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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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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睡夢中聽到一陣打鬥的喧囂聲,我心下一驚,腦袋瞬間醒了過來,我猛然坐起,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床上,身上還蓋著薄被。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眼下顧不得這些,那打鬥聲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格外清晰,我的心突突的跳著,沖門口輕聲喊了一聲:“禾藝,你在外面嗎?”

門口立即傳來禾藝壓低的聲音,“夫人,我在。”

我快速跳下床,打開了門,禾藝背對我,手持長劍橫在身前,見我開了門,立即退了一步,同我一起回到房內。

我看她戒備森嚴的模樣,忍不住問到:“發生了什麽事?”

禾藝說:“夫人,有人從北門偷襲,還給我們的人下了毒,餘長老和史長老已經在那邊了,郭長老就守在院外。”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今夜練項揚不在,宗冥教竟然遭這樣的變故,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大概不是巧合。

“出去看看。”我立即起身,禾藝為我披上披風,我倆匆匆向外走去。

穿過院子,遠處火光沖天,打鬥聲不斷,院子裏卻無比安靜,禾藝沖外頭叫了一聲:“郭長老。”

我只見眼前黑影一閃,便多了一人,正是郭長老不知從何處閃現,他目光如炬,半點也不像平日裏睡眼朦朧的慵懶模樣。

“見過夫人。”他微微一躬身,向我行禮。

我忙示意他不要多禮,“郭長老,外面現在情況如何?”

郭長老道:“夫人放心,都已經布排妥當,北門中毒的教徒已經撤下,有餘長老和史長老在,沒那麽容易攻進來,齊長老在全冥殿主持大局。”

我點點頭,有四位長老坐鎮,他們武功高強,身經百戰,對宗冥教的防禦機制也十分熟悉,自然是讓我十分放心。只是我沒幫上忙,還要郭長老特別過來守護,倒是有些過意不去。“郭長老你也去忙吧,不必守在這裏了。”我說。

郭長老搖頭笑道,“那可不行,守護夫人周全是最重要的事情,要是夫人有閃失,教主恐怕要瘋了。”

他調侃的話語讓我一時語塞,想起那些中毒的教徒,便問:“那中毒的人呢,現在如何?”

郭長老道:“他們安置在全冥殿外,邱大夫在那邊,估計忙的不可開交。”

我忙說:“那我過去看看。”

郭長老道:“一切聽夫人的。”

我們三人一同朝外頭走去。

中毒的人被安置在全冥殿外,黑壓壓躺了一片,少說也有小幾十人,以北門當值的人為主,目標如此精準,恐怕還不僅僅是外人所為。

我眉頭一蹙,隱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但無暇多想,便走到了邱大夫身邊,此時他正在給一位中毒的教徒施針,我忙問:“邱前輩,這邊怎麽樣了?”

邱大夫見了我,喜出望外,起身朝我行了個禮,道:“夫人,您來了真是太好了,教眾中的毒屬下可解,也已經差人去抓藥熬藥了,熬藥還需時間,屬下正在紮針助他們排毒,正好缺人手……”

他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了,大概是覺得支使我做事有些不敬,看了看我身後的郭長老,便沒有說下去。

我打消他的顧慮說:“無妨,救人要緊,我來幫忙。”說完便從他藥箱裏取過銀針。

邱大夫聽我這麽說,也沒有猶豫,說到:“如此便辛苦夫人了,您這邊請。”他講中毒的教眾情況大概與我說了一下,我便同他一起忙碌起來。

禾藝在一旁幫忙,好不容易忙完這邊,另一邊北門防守受傷的教徒便又被轉移過來,我們又忙碌起來,如此約摸過了大半個時辰,才逐漸消停。

就在這當口,只見北面又匆匆來了一人,那人身材矮小著一身青衫,輕功非常了得,轉眼之間就到了我跟前,我正想看清楚來人是誰,郭長老身形極快,移步到我跟前,將我護在了身後。

那青衫男子在我們跟前停下了腳步,正是堂主呂飛。

“”呂堂主?”郭長老奇道:“你不是在北門嗎?怎麽過來了?”見是自己人,郭長老的身子往一邊側了側,放松了一些。

呂飛匆忙行禮道:“稟報夫人、郭長老,北門那邊情況不妙,對方人多勢眾,武功高強,那邊二位長老請長老們一同前去商量對策。”

郭長老與我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那邊形勢如此緊張,我看了看在一旁忙碌的邱大夫,對郭長老說:“這邊情況還好,我們一同過去那邊看看吧。”

郭長老思忖著道:“是,夫人,我先命人通知齊長老。”

他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進宗冥殿內通報去了。

這時候我目光再次落到了呂飛身上,才發現他青色的衣衫在手臂處濕了一片,只是衣料顏色原本就深,剛才一下子並沒有註意到。

我問:“呂堂主,你的手臂可是受傷了?”

呂飛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回答道:“是,受了一點劍傷。”

我手上正好還有剛才給其他教徒用的創傷藥,便上前兩步說:“你把袖子拉起來,我幫你上點藥。”

他拉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傷,傷口不算深,我幫他塗了創傷藥,又拿出身上的布條快速幫他包紮了一下。

做好這些,還未擡頭,呂飛突然壓低聲音,陰森森地道:“真是有勞夫人了。”

我頓時感覺不對勁,一擡頭,脖子便被他一把扼住,他另一只手拉住我,縱身一躍,瞬間後退了十餘步,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郭長老竟也著了道,他反應也很快,馬上正要追來,呂飛冷笑道:“郭長老,可別輕舉妄動,不然的話,夫人命喪黃泉也只消片刻。”

郭長老生生停下腳步,禾藝剛剛正在幫邱大夫做事,這下見我被挾持,也忙沖過來,急得大叫:“呂堂主,你瘋了嗎?快放了夫人。”

郭長老冷靜得多:“原來給我們教眾下毒,勾結外人的叛徒就是你。”

呂飛道:“就是老子!郭長老,你們打開北門,束手就擒,我便保證夫人平安無事,否則……”他獰笑著打量了我的臉一番,接著說:“夫人怕要香消玉殞了。”

我冷笑了一聲,喉嚨被他掐住,只能艱難地道:“你是瘋了嗎,想用我一人性命換整個宗冥教,簡直是做夢!郭長老不必管我,快將這個作亂之人拿下。”

呂飛聽了我的話頓時氣急敗壞,手上一用力,我頓時喉嚨劇痛,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夫人……”禾藝在一旁焦急萬分。

郭長老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快一步傳了過來:“我們答應你!”

原來是收到消息的齊長老匆匆趕來。

我急忙搖頭,想要開口制止,但呂飛知道我要說什麽似的,手上力道又收緊了些,我呼吸都困難,更別說開口說話。

齊長老忙說:“呂飛,你也知道夫人不會武功,身體柔弱,我們萬事好商量,但前提是你不能傷夫人分毫。”他說完又對我說道:“夫人,教主離教時曾囑咐,教中事務由屬下主持,一切決定,屬下皆會負責。”

我知道他一方面是再告訴呂飛,自己說話算話可以做主,另一方面大概是在勸我不要再說將呂飛拿下的那些話,以免刺激到他,又要受罪。

呂飛略有些得意,應了聲“好說”,將手上力氣放松了些。我身體終於好受些,心裏卻又氣又急,若是讓他得逞,我即使活著,也沒有臉面對練項揚和教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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