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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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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

相較這朵花,我更在意的是上面有他的心為我而動的痕跡。我將花拿瓶子好好著,過幾日再把它做成書簽。

呂飛叛亂之後,一切歸於平靜,被抓的人,重要的繼續關押,不重要的小嘍啰便被廢去武功丟出宗冥教,練項揚大抵還是記得先前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再大肆殺戮。

先前我也從未想過,我的一句話,可以影響這麽多人的生死,我與他處事之道大相徑庭,但他願意為了我做出一些讓步,我們也不是沒有在慢慢融合,這令我有些欣慰。

之前與呂飛一同圍攻宗冥教的門派,早就摸清了大概,但因為武林大會將至,江湖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暗湧,練項揚一直在靜觀其變,所以一直也沒有對各門派有任何報覆的動作,按他平日的處事風格來看,算是格外隱忍了。

我每日早晨陪同練項揚去宗冥殿,之後便回住處潛心看雲飛給我的醫書,雖然這些書得來全不費工夫,裏頭卻不乏精妙絕倫的典籍,令人愛不釋手。

追風堂堂主就是不一樣,隨手贈予的,便是許多醫者一世難求的奇書。

除了看醫書,我還在藥爐邊上打轉,煉制各種藥。

每日晚上,練項揚就會帶我練功,武功高強的他帶著什麽也不會的我,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好比殺雞用牛刀,但他卻格外用心。

別的事情上,他幾乎對我百依百順,但練功這件事上,他督促的很緊,不肯縱容我。有時候我想偷懶對他撒嬌耍賴,他也總會想盡各種辦法甚至連哄帶騙地讓我堅持,他總說一日曝十日寒,堅持才會有成效。

果然堅持一段時間後,身體就發生了變化,不僅不再腰酸背痛,整個人輕靈了很多,身體柔韌性也變好了,某天夜裏練項揚的手不老實地在我身上活動,還笑著調侃說好像變大了,弄得我非常窘迫。但是這些變化確實是讓人欣喜的。先前我還想著自己需要弄點固元湯喝喝,沒想到這套功法倒好得很,固元湯也省下了。

日子就這樣慢慢地過去,我也堅持每天為練項揚身上的疤痕塗藥,背上那道十分明顯的傷疤經過一段時間,也變淡了許多。

不知道白玉臉上的疤痕如何了,最近他好像很忙,很少到我們的院子裏,平日在全冥殿見到,也都戴著面具。

有一日晚上給練項揚塗藥的時候,我把疑問與他說了,他第二日傍晚,他便把白玉叫了過來一起吃飯。

彼時我正在桌前,見他來了立即又加了一副碗筷,然後沖他招手,開門見山地說:“白玉,我可算見著你了,趕緊把面具摘了讓我瞧瞧你的臉。”

我這副興奮和迫不及待的模樣,讓一旁被忽視的練項揚很不爽,並給了我一個不快的眼神。

白玉很高,像練項揚一樣高出我一個頭,我示意他坐在椅子上,白玉耳根都有些發紅,但還是十分配合地回答“是”,坐下後伸手去摘面具。

待他露出臉龐,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他臉上醜陋的疤痕淡了許多,原來的容貌越發清晰,劍眉星目,眼眸如星辰般璀璨,鼻梁又高又挺,他的皮膚特別白,再加上一身白衣,顯得雙唇格外紅潤。

他的臉絕對是一張絕美的臉,帶著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氣,溫潤如玉一般,一眼就能激起人的保護欲,可他的身材卻修長挺拔,腰帶束縛之下,還能隱約看到腹肌的輪廓,他武功高強,不僅不需要人保護,甚至一人就可以大殺四方,明明臉和身材反差極大,可看整體卻莫名的和諧,真……真是個妖孽啊。

不過,比起他的容顏,我對疤痕更感興趣,我湊近他仔細看了看,本想伸手,但坐在邊上的練項揚給了我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我想起他之前的警告,很識時務地縮回了手,眼觀手不動。

看了幾眼,我滿意地點頭說:“完美,完美。”

白玉很是尷尬,練項揚說:“那是自然,白玉這張臉,以前不知道迷倒過多少女子。”

我勾唇一笑,道:“我說的是疤痕恢覆得完美,你說的是?”

白玉輕笑出聲,練項揚輕輕咬了咬唇,看著我燦爛的笑臉,瞬間了然,“你故意的。”他雙眼微瞇,大有後面慢慢算賬的意味。

我捉弄他得逞,呵呵笑了起來。

其實即使白玉如此耀眼,我家練大美人與他坐在一起,姿容也絲毫不遜色,不同於白玉唇紅齒白、溫文爾雅的風格,他此刻身著一襲黑色廣袖長袍,如雲似墨的長發一部分垂在身前,無端為他增添了幾分美感,狹長的眼睛帶著幾分慵懶,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饒是這副閑散的模樣,身上還能滲出一股子凜然之氣。他這副皮囊好看的無可挑剔,可更要命的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他的每個神情,每個動作都能直擊我心靈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叫人越看越喜歡。

練項揚感受到了我直勾勾的眼神,意識到了什麽,掩飾似地摸了摸自己高高的鼻梁,眼神也移了開去,我笑意更深,他……他竟然害羞了。

白玉接著我的話說:“多謝大嫂,你做的藥膏效果極好,能到現在這樣,我已經是萬分滿意了。”

我擺手到:“應該還能再消一些,我還為你熬了幾瓶藥,接下去還得繼續塗。”我轉身將藥膏拿了給他,最近整天轉在藥爐子邊上,成果也算豐盛。

白玉感謝著收下,我又轉頭對練項揚說:“我記得之前你說過,我們底下還有做藥鋪生意,這個祛疤的藥方,倒是可以給到藥鋪,制成膏藥出售,也可以幫助到更多人,你看如何?”

練項揚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你後面將方子寫出來,我差人去辦。”

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太在意這個藥方能給藥鋪帶來多少收益,亦或是可以幫助多少人,只是單純看我有這個想法便支持。

白玉卻心有戚戚焉,起身對我行了個禮,說:“難得大嫂有這樣的胸襟,我替這天下為疤痕困擾之人,謝過大嫂。”

我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道:“什麽胸襟不胸襟的,只是舉手之勞,再說了,藥膏是拿來賣,又不是白送。”

見我這樣調侃,白玉不認同似的,說:“我知道大嫂不缺錢財,能想著將藥方拿出來,自然是想著造福世人多些。”

這白玉,太會說話了,將我說得如此崇高,若是別人說這話,我會覺得只是奉承之詞,但白玉的神情卻是極為認真和敬重,叫我也不禁收起玩鬧之心,暗想著往後還得多研制一些好藥。

在我和白玉一來一往之間,練項揚拿來了一壺酒,正是先前從郭長老那裏拿來的那壺,我自然地接過,為他們倒酒,自己就免了,上次在雲飛處喝醉了,我便不再沾酒了。

我們就這樣閑聊著喝酒吃飯,還未吃得半飽,便聽得門外兩聲敲門聲,有聲音自外傳來:“稟報教主,虞家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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