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揚先抑（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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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揚先抑（02）
沈卓堯接管酒吧第一件事：在門口貼上二維碼，每位來酒吧的客戶以及所有員工，全員下載反詐APP。
——盡量阻擋想來的人。
第二件事：每位來酒吧的客人，男性免費，女性每位設置低消1000元。
——盡量阻擋想來的人。
就看沒有營收，簡毓貞還怎麽洗錢。
然而——
首先是在這裏消費非常安全——前警察開的酒吧，誰敢作奸犯科？！
原本就好奇的女性客戶竟然歡呼雀躍“貴有貴的道理”，RMB玩家有恃無恐“瞧不起誰呀”，甚至更加躍躍欲試“老娘倒是要看看為什麽這麽貴”。
而男性客戶發現酒吧幫助自己篩選了有消費能力的女伴，更加樂於來此。
只剩下沈卓堯坐在二樓沙發望著樓下舞池裏放肆娛樂的男男女女，也有為了探究這裏為什麽需要設置高消費的網紅們。
難以置信的攤手。
這個世界怎麽了？
為什麽有錢人那麽多偏偏少了我一個。
收銀臺那邊金幣落袋的音效時刻伴隨著音樂，令人忘記現實，只想沈迷在這裏的紙醉金迷之中。
開業前三天之後，勢頭依然不減。
--
簡毓貞坐在新裝修好的辦公室，拿起桌邊玻璃杯抿了一口水，繼續檢查電腦上這三天S酒吧的賬目流水。
歐美的音樂悠然的伴著偶爾鼠標和鍵盤的聲音在房間內流淌。
簡毓貞左手撐著下巴，指尖恰好的扶著眼鏡框，認真的觀看報表，右手下意識的鼠標隨著自己掠過的數字滑動，仿佛是在用鼠標代替自己的思緒。
很快，簡毓貞自己做出了一份漂亮的業績增長數據圖以及成本耗損數據圖。
一份數據表的函數關聯了其他幾張表，倒像是做出了一份通天的營收數據秘籍。
做完之後，簡毓貞滿意的躺在椅子裏隨著音樂晃來晃去，沈浸幾秒之後拍了照片發給沈卓堯。
“真的是世道變了，我一個老板給你員工做數據分析。”
“函數公式我已經套好了，你只需要填數字每天發給我。”
“想當初我在打詐騙電話的時候做的客戶聲音畫像，根據對方音調高低我就可以知道這單能不能成。”
“真的，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做什麽都是優秀的。”
沈卓堯打開手機，瞥了一眼滿屏的紅色藍色線條，下意識——那個變態在發瘋，直接點叉關閉。
簡毓貞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映，對著電話上沈卓堯的聯系方式擠出一個不滿的鬼臉。
本想給對方直接打電話，想想幹脆還是直接去現場。
“簡老師，今天這麽晚，您還要去哪裏嗎？”小趙坐在外間辦公室，看到簡毓貞出門，下意識站起身跟著。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你下班吧。”簡毓貞隨手拜拜：“我自己開車出去一趟。”
“去哪裏？需要幫忙嗎？我反正沒事情，我跟您去。”
“你沒自己的事嗎？”簡毓貞有些不耐煩，不想在掩飾真實的情緒，嫌棄的瞥了一眼對方，隨即又想起需要註意表情管理。只能走到小趙面前，體貼的為對方整理了衣服笑笑：“孩子，我們一直以為來的努力，就是為了現在可以自由的享受生活，你去——”
“那是你！”近期簡毓貞的冷淡已經明顯的令小趙察覺到對方和當初自己在學校認識的，誠懇堅定三觀巨正什麽事都站在自己這邊的沈老師完全不一樣了。小趙推開簡毓貞的胳膊，憤怒委屈：“我這條冷板凳坐了很久了！”
簡毓貞沒有生氣，還打算努力挽回。他舉起雙手投降：“這樣吧，明天我請假，陪你一天好不好？”
“你愛陪誰陪誰——”小趙話音剛落，觸及簡毓貞望著自己的眼神，下意識驚覺自己說錯話。
“呵。”果然，簡毓貞已經開始以退為進，義正言辭反將一軍：“自從我開始創業，吃喝拉撒都是需要我去承擔成本，我沒有找過你幫忙吧。你現在說我們沒有以前親密，當然了，我們的生活都是在往前走的，我努力這麽久，不就是為了你報仇雪恨，享受人生嗎？”
說完，簡毓貞眼神追著小趙的眼神，似有似無的提醒著：“你當時用刀指著你弟弟要求你爸殺你爺的時候，不是挺開心呢的嗎？”
小趙腦海中閃過下暴雨的那一夜，跟著自己回家的簡毓貞放肆狂喜——“下雨天，是老天選的殺人天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現在——”
“那是你指使的！是你指使的！”小趙歇斯底裏環顧四周，擔心被人聽到，本能的握著拳頭滿頭是汗嘶吼解釋：“你自己說的，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自願的！你記不記得，是他們自願的！”
簡毓貞觀看對方的行為，像是在觀看一場表演，冷笑一聲：“可能吧。”
“就是自願的就是自願的！”
直到看到自己已經完全將小趙的註意力轉移，簡毓貞這才溫柔的拍拍對方的後背，輕輕道：“我知道，這肯定是自願的，你沒有任何問題，我知道的。我幫你叫輛車，回家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兩人一起沿著走廊朝電梯走。
簡毓貞慢悠悠的走在走廊內側，雙手背在身後，下意識的望著小趙脖頸鼓起的動脈，又看了看沖動年輕的小趙。
袖子裏的刀尖已經掉出來。
忽然沈卓堯的電話打過來——
“你說找滴滴司機，怎麽還沒有消息？”
簡毓貞的刀默默收回，跟著小趙走進電梯離開公司。
--
簡毓貞是被一群美女簇擁著來到酒吧的。
下班之後的簡毓貞沒有戴眼鏡，而是將劉海籠在腦後，整個人摩登而慵懶，隨著音樂與旁邊陌生女伴肆意的搖頭晃腦。
看起來風流卻絕不下流。
多金卻不拜金。
不多時，身邊已經圍了一圈美女。
原本正在一樓雅座和美女們聊天的戴著金鏈子的紋著花臂的中年男人發覺女伴的註意力被簡毓貞吸引，不由分說的就要上前比拼——錢不能比帥不能比，只能比鬥狠了。
“幹什麽呢，沒看見爺正在這裏玩麽？滾一邊去。”
簡毓貞一個沒註意，被對方掀出去好幾步，微微蹙眉還沒有反應過來——
有人在自己的場子，欺負自己？
真的是給爺逗笑了。
“什麽？”
眼看簡毓貞一臉傻X像是被自己嚇到，卻又沒有完全嚇到離開此地，中年男人直接拽著簡毓貞的領口，瞪大眼睛一臉兇狠：“你在給誰裝傻？看老子不打的你滿地找牙——”
說著，竟然真的一拳搭在簡毓貞的臉上，將其打趴。
現場一片嘩然。
沈卓堯在樓上發現問題，立刻沖下去扶起簡毓貞，擡起手示意對方停戰。
“你打我呀，怎麽，沒我帥沒我有錢，受不了了？”
簡毓貞一看到沈卓堯幫助自己，立刻跳起來招手和對方叫囂。
對方果然，奮力朝簡毓貞撲來——
沈卓堯只能一手劈在對方關節處，隨手一推，對方已經被摔了一個狗吃屎。
“先生，您喝多了。”沈卓堯示意身邊同事將對方扶起來：“我們送你回家。”
對方還沒說什麽，簡毓貞又開始舉手憤恨叫囂：“你不是很牛嗎？你別走啊，你來打死我呀，互相傷害啊——”
“先生，別鬧了。”沈卓堯回頭瞥了瘋癲的簡毓貞一眼，轉過身擡手阻攔被激怒的對方：“您占不到便宜的，別中計了。”
對方有些忌憚的推開沈卓堯，一邊朝外面走，一邊指著簡毓貞：“有本事你別出來，我在外面等著你。”
“走吧，已經很晚了。”
等到沈卓堯示意其他人將對方送出去，簡毓貞已失去了跳舞的性質，找了個空座位要了一杯威士忌喝著。
“你今天很開心？”沈卓堯站在一邊，冷冷打量著對方。
“你沒看報表嗎？我做出了一個很性感的報表，你做出了一個很好看的數字。”簡毓貞說完望著對方，眼眸閃著令人心悸的光：“我們才是天生一對——的搭檔。”
沈卓堯不知可否，只記得要幫許勁坤要到滴滴司機地址，擡手招了招：“當時不是承諾告訴我滴滴司機的地址麽？在哪裏？”
“等一下。”簡毓貞給對方倒一杯酒，舉起自己的酒杯輕輕一碰，仰頭喉結滾動一口飲盡。
“？”
在沈卓堯的註視下，簡毓貞搖搖晃晃的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看來是喝多了。
騙子。
沈卓堯等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地方出來，心中有些擔憂，跟著去找。
衛生間裏沒有人。
難道回家了？
沈卓堯想想，便朝停車場走去。
淩晨兩點的地下停車場，原本漆黑的停車場更加黑暗與幽靜。
空氣裏彌漫著因長時間的空曠而散發的黴味和土味。
隨著沈卓堯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裏亦步亦趨，手裏拿著電話下意識敲打著身側，腦袋上一盞接一盞的白熾燈亮起，照亮腳下的路。
沒有人。
“簡毓貞？”沈卓堯四下環顧，沒有找到人。
既然沒有找到，沈卓堯本想假模假樣結束，想起許勁坤還可憐巴巴在看守所罵罵咧咧，只能拿起電話撥打簡毓貞的號碼。
寂靜黑暗的車庫被手機的震動聲劃破。
沈卓堯循著電話的聲音重新走過去——
“簡毓貞？”
沈卓堯望著蹲在兩輛車之間的簡毓貞，昏暗的燈光落在對方的頸側血管，對方似乎在做什麽。
“我知道廁所坑位少，也不至於當街拉屎——”
不等沈卓堯戲謔完，簡毓貞回過頭——
滿臉鮮血。
滿手鮮血。
不遠處，剛剛和簡毓貞爭執過的男人，倒在地上，期盼的朝沈卓堯擡起手，又重重落下。
“你在做什麽？！你瘋了？！我要報警——”
沈卓堯已經將電話先撥通120急救——
簡毓貞背對著沈卓堯，用口袋裏的手帕隔著手掌捂住傷者的口鼻，不過幾分鐘，誰來都來不及了。
之後回過身，望著沈卓堯關切表演：“醫生怎麽說？什麽時候來？”
哀嘆的在原地轉圈：“都怪我，我剛準備去衛生間，對方將我脅迫到這裏，要殺我，我自衛的時候——”
“你沒有自衛傷。”沈卓堯蹲下身檢查對方傷勢，發現已經離世，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猛地站起身沖到簡毓貞面前，拽著他的衣領直推靠在墻上憤怒不已：“那是一個人啊！你怎麽可以，只是為了一點爭執，你有顧忌到後果嗎？你瘋了！”
簡毓貞面無表情的將手裏的血擦在沈卓堯的身上，聳聳肩：“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是嗎？做人不應該太沖動的。這次倒黴，遇到我這種人，祝他好運吧，希望下次可以遇到一個軟蛋。”
沈卓堯甚至已經害怕被簡毓貞的變態因子傳染，本想擡起拳頭揍一頓，想想又放下：“滴滴司機地址呢？”
“知道了知道了，嘮叨死。”簡毓貞拿起電話發給對方。
沈卓堯立刻將信息轉發給馮局，環顧四周要走，卻被簡毓貞拉住胳膊可憐巴巴：“你要去哪，這裏好黑，我害怕！”
眼見沈卓堯沒有理睬自己，簡毓貞表情猙獰了些，握著對方胳膊的指節用力，似笑非笑：“對方手裏還攥著你的袖扣呢。”
“你——”
“我得履行承諾啊，滴滴司機的信息我給了你，許勁坤被放出來勾勾手指，你不就跟著跑了？誰陪我玩？”簡毓貞甚至比沈卓堯還要無辜，擡手戳戳沈卓堯的胸口，一字一句念著：“那是一個人啊！你怎麽可以，只是為了一點爭執，你有顧忌到後果嗎？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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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好奇的女性客戶竟然歡呼雀躍“貴有貴的道理”，RMB玩家有恃無恐“瞧不起誰呀”，甚至更加躍躍欲試“老娘倒是要看看為什麽這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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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前三天之後，勢頭依然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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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毓貞坐在新裝修好的辦公室，拿起桌邊玻璃杯抿了一口水，繼續檢查電腦上這三天S酒吧的賬目流水。
歐美的音樂悠然的伴著偶爾鼠標和鍵盤的聲音在房間內流淌。
簡毓貞左手撐著下巴，指尖恰好的扶著眼鏡框，認真的觀看報表，右手下意識的鼠標隨著自己掠過的數字滑動，仿佛是在用鼠標代替自己的思緒。
很快，簡毓貞自己做出了一份漂亮的業績增長數據圖以及成本耗損數據圖。
一份數據表的函數關聯了其他幾張表，倒像是做出了一份通天的營收數據秘籍。
做完之後，簡毓貞滿意的躺在椅子裏隨著音樂晃來晃去，沈浸幾秒之後拍了照片發給沈卓堯。
“真的是世道變了，我一個老板給你員工做數據分析。”
“函數公式我已經套好了，你只需要填數字每天發給我。”
“想當初我在打詐騙電話的時候做的客戶聲音畫像，根據對方音調高低我就可以知道這單能不能成。”
“真的，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做什麽都是優秀的。”
沈卓堯打開手機，瞥了一眼滿屏的紅色藍色線條，下意識——那個變態在發瘋，直接點叉關閉。
簡毓貞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映，對著電話上沈卓堯的聯系方式擠出一個不滿的鬼臉。
本想給對方直接打電話，想想幹脆還是直接去現場。
“簡老師，今天這麽晚，您還要去哪裏嗎？”小趙坐在外間辦公室，看到簡毓貞出門，下意識站起身跟著。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你下班吧。”簡毓貞隨手拜拜：“我自己開車出去一趟。”
“去哪裏？需要幫忙嗎？我反正沒事情，我跟您去。”
“你沒自己的事嗎？”簡毓貞有些不耐煩，不想在掩飾真實的情緒，嫌棄的瞥了一眼對方，隨即又想起需要註意表情管理。只能走到小趙面前，體貼的為對方整理了衣服笑笑：“孩子，我們一直以為來的努力，就是為了現在可以自由的享受生活，你去——”
“那是你！”近期簡毓貞的冷淡已經明顯的令小趙察覺到對方和當初自己在學校認識的，誠懇堅定三觀巨正什麽事都站在自己這邊的沈老師完全不一樣了。小趙推開簡毓貞的胳膊，憤怒委屈：“我這條冷板凳坐了很久了！”
簡毓貞沒有生氣，還打算努力挽回。他舉起雙手投降：“這樣吧，明天我請假，陪你一天好不好？”
“你愛陪誰陪誰——”小趙話音剛落，觸及簡毓貞望著自己的眼神，下意識驚覺自己說錯話。
“呵。”果然，簡毓貞已經開始以退為進，義正言辭反將一軍：“自從我開始創業，吃喝拉撒都是需要我去承擔成本，我沒有找過你幫忙吧。你現在說我們沒有以前親密，當然了，我們的生活都是在往前走的，我努力這麽久，不就是為了你報仇雪恨，享受人生嗎？”
說完，簡毓貞眼神追著小趙的眼神，似有似無的提醒著：“你當時用刀指著你弟弟要求你爸殺你爺的時候，不是挺開心呢的嗎？”
小趙腦海中閃過下暴雨的那一夜，跟著自己回家的簡毓貞放肆狂喜——“下雨天，是老天選的殺人天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現在——”
“那是你指使的！是你指使的！”小趙歇斯底裏環顧四周，擔心被人聽到，本能的握著拳頭滿頭是汗嘶吼解釋：“你自己說的，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自願的！你記不記得，是他們自願的！”
簡毓貞觀看對方的行為，像是在觀看一場表演，冷笑一聲：“可能吧。”
“就是自願的就是自願的！”
直到看到自己已經完全將小趙的註意力轉移，簡毓貞這才溫柔的拍拍對方的後背，輕輕道：“我知道，這肯定是自願的，你沒有任何問題，我知道的。我幫你叫輛車，回家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兩人一起沿著走廊朝電梯走。
簡毓貞慢悠悠的走在走廊內側，雙手背在身後，下意識的望著小趙脖頸鼓起的動脈，又看了看沖動年輕的小趙。
袖子裏的刀尖已經掉出來。
忽然沈卓堯的電話打過來——
“你說找滴滴司機，怎麽還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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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毓貞是被一群美女簇擁著來到酒吧的。
下班之後的簡毓貞沒有戴眼鏡，而是將劉海籠在腦後，整個人摩登而慵懶，隨著音樂與旁邊陌生女伴肆意的搖頭晃腦。
看起來風流卻絕不下流。
多金卻不拜金。
不多時，身邊已經圍了一圈美女。
原本正在一樓雅座和美女們聊天的戴著金鏈子的紋著花臂的中年男人發覺女伴的註意力被簡毓貞吸引，不由分說的就要上前比拼——錢不能比帥不能比，只能比鬥狠了。
“幹什麽呢，沒看見爺正在這裏玩麽？滾一邊去。”
簡毓貞一個沒註意，被對方掀出去好幾步，微微蹙眉還沒有反應過來——
有人在自己的場子，欺負自己？
真的是給爺逗笑了。
“什麽？”
眼看簡毓貞一臉傻X像是被自己嚇到，卻又沒有完全嚇到離開此地，中年男人直接拽著簡毓貞的領口，瞪大眼睛一臉兇狠：“你在給誰裝傻？看老子不打的你滿地找牙——”
說著，竟然真的一拳搭在簡毓貞的臉上，將其打趴。
現場一片嘩然。
沈卓堯在樓上發現問題，立刻沖下去扶起簡毓貞，擡起手示意對方停戰。
“你打我呀，怎麽，沒我帥沒我有錢，受不了了？”
簡毓貞一看到沈卓堯幫助自己，立刻跳起來招手和對方叫囂。
對方果然，奮力朝簡毓貞撲來——
沈卓堯只能一手劈在對方關節處，隨手一推，對方已經被摔了一個狗吃屎。
“先生，您喝多了。”沈卓堯示意身邊同事將對方扶起來：“我們送你回家。”
對方還沒說什麽，簡毓貞又開始舉手憤恨叫囂：“你不是很牛嗎？你別走啊，你來打死我呀，互相傷害啊——”
“先生，別鬧了。”沈卓堯回頭瞥了瘋癲的簡毓貞一眼，轉過身擡手阻攔被激怒的對方：“您占不到便宜的，別中計了。”
對方有些忌憚的推開沈卓堯，一邊朝外面走，一邊指著簡毓貞：“有本事你別出來，我在外面等著你。”
“走吧，已經很晚了。”
等到沈卓堯示意其他人將對方送出去，簡毓貞已失去了跳舞的性質，找了個空座位要了一杯威士忌喝著。
“你今天很開心？”沈卓堯站在一邊，冷冷打量著對方。
“你沒看報表嗎？我做出了一個很性感的報表，你做出了一個很好看的數字。”簡毓貞說完望著對方，眼眸閃著令人心悸的光：“我們才是天生一對——的搭檔。”
沈卓堯不知可否，只記得要幫許勁坤要到滴滴司機地址，擡手招了招：“當時不是承諾告訴我滴滴司機的地址麽？在哪裏？”
“等一下。”簡毓貞給對方倒一杯酒，舉起自己的酒杯輕輕一碰，仰頭喉結滾動一口飲盡。
“？”
在沈卓堯的註視下，簡毓貞搖搖晃晃的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看來是喝多了。
騙子。
沈卓堯等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地方出來，心中有些擔憂，跟著去找。
衛生間裏沒有人。
難道回家了？
沈卓堯想想，便朝停車場走去。
淩晨兩點的地下停車場，原本漆黑的停車場更加黑暗與幽靜。
空氣裏彌漫著因長時間的空曠而散發的黴味和土味。
隨著沈卓堯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裏亦步亦趨，手裏拿著電話下意識敲打著身側，腦袋上一盞接一盞的白熾燈亮起，照亮腳下的路。
沒有人。
“簡毓貞？”沈卓堯四下環顧，沒有找到人。
既然沒有找到，沈卓堯本想假模假樣結束，想起許勁坤還可憐巴巴在看守所罵罵咧咧，只能拿起電話撥打簡毓貞的號碼。
寂靜黑暗的車庫被手機的震動聲劃破。
沈卓堯循著電話的聲音重新走過去——
“簡毓貞？”
沈卓堯望著蹲在兩輛車之間的簡毓貞，昏暗的燈光落在對方的頸側血管，對方似乎在做什麽。
“我知道廁所坑位少，也不至於當街拉屎——”
不等沈卓堯戲謔完，簡毓貞回過頭——
滿臉鮮血。
滿手鮮血。
不遠處，剛剛和簡毓貞爭執過的男人，倒在地上，期盼的朝沈卓堯擡起手，又重重落下。
“你在做什麽？！你瘋了？！我要報警——”
沈卓堯已經將電話先撥通120急救——
簡毓貞背對著沈卓堯，用口袋裏的手帕隔著手掌捂住傷者的口鼻，不過幾分鐘，誰來都來不及了。
之後回過身，望著沈卓堯關切表演：“醫生怎麽說？什麽時候來？”
哀嘆的在原地轉圈：“都怪我，我剛準備去衛生間，對方將我脅迫到這裏，要殺我，我自衛的時候——”
“你沒有自衛傷。”沈卓堯蹲下身檢查對方傷勢，發現已經離世，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猛地站起身沖到簡毓貞面前，拽著他的衣領直推靠在墻上憤怒不已：“那是一個人啊！你怎麽可以，只是為了一點爭執，你有顧忌到後果嗎？你瘋了！”
簡毓貞面無表情的將手裏的血擦在沈卓堯的身上，聳聳肩：“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是嗎？做人不應該太沖動的。這次倒黴，遇到我這種人，祝他好運吧，希望下次可以遇到一個軟蛋。”
沈卓堯甚至已經害怕被簡毓貞的變態因子傳染，本想擡起拳頭揍一頓，想想又放下：“滴滴司機地址呢？”
“知道了知道了，嘮叨死。”簡毓貞拿起電話發給對方。
沈卓堯立刻將信息轉發給馮局，環顧四周要走，卻被簡毓貞拉住胳膊可憐巴巴：“你要去哪，這裏好黑，我害怕！”
眼見沈卓堯沒有理睬自己，簡毓貞表情猙獰了些，握著對方胳膊的指節用力，似笑非笑：“對方手裏還攥著你的袖扣呢。”
“你——”
“我得履行承諾啊，滴滴司機的信息我給了你，許勁坤被放出來勾勾手指，你不就跟著跑了？誰陪我玩？”簡毓貞甚至比沈卓堯還要無辜，擡手戳戳沈卓堯的胸口，一字一句念著：“那是一個人啊！你怎麽可以，只是為了一點爭執，你有顧忌到後果嗎？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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