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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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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

王七將我扔到床上,便迫不及待地要爬上來,他雙手探向我的脖子,要撕扯我的衣裳。

我非常順從,握著他的手說:嬌滴滴地說:“我自己來。”

他一楞,醜陋的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馬上又猥瑣地笑了起來:“小美人兒,你願意配合,自然是最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繼續嬌羞地道:“我是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我配合你,只求你憐香惜玉,讓我少受些痛楚。”

我的示弱很令他滿意,他哈哈一笑說:“我保管叫你□□。”

他說著就要將那張惡心的臉湊過來,我一個轉身,從他懷裏鉆了出去,我站在床頭,慢悠悠地去解我的外衣帶子,眼睛脈脈含情地望著他,他半躺在床上,眼睛也直勾勾的望著我,魂都要丟了一般。

待我脫了外衣,他便迫不及待地將我拉回床上,這個好色之徒,被欲望迷住了雙眼,根本沒有發現我不動聲色地將外衣口袋裏的一枚銀針藏在了手中,這枚銀針我藏了很久,原本以為不會用上,但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

當銀針紮進王七的脖頸時,他還以為只是被什麽蟲子咬了一口,可那見血封喉的毒一下子起了作用,他的臉色在我逐漸放大的笑臉中變得慘白,最後軟軟地癱在我身上。

這些都只是瞬息間的事情。

我費力地推開他的身體,好不容易坐起來,便聽得房門和窗戶竟然同時打開了,兩個身影自兩邊沖了進來,但下一刻又同時楞在原地。

我嚇出一身冷汗,以為好不容易解決了個王七,又冒出兩個敵人,心下還暗叫不妙。

可一看來人,整個人就放松了,沒等我開口,兩人同時看了一眼床上的王七,見他已經死透,不必顧忌,又同時看向對方,一句話也沒說便打到了一起。

他們都以為對方是敵人,招招下狠手,只想幾招之內拿下對方。

我連忙喊了一聲:“停!自己人!”

他二人這才停了手,紛紛看向我。

“師姐!”

“大嫂!”

自門口進來的是陸未之,翻窗進來的是雲飛。

他們聽到對方口中對我的稱呼,卸下了幾分防備,又異口同聲地問:“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

雲飛看了看那人脖子上的銀針,咋舌道:“一針斃命啊,我以為大嫂只救人……”

我向來行醫救人,也從未傷過人,剛才不知他二人都會來救我,情急之下為了自救,也只能下狠手。

聽雲飛這麽說,心下不由有些黯然,陸未之自然是明白我的心情,見我神色不對,凝著眉冷冷地道:“師姐,既要有菩薩心腸,也不能缺金剛手段,命都沒了怎麽救更多人?這人惡貫滿盈,死不足惜。”

見他異常冷靜地說這番話,其實都是為了安慰我,雲飛明白過來他剛才說的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摸了摸鼻子說:“還是閣下會說話!”

我沒空在王七的死上過多糾結,對他們說:“練項揚還在地牢,司馬景玉對他各種折磨,我們要想辦法救他出來才行。”

雲飛說:“大嫂放心,郭長老已經去了。”

陸未之想了想,不解地看著我,說:“師姐,回七煞宮的路上,我分明已經給他吃了解藥……按他的武功,應該有能力可以在路上帶你逃出去的。”

可他卻依舊被抓回了七煞宮,而且還因為殺了司馬景玉的人而被關進地牢,用鐵鏈鎖著,受盡折磨。

這裏似乎有什麽不對,我們都同時望向雲飛,雲飛見我們發現了端倪,便也不再隱瞞,說:“大嫂,司馬雄囂張跋扈,既然敢動宗冥教的人,那大哥自然不會逃走,不如將計就計,要他們血債血償。”

我揣摩著他這話的意思,他又說:“大哥先前受的委屈,都是為了讓七煞宮的人放松警惕,給郭長老多點時間部署。”

原來郭長老暗中有所動作?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我略微放心的同時又有些擔心,忍不住看了陸未之一眼,經過這麽多事,我也明白,他並不是為萬無涯做事,而是七煞宮,只是他心裏確實有我這個師姐,才冒著危險事事護著我,雲飛所說的,正是與他為敵的事,他聽了不知作何感想。

陸未之察覺到我的擔憂,看了我一眼,緩緩地說:“司馬雄犯上作亂,死有餘辜。”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泛著殺意,陰郁的臉上帶著狠厲的神色。

犯上作亂?我一頭霧水,司馬雄不是七煞宮的宮主嗎?還如何犯上作亂?

雲飛卻是察覺到什麽似的,挑眉問道:“你究竟是誰?”

陸未之望著我,說:“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司馬然。”

我眼角跳了一下,也是姓司馬,我與他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竟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秘密。

雲飛卻是瞬間了然,“前七煞宮宮主司馬風,是你的父親?”

“正是。”陸未之頷首,我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未之對我說:“事關重大,不是有意欺瞞你。”他目光逐漸變冷,“十幾年前司馬雄原本只是我父親的下屬,他暗地裏勾結他人,殺死我父親,還侮辱了我母親,父親的舊部也被他大肆殺戮,母親自盡後,絕望中我也投了江,卻不想被師父所救。師姐,你一直不解我為何熱衷於毒術,那是因為我母親善於制毒,我自小便耳濡目染。”

“未之……”他身上竟然背負著如此血海深仇,看他此刻淡淡說來,卻叫人越發心疼。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好似一種無聲的安慰,又接著說:“三年前二位長老找到了我,臨終前將他們的內力都傳到了我體內,我便開始了覆仇計劃。我不想連累師父,所以寧願讓師父將我逐出師門。

“我找到司馬雄,假意為他效力,蟄伏到萬無涯的崇劍山莊。司馬雄雖與萬無涯結盟,卻一直彼此忌憚想除去對方。武林大會當日在崇劍山莊順利搜出確鑿證據,其實就是我們在背後助了一臂之力。”

確實以萬無涯的行事風格他應該提前做足準備才是,比如提前將藥人轉移,但那日取證過程卻十分順利,原來是司馬雄也想借此機會除掉萬無涯。

他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那些藥人,在我接手前就已經被萬無涯的人折磨得死去活來,我記得師父所說學醫的初心,但有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所做之事與心中意願不得不背道而馳,師姐,這就是我的苦衷。”

我那日問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那日時機不對,他今日這番話也算是對我的回答。

我看了看床上王七的屍體,我此刻太能理解他話中的無奈了,再想到他的遭遇,想想他一直孤身覆仇,心裏百感交集,眼裏也泛起了淚水。

陸未之見了,無所適從地道:“你……你莫哭,你一哭我心裏就慌……”

我道:“你哪裏會慌,你什麽都不與我說,主意大於天,心裏根本沒有我這個師姐。”

陸未之忙說:“不是這樣……只是覆仇之路艱難,我不想你擔心難過。”

聽他的意思,早就下定了玉石俱焚的決心。

雲飛在一旁感慨道:“小舅子有手段有謀略,還懂得隱忍,是可以成大事之人。”

我和陸未之同時望向他,但下一刻陸未之的臉就沈了下來,“誰是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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