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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長廊上，一群人分兩波站著。
徐佑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嘰裏呱啦好一通不知在商量什麽，旁邊的彭運沒參與他們的談話，他現在有點恐懼，怕桑垚真出什麽事，倒也不是不好跟彭大新交代，但萬一牽扯到追究責任，是他強行把桑垚帶到樂海來的。
彭運掏出手機打開百度查著什麽，餘光裏走來兩個穿警服的人，他嚇得立馬將手機藏起來。
兩個警服直直走向他們這邊，對著這波人問道：“誰是徐佑？跟我們走一趟。”
徐佑以為是桑垚蹦極的事，忙指著游樂場工作人員說：“這事要負責的難道不是他們嗎？”
警服疑惑：“剛才開車超員的不是你嗎？”
徐佑眼皮一跳，得，開個車怎麽老是被逮到！這次，不會又是梁禮那個狗日的……不太可能，媽的，純他媽倒黴！
徐佑罵罵咧咧被帶走配合剛才的道路交通調查，彭運他們幾個因為同行，也被要求一起去了。
梁禮那邊，兩個工作人員還在小聲爭論著推卸責任，負責人又頭疼又憤怒地瞪著他們。
蹦極本就是一項極限娛樂項目，考驗游客的身體心理兩重素質，對身高體重血壓等各項指標都有嚴格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工作人員必須遵從玩者自願，絕對沒有權力逼迫。
這次帶客戶去看游樂場的項目，就是為了指著他們的特色蹦極去拿下這筆投資，結果遇上這檔子事，項目鐵定黃了不說，公司其他合作事項一定會受影響。
兩個工作人員見氣氛十分緊張，想著解釋一下，“老板，他們都是走完流程簽了自願參加的保證書的，那個姓徐的游客也說了，他們都沒有病史，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
“自願保證書？”梁禮的臉上布滿陰霾，冷聲打斷工作人員的話：“這就是你們游樂場對游客做出的保障措施嗎？是他自願還是旁人幫他自願、他有沒有病史身體指標怎麽樣是靠姓徐的說的而不是你們自己查驗證實？”
兩個工作人員沒想到越說越錯，這下被梁禮噎得默不吭聲。
從看見那位桑姓小同學奔過去到現在，梁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兒子。
他拍拍梁禮的肩膀，示意他醫生出來了，讓他去看看。
梁禮收起臉上的戾氣，快步朝醫生走去。
醫生摘下口罩，吐了一口氣對他們說：“沒什麽事，驚嚇造成的暫時性昏迷，好好休息一下醒來就可以回去了。”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梁禮得到允許後進去病房看桑垚，負責人拉著梁父還想說什麽，梁父及時讓他打住。
“項目的事情就別談了，人沒事才是你們最應該慶幸的，至於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我想你們和你們公司應該好好斟酌一下。”
負責人連連點頭，“梁總您放心，這件事我們會承擔全部責任，會妥善處理好。希望貴司以後還能……”
“先這樣，我去看看小夥子的情況。”
梁父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擺擺手走進了病房。
負責人愈感糟心，擡腿給了兩個工作人員一人一腳：“趕緊滾回人事辦離職！！”
……
桑垚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大腦像是被強行塞入了什麽障礙物，一點都不暢通。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記憶裏那個人向他招手，但這次不同以往，她說的是“垚垚，你來看媽媽啦……”
好像是這麽一句，但此刻桑垚清醒了，他知道，不管什麽樣的話，真的就只是存在於他的夢。
眼簾裏出現的天花板很是陌生，白白的透著安詳。
他眨眨眼睛，扭頭居然看見了梁禮和……一個男人，他不認識。
梁禮怎麽會在這裏？
桑垚凝神，腦子裏幻燈片一樣快速閃過暈過去之前發生的種種事。
他被徐佑逼著蹦極，因為絕望和害怕，應該是暈過去了。
現在看這裏的擺設應該是醫院，但這是樂海，梁禮怎麽會在這裏？
他會不會看到了自己蹦極時候的狼狽樣子？會不會看到徐佑使勁摟著自己不放手的畫面？
桑垚眼神閃爍，他不想梁禮看見這些，下意識就不想。
應該不會吧，沒有這麽巧的事……
梁禮還在和父親小聲說著話，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看著他。
他轉過頭，果然對上了桑垚漆黑的眸子。
“桑垚，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喝水？”
梁禮騰地站起，抓過旁邊桌子上還溫著的水給桑垚遞了去。
桑垚動動嘴唇，他想問梁禮為什麽在這裏，但嗓子實在太幹，有點說不出來話。
因為一個姿勢躺久了有點僵，桑垚是被梁禮扶著坐起來的。
他小心翼翼接過水，喝了一口總算說了話：“你……我、我沒事。”
桑垚說完又低下了頭，看著一塵不染的水，不知怎麽開口去問。
而梁父打破了平靜，“游樂場負責人剛給我打了電話，他們公司決定賠償你兩萬元的精神損失，桑垚是吧，這個事情你要是有其他要求，我幫你把他們約出來，再談。”
賠償？
桑垚看向說話的人，“您是？”
“他是我爸，我們這次是來考察項目的，就是你……蹦極的那個游樂場。剛好遇見你了。”
梁禮接了桑垚的話，本來他想說的是“被迫蹦極”，但擔心桑垚不想聽這個詞。
看來梁禮什麽都知道了，說不定也全都看見了。
“我……我跳下去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啊？”梁禮一楞，隨即點點頭。
桑垚輕嘆一口氣，轉而又想，自己問這個幹什麽，看沒看見又怎麽樣，自己狼狽示眾的次數還少嗎？
梁禮……也是眾中之一。
“叔叔，謝謝您。”桑垚真誠道：“還有梁禮，很謝謝你們。”
雖然不知道暈倒以後發生了哪些事情，但梁禮和他爸爸陪自己待在醫院，還幫助自己去和游樂場談事情，桑垚很感激。
梁父起了身，走到桑垚面前，頗為慈愛地摸摸他的頭，這個小孩看著太讓人心疼了。
“游樂場那邊我想盡力幫你爭取更多權益，因為錯誤方是他們。孩子，交友要謹慎，叔叔……”
“爸！”梁禮將父親的手從桑垚頭上拿開，將他往門外趕：“要爭取權益就趕緊去吧，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梁父到喉嚨口的“老人言”只得作罷，讓桑垚好好休息，過會來接他們一起回鈴陽。
梁父走後，桑垚和梁禮都半天沒說話。
梁禮就站著看桑垚一口一口將杯子裏的水喝完，又給他接了一杯。
桑垚說了“謝謝”，梁禮剛好接上話試探著問：“徐佑讓你蹦的吧？”
桑垚瞳孔微縮，半晌點點頭。
梁禮將水遞給他，“你爸那邊還好嗎？”
一下轉了個話題，像是無意閑聊。
家長會也才過去兩三天，彭大新鬧事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桑垚輕輕一笑，“還好。”
“嗯。”梁禮坐回原來的位置沒再說什麽，但視線一直停留在桑垚的臉上。
一向做人處事順利平滑的他面對桑垚，總能遇上一些疙瘩，桑垚心裏藏著很多事，明顯他不想任何人接近，哪怕是善意的，他也很謹慎。這個朋友交上的難度真的有點大。
被梁禮盯得些許不自在，桑垚故作輕松道：“我去個廁所，你們應該不會很快走吧？”
“不會，會等你一起。”梁禮回答。
桑垚又說了一聲謝謝，腳步有些慌亂走出了病房。
洗完手出來，桑垚猶豫著要不要回病房，他現在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的膽怯和懦弱有點對不起梁禮。
可是，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小同學？又見面啦！”
桑垚還在發楞，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像是在叫他。
他擡起頭望向門口，一個面相和藹可親的老爺子微笑著看著他。
桑垚走過去，輕聲道：“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老爺子說的是“又見面”，可是，他們沒見過啊。
桑老爺子擺擺手：“我呀，沒什麽事。就是一看見你就想起我女兒，總覺得你們長得有那麽點像。”
這樣啊。
桑垚淺淺一笑，很正常，這世界上不乏眉眼相像之人。
“小同學，你多大了呀？還在讀高中吧？”上次在博物館碰見過這個孩子，他當時沒擡頭，應該是對自己沒印象，但桑老爺子莫名地想和這個孩子多說幾句話。
桑垚能感覺到對方對他沒有惡意，便也順著答：“我快滿十八了，今年高二。”
“十八？年輕吶！好啦，老頭子不耽誤你時間了，回去吧。”
桑老爺子錯開一點距離，讓桑垚過去。
桑垚擡頭直視著這個溫和的老爺爺，回了一個笑容：“您註意身體。”
小同學離開有一會兒了，桑老爺子還是沒從他那個笑容裏回過神來。
太像了，女兒的長相是比較有特性的柔軟，這個孩子同樣，特別是那雙眼睛，瞳孔的顏色、眼尾的弧度……真的會有這麽像的兩雙眼睛嗎？
如果不是女兒那種情況，桑老爺子真要懷疑，她和剛才這個孩子是不是真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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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長廊上，一群人分兩波站著。
徐佑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嘰裏呱啦好一通不知在商量什麽，旁邊的彭運沒參與他們的談話，他現在有點恐懼，怕桑垚真出什麽事，倒也不是不好跟彭大新交代，但萬一牽扯到追究責任，是他強行把桑垚帶到樂海來的。
彭運掏出手機打開百度查著什麽，餘光裏走來兩個穿警服的人，他嚇得立馬將手機藏起來。
兩個警服直直走向他們這邊，對著這波人問道：“誰是徐佑？跟我們走一趟。”
徐佑以為是桑垚蹦極的事，忙指著游樂場工作人員說：“這事要負責的難道不是他們嗎？”
警服疑惑：“剛才開車超員的不是你嗎？”
徐佑眼皮一跳，得，開個車怎麽老是被逮到！這次，不會又是梁禮那個狗日的……不太可能，媽的，純他媽倒黴！
徐佑罵罵咧咧被帶走配合剛才的道路交通調查，彭運他們幾個因為同行，也被要求一起去了。
梁禮那邊，兩個工作人員還在小聲爭論著推卸責任，負責人又頭疼又憤怒地瞪著他們。
蹦極本就是一項極限娛樂項目，考驗游客的身體心理兩重素質，對身高體重血壓等各項指標都有嚴格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工作人員必須遵從玩者自願，絕對沒有權力逼迫。
這次帶客戶去看游樂場的項目，就是為了指著他們的特色蹦極去拿下這筆投資，結果遇上這檔子事，項目鐵定黃了不說，公司其他合作事項一定會受影響。
兩個工作人員見氣氛十分緊張，想著解釋一下，“老板，他們都是走完流程簽了自願參加的保證書的，那個姓徐的游客也說了，他們都沒有病史，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
“自願保證書？”梁禮的臉上布滿陰霾，冷聲打斷工作人員的話：“這就是你們游樂場對游客做出的保障措施嗎？是他自願還是旁人幫他自願、他有沒有病史身體指標怎麽樣是靠姓徐的說的而不是你們自己查驗證實？”
兩個工作人員沒想到越說越錯，這下被梁禮噎得默不吭聲。
從看見那位桑姓小同學奔過去到現在，梁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兒子。
他拍拍梁禮的肩膀，示意他醫生出來了，讓他去看看。
梁禮收起臉上的戾氣，快步朝醫生走去。
醫生摘下口罩，吐了一口氣對他們說：“沒什麽事，驚嚇造成的暫時性昏迷，好好休息一下醒來就可以回去了。”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梁禮得到允許後進去病房看桑垚，負責人拉著梁父還想說什麽，梁父及時讓他打住。
“項目的事情就別談了，人沒事才是你們最應該慶幸的，至於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我想你們和你們公司應該好好斟酌一下。”
負責人連連點頭，“梁總您放心，這件事我們會承擔全部責任，會妥善處理好。希望貴司以後還能……”
“先這樣，我去看看小夥子的情況。”
梁父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擺擺手走進了病房。
負責人愈感糟心，擡腿給了兩個工作人員一人一腳：“趕緊滾回人事辦離職！！”
……
桑垚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大腦像是被強行塞入了什麽障礙物，一點都不暢通。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記憶裏那個人向他招手，但這次不同以往，她說的是“垚垚，你來看媽媽啦……”
好像是這麽一句，但此刻桑垚清醒了，他知道，不管什麽樣的話，真的就只是存在於他的夢。
眼簾裏出現的天花板很是陌生，白白的透著安詳。
他眨眨眼睛，扭頭居然看見了梁禮和……一個男人，他不認識。
梁禮怎麽會在這裏？
桑垚凝神，腦子裏幻燈片一樣快速閃過暈過去之前發生的種種事。
他被徐佑逼著蹦極，因為絕望和害怕，應該是暈過去了。
現在看這裏的擺設應該是醫院，但這是樂海，梁禮怎麽會在這裏？
他會不會看到了自己蹦極時候的狼狽樣子？會不會看到徐佑使勁摟著自己不放手的畫面？
桑垚眼神閃爍，他不想梁禮看見這些，下意識就不想。
應該不會吧，沒有這麽巧的事……
梁禮還在和父親小聲說著話，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看著他。
他轉過頭，果然對上了桑垚漆黑的眸子。
“桑垚，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喝水？”
梁禮騰地站起，抓過旁邊桌子上還溫著的水給桑垚遞了去。
桑垚動動嘴唇，他想問梁禮為什麽在這裏，但嗓子實在太幹，有點說不出來話。
因為一個姿勢躺久了有點僵，桑垚是被梁禮扶著坐起來的。
他小心翼翼接過水，喝了一口總算說了話：“你……我、我沒事。”
桑垚說完又低下了頭，看著一塵不染的水，不知怎麽開口去問。
而梁父打破了平靜，“游樂場負責人剛給我打了電話，他們公司決定賠償你兩萬元的精神損失，桑垚是吧，這個事情你要是有其他要求，我幫你把他們約出來，再談。”
賠償？
桑垚看向說話的人，“您是？”
“他是我爸，我們這次是來考察項目的，就是你……蹦極的那個游樂場。剛好遇見你了。”
梁禮接了桑垚的話，本來他想說的是“被迫蹦極”，但擔心桑垚不想聽這個詞。
看來梁禮什麽都知道了，說不定也全都看見了。
“我……我跳下去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啊？”梁禮一楞，隨即點點頭。
桑垚輕嘆一口氣，轉而又想，自己問這個幹什麽，看沒看見又怎麽樣，自己狼狽示眾的次數還少嗎？
梁禮……也是眾中之一。
“叔叔，謝謝您。”桑垚真誠道：“還有梁禮，很謝謝你們。”
雖然不知道暈倒以後發生了哪些事情，但梁禮和他爸爸陪自己待在醫院，還幫助自己去和游樂場談事情，桑垚很感激。
梁父起了身，走到桑垚面前，頗為慈愛地摸摸他的頭，這個小孩看著太讓人心疼了。
“游樂場那邊我想盡力幫你爭取更多權益，因為錯誤方是他們。孩子，交友要謹慎，叔叔……”
“爸！”梁禮將父親的手從桑垚頭上拿開，將他往門外趕：“要爭取權益就趕緊去吧，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梁父到喉嚨口的“老人言”只得作罷，讓桑垚好好休息，過會來接他們一起回鈴陽。
梁父走後，桑垚和梁禮都半天沒說話。
梁禮就站著看桑垚一口一口將杯子裏的水喝完，又給他接了一杯。
桑垚說了“謝謝”，梁禮剛好接上話試探著問：“徐佑讓你蹦的吧？”
桑垚瞳孔微縮，半晌點點頭。
梁禮將水遞給他，“你爸那邊還好嗎？”
一下轉了個話題，像是無意閑聊。
家長會也才過去兩三天，彭大新鬧事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桑垚輕輕一笑，“還好。”
“嗯。”梁禮坐回原來的位置沒再說什麽，但視線一直停留在桑垚的臉上。
一向做人處事順利平滑的他面對桑垚，總能遇上一些疙瘩，桑垚心裏藏著很多事，明顯他不想任何人接近，哪怕是善意的，他也很謹慎。這個朋友交上的難度真的有點大。
被梁禮盯得些許不自在，桑垚故作輕松道：“我去個廁所，你們應該不會很快走吧？”
“不會，會等你一起。”梁禮回答。
桑垚又說了一聲謝謝，腳步有些慌亂走出了病房。
洗完手出來，桑垚猶豫著要不要回病房，他現在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的膽怯和懦弱有點對不起梁禮。
可是，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小同學？又見面啦！”
桑垚還在發楞，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像是在叫他。
他擡起頭望向門口，一個面相和藹可親的老爺子微笑著看著他。
桑垚走過去，輕聲道：“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老爺子說的是“又見面”，可是，他們沒見過啊。
桑老爺子擺擺手：“我呀，沒什麽事。就是一看見你就想起我女兒，總覺得你們長得有那麽點像。”
這樣啊。
桑垚淺淺一笑，很正常，這世界上不乏眉眼相像之人。
“小同學，你多大了呀？還在讀高中吧？”上次在博物館碰見過這個孩子，他當時沒擡頭，應該是對自己沒印象，但桑老爺子莫名地想和這個孩子多說幾句話。
桑垚能感覺到對方對他沒有惡意，便也順著答：“我快滿十八了，今年高二。”
“十八？年輕吶！好啦，老頭子不耽誤你時間了，回去吧。”
桑老爺子錯開一點距離，讓桑垚過去。
桑垚擡頭直視著這個溫和的老爺爺，回了一個笑容：“您註意身體。”
小同學離開有一會兒了，桑老爺子還是沒從他那個笑容裏回過神來。
太像了，女兒的長相是比較有特性的柔軟，這個孩子同樣，特別是那雙眼睛，瞳孔的顏色、眼尾的弧度……真的會有這麽像的兩雙眼睛嗎？
如果不是女兒那種情況，桑老爺子真要懷疑，她和剛才這個孩子是不是真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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