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上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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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就自由了
208年，甲國，除夕夜。
臨春市市區寂靜無聲，各家各戶在家中燃放電子炮竹，開著電視放春晚。其中一戶女人在廚房包餃子，小孩在客廳擺弄著積木。
門口忽然傳來茲茲啦啦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用指甲撓門。
“爸爸回來啦！”小孩歡呼，放下手中的積木，跑到門口扭開門把手。
女人聽到聲音，洗去手上的面粉，笑問：“是爸爸回來了嗎，正好餃子包好了，就差你買的醬油……”
一聲孩童的尖叫打斷了女人的話，女人急忙跑到客廳，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眥盡裂。
門口她的丈夫一身鮮血，腦袋怪異的耷拉著，他伸出的尖利指甲正撕扯孩子的肚子，拽出內臟匆匆往嘴巴裏吞食。小孩還未斷氣，嘴巴裏滿是鮮血，正用微弱的動作掙紮。
聽到客廳傳來聲音，男人停下動作擡起頭，臉上竟布滿藍紫色的血線，他渾濁的雙眼往上翻了翻，瞳孔中映出女人驚恐的臉，他怔在原地片刻，繼而放下手中的孩子晃晃悠悠地走向女人。
第二聲尖叫響徹除夕夜晚，名為“維亞”的喪屍病潮自此展開。
-------------------------------------
216年，國家第十三基地，非正常物種及病毒研究所A座6樓大會議室。
長方形會議桌旁坐滿九個國家第十三基地的高級研究員，卻沒有人說話。
“我絕對不同意！”一個嗓門高昂的男研究員率先打破沈靜，“雖說現在事態緊急，但086的情況大家都是知道的，放她出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嚴重！”
“我和高工意見一致。”男人正對面一個戴眼鏡的女研究員附和，“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看過086的觀察錄像，086體質特殊，異能強悍，且對人類抱有很強的仇視心理，放她出來沒人敢保證她不會在基地大開殺戒，這太冒險了。”
其餘幾人沒有說話，會議室內再一次陷入沈默。
坐在位首的花白頭發的中年人在無聲中摘下眼鏡，從衣兜裏掏出一小塊絨布擦拭鏡片，眾人都望向他。
男研究員急不可耐地站起來，再次開口問道：“所長，您看……”
中年人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擦拭眼鏡。
男研究員沒得到回答，鼻子噴出一口氣重重地坐回椅子裏。
“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所長終於擦拭好鏡片，他將眼鏡架到鼻梁上，擡起頭眼神沈靜地望向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我們作為國家高級研究員，無論是做研究還是做決定，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人類的未來。”
“維亞病毒自現世至今已8年，這8年來，病毒進化得越來越強，不僅人類會感染，連動植物都難以幸免，人類的處境越發艱難，目前我國可以統計到的幸存者人數竟然不到五百萬。”
“為了研究病毒，早日找到破解的方法，國家在各基地設立研究所，監察處則冒死外出找樣本，這期間無論是士兵或是研究員，都是死傷無數。這次我們基地為了拿到高級異種的樣本，派出的八名監察者和三十名精兵竟只回來一人，且目前依然在搶救中。守護十三基地的監察處人數有限，其中身有異能的監察者更是稀缺，所以軍方提議將研究所中的一些研究性異種放出來，為尋找樣本所用。”
所長停頓，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後繼續道：“說是‘異種’其實也不對，畢竟他們大多數是監察處或普通人中為了國家發展自願參加“夏娃計劃”的人，這些人心中都是有大義的，我相信他們不會做出損害人類利益的事情。”
“可是086的情況和這不一樣！”男研究員再次強調，“她是……”
“高工。”坐在所長旁邊一直沈默的中年女性出聲打斷，眼含警告，男研究員才後知後覺住了嘴，剎時冒出一腦門冷汗，眼睛不自覺瞥向坐在最後面的男人。
男人閉著眼，微低著頭，腰背挺直，睡著了一般並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男研究員見此怒氣上漲，不由陰陽怪氣道：“柳工，086一直都是你負責的，要不談談你的想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柳川楓的身上，但他還是那副樣子，並沒有回應。
“嘖。”男研究員撇嘴不再看他，站起身對所長說：“我對其他異種是否放出沒有意見，但是086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就算您是所長，也不能不顧其他人的想法一意孤行。”
所長點頭，道：“我當然不會這樣，所以我才召開這個會議聽取大家的意見。”
“所以我們來做個投票表決吧。”男研究員微微一笑，“所長您看怎麽樣？”
所長讚同：“可以，這很公平，那就不同意放出086的舉手吧。”
話落，男研究員率先舉手，緊接著他左右兩邊的研究員和戴眼鏡的女研究員也舉起手。
4比5。
他看向柳川楓，發現對方還維持著小憩的狀態，急迫地朝他喊道：“柳工你醒醒，到你作表決了！”
男人睜開眼睛，眼神冷清明亮，不見一絲困意，他並沒有回答男研究員，連眼神都沒在他身上停留。他站起身向所長點點頭，“所長，沒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所長答了一聲“好”，柳川楓利落地起身，推門而去。
“欸，柳工你！”
“高工，柳工已經表態了。”所長慢悠悠站起身，拿起保溫杯，向男研究員說道：“我去和監察處的人說一聲，柳工估計是回去安排086的事情了，你也去辦你手下可以放出的異種的事情吧，這事兒啊，有的忙呢。”
話畢，所長和其他人陸續走出會議室，只留下剛才持反對意見的四人。
戴眼鏡的女研究員皺眉望向男研究員，焦急詢問道：“高工，接下來可怎麽辦？”
男研究員冷哼一聲，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回道：“還能怎麽辦，086出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他柳川楓，他都不在乎，我們還怕什麽。”
“那我們手下的異種……”
他手指摩擦下巴，露出一抹獰笑，“柳川楓願意放出寶貴的異種就讓他去做吧，反正我們已經做出否定的態度了。研究異種這麽重要的項目以前都是柳川楓出風頭，如今也該輪到我了。”
會議室外，警告過男研究員的中年女子在後面叫住柳川楓。
“小楓，086的事情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柳川楓仍是表情淡淡，不見一絲情緒的波瀾，他回答道：“放她出來比繼續研究她更有價值，領導的意思也是如此。”
“你這孩子，”中年女人不禁皺起眉頭，“上層和你姨父的話那是對外的說辭，是用來避嫌的，你怎麽還當真了，你是086的研究員，你不同意誰還能逼你不成？你爸爸……”
提到父親，柳川楓臉色冷下來，打斷她的話，“小姨，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先不和您聊了。”說罷就徑直離開。
向琴無奈地搖搖頭，恰巧所長從拐角處走過來。
看到他，向琴沒有好臉色，橫眉怒斥道：“都怪你們，我早說了，小楓這孩子脾氣和他爸爸一樣倔，要軟著來，你們非不聽，搞得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看你們怎麽收場。”
魏成功頗為諂媚的朝她笑笑，拍了拍向琴的後背安撫她，“老婆，你也說了老柳脾氣倔，他怎麽會軟著來，這兩父子像仇人似的，一見面就吵架，每次都不歡而散，我也勸不了他。”
向琴嘆一口氣，不再說話，只是目含擔憂地看著柳川楓已經走遠的背影。
國家第十三基地，非正常物種及病毒研究所A座4樓。
走廊，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最終停在盡頭的六號研究室門口，柳川楓輸入門鎖密碼，推門進去。
進入室內，拐過繁長的走廊，又輸入密碼開了室內的兩道門，走到最後一道門前時，他遲疑了一下。
不過五秒，他便繼續擡步上前，掃描儀紅色光線滑過他的臉，隨著一聲“面容正確”提示音，門開了，他的瞳孔被光映照成藍色。
60立方的透明容器內充盈著淡藍色液體，一個身著薄紗的少女緊閉著雙眼懸浮在液體中。
他站在門外，盯著少女鼻尖上的痣，喃喃自語：“你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跨入門中，大門自動關閉，將門側控制器上的“電流”、“噪音”、“隔板”按鈕按滅，然後他走到少女對面的位置。
幾乎在按鈕被按滅的一瞬間，少女便睜開了眼，黑紅的瞳孔縮小成幾乎看不見的黑點，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藍紫色的血絲，原本瘦小的身體抽長，肌肉如山丘般隆起，以閃電般的速度直直撞向容器內壁。
沈悶的聲音驟起，容器卻一絲裂痕都沒有，少女眼球微轉，看到逐漸走近的身影，瞳孔猛顫。
營養液瞬間由藍變白，少女身上的肌肉青筋爆出，她握緊拳頭，再次轟出一拳。
“警報！警報！”容器上方的警報器傳出電子警告聲，“收容器損壞度5%，請提……”
又一拳，“收容器損壞度12%，請提前做……”
第三拳，“收容器損壞度36%，請提前做好防……”
第四拳，“收容器損壞度49%，請提前做好防範措……”
又是一拳砸到內壁，容器終於出現一絲裂痕，“收容器損壞度超過50%，系統將自動采取防範措施。”隨即控制器上的“噪音”、“電流”、“隔板”、“麻藥”、“毒素”五個按鈕同時亮起。
少女身形一顫，表情痛苦的縮成一團，身上的肌肉緩慢回縮，但她仍盡力握緊拳頭，照著裂紋處再次甩出一拳。
這次警報器未播報。
柳川楓沈默地看著少女掙紮，面無表情地將“噪音”再次按滅，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她，“怎麽還是不學乖。”
他接著說道：“你馬上就自由了。”
少女停下動作，她恢覆能力極強，這點疼痛對她的身體不成問題，但由於麻藥和毒藥的雙重作用，大腦卻是有些混亂。
柳川楓從不說謊，她心想，這多半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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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春市市區寂靜無聲，各家各戶在家中燃放電子炮竹，開著電視放春晚。其中一戶女人在廚房包餃子，小孩在客廳擺弄著積木。
門口忽然傳來茲茲啦啦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用指甲撓門。
“爸爸回來啦！”小孩歡呼，放下手中的積木，跑到門口扭開門把手。
女人聽到聲音，洗去手上的面粉，笑問：“是爸爸回來了嗎，正好餃子包好了，就差你買的醬油……”
一聲孩童的尖叫打斷了女人的話，女人急忙跑到客廳，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眥盡裂。
門口她的丈夫一身鮮血，腦袋怪異的耷拉著，他伸出的尖利指甲正撕扯孩子的肚子，拽出內臟匆匆往嘴巴裏吞食。小孩還未斷氣，嘴巴裏滿是鮮血，正用微弱的動作掙紮。
聽到客廳傳來聲音，男人停下動作擡起頭，臉上竟布滿藍紫色的血線，他渾濁的雙眼往上翻了翻，瞳孔中映出女人驚恐的臉，他怔在原地片刻，繼而放下手中的孩子晃晃悠悠地走向女人。
第二聲尖叫響徹除夕夜晚，名為“維亞”的喪屍病潮自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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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方形會議桌旁坐滿九個國家第十三基地的高級研究員，卻沒有人說話。
“我絕對不同意！”一個嗓門高昂的男研究員率先打破沈靜，“雖說現在事態緊急，但086的情況大家都是知道的，放她出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嚴重！”
“我和高工意見一致。”男人正對面一個戴眼鏡的女研究員附和，“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看過086的觀察錄像，086體質特殊，異能強悍，且對人類抱有很強的仇視心理，放她出來沒人敢保證她不會在基地大開殺戒，這太冒險了。”
其餘幾人沒有說話，會議室內再一次陷入沈默。
坐在位首的花白頭發的中年人在無聲中摘下眼鏡，從衣兜裏掏出一小塊絨布擦拭鏡片，眾人都望向他。
男研究員急不可耐地站起來，再次開口問道：“所長，您看……”
中年人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擦拭眼鏡。
男研究員沒得到回答，鼻子噴出一口氣重重地坐回椅子裏。
“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所長終於擦拭好鏡片，他將眼鏡架到鼻梁上，擡起頭眼神沈靜地望向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我們作為國家高級研究員，無論是做研究還是做決定，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人類的未來。”
“維亞病毒自現世至今已8年，這8年來，病毒進化得越來越強，不僅人類會感染，連動植物都難以幸免，人類的處境越發艱難，目前我國可以統計到的幸存者人數竟然不到五百萬。”
“為了研究病毒，早日找到破解的方法，國家在各基地設立研究所，監察處則冒死外出找樣本，這期間無論是士兵或是研究員，都是死傷無數。這次我們基地為了拿到高級異種的樣本，派出的八名監察者和三十名精兵竟只回來一人，且目前依然在搶救中。守護十三基地的監察處人數有限，其中身有異能的監察者更是稀缺，所以軍方提議將研究所中的一些研究性異種放出來，為尋找樣本所用。”
所長停頓，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後繼續道：“說是‘異種’其實也不對，畢竟他們大多數是監察處或普通人中為了國家發展自願參加“夏娃計劃”的人，這些人心中都是有大義的，我相信他們不會做出損害人類利益的事情。”
“可是086的情況和這不一樣！”男研究員再次強調，“她是……”
“高工。”坐在所長旁邊一直沈默的中年女性出聲打斷，眼含警告，男研究員才後知後覺住了嘴，剎時冒出一腦門冷汗，眼睛不自覺瞥向坐在最後面的男人。
男人閉著眼，微低著頭，腰背挺直，睡著了一般並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男研究員見此怒氣上漲，不由陰陽怪氣道：“柳工，086一直都是你負責的，要不談談你的想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柳川楓的身上，但他還是那副樣子，並沒有回應。
“嘖。”男研究員撇嘴不再看他，站起身對所長說：“我對其他異種是否放出沒有意見，但是086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就算您是所長，也不能不顧其他人的想法一意孤行。”
所長點頭，道：“我當然不會這樣，所以我才召開這個會議聽取大家的意見。”
“所以我們來做個投票表決吧。”男研究員微微一笑，“所長您看怎麽樣？”
所長讚同：“可以，這很公平，那就不同意放出086的舉手吧。”
話落，男研究員率先舉手，緊接著他左右兩邊的研究員和戴眼鏡的女研究員也舉起手。
4比5。
他看向柳川楓，發現對方還維持著小憩的狀態，急迫地朝他喊道：“柳工你醒醒，到你作表決了！”
男人睜開眼睛，眼神冷清明亮，不見一絲困意，他並沒有回答男研究員，連眼神都沒在他身上停留。他站起身向所長點點頭，“所長，沒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所長答了一聲“好”，柳川楓利落地起身，推門而去。
“欸，柳工你！”
“高工，柳工已經表態了。”所長慢悠悠站起身，拿起保溫杯，向男研究員說道：“我去和監察處的人說一聲，柳工估計是回去安排086的事情了，你也去辦你手下可以放出的異種的事情吧，這事兒啊，有的忙呢。”
話畢，所長和其他人陸續走出會議室，只留下剛才持反對意見的四人。
戴眼鏡的女研究員皺眉望向男研究員，焦急詢問道：“高工，接下來可怎麽辦？”
男研究員冷哼一聲，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回道：“還能怎麽辦，086出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他柳川楓，他都不在乎，我們還怕什麽。”
“那我們手下的異種……”
他手指摩擦下巴，露出一抹獰笑，“柳川楓願意放出寶貴的異種就讓他去做吧，反正我們已經做出否定的態度了。研究異種這麽重要的項目以前都是柳川楓出風頭，如今也該輪到我了。”
會議室外，警告過男研究員的中年女子在後面叫住柳川楓。
“小楓，086的事情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柳川楓仍是表情淡淡，不見一絲情緒的波瀾，他回答道：“放她出來比繼續研究她更有價值，領導的意思也是如此。”
“你這孩子，”中年女人不禁皺起眉頭，“上層和你姨父的話那是對外的說辭，是用來避嫌的，你怎麽還當真了，你是086的研究員，你不同意誰還能逼你不成？你爸爸……”
提到父親，柳川楓臉色冷下來，打斷她的話，“小姨，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先不和您聊了。”說罷就徑直離開。
向琴無奈地搖搖頭，恰巧所長從拐角處走過來。
看到他，向琴沒有好臉色，橫眉怒斥道：“都怪你們，我早說了，小楓這孩子脾氣和他爸爸一樣倔，要軟著來，你們非不聽，搞得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看你們怎麽收場。”
魏成功頗為諂媚的朝她笑笑，拍了拍向琴的後背安撫她，“老婆，你也說了老柳脾氣倔，他怎麽會軟著來，這兩父子像仇人似的，一見面就吵架，每次都不歡而散，我也勸不了他。”
向琴嘆一口氣，不再說話，只是目含擔憂地看著柳川楓已經走遠的背影。
國家第十三基地，非正常物種及病毒研究所A座4樓。
走廊，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最終停在盡頭的六號研究室門口，柳川楓輸入門鎖密碼，推門進去。
進入室內，拐過繁長的走廊，又輸入密碼開了室內的兩道門，走到最後一道門前時，他遲疑了一下。
不過五秒，他便繼續擡步上前，掃描儀紅色光線滑過他的臉，隨著一聲“面容正確”提示音，門開了，他的瞳孔被光映照成藍色。
60立方的透明容器內充盈著淡藍色液體，一個身著薄紗的少女緊閉著雙眼懸浮在液體中。
他站在門外，盯著少女鼻尖上的痣，喃喃自語：“你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跨入門中，大門自動關閉，將門側控制器上的“電流”、“噪音”、“隔板”按鈕按滅，然後他走到少女對面的位置。
幾乎在按鈕被按滅的一瞬間，少女便睜開了眼，黑紅的瞳孔縮小成幾乎看不見的黑點，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藍紫色的血絲，原本瘦小的身體抽長，肌肉如山丘般隆起，以閃電般的速度直直撞向容器內壁。
沈悶的聲音驟起，容器卻一絲裂痕都沒有，少女眼球微轉，看到逐漸走近的身影，瞳孔猛顫。
營養液瞬間由藍變白，少女身上的肌肉青筋爆出，她握緊拳頭，再次轟出一拳。
“警報！警報！”容器上方的警報器傳出電子警告聲，“收容器損壞度5%，請提……”
又一拳，“收容器損壞度12%，請提前做……”
第三拳，“收容器損壞度36%，請提前做好防……”
第四拳，“收容器損壞度49%，請提前做好防範措……”
又是一拳砸到內壁，容器終於出現一絲裂痕，“收容器損壞度超過50%，系統將自動采取防範措施。”隨即控制器上的“噪音”、“電流”、“隔板”、“麻藥”、“毒素”五個按鈕同時亮起。
少女身形一顫，表情痛苦的縮成一團，身上的肌肉緩慢回縮，但她仍盡力握緊拳頭，照著裂紋處再次甩出一拳。
這次警報器未播報。
柳川楓沈默地看著少女掙紮，面無表情地將“噪音”再次按滅，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她，“怎麽還是不學乖。”
他接著說道：“你馬上就自由了。”
少女停下動作，她恢覆能力極強，這點疼痛對她的身體不成問題，但由於麻藥和毒藥的雙重作用，大腦卻是有些混亂。
柳川楓從不說謊，她心想，這多半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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