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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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篇（04）
沒想到北方的夏天來的這樣迅猛。
三月中旬，每天早晨許勁坤和沈卓堯需要先和晨光進行防曬比拼，帶著社畜的怨氣和陽光的怒氣為空檔一夜的辦公室帶來一絲，活力。
兩人已經到了互相試探拉扯最緊繃的關鍵時刻。
心理學上說的，如果喜歡的人三個月內都沒有近一步行動，這段關系終將以朋友之交未結束。
許勁坤可聽不得這種話。
他放下手機，只是因為偶爾一次好奇刷到這種戀愛技巧的視頻，之後但凡他打開抖音，推送的全是此類視頻。
這樣下去，他甚至懷疑自己宛若戀愛這門課程的王語嫣，只能過嘴癮，壓根沒有實操。
哎。
春天呢，戀愛的季節呢。
許勁坤不由得長嘆一聲，轉身望著旁邊認真開車的沈卓堯。
只要看一眼，便不舍離開。
沈卓堯這兩天為了防曬，去哪裏都帶著墨鏡和棒球帽。
察覺到旁邊人註視的目光，沈卓堯微微偏偏腦袋，藏在墨鏡後的眼神得意又開心，卻忘記隱藏薄唇微揚的笑容，刻意別過臉不看對方：“怎麽了？”
“小沈同學，這周末咱們去動物園吧？”許勁坤語言非常正經眼神更加無辜，然而手指卻宛若蜘蛛一般順著兩人之間的儲物格，慢慢爬上沈卓堯的胳膊，揪著沈卓堯的衣領，輕輕拽了拽。
眼看沈卓堯沒有反映，許勁坤往下拽的力道加大了些，直到拽出沈卓堯胸口一片白皙。
“嘖——”沈卓堯本能抓住許勁坤的手，發出一聲。
“哎呀——”汽車剛好開進單位，許勁坤順勢擡起被沈卓堯握住的手與擋風玻璃外望著自己的同事打招呼——
沈卓堯誤以為對方在與自己掙紮，被許勁坤帶動的同樣擡起手，也跟著保持繼續握著對方手的姿勢——
“吃了嗎？”許勁坤刻意晃晃兩人相握的手，與一臉驚訝的李晨任芳打招呼——
“許勁坤！”沈卓堯真沒想到自己如此聰敏，卻一時不查著了許勁坤的道，又氣又急。
“是我心理變態可以嗎？”許勁坤見多了對方生氣，才不在意，大咧咧推門下車，臨走之前，又回過身將沈卓堯臉上的墨鏡拿下來戴在自己臉上：“這還是我的。”
“——幼稚。”沈卓堯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側過臉翻了個白眼無奈，想想又覺得對方也沒有做什麽壞事，不過就是喜歡自己而已。隨即又回過頭，算是苦口婆心勸阻：“你要讓別人看到了，對你觀感不好，影響升遷。”
“你摸摸我的心。”聽到沈卓堯偶爾吐露真實想法，原本已經下車的許勁坤翹著狐貍尾巴迅速坐回座位。
不等沈卓堯反應過來，眼前一暗，手掌已經被對方拽在手裏扯向胸口。
甚至，許勁坤覺得不夠貼近，拽到沈卓堯差點倒在許勁坤懷裏。
胸口炙熱的心跳，令沈卓堯面紅耳赤。
“自從我遇到你，我的心每天都在天上的雲朵裏飄著，我不需要升遷。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喜歡你這件事，永遠是前提。”縱使沈卓堯如何掙紮，許勁坤依然抓著對方的手。
沈卓堯第一次發現許勁坤的力量真的很大。
許勁坤騰出一只手卸下墨鏡，不再開玩笑，而是雙眸澄亮，宛若盛著沁甜，令人無法轉移視線：“我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喜歡另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我從來不覺得是多麽高大上的事情，是多麽需要考慮良久的事，談不上與世界為敵，更談不上什麽欺世盜名，就是普普通通的，想和你在一起，直到...這份喜歡結束的那一天。”
沈卓堯覺得自己宛若一根蠟燭，被許勁坤的眼神快要烤化了。
許勁坤的聲音並不大，卻足以再沈卓堯的心裏引發一場地震。
震耳欲聾，足以令其整個人沈浸在許勁坤無時無刻的直男告白裏，失去理智。
不是沒想過的。
只是沈卓堯以為，自己會在某一天工作結束毫無負擔的與許勁坤在一起，或者是在某個生死時速的關鍵時刻大義凜然的與許勁坤在一起。
而不是此時。
而不是在一場耗時一個多月都尚未結案的案件調查時期裏。
而不是在社畜怒火即將升騰的上班前。
可是——
許勁坤好可愛啊。
自己再不回應，2023年度世界傻叉第一名就是自己。
面子算什麽。
工作算什麽。
沒人要求談戀愛還必須得要臉。也沒人要求談戀愛就不能上班。
幹就完了！
卸下了心裏負擔，沈卓堯深吸一口氣，才發現春天空氣裏的清新綠植的清甜。
沈卓堯擡起頭望著許勁坤笑起來，接著兩只手一起覆在許勁坤的心臟位置，感受對方的心跳。
半晌，沈卓堯張開雙臂，擁抱了許勁坤。
許勁坤整個腦袋瞬間粉紅，半晌難以置信的咧嘴笑，跟著擡起手臂，回抱對方。
曾經彼此都想過，應該有一個盛大的儀式，應該是一個晴天，應該是非上班時間，至少也應該不是上班前社畜軍團最痛苦的時刻。
沒想到，卻是在一個非常平凡的日子裏。
工作尚未做完，心裏甚至還有點煩躁，太陽烤的過分，距離發工資還有很久一段距離。
那也敵不過，眼前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邀請自己參與對方的生活帶來的興奮和激動和榮幸。
--
李晨和任芳站在辦公室前，兩人同步一只手端著杯碟，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杯仰頭喝了一口巨苦的咖啡，同步苦到整張臉蜷成一個苦字，同步顫抖著手指將杯子放在杯碟上。
“你看到了嗎？”李晨微微側臉望著旁邊任芳。
“沒...我什麽都看不到。”任芳才不會自露馬腳，佯裝稀松平常準備回身去工作：“還一堆事沒處理呢——”
“許勁坤呢？”馮局的聲音已經從辦公室門口沖進來，等到任芳和李晨本能的轉身將窗戶遮擋，馮局人已經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又遲到了？他是拿我不當幹糧嗎？”
“沒沒沒，”任芳連連擺手：“許隊忘記拿東西，下樓去車裏拿東西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任芳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馮局看她的時候是垂眸的。
隨著她的眼神望去，馮局 背著手看到許勁坤和沈卓堯在車裏做什麽，瞇著眼睛：“那兩人是在互相給對方逮虱子麽？”
“給他打電話讓回來匯報，我在辦公室等他。”
說完，馮局背著手大步離開辦公室。
之後，馮局貼著門外墻，門裏任芳和李晨三個人不由自主的都是撫著胸口自語：我算隱藏的好吧？
李晨歪著腦袋一本正經擡起胳膊撞撞身邊人：“任芳，以後我們怎麽稱呼沈卓堯，要叫隊長太太，還是叫許夫人？還是，許沈氏？”
整個辦公室沈寂幾秒，突然響出一聲哀嚎。
--
所有人都知道許勁坤今天被點了笑穴。
“——我看你一天能吃飯。”
面對馮局的反話，許勁坤：“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我繼續努力。”
“——不好意思許隊，監控視頻我們剛才耽誤了一會兒，晚上加班看完。”
面對李晨的工作難處，許勁坤：“哈哈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和沈卓堯陪大家一起看。”
“——隊長，梨梨這邊又喊著要找律師說要投訴我們無監護人審訊。”
面對嫌疑人的刁難，許勁坤：“哈哈哈哈哈我一會兒和她溝通。”
其實最熱的時間，也就是早晨到中午，下午兩點之後，所有的熱情也都熄滅的差不多了。
除了許勁坤一會兒的一點點奶茶外賣，一會兒的星巴克外賣，一會兒的肯德基。
整個辦公室的人拍拍肚子，都能聽到肚子裏面的海浪聲。
以及此起彼伏的微信消息。
許勁坤：
“你剛才吃的什麽？”
“你現在在吃什麽？”
“你一會兒想吃什麽？”
“你吃的是誰給買的，啊，是宇宙無敵好的男朋友買的！”
“男朋友是誰？是我呀。”
沈卓堯看完這些信息，沈卓堯不得不用各種威脅和單身二十多年的自制力，將許勁坤微信拉黑，才將註意力恢覆到眼前的視頻監控上。
--
看守所裏。
許勁坤這邊不情不願的將一帶星巴克芒果星冰樂遞給梨梨：“喝吧。”
“謝謝。”梨梨接過大杯冰沙，狠狠吸了一口，仰頭哀嘆：“這個時候就應該吃火鍋。大哥，我是不是以後吃不了火鍋了？”
“那你以為呢。”許勁坤冷哼一聲：“你收著拉皮條的錢的時候，你揮霍的時候，怎麽都沒想到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我不能吃火鍋了？”直到這個時候，直到梨梨已經基本供述完畢，等待起訴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即將遭遇什麽。梨梨抓著手頭能抓到的所有東西，向許勁坤懇求道：“哥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以後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許勁坤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最終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哀嘆：“想吃想喝什麽給工作人員說，我給你買。”
“我不要這些吃的——”梨梨突然將手裏的冰沙丟向許勁坤，橙色的飲料撞在欄桿上，灑落一地稀稀拉拉。梨梨發起了脾氣，用力嘶吼：“我不要在這裏，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
梨梨本想繼續說什麽，觸及許勁坤望向她的眼神，滿腔委屈更加爆發。
她抖著肩膀蹲在地上：“其他人也有嫌疑，你們為什麽沒有調查，只調查我，這不公平！”
“我們每個人都調查的，沈喬，倪莎等，都調查過，我們是有確鑿證據的。”
“可我真沒有殺害章老師，你們可以問問趙曦悅。”
“為什麽要問趙曦悅？”聽到這個名字，許勁坤心裏一驚，好像一直沒有摸到的頭緒的那根線有了線頭——
“她和章老師的關系一直很好，如果有人想要殺章老師，她一定會知道的！”
--
已經是晚上八點。
窗外車水馬龍的聲音少了些，飄進辦公室裏的空氣也涼了些。
桌上到處都是喝完的沒喝完的外賣飲料，以及各種吃的食物殘骸。
辦公室裏三人卻依然都是一臉認真戴著耳機望著電腦屏幕。
沈卓堯一只手掌撐在下巴下面，整個人躬著背，騰出的一只手一幀一幀往過看，偶爾打個哈欠，再看看手機。
忽然，一道黑影從屏幕上閃過。
沈卓堯仿佛被戳中了脊椎，瞬間已經坐直身體，又重新躬著身子，恨不得腦袋鉆進電腦來回將這截視頻看了幾十遍，這才拿起手機給許勁坤打電話：“我們一直忽視了一個人。”
“趙曦悅。”許勁坤的聲音已經從門外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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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每天早晨許勁坤和沈卓堯需要先和晨光進行防曬比拼，帶著社畜的怨氣和陽光的怒氣為空檔一夜的辦公室帶來一絲，活力。
兩人已經到了互相試探拉扯最緊繃的關鍵時刻。
心理學上說的，如果喜歡的人三個月內都沒有近一步行動，這段關系終將以朋友之交未結束。
許勁坤可聽不得這種話。
他放下手機，只是因為偶爾一次好奇刷到這種戀愛技巧的視頻，之後但凡他打開抖音，推送的全是此類視頻。
這樣下去，他甚至懷疑自己宛若戀愛這門課程的王語嫣，只能過嘴癮，壓根沒有實操。
哎。
春天呢，戀愛的季節呢。
許勁坤不由得長嘆一聲，轉身望著旁邊認真開車的沈卓堯。
只要看一眼，便不舍離開。
沈卓堯這兩天為了防曬，去哪裏都帶著墨鏡和棒球帽。
察覺到旁邊人註視的目光，沈卓堯微微偏偏腦袋，藏在墨鏡後的眼神得意又開心，卻忘記隱藏薄唇微揚的笑容，刻意別過臉不看對方：“怎麽了？”
“小沈同學，這周末咱們去動物園吧？”許勁坤語言非常正經眼神更加無辜，然而手指卻宛若蜘蛛一般順著兩人之間的儲物格，慢慢爬上沈卓堯的胳膊，揪著沈卓堯的衣領，輕輕拽了拽。
眼看沈卓堯沒有反映，許勁坤往下拽的力道加大了些，直到拽出沈卓堯胸口一片白皙。
“嘖——”沈卓堯本能抓住許勁坤的手，發出一聲。
“哎呀——”汽車剛好開進單位，許勁坤順勢擡起被沈卓堯握住的手與擋風玻璃外望著自己的同事打招呼——
沈卓堯誤以為對方在與自己掙紮，被許勁坤帶動的同樣擡起手，也跟著保持繼續握著對方手的姿勢——
“吃了嗎？”許勁坤刻意晃晃兩人相握的手，與一臉驚訝的李晨任芳打招呼——
“許勁坤！”沈卓堯真沒想到自己如此聰敏，卻一時不查著了許勁坤的道，又氣又急。
“是我心理變態可以嗎？”許勁坤見多了對方生氣，才不在意，大咧咧推門下車，臨走之前，又回過身將沈卓堯臉上的墨鏡拿下來戴在自己臉上：“這還是我的。”
“——幼稚。”沈卓堯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側過臉翻了個白眼無奈，想想又覺得對方也沒有做什麽壞事，不過就是喜歡自己而已。隨即又回過頭，算是苦口婆心勸阻：“你要讓別人看到了，對你觀感不好，影響升遷。”
“你摸摸我的心。”聽到沈卓堯偶爾吐露真實想法，原本已經下車的許勁坤翹著狐貍尾巴迅速坐回座位。
不等沈卓堯反應過來，眼前一暗，手掌已經被對方拽在手裏扯向胸口。
甚至，許勁坤覺得不夠貼近，拽到沈卓堯差點倒在許勁坤懷裏。
胸口炙熱的心跳，令沈卓堯面紅耳赤。
“自從我遇到你，我的心每天都在天上的雲朵裏飄著，我不需要升遷。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喜歡你這件事，永遠是前提。”縱使沈卓堯如何掙紮，許勁坤依然抓著對方的手。
沈卓堯第一次發現許勁坤的力量真的很大。
許勁坤騰出一只手卸下墨鏡，不再開玩笑，而是雙眸澄亮，宛若盛著沁甜，令人無法轉移視線：“我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喜歡另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我從來不覺得是多麽高大上的事情，是多麽需要考慮良久的事，談不上與世界為敵，更談不上什麽欺世盜名，就是普普通通的，想和你在一起，直到...這份喜歡結束的那一天。”
沈卓堯覺得自己宛若一根蠟燭，被許勁坤的眼神快要烤化了。
許勁坤的聲音並不大，卻足以再沈卓堯的心裏引發一場地震。
震耳欲聾，足以令其整個人沈浸在許勁坤無時無刻的直男告白裏，失去理智。
不是沒想過的。
只是沈卓堯以為，自己會在某一天工作結束毫無負擔的與許勁坤在一起，或者是在某個生死時速的關鍵時刻大義凜然的與許勁坤在一起。
而不是此時。
而不是在一場耗時一個多月都尚未結案的案件調查時期裏。
而不是在社畜怒火即將升騰的上班前。
可是——
許勁坤好可愛啊。
自己再不回應，2023年度世界傻叉第一名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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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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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了心裏負擔，沈卓堯深吸一口氣，才發現春天空氣裏的清新綠植的清甜。
沈卓堯擡起頭望著許勁坤笑起來，接著兩只手一起覆在許勁坤的心臟位置，感受對方的心跳。
半晌，沈卓堯張開雙臂，擁抱了許勁坤。
許勁坤整個腦袋瞬間粉紅，半晌難以置信的咧嘴笑，跟著擡起手臂，回抱對方。
曾經彼此都想過，應該有一個盛大的儀式，應該是一個晴天，應該是非上班時間，至少也應該不是上班前社畜軍團最痛苦的時刻。
沒想到，卻是在一個非常平凡的日子裏。
工作尚未做完，心裏甚至還有點煩躁，太陽烤的過分，距離發工資還有很久一段距離。
那也敵不過，眼前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邀請自己參與對方的生活帶來的興奮和激動和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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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和任芳站在辦公室前，兩人同步一只手端著杯碟，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杯仰頭喝了一口巨苦的咖啡，同步苦到整張臉蜷成一個苦字，同步顫抖著手指將杯子放在杯碟上。
“你看到了嗎？”李晨微微側臉望著旁邊任芳。
“沒...我什麽都看不到。”任芳才不會自露馬腳，佯裝稀松平常準備回身去工作：“還一堆事沒處理呢——”
“許勁坤呢？”馮局的聲音已經從辦公室門口沖進來，等到任芳和李晨本能的轉身將窗戶遮擋，馮局人已經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又遲到了？他是拿我不當幹糧嗎？”
“沒沒沒，”任芳連連擺手：“許隊忘記拿東西，下樓去車裏拿東西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任芳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馮局看她的時候是垂眸的。
隨著她的眼神望去，馮局 背著手看到許勁坤和沈卓堯在車裏做什麽，瞇著眼睛：“那兩人是在互相給對方逮虱子麽？”
“給他打電話讓回來匯報，我在辦公室等他。”
說完，馮局背著手大步離開辦公室。
之後，馮局貼著門外墻，門裏任芳和李晨三個人不由自主的都是撫著胸口自語：我算隱藏的好吧？
李晨歪著腦袋一本正經擡起胳膊撞撞身邊人：“任芳，以後我們怎麽稱呼沈卓堯，要叫隊長太太，還是叫許夫人？還是，許沈氏？”
整個辦公室沈寂幾秒，突然響出一聲哀嚎。
--
所有人都知道許勁坤今天被點了笑穴。
“——我看你一天能吃飯。”
面對馮局的反話，許勁坤：“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我繼續努力。”
“——不好意思許隊，監控視頻我們剛才耽誤了一會兒，晚上加班看完。”
面對李晨的工作難處，許勁坤：“哈哈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和沈卓堯陪大家一起看。”
“——隊長，梨梨這邊又喊著要找律師說要投訴我們無監護人審訊。”
面對嫌疑人的刁難，許勁坤：“哈哈哈哈哈我一會兒和她溝通。”
其實最熱的時間，也就是早晨到中午，下午兩點之後，所有的熱情也都熄滅的差不多了。
除了許勁坤一會兒的一點點奶茶外賣，一會兒的星巴克外賣，一會兒的肯德基。
整個辦公室的人拍拍肚子，都能聽到肚子裏面的海浪聲。
以及此起彼伏的微信消息。
許勁坤：
“你剛才吃的什麽？”
“你現在在吃什麽？”
“你一會兒想吃什麽？”
“你吃的是誰給買的，啊，是宇宙無敵好的男朋友買的！”
“男朋友是誰？是我呀。”
沈卓堯看完這些信息，沈卓堯不得不用各種威脅和單身二十多年的自制力，將許勁坤微信拉黑，才將註意力恢覆到眼前的視頻監控上。
--
看守所裏。
許勁坤這邊不情不願的將一帶星巴克芒果星冰樂遞給梨梨：“喝吧。”
“謝謝。”梨梨接過大杯冰沙，狠狠吸了一口，仰頭哀嘆：“這個時候就應該吃火鍋。大哥，我是不是以後吃不了火鍋了？”
“那你以為呢。”許勁坤冷哼一聲：“你收著拉皮條的錢的時候，你揮霍的時候，怎麽都沒想到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我不能吃火鍋了？”直到這個時候，直到梨梨已經基本供述完畢，等待起訴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即將遭遇什麽。梨梨抓著手頭能抓到的所有東西，向許勁坤懇求道：“哥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以後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許勁坤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最終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哀嘆：“想吃想喝什麽給工作人員說，我給你買。”
“我不要這些吃的——”梨梨突然將手裏的冰沙丟向許勁坤，橙色的飲料撞在欄桿上，灑落一地稀稀拉拉。梨梨發起了脾氣，用力嘶吼：“我不要在這裏，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
梨梨本想繼續說什麽，觸及許勁坤望向她的眼神，滿腔委屈更加爆發。
她抖著肩膀蹲在地上：“其他人也有嫌疑，你們為什麽沒有調查，只調查我，這不公平！”
“我們每個人都調查的，沈喬，倪莎等，都調查過，我們是有確鑿證據的。”
“可我真沒有殺害章老師，你們可以問問趙曦悅。”
“為什麽要問趙曦悅？”聽到這個名字，許勁坤心裏一驚，好像一直沒有摸到的頭緒的那根線有了線頭——
“她和章老師的關系一直很好，如果有人想要殺章老師，她一定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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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晚上八點。
窗外車水馬龍的聲音少了些，飄進辦公室裏的空氣也涼了些。
桌上到處都是喝完的沒喝完的外賣飲料，以及各種吃的食物殘骸。
辦公室裏三人卻依然都是一臉認真戴著耳機望著電腦屏幕。
沈卓堯一只手掌撐在下巴下面，整個人躬著背，騰出的一只手一幀一幀往過看，偶爾打個哈欠，再看看手機。
忽然，一道黑影從屏幕上閃過。
沈卓堯仿佛被戳中了脊椎，瞬間已經坐直身體，又重新躬著身子，恨不得腦袋鉆進電腦來回將這截視頻看了幾十遍，這才拿起手機給許勁坤打電話：“我們一直忽視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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