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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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01）
好好的放松一晚之後，第二天的兩人面面相覷，彼此的皮膚狀態超過歐星4D。
清晨八點，李晨和任芳生死時速背著包或者挎著包朝單位狂奔，直到達到單位1km時突然停下，拿出手機app打卡之後，這才不急不慢找地方吃早飯。
時鐘八點響起，許勁坤不緊不忙的望著正在衛生間裏一邊洗臉一邊刷牙同步進行的沈卓堯似笑非笑。
“為什麽你們當領導的，遲到也不會被通報？”沈卓堯著急到飛起，瞥了一眼毫無緊張狀態的許勁坤，無奈的搖搖頭，拿起外套和雙肩包：“我先走了。”
“因為我們有一個覺悟——”已經進入衛生間的許勁坤聽到對方要走，回身扶著門框示意對方不必：“就算遲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公司有沒有說遲到扣錢？有沒有說扣績效？有沒有給你臉色看？”
“可是會通報啊。”
“通報對你有影響嗎？”許勁坤一邊刷牙一邊提醒對方的思維誤區：“你我這種全單位都知道的CP，你還怕出名嗎？”
說的也是。
本來兩人的戀情就是全單位在嗑的CP，通報給全單位，就當是提供周邊素材了。
如果擔心領導會生氣——
許勁坤看起來不會生氣的樣子。
想到這裏，沈卓堯竟然如此輕易的說服自己，工作態度積極的墮落了。
“那...那你快點。”
“你來，我給你說個話。”許勁坤躲在衛生間脫掉上衣，吐掉嘴巴裏的牙膏沫，狡黠神秘的沖對方招招手，吞吐出一句甜膩暧昧的邀請。
--
早晨十點，許勁坤的車大大咧咧的在烈日的註視下沖進單位。
這還是沈卓堯在被簡毓貞拐走之後，第一次回到單位。
“小沈，”明亮的日光燈下，空調冷氣放肆的將整個辦公室吹的透心涼。聽到門口傳來聲音，李晨隨意的回頭打招呼，手裏捧著好久沒喝的Tims：“要醇厚拿鐵還是美式？”
“那必須醇厚拿鐵啊。”沈卓堯本能的沖上前，接過咖啡，一把摟住李晨搖：“誰懂啊，一直瑞幸的我終於可以換口味了。”
身後的許勁坤：“我的呢我的呢。”
任芳：“不好意思啊許隊，我們是團了一個三人券，我給你現沖一杯吧？”
許勁坤嫌棄的收回手撇撇嘴，環顧辦公室氣氛終於回到從前，心下舒暢。嘴裏卻說：“我一會兒叫份螺螄粉在辦公室吃，我要玷汙你們關於Tims的品牌回憶，以後就只能瑞幸。”
“不要啊，許隊。”李晨求饒。
“□□了，許隊。”任芳抱怨。
沈卓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口含在口中，沖向許勁坤，雙手捧著許勁坤的臉頰，迫使對方接過自己口中的拿份咖啡。
“——這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矜持的沈卓堯嗎？”
“——我的眼睛。”
李晨和任芳看到，第一反應——
“快關門關窗，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
“今天安排李晨和任芳調查馬玉婷家族裏的男性親戚，我們現在去學校附近核查馬玉婷那天到學校之後去了哪裏。”沈卓堯短袖外套著襯衣，衣袖挽至胳膊肘，拿著手機核查資料時，骨關節動靜之間，總是很容易挑起人們對於自然蓬勃生命力的讚美。
許勁坤一邊觀察路況，一邊指著路邊攤介紹：“那天回的時候我們走的不是這條路，這條路我以前也經常走，路口有一家米粉攤，當時一塊五一碗麻辣雞湯米線，裏面的紫菜和蝦米吸飽了麻辣雞湯，香死。還有旁邊那家泡饃店，每次吃的時候，最後嘴唇吸飽了肉湯，整個嘴唇都是油麻油麻的——嘶，我當時就說，如果我當警察了一定要查查，那家是不是湯裏放什麽違禁品了。”
只要走在這條街，就像走在許勁坤曾經的人生路上，哪一家都是許勁坤的故事。
“還有那家游戲廳——”許勁坤拍拍方向盤感慨：“我上小學的時候那一天下暴雨，幾乎能淹死小朋友的程度。我走在路上不敢去上學，就要在游戲廳裏躲一躲。那家老板看我年紀小不能玩游戲本來是想要讓我走的，最後看雨確實太大，只能讓我進來躲一躲——”
說到這裏許勁坤咬牙切齒道：“後來發現，全班只有我走到一半害怕沒有去學校，其他同學全去了！你信嗎？那麽多不到一米的小苗苗，為了怕老師說，全部硬是踩著末過大腿的水去上學！就顯得我矯情！”
沈卓堯聽著對方的光輝事跡，不由得心裏暗自評價一句：可不咋地。
很快車輛到達馬玉婷的學校門口。
學校早已知道馬玉婷的事情，早早就有班主任老師守在校門口，協助調查。
“馬玉婷在學校怎麽樣？有沒有和哪位老師同學關系不一般？”許勁坤和對方介紹之後，跟著老師一邊朝安保監控室走去，一邊詢問。
“小馬同學平時在學校挺活潑可愛的，多彩有多藝，大家都喜歡她。你說到這裏我倒是想起來，她當時在學校的時候，新來的陳老師很喜歡她，經常逗她。”班主任隨意的客氣介紹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明顯減少了話語，只是公事公辦的：“你們是要檢查小馬那天來學校，在門口的錄像對吧，這個辦公室就可以。”
以前沈卓堯也奇怪，怎麽可以通過一句話，警方就可以鎖定某一個嫌疑人。
是人性。
那些用行為心理學可以分析到的，社交距離與表象關系不符等情況。
在沒有這些經驗意識的人們口中，就是無法準確描述的感覺很奇怪。
年紀越大的人們，社會經驗越豐富的人們，這種感覺仿佛已經成為一門科學，說不清楚，但就是感覺不對。
所以那些在警方的審視下，第一反應出來的人，總是值得一查。
“這個人是誰？”沈卓堯望著顯示屏裏，一位穿著學校名稱紅色短袖戴著棒球帽的男士走到馬玉婷身邊，隨手拉起了她就往旁邊的地方走。而馬玉婷明顯和對方認識，在遇到對方之後，甚至微笑起來跑向對方。
“這不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陳老師。”班主任湊近顯示屏，手指指著裏面陳老師的臉奇怪：“今早我還見他了，沒聽他說馬玉婷出事那天見過啊。”
許勁坤和沈卓堯對視一眼，沈卓堯站起身：“陳老師現在在學校嗎？”
“在啊，”班主任一邊說，看到墻上時間隨即朝窗外看：“一般這個時間點放學時間，他應該出來取外賣，欸，那不是他，哎，陳老師——”
依然穿著學校標識短袖和棒球帽的陳老師循聲望來，看到許勁坤和沈卓堯探究的眼神，本能的拔腿就跑——
在聽到班主任一聲奇怪的哎之後，沈卓堯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和其他人不時的驚呼聲，剩下的，是在追趕自飛奔的靈魂的感覺。
對方明顯非常清楚當地地形，很快一抹紅色沖向一條斷頭路拐了個彎很快就不見了。
沈卓堯加快胳膊擺動的速度，雙腿自然加快速度，跟著對方拐了個彎。
對方沖上一輛準備離站的公交車後門！
眼看後門即將關閉，沈卓堯本能的伸出手擋住緊閉的門，千鈞一發的轉手之間另一只手也跟著伸進門之間的縫隙將兩扇門拉開沖了進去。
站在旁邊裝乘客的陳老師瞬間驚慌失措，本想還擊，卻沒有能力，只能沖向前門，並不斷將乘客推向沈卓堯。
沈卓堯一個接一個的躲閃，老鷹捉小雞似的撲向對方，最終一起從前門摔出去。
到底的瞬間沈卓堯轉了個身坐在陳老師後背，將對方兩手鎖在後背一提，對方頓時吃痛哀嚎一聲。
許勁坤這時也跟著追過來，喘著粗氣將手銬丟給對方。
沈卓堯接過手銬，將陳老師拉起來，沖對方揚揚下巴調侃：“你怎麽現在才來？”
“早上用力過度。”許勁坤瞥了眼陳老師，尷尬的瞥了一眼沈卓堯擺擺手：“跑什麽呀。”
“對啊，你跑什麽。”沈卓堯自是知道對方什麽意思，作為受益的一方他沒有追擊，而是跟著拽了拽陳老師。
“對啊，我跑什麽。”陳老師此時才明白自己反應過度，跟著也是一臉無辜：“我就隨便跑了一跑，犯法了嗎？”
沈卓堯幾乎是從腹部吐出一聲冷笑：“先回市局請你喝杯茶先。”
--
在經典的那句——“你知道我們找你為什麽，在我們詢問之前，建議你最好不要浪費大家時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陳老師此時雙手搭在審訊室桌板上，仿佛對手指非常有興趣，殊不知腳下的縫紉機踩的飛快。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許勁坤望著對方冷笑一聲，隨手將馬玉婷遺體的照片，以及當天陳老師拉著對方離開監控範圍的照片，全部丟在對方面前。
“聽說你和馬玉婷玩的很好？”
許勁坤詢問半天，對方沒有回應。
沈卓堯在警務通上查詢對方的信息之後，隨手在社交平臺上搜索，直接搜所出當年上學時，陳老師男扮女裝逗其他同事笑的視頻，微微蹙眉：“你之前我看也是在其他學校當老師，為什麽離職了？”
聽到這個問題，陳老師擡起頭瞥了一眼沈卓堯，很快又低下頭逃避回答。
“馬玉婷是你殺的嗎？”
“不！不是！”聽到這樣的指控，陳老師這才理解警察找自己的原因，擡起頭看看許勁坤又看看沈卓堯，長籲一口氣：“我沒有殺馬玉婷，我就是挺喜歡她，不是，是大人對孩子的那種喜歡，不是，就是很普通的喜歡——”
眼看自己越說越離譜，陳老師雙手抓著頭發哀嚎，隨即攤開手：“你們相信我吧，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我不是變態！”
“你那天在學校門口見到馬玉婷之後，將他帶往哪裏了？”許勁坤看到對方的行為似乎真誠，板著臉詢問。
“她說她和家人開了個玩笑，家人都不知道她今天不用上課，我就說要不給她家人打個電話接她，她說不用，鋼琴老師家就在附近，讓我送她去那裏。我就吃完東西帶她去了，小吃店老板娘可以作證的。”
“老板娘只能做證你是不是請她吃東西，是不是帶她離開，其他的什麽也證明不了。”沈卓堯冷冷道。
“不是，那個鋼琴老師可以作證啊，我把馬玉婷送到門口了——”
“你交到鋼琴老師手上了嗎？”
“——我，我——”陳老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就應該當時給她爸她媽打個電話的，現在我裏外不是人！”
幾乎是快哭了似的，陳老師望著許沈二人：“我真的沒有殺她，我真的將孩子送到門口了！”
看到陳老師嘴裏確實無法再核查出信息，沈卓堯詢問道：“我們找你的時候，你跑什麽？”
“我——”陳老師半晌，握緊拳頭下定決心似的望著兩人：“我被之前學校發現和17歲的男同學談戀愛。我是認真的，但是我也明白這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我也多次和他說過，當前高考是他唯一的重點。而且這種事情，他或許是覺得好奇不是真的。所以我們約定一切在高考後再說。之後我們也只是每天期待見到彼此，光是能看到他，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但被其他學生發現，拍照在群裏討論，還舉報給學校說我是L童犯，要報警，我就，我就跑了。但是我真的沒有碰過那個學生！”
聽到對方的話，許勁坤和沈卓堯彼此對視一眼，半晌不知道說些什麽。
“對了，如果不是以前學校的事情，能不能你們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陳老師說到這裏，嘴角不由得上揚：“他現在成年了，就在本地找了工作，我過來追隨他。”
--
聽到對方的證詞，許勁坤回到辦公室詢問李晨：“馬玉婷的鋼琴老師那裏有沒有調查過？”
李晨搖搖頭一臉懵：“我們主要調查的是馬玉婷周圍的男性親戚，早晨到現在走訪加上打電話詢問了才五六個人，沒有收獲。您這說的鋼琴老師，我看之前片警走訪過，叫——”
看到李晨在一堆文件夾裏尋找，沈卓堯跟著過來幫忙抱了一堆文件夾找。
“鋼琴老師郁芳，”沈卓堯坐在座位前，看著文件裏的內容，隨手嫌辦公室冷氣太足，將外套隨意穿起來：“女性，但是警方聯系她的時候，她說從來沒有見過馬玉婷？”
聽到這話，許勁坤本能的望了一眼沈卓堯：“沒見過？”
沈卓堯點點頭，剛準備說下午去找找，突然感覺後背一道冷風侵襲有點滲涼，這才發現：“我衣服怎麽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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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點，李晨和任芳生死時速背著包或者挎著包朝單位狂奔，直到達到單位1km時突然停下，拿出手機app打卡之後，這才不急不慢找地方吃早飯。
時鐘八點響起，許勁坤不緊不忙的望著正在衛生間裏一邊洗臉一邊刷牙同步進行的沈卓堯似笑非笑。
“為什麽你們當領導的，遲到也不會被通報？”沈卓堯著急到飛起，瞥了一眼毫無緊張狀態的許勁坤，無奈的搖搖頭，拿起外套和雙肩包：“我先走了。”
“因為我們有一個覺悟——”已經進入衛生間的許勁坤聽到對方要走，回身扶著門框示意對方不必：“就算遲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公司有沒有說遲到扣錢？有沒有說扣績效？有沒有給你臉色看？”
“可是會通報啊。”
“通報對你有影響嗎？”許勁坤一邊刷牙一邊提醒對方的思維誤區：“你我這種全單位都知道的CP，你還怕出名嗎？”
說的也是。
本來兩人的戀情就是全單位在嗑的CP，通報給全單位，就當是提供周邊素材了。
如果擔心領導會生氣——
許勁坤看起來不會生氣的樣子。
想到這裏，沈卓堯竟然如此輕易的說服自己，工作態度積極的墮落了。
“那...那你快點。”
“你來，我給你說個話。”許勁坤躲在衛生間脫掉上衣，吐掉嘴巴裏的牙膏沫，狡黠神秘的沖對方招招手，吞吐出一句甜膩暧昧的邀請。
--
早晨十點，許勁坤的車大大咧咧的在烈日的註視下沖進單位。
這還是沈卓堯在被簡毓貞拐走之後，第一次回到單位。
“小沈，”明亮的日光燈下，空調冷氣放肆的將整個辦公室吹的透心涼。聽到門口傳來聲音，李晨隨意的回頭打招呼，手裏捧著好久沒喝的Tims：“要醇厚拿鐵還是美式？”
“那必須醇厚拿鐵啊。”沈卓堯本能的沖上前，接過咖啡，一把摟住李晨搖：“誰懂啊，一直瑞幸的我終於可以換口味了。”
身後的許勁坤：“我的呢我的呢。”
任芳：“不好意思啊許隊，我們是團了一個三人券，我給你現沖一杯吧？”
許勁坤嫌棄的收回手撇撇嘴，環顧辦公室氣氛終於回到從前，心下舒暢。嘴裏卻說：“我一會兒叫份螺螄粉在辦公室吃，我要玷汙你們關於Tims的品牌回憶，以後就只能瑞幸。”
“不要啊，許隊。”李晨求饒。
“□□了，許隊。”任芳抱怨。
沈卓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口含在口中，沖向許勁坤，雙手捧著許勁坤的臉頰，迫使對方接過自己口中的拿份咖啡。
“——這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矜持的沈卓堯嗎？”
“——我的眼睛。”
李晨和任芳看到，第一反應——
“快關門關窗，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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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排李晨和任芳調查馬玉婷家族裏的男性親戚，我們現在去學校附近核查馬玉婷那天到學校之後去了哪裏。”沈卓堯短袖外套著襯衣，衣袖挽至胳膊肘，拿著手機核查資料時，骨關節動靜之間，總是很容易挑起人們對於自然蓬勃生命力的讚美。
許勁坤一邊觀察路況，一邊指著路邊攤介紹：“那天回的時候我們走的不是這條路，這條路我以前也經常走，路口有一家米粉攤，當時一塊五一碗麻辣雞湯米線，裏面的紫菜和蝦米吸飽了麻辣雞湯，香死。還有旁邊那家泡饃店，每次吃的時候，最後嘴唇吸飽了肉湯，整個嘴唇都是油麻油麻的——嘶，我當時就說，如果我當警察了一定要查查，那家是不是湯裏放什麽違禁品了。”
只要走在這條街，就像走在許勁坤曾經的人生路上，哪一家都是許勁坤的故事。
“還有那家游戲廳——”許勁坤拍拍方向盤感慨：“我上小學的時候那一天下暴雨，幾乎能淹死小朋友的程度。我走在路上不敢去上學，就要在游戲廳裏躲一躲。那家老板看我年紀小不能玩游戲本來是想要讓我走的，最後看雨確實太大，只能讓我進來躲一躲——”
說到這裏許勁坤咬牙切齒道：“後來發現，全班只有我走到一半害怕沒有去學校，其他同學全去了！你信嗎？那麽多不到一米的小苗苗，為了怕老師說，全部硬是踩著末過大腿的水去上學！就顯得我矯情！”
沈卓堯聽著對方的光輝事跡，不由得心裏暗自評價一句：可不咋地。
很快車輛到達馬玉婷的學校門口。
學校早已知道馬玉婷的事情，早早就有班主任老師守在校門口，協助調查。
“馬玉婷在學校怎麽樣？有沒有和哪位老師同學關系不一般？”許勁坤和對方介紹之後，跟著老師一邊朝安保監控室走去，一邊詢問。
“小馬同學平時在學校挺活潑可愛的，多彩有多藝，大家都喜歡她。你說到這裏我倒是想起來，她當時在學校的時候，新來的陳老師很喜歡她，經常逗她。”班主任隨意的客氣介紹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明顯減少了話語，只是公事公辦的：“你們是要檢查小馬那天來學校，在門口的錄像對吧，這個辦公室就可以。”
以前沈卓堯也奇怪，怎麽可以通過一句話，警方就可以鎖定某一個嫌疑人。
是人性。
那些用行為心理學可以分析到的，社交距離與表象關系不符等情況。
在沒有這些經驗意識的人們口中，就是無法準確描述的感覺很奇怪。
年紀越大的人們，社會經驗越豐富的人們，這種感覺仿佛已經成為一門科學，說不清楚，但就是感覺不對。
所以那些在警方的審視下，第一反應出來的人，總是值得一查。
“這個人是誰？”沈卓堯望著顯示屏裏，一位穿著學校名稱紅色短袖戴著棒球帽的男士走到馬玉婷身邊，隨手拉起了她就往旁邊的地方走。而馬玉婷明顯和對方認識，在遇到對方之後，甚至微笑起來跑向對方。
“這不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陳老師。”班主任湊近顯示屏，手指指著裏面陳老師的臉奇怪：“今早我還見他了，沒聽他說馬玉婷出事那天見過啊。”
許勁坤和沈卓堯對視一眼，沈卓堯站起身：“陳老師現在在學校嗎？”
“在啊，”班主任一邊說，看到墻上時間隨即朝窗外看：“一般這個時間點放學時間，他應該出來取外賣，欸，那不是他，哎，陳老師——”
依然穿著學校標識短袖和棒球帽的陳老師循聲望來，看到許勁坤和沈卓堯探究的眼神，本能的拔腿就跑——
在聽到班主任一聲奇怪的哎之後，沈卓堯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和其他人不時的驚呼聲，剩下的，是在追趕自飛奔的靈魂的感覺。
對方明顯非常清楚當地地形，很快一抹紅色沖向一條斷頭路拐了個彎很快就不見了。
沈卓堯加快胳膊擺動的速度，雙腿自然加快速度，跟著對方拐了個彎。
對方沖上一輛準備離站的公交車後門！
眼看後門即將關閉，沈卓堯本能的伸出手擋住緊閉的門，千鈞一發的轉手之間另一只手也跟著伸進門之間的縫隙將兩扇門拉開沖了進去。
站在旁邊裝乘客的陳老師瞬間驚慌失措，本想還擊，卻沒有能力，只能沖向前門，並不斷將乘客推向沈卓堯。
沈卓堯一個接一個的躲閃，老鷹捉小雞似的撲向對方，最終一起從前門摔出去。
到底的瞬間沈卓堯轉了個身坐在陳老師後背，將對方兩手鎖在後背一提，對方頓時吃痛哀嚎一聲。
許勁坤這時也跟著追過來，喘著粗氣將手銬丟給對方。
沈卓堯接過手銬，將陳老師拉起來，沖對方揚揚下巴調侃：“你怎麽現在才來？”
“早上用力過度。”許勁坤瞥了眼陳老師，尷尬的瞥了一眼沈卓堯擺擺手：“跑什麽呀。”
“對啊，你跑什麽。”沈卓堯自是知道對方什麽意思，作為受益的一方他沒有追擊，而是跟著拽了拽陳老師。
“對啊，我跑什麽。”陳老師此時才明白自己反應過度，跟著也是一臉無辜：“我就隨便跑了一跑，犯法了嗎？”
沈卓堯幾乎是從腹部吐出一聲冷笑：“先回市局請你喝杯茶先。”
--
在經典的那句——“你知道我們找你為什麽，在我們詢問之前，建議你最好不要浪費大家時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陳老師此時雙手搭在審訊室桌板上，仿佛對手指非常有興趣，殊不知腳下的縫紉機踩的飛快。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許勁坤望著對方冷笑一聲，隨手將馬玉婷遺體的照片，以及當天陳老師拉著對方離開監控範圍的照片，全部丟在對方面前。
“聽說你和馬玉婷玩的很好？”
許勁坤詢問半天，對方沒有回應。
沈卓堯在警務通上查詢對方的信息之後，隨手在社交平臺上搜索，直接搜所出當年上學時，陳老師男扮女裝逗其他同事笑的視頻，微微蹙眉：“你之前我看也是在其他學校當老師，為什麽離職了？”
聽到這個問題，陳老師擡起頭瞥了一眼沈卓堯，很快又低下頭逃避回答。
“馬玉婷是你殺的嗎？”
“不！不是！”聽到這樣的指控，陳老師這才理解警察找自己的原因，擡起頭看看許勁坤又看看沈卓堯，長籲一口氣：“我沒有殺馬玉婷，我就是挺喜歡她，不是，是大人對孩子的那種喜歡，不是，就是很普通的喜歡——”
眼看自己越說越離譜，陳老師雙手抓著頭發哀嚎，隨即攤開手：“你們相信我吧，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我不是變態！”
“你那天在學校門口見到馬玉婷之後，將他帶往哪裏了？”許勁坤看到對方的行為似乎真誠，板著臉詢問。
“她說她和家人開了個玩笑，家人都不知道她今天不用上課，我就說要不給她家人打個電話接她，她說不用，鋼琴老師家就在附近，讓我送她去那裏。我就吃完東西帶她去了，小吃店老板娘可以作證的。”
“老板娘只能做證你是不是請她吃東西，是不是帶她離開，其他的什麽也證明不了。”沈卓堯冷冷道。
“不是，那個鋼琴老師可以作證啊，我把馬玉婷送到門口了——”
“你交到鋼琴老師手上了嗎？”
“——我，我——”陳老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就應該當時給她爸她媽打個電話的，現在我裏外不是人！”
幾乎是快哭了似的，陳老師望著許沈二人：“我真的沒有殺她，我真的將孩子送到門口了！”
看到陳老師嘴裏確實無法再核查出信息，沈卓堯詢問道：“我們找你的時候，你跑什麽？”
“我——”陳老師半晌，握緊拳頭下定決心似的望著兩人：“我被之前學校發現和17歲的男同學談戀愛。我是認真的，但是我也明白這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我也多次和他說過，當前高考是他唯一的重點。而且這種事情，他或許是覺得好奇不是真的。所以我們約定一切在高考後再說。之後我們也只是每天期待見到彼此，光是能看到他，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但被其他學生發現，拍照在群裏討論，還舉報給學校說我是L童犯，要報警，我就，我就跑了。但是我真的沒有碰過那個學生！”
聽到對方的話，許勁坤和沈卓堯彼此對視一眼，半晌不知道說些什麽。
“對了，如果不是以前學校的事情，能不能你們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陳老師說到這裏，嘴角不由得上揚：“他現在成年了，就在本地找了工作，我過來追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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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證詞，許勁坤回到辦公室詢問李晨：“馬玉婷的鋼琴老師那裏有沒有調查過？”
李晨搖搖頭一臉懵：“我們主要調查的是馬玉婷周圍的男性親戚，早晨到現在走訪加上打電話詢問了才五六個人，沒有收獲。您這說的鋼琴老師，我看之前片警走訪過，叫——”
看到李晨在一堆文件夾裏尋找，沈卓堯跟著過來幫忙抱了一堆文件夾找。
“鋼琴老師郁芳，”沈卓堯坐在座位前，看著文件裏的內容，隨手嫌辦公室冷氣太足，將外套隨意穿起來：“女性，但是警方聯系她的時候，她說從來沒有見過馬玉婷？”
聽到這話，許勁坤本能的望了一眼沈卓堯：“沒見過？”
沈卓堯點點頭，剛準備說下午去找找，突然感覺後背一道冷風侵襲有點滲涼，這才發現：“我衣服怎麽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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