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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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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

聽到陌生的聲音響起,我大吃一驚,猛地轉過身,這才看到窗戶邊上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名黑衣蒙面男子,這人雙手抱胸,右手臂還夾著把長劍,身子斜倚在墻邊,一副和打扮完全不相稱的玩世不恭。

“你是誰?”這人什麽時候來的,來了多久,我竟一點也不知道,看他這副模樣,並不是善茬。

這人用兩根手指捋著額前的長發,說:“不用知道我是誰,知道我來做什麽的就好。”

這人故意賣關子,我只是冷眼看他,他咳了一聲,說:“我來取練大教主性命的,夫人助我一臂之力,日後江湖重逢,定要請你喝上一杯。”

聽他這麽說,我緊張起來,雖然這人說話聽起來就像開玩笑,但是這個時候這種打扮出現,絕不會像真的開玩笑。我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身體,手正好碰到了練項揚的身體,忙順勢推了他兩下,“練項揚,有人來殺你了,快醒醒。”

那黑衣人挑眉看她,慢悠悠道:“夫人,這個在下就不懂了,他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拜你所賜,在下取了他的性命,不正合你意嗎?”

“才不是!”這人聽墻角究竟聽了多久!我胡亂搖了幾下頭,我可從來沒想過要殺了他,哪怕是借刀殺人,剛才和他說的都是戲言。

再者說,他死了,宗冥教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子,江湖各派一定會群起攻之,到時候我作為教主“新寵”怎麽也沒好果子吃。就算僥幸沒被放在為被追殺的榜首,宗冥教的人後面研究起教主的死,免不了發現他又被下藥又被捆了手腳,我難逃幹系,到時候作為罪魁禍首,被他們大卸八塊也不為過!我慌不擇言,沖著黑衣人說:“你不懂!我們剛才那是……是閨房情趣!”

黑衣人噴笑出聲,“哦?不愧是魔教教主和夫人,興致如此與眾不同。”

這人調侃間氣氛本來沒那麽緊張,可是話剛說完,他便緩緩抽出了手上那把劍,那劍身閃著冷光,劍鋒鋒利無比,隨著他一步步的邁進,室內溫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來,我沒想到他翻臉好像翻書一樣快,嚇了一跳,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你、你、你不要過來!”

黑衣人繼續往前走著,“刀劍無眼,還請夫人讓開。”

這話很明顯的,他並沒有要把我一並殺了的意思,也就是說我只要躲到一旁就沒什麽事了。但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練項揚,頓時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做作孽不可活。我護在練項揚身前,說:“我是不會讓開的!你最好不要過來,我武功很高……”天知道我手無寸鐵之力,幾乎要瑟瑟發抖了。

黑衣人果然頓住了腳步,笑到:“不錯,練大教主寵愛的人,應該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下便有幸領教一番。”

說完劍鋒一挑,便向我刺來,我只看到劍上凜冽的寒光像一條疾撲而來的毒蛇,下一秒就能要了我的命,本能地將雙手抱肩縮成一團,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不出意外,只要一瞬間我身上就能出個窟窿,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只聽清脆的“鐺鐺鐺”幾聲響,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出現,我立即睜開眼睛,只見黑衣人已經退回了窗戶邊上,雙手持劍護在胸前,他身邊的墻上幾個鋒利的鐵片深陷墻內。

他斜了一眼這些鐵片,說:“練兄出手夠快的,看來並沒有被夫人放倒嘛。”

我猛地一回頭,就看到練項揚早已坐起,一手手肘架在曲起的膝蓋上,見我看過來,也將目光移向我,給了個極讓人深思的眼神。我連忙去看向床頭,原本他身上的布條布團,已經變成了碎片落在床上。

練項揚無視我的目瞪口呆,到我身前,將我整個人護在了身後,這才對黑衣人說:“有你這等高手深夜造訪,我和夫人的游戲也只好停一停了。” 聽這倆人的對話,怎麽還挺熟絡。

“我還以為今日大婚教內卻戒備松散,原來你在這裏等著我。話不多說。接招吧!”黑衣人說完便舉劍躍來,練項揚迎上去,二人鬥在一起。

那人手上有劍,練項揚則手無寸鐵,我忍不住大叫:“練項揚,小心啊!”

回答我的是他的一聲低笑,一副自信又心情極好的樣子。

我只見他們一黑一紅兩個身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飛快移動,怎麽出招,出的什麽招壓根看不清也看不懂,不一會兒,兩人分開了,身上都沒見有傷,就那麽對視了幾秒鐘,黑衣人說:“練兄身手越發好了!改日我們再切磋。賀禮接著。”他往我手上扔了個東西,被練項揚一手攔截,那人笑道:“護得夠緊的。”說完往窗外一翻就不見了蹤影。

我正奇怪二人怎麽忽然就停下來了,看著窗戶外面,冷不丁又看到一條身影竄了過去,速度極快,一晃就沒了,我嚇得嘴都合不上,“那是不是鬼……?”

練項揚關了窗,淡定地應了一句:“是白玉。”他的跟班。

我這才松了口氣,問:“這人是誰?是什麽賀禮?”

練項揚只道:“故人,是友非敵。”

我一臉狐疑,明明剛才那人還說要取他性命,說話間他將手中的“賀禮”取了出來,卻是一顆璀璨的夜明珠。看來這人取性命是假,送賀禮才是真,畢竟這樣的寶物價值連城。

練項揚將明珠置於高處,熄了燭火,室內還籠罩著朦朧的光亮,就好像將一輪圓月引入了屋中,升騰起一種靜謐的氣氛。

我一時沈浸其中,直到練項揚緩緩地回過頭來看我,“你剛才說的‘閨房情趣’,我很喜歡。”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唇邊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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