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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個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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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個婚吧

聞溪抱著兒子在診療室呆了大半個小時,看著他的傷口清理好,直接無麻藥縫了三針。

“瞧瞧哭鼻子的是誰呀,又不是男子漢了是不?”

聞溪心態挺好的,小孩兒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沒傷到眼睛就是萬幸。

“不、不是我。”

“哦,哭的不是水水呀,來讓爸爸看看。”

聞溪擦幹兒子的眼淚,左右看看,點點頭:“嗯,真的不是!水水真棒。”

水水還在他懷裏抽抽呢,聞言努力的露出一個笑容。

“沒事兒啊。”聞溪在兒子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爸爸親親就不疼了。”

“嗯!”水水伸手想摸摸額頭,眼睛一眨又忍不住落了一滴淚。

聞溪按住他的手不讓他亂摸:“你想想風風姐姐,那時候膝蓋磕了那麽大一個傷口,還拍著胸脯說不疼呢,也沒哭,對不對?”

水水被爸爸一提醒就想起來了,想起來就更不好意思了,開始扭手指。

“小朋友真勇敢啊!”另一邊兒,收拾好用具的醫生也過來搭話,“看,這會兒就不哭了,很棒!”

水水睜大了眼睛看著醫生。

醫生簡直被看化了,忍不住哄:“沒事兒啊,回去好好睡一覺,疼疼就飛飛嘍。”

水水點了點小腦袋,這回是真的不哭了。

“回去先別碰水,縫的線不用拆,不要吃發物,不要吃辣,開的消炎藥吃兩天就行。”醫生囑咐。

“好,謝謝。”

聞溪抱著兒子推開診療室的門,門外長長的走廊上,四個光鮮亮麗引人註目的大人刷的同時站了起來。

聞溪把兒子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他往後一轉,開跑!

“等等!”

“哎呀別跑。”

這裏是醫院,人擠人的地方,他哪裏能跑得掉,不一會兒就被堵上了。

蔣湛白的身高在這裏簡直傲視群雄,十分惹眼,他手裏捏著親子鑒定結果,與聞溪四目相對。

聞溪曾經無數次想象過兩人再次相見的情景,也數次翻看過手機裏保存的蔣湛白的照片,但想象終歸是想象,照片也僅僅是照片。

不見到真人,聞溪永遠不知道原來久不見面之後壓抑的情感會全數反彈,他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但也就幾下而已。

舔狗舔的入戲太深,他想,要擺脫不是那麽容易。

蔣湛白也無數次想象過再次見到聞溪的場景。

聞溪喜歡自己,他知道,聞溪像那無處不在的陰暗潮濕的蘑菇一樣瘋狂的追求自己,他知道,聞溪給自己下藥,逼自己上了他,這件事到目前為止只有他知道,沒告訴家裏其他人。

舔狗深深入戲,被舔的怎麽會無動於衷?

就算是蘑菇,那也有可愛的好吃的蘑菇。

但蔣湛白是個有清晰目標的人,那時候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學術中去,根本沒時間也不想去想其他的。

他就沒打算接受聞溪。

直到那一夜。

攢了二十多年的熱情火山爆發了,他被那具身體,那股香氣深深捕獲,做了很多很多不敢想也沒想過的事情。

食髓知味,不過如是。

當時蔣湛白想,如果他夠聽話的話,留在身邊做個床伴也未嘗不可。

但一夜之後,聞溪就消失了。

所有的聯系方式全部失效,蔣湛白滿心的期待化成了飛灰,他忍不住想,這個人真的喜歡自己麽,他這不會是為了騙炮吧?

尤其是後來,他發現自己對聞溪的身體和味道成癮,根本無法再接受第二個人的時候,就更憤怒了,總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陷阱,一個意圖毀滅他的意志他的情緒的陷阱。

年輕的蔣先生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情緒暴躁,不舒服,就像動物界中得不到安撫的發情期的雄獸,而這幾天,恰好就在聞溪睡了蔣先生的日子周圍。

他花了四年多的時間來適應和習慣這件事,並確信自己以後依然會好好控制自己,不會出任何問題。

至於聞溪,既然走了那就有多遠走多遠,千萬別出現在他面前。

要不然下次再見,一定要把人綁起來,打一頓。

但現在真的見到了,揍肯定是沒辦法下手的。

印象中總是畏畏縮縮的人,雙目明亮,腰背挺直,寬大的家居服也掩不住的好身材,像一朵誘人的、汁水豐盈、新鮮白嫩的繡球菇。

他大不一樣了。

蔣湛白這心情,無法形容的五味陳雜,他還捏著親子鑒定結果,於是聞溪消失的這段時間,不僅給他生了個孩子,孩子還這麽大了?

所以不僅是騙炮,還是借種?

然後現在又是什麽樣,想父憑子貴,登堂入室,嫁入蔣家?

蔣湛白有很多問題。

但醫院不是個適合講話的地方。

“聞溪呀,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林蘭芷首先打破沈默。

聞溪的目光隨之下移,看到人後,忍不住閉了閉眼,臉上浮現出尷尬的表情。

“怎麽回事?”蔣湛白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你們認識?”

“咳,找個地方坐下說。”

“去我那兒吧。”蔣月霄嘆息一聲。

於是一行人轉移到了蔣月霄在附近的房子裏。

“我去榨點兒果汁。”蔣月霄進了廚房。

“水水是不是困了,我帶著他進屋去睡會兒吧。”蔣悅衣輕聲說。

聞溪把沈甸甸的大寶貝遞了過去,那情態顯然是萬分不舍的,蔣悅衣差點兒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好家夥,聞溪這是從哪兒來的心理陰影,他不會以為他們是來搶孩子的吧?

水水已經困得在車上睡了一覺了,被熟悉的姑姑抱走也沒什麽反應。

眨眼間,客廳裏就剩下三個人了。

聞溪目光平視,不看蔣湛白,也不看林蘭芷,他的態度難得有幾分強勢,堪稱毫不客氣:“幾位出現在醫院具體是為了什麽事,說吧。”

林蘭芷的姿態擺得很低:“別誤會,就是我偶然看到了水水的直播,因為這孩子跟湛白小時候長得太像,家長又是你,所以我才抱著心思來做了個親子鑒定。”

聞溪明顯不信,斬釘截鐵:“他們明明一點兒都不像!”

林蘭芷沒反駁,只是掏出手機,調出兒子幼年期的照片,舉給聞溪看。

聞溪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這不叫像了,這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

他忍不住瞄了蔣湛白一眼,為什麽這個長臉兒的冷面神,小時候是個圓臉兒的甜團子?

科學呢。

聞溪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在遺傳基因上,他翻車了。

林蘭芷觀察著他的表情,此時又加了一句:“當年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跟你道歉。”

聞溪明顯精神一振,他沒想到蔣湛白的媽媽會道歉。

蔣湛白冷淡開口:“你當年做了什麽?”

“我.......”

“沒什麽。”聞溪趕緊打斷了她。

林蘭芷一開口,他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被這樣那樣一夜後睜開眼的早上。

那甚至都不能叫早上,叫下午也行,那時候系統還跟他在一起,那時候他剛完成最後一個下藥任務得到“三倍敏感肌,自帶體香”這個獎勵,然後就被按著試了一個晚上的敏感肌。

那感覺,爽痛怕三管齊下,聞溪差點兒就死過去了。

蔣湛白就跟幾百年沒吃過肉一樣,那叫一個不知節制,尤其是被欲望扭曲的那一張臉,青筋畢露,猙獰可怕,完全不像個人,帶著莫名的野性。

聞溪就像被野獸按在爪下的可憐獵物,白嫩香甜的一塊肉,這野獸簡直不知道怎麽下嘴才好了,被囫圇著吞進去,吐出來,黏糊糊濕漉漉,再被細細的舔舐全身,每一寸皮肉都不肯放過。

簡直太刺激了,刺激到他現在回憶一下都還會硬。

最後他都沒意識了,不知道是暈過去還是睡過去,再一睜眼,就看見跟自己深入交流了一整夜的主角攻........的媽媽,端正莊嚴的坐在床邊看著他。

坐在那一片狼藉不忍目睹的床邊看著他。

攻媽隱晦的表達了不希望自己兒子找個演員當伴侶,更不希望找個.......過夜能叫的酒店一整層都能聽見需要她緊急疏通住戶的,男朋友。

毫不誇張的說,他所有的機靈勁兒和智商在那一個早上都飛走了,並且這個場景,讓他現在想起來都想用腳摳出個快樂星球,即刻遠航。

一輩子的臉在這一刻丟盡了。

最後他渾渾噩噩的接了這位心靈強大的女士遞過來的銀行卡,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離開的飛機上了。

銀行卡裏有五百萬,蔣家繼承人的過夜費大方的令人驚訝。

他很尷尬,林蘭芷也很尷尬,兩個人尷尬無言,蔣湛白敲了敲桌子,仍舊不依不饒:“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需要個屁,聞溪心裏說。

“你需要個屁。”林女士非常不文雅的翻了個白眼。

蔣湛白楞住,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完全想象不到她講臟話的模樣。

“聞溪啊,其實我們今天也沒別的意思,只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你們兩個最好結婚,組成家庭。”

“結婚?!”

兩人異口同聲。

“對,不說別的,單說你一個人帶孩子又累負擔又重,而且我查了查,單親家庭對寶寶的心理影響太大了!水水又這樣聰明,他可能會有更嚴重的叛逆心理,更強烈的孤獨感,更.......”

林蘭芷顯然是緊急做過準備的,把單親家庭的孩子會有的負面心理說的全全面面,說的聞溪又開始焦慮。

這些他早就知道,所以根本就沒有自己一個人養孩子的想法,他總得找個伴兒的,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因此一拖再拖。

現在合適的這個,自己找上門來了,不跟他搶孩子,只想跟他結伴兒養孩子。

“而且我們湛白別的不說,錢是足夠的,水水的一切支出都不用擔心,我們家老爺子很擅長帶寶寶,湛白就是他從小帶到大的,看看現在多優秀。”

別管林女士的智商多高,在科研界的地位多麽的舉足輕重,對國家有多麽大的影響力,此時此刻,她仍舊不可避免的變成了相親的時候努力推銷自家兒子的媽媽。

推銷的不是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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