧哥。”林青魚盯著門口小聲問,“你不會是被強迫的吧,強取豪奪什麽的,蔣學長這麽高冷,你真的能受得了他麽?”

“你想太多。”聞溪泰然自若,高冷個屁。

“哥你好厲害,我跟蔣學長說句話都害怕。你要是過的不開心,我隨時當你的樹洞垃圾桶。”

聞溪發現林青魚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跟蔣湛白結婚會受苦。

林青魚繼續:“來之前我還想當個威風八面的娘家人呢,但見到學長我就只想跪下喊爸爸,哎哥我給你丟臉了,你沒有強大的後盾了。”

“你挺強的,不要瞎想。”聞溪想了想,說,“你經紀人的事我幫你跟蔣悅衣說一聲,我這邊已經換了經紀人,月中會去試鏡,是個西幻風的系列電影,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一起。”

“有的。”林青魚乖巧點頭,“哥帶帶我,經紀人的事人情太大,不好操作,就讓我順其自然吧!”

聞溪沒跟他糾結這個,又問:“我記得你大學選修過心理學是麽?”

“對的哥,你這都記得。”林青魚還有點兒驚喜,他哥對他真上心嘿。

“明天樂知道麽,他那兒有部劇我準備投資,想讓你去演男一,是個重度抑郁癥患者,你覺得能行麽?”

“明導啊,超牛的,哥你覺得我行我就必須行!”

“那就這麽說定了,回頭我弄好再聯系你。”

聞溪決定親自帶飛主角受了,包括但不限於把該給他的資源給他,再把他的親人找到。

一頓飯吃完,雙方關系又拉近了很多,尤其當林青魚得知學長已經付了飯費後十分感動:“哥,你老公真好,要不下次再聚的時候就別帶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