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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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01）
從法檢中心出來，車廂內兩人氣氛便陷入了低沈。
許勁坤有些懵，不明白自己哪句話還是哪個行為惹到了對方。
“和運營商那邊調查又沒什麽危險，一個人就夠了，要不我還是先去案發現場？”
是這句話嗎？
許勁坤歪歪腦袋，重新調整坐姿握緊方向盤試探道：“那要不，讓李晨去調查死者有沒有暧昧對象？反正這年頭，網絡裏或許才是最真實的，讓李晨過去好好查查。”
“隨便吧。”沈卓堯深呼一口氣，望著窗外看風景。
“是累了嗎？”許勁坤明顯察覺到沈卓堯情緒不太對，下意識落在對方的幽霧綠色的沖鋒衣上擔心：“是感冒了嗎？我就說讓你穿大鵝你不聽，非要穿沖鋒衣——”
正說著許勁坤忽然望著後視鏡裏的自己黑色的沖鋒衣楞住。
磕磕絆絆還是說出已經沖出口的建議：“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我和任芳去。”
“沒什麽——”聽到許勁坤要罷免自己，沈卓堯立即坐起身：“我就是...不想說話。”
車廂內很快又恢覆了安靜。
太靜了。
靜到每次許勁坤舉手投足之時，沖鋒衣材質原因，導致衣服不斷產生褶皺的聲音。
尤其是在兩人之間氣氛詭異之時，更顯刺耳。
“對了，你聽過始祖鳥的叫聲嗎？”許勁坤忽然想起什麽，詢問。
“什麽聲音？”
“就是這樣——”許勁坤一邊說，一邊不斷擡起又放下胳膊，讓衣服發出褶皺的聲響。
“...”沈卓堯張張嘴唇，半晌默默放下座椅，幹脆躺著睡覺。
“你為什麽不回應我？”
“我回應了，我回應給你的就是我的沈默。”
許勁坤通過後視鏡望著沈卓堯難得無精打采，重新望向前方檢查路況。
垂下眼，忽然想到了什麽，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偷偷又瞥了旁邊人一眼，趁著紅燈拿起手機下訂單。
——這並不是沈卓堯第一次見到呂法醫，卻是第一次見到原來對方和許勁坤這麽熟。
——如果不是當初自己選擇臥底，從兩人第一次出任務相遇那天，自己接受了許勁坤的邀請，或許，或許現在可以和許勁坤如此輕松溝通的，就是自己？
沈卓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休息。
許勁坤將車停在附近一間花店門口停下，下車之後便大步走進去。
沈卓堯好奇的透過車窗望著對方。
不多時，許勁坤抱著一捧白色鮮花朝沈卓堯揮揮手：“下來幫忙！”
沈卓堯跳下車，短發隨著身體的動作在冷風中輕輕晃晃，像個乖巧的學生。
“什麽？”
許勁坤整個人抱著一束明顯是為了尊重死者的白色鮮花，轉身低頭進入花店，從老板手裏又接過一束33朵的紅玫瑰，整個人腦袋被兩束花擋住，步履維艱，也顧不上解釋，擡起胳膊示意沈卓堯接過那束紅玫瑰。
“這是要送給誰的？”
實驗中學所處位置距離居民區較遠，此時又是寒假時間，路邊的商鋪早已關門。
整條街空無一人，只有沈卓堯站在車邊，枯樹清冷的街道上，只有他一個人穿著纖薄的幽霧綠沖鋒衣，懷裏抱著一束鮮艷的玫瑰。
“誰拿就給誰。”許勁坤經過對方，刻意用肩膀撞撞對方，打開後排車門，將白色鮮花放在後排座位上。
沈卓堯坐在副駕駛，不時臉埋進鮮花之中，呼吸著自然清香，整個人像是躺在春天最溫暖的花圃中，滿心的震撼與感動。被人顧及細微情緒的幸福，以及被人認可自己值得所有美好的開心。
嘴上卻還是懷疑：“給我的？”
“當然了！”許勁坤歪著腦袋追著觀察對方表情的每一絲變化，直到看到沈卓堯表情明顯舒緩許多，且已經開始聞花香，還不等對方嘴角上揚，許勁坤自己倒是開心的拍拍方向盤：“給喜歡的人送花，不是應該的嗎？我只是恨自己怎麽今天才想起來。”
沈卓堯難得沒有反駁，而是從花束裏取出一支玫瑰，放下副駕駛前的遮陽板，將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夾在遮陽板的化妝鏡蓋子上，重新將遮陽板放上去。
“嗯，這樣我要是載哪個狐貍精了，對方但凡照鏡子，玫瑰就掉了。”許勁坤點頭表示明白。
忽然想起什麽，又開始端起來：“我還沒正式告白呢，別這麽快就認輸啊。”
於是，車廂內，響起一聲哀嚎——
沈卓堯的掐人技術，也是非常不錯的。
--
“你好，我是年級主任李蕓。”
任芳早早就和學校聯絡人一起在辦公室等著許勁坤。看到兩人出現，忙不疊上前擡手打招呼。
許勁坤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抱著白色鮮花的沈卓堯，擡手和對方相握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刑偵一隊許勁坤，沈卓堯。”
四個人一邊聊，一邊由李主任帶著朝案發現場走去。
許勁坤與李主任在前，任芳與沈卓堯在後面跟著。
一路上，李主任搖搖頭哀嘆惋惜：“小章老師才上班，怎麽會遇到這樣的事。嘖嘖嘖，又聽話又熱心，就連放假還要在學校，怎麽就遇到這樣的事……”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古樸大理石上，一直在鋪在地上，等待四個人經過。
“咱們學校總共有多少學生？”許勁坤一邊走，一邊詢問學校的情況。
“我們這個中學四個年級，高一到高四，全校共計3765人。”李主任一邊說一邊掰著指頭算：“高一到高三，原本是3000人，其中高二有一個學生出外演戲，四個學生回家休學，所以，高一到高三是2995人。高四就是高三補習班，共計770人。”
“這麽多人，老師教的過來麽？”很快，許勁坤根據對方一句隨口的話，先往老師是否過度疲憊引發刑事案件上引申調查。
畢竟，屍檢報告上說明，章隸初臨死之前沒有成功制止疑犯，會不會是因為長期疲憊造成體力不支？
“那有什麽教不過來的，我記得前幾年的外面補習班太多加上疫情原因都上網課，造成學校教學質量差，各種升學率都差，老師工資也低，學校向教育局要什麽福利資源都難。現在好不容易疫情結束，學生回歸教室，我們能開心死。辛苦嘛確實辛苦。”主任說著，長嘆一聲：“我這麽說，可能也不太合適，但是，學校工作和各位的工作其實都一樣，甚至學校工作對人各方面的要求更高，壓力更大。在這裏，當然有為了所謂的夢想和喜歡而奮不顧身的，但僅僅是為了一個好的工作身份心不在焉偷奸耍滑也是常事。”
“我們學校，一個年紀平均1000名學生，按照上級要求，應該一個班30名學生，確保老師可以顧及到每一位學生。但實際上，我們分成18個班，但平均每個班60名學生，遠超上級要求。原因是，我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和有限的資源內，確保最優秀的學生可以得到老師的顧及。”
“你的意思就是學校每個年級有三個班，作為所謂的重點班，每個班三十人，配備最優秀的教學資源，爭奪學校的升學率。而剩下的孩子，60個人擠在一個班，自給自足。”許勁坤抱著胳膊微微蹙眉，朝李主任的方向微微欠身表示尊重：“這樣的資源分配確實不太合理，為了自身利益，讓強者更強，讓弱者更弱，這是生意，不是育人。您能告訴我，說明您也覺得不妥當，那麽章老師呢？”
“那章老師屬於哪一種呢？”
“小章老師...”李主任習慣了，談論任何話題，優先發表自己對於教育的看法，樹立自己的人設維護自己的權益，直到許勁坤提醒，才想起來對方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擡手示意大家跟著她一邊走一邊道：“我記的小章老師剛來的時候，真的是非常熱血的好孩子。實習時候因為聽錯回答問題學生的位置，導致給錯學生獎品，下課知道後，認認真真找著孩子道歉。另外畢竟都是青春期，孩子們對於愛情有好奇，這在學校，我們沒有禁止，但是我們還是宣貫不能早戀。小章為了讓孩子們明白，又是講愛情故事，又是講生理知識，結果被家長找到學校投訴，說我們濫用教學資源，有時間不讓孩子寫作業，天天和老師聊天。”
“怎麽能不勸呢，”李主任苦笑著搖搖頭：“但是誰不也都是從剛上班那段積極向上的狀態過過來的。這孩子就是有點軸。”
同單位上級，對於死者的評論是聽話，熱心，有點軸。
非常普通的初入職場菜鳥的評價。
“對了，章老師有沒有愛人，或者是朋友，或者在學校是有朋友還是關系好的學生呢？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表單，我們去查一下。”
“可以，我將小章帶的班級學生花名冊給你們。”
“那老師呢？同事呢？”沈卓堯有些疑惑。
“沒有。”李主任撓撓鼻尖，認真望著其他三人：“我們一天忙的要死，根本沒有時間團建也沒有時間交朋友。小章在這裏沒有要好的同事，再說畢竟都是寒假，能不打擾其他人就不要打擾，有什麽需要配合的，你找我就行。”
看來，在李主任這裏，小章並沒有好印象。
--
“這裏是器材室。”
“咱們這，語文也是需要占用體育課的科目了嗎？器材室的鑰匙都誰有？”
許勁坤跟著李主任越過偌大的操場，來到器材室門口，忽然想到一個非常簡單但很奇怪的問題。
“再說，就算作為班主任，要教育學生要和學生談學業的地方很多，為什麽會用跨越整個操場的器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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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檢中心出來，車廂內兩人氣氛便陷入了低沈。
許勁坤有些懵，不明白自己哪句話還是哪個行為惹到了對方。
“和運營商那邊調查又沒什麽危險，一個人就夠了，要不我還是先去案發現場？”
是這句話嗎？
許勁坤歪歪腦袋，重新調整坐姿握緊方向盤試探道：“那要不，讓李晨去調查死者有沒有暧昧對象？反正這年頭，網絡裏或許才是最真實的，讓李晨過去好好查查。”
“隨便吧。”沈卓堯深呼一口氣，望著窗外看風景。
“是累了嗎？”許勁坤明顯察覺到沈卓堯情緒不太對，下意識落在對方的幽霧綠色的沖鋒衣上擔心：“是感冒了嗎？我就說讓你穿大鵝你不聽，非要穿沖鋒衣——”
正說著許勁坤忽然望著後視鏡裏的自己黑色的沖鋒衣楞住。
磕磕絆絆還是說出已經沖出口的建議：“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我和任芳去。”
“沒什麽——”聽到許勁坤要罷免自己，沈卓堯立即坐起身：“我就是...不想說話。”
車廂內很快又恢覆了安靜。
太靜了。
靜到每次許勁坤舉手投足之時，沖鋒衣材質原因，導致衣服不斷產生褶皺的聲音。
尤其是在兩人之間氣氛詭異之時，更顯刺耳。
“對了，你聽過始祖鳥的叫聲嗎？”許勁坤忽然想起什麽，詢問。
“什麽聲音？”
“就是這樣——”許勁坤一邊說，一邊不斷擡起又放下胳膊，讓衣服發出褶皺的聲響。
“...”沈卓堯張張嘴唇，半晌默默放下座椅，幹脆躺著睡覺。
“你為什麽不回應我？”
“我回應了，我回應給你的就是我的沈默。”
許勁坤通過後視鏡望著沈卓堯難得無精打采，重新望向前方檢查路況。
垂下眼，忽然想到了什麽，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偷偷又瞥了旁邊人一眼，趁著紅燈拿起手機下訂單。
——這並不是沈卓堯第一次見到呂法醫，卻是第一次見到原來對方和許勁坤這麽熟。
——如果不是當初自己選擇臥底，從兩人第一次出任務相遇那天，自己接受了許勁坤的邀請，或許，或許現在可以和許勁坤如此輕松溝通的，就是自己？
沈卓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休息。
許勁坤將車停在附近一間花店門口停下，下車之後便大步走進去。
沈卓堯好奇的透過車窗望著對方。
不多時，許勁坤抱著一捧白色鮮花朝沈卓堯揮揮手：“下來幫忙！”
沈卓堯跳下車，短發隨著身體的動作在冷風中輕輕晃晃，像個乖巧的學生。
“什麽？”
許勁坤整個人抱著一束明顯是為了尊重死者的白色鮮花，轉身低頭進入花店，從老板手裏又接過一束33朵的紅玫瑰，整個人腦袋被兩束花擋住，步履維艱，也顧不上解釋，擡起胳膊示意沈卓堯接過那束紅玫瑰。
“這是要送給誰的？”
實驗中學所處位置距離居民區較遠，此時又是寒假時間，路邊的商鋪早已關門。
整條街空無一人，只有沈卓堯站在車邊，枯樹清冷的街道上，只有他一個人穿著纖薄的幽霧綠沖鋒衣，懷裏抱著一束鮮艷的玫瑰。
“誰拿就給誰。”許勁坤經過對方，刻意用肩膀撞撞對方，打開後排車門，將白色鮮花放在後排座位上。
沈卓堯坐在副駕駛，不時臉埋進鮮花之中，呼吸著自然清香，整個人像是躺在春天最溫暖的花圃中，滿心的震撼與感動。被人顧及細微情緒的幸福，以及被人認可自己值得所有美好的開心。
嘴上卻還是懷疑：“給我的？”
“當然了！”許勁坤歪著腦袋追著觀察對方表情的每一絲變化，直到看到沈卓堯表情明顯舒緩許多，且已經開始聞花香，還不等對方嘴角上揚，許勁坤自己倒是開心的拍拍方向盤：“給喜歡的人送花，不是應該的嗎？我只是恨自己怎麽今天才想起來。”
沈卓堯難得沒有反駁，而是從花束裏取出一支玫瑰，放下副駕駛前的遮陽板，將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夾在遮陽板的化妝鏡蓋子上，重新將遮陽板放上去。
“嗯，這樣我要是載哪個狐貍精了，對方但凡照鏡子，玫瑰就掉了。”許勁坤點頭表示明白。
忽然想起什麽，又開始端起來：“我還沒正式告白呢，別這麽快就認輸啊。”
於是，車廂內，響起一聲哀嚎——
沈卓堯的掐人技術，也是非常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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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年級主任李蕓。”
任芳早早就和學校聯絡人一起在辦公室等著許勁坤。看到兩人出現，忙不疊上前擡手打招呼。
許勁坤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抱著白色鮮花的沈卓堯，擡手和對方相握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刑偵一隊許勁坤，沈卓堯。”
四個人一邊聊，一邊由李主任帶著朝案發現場走去。
許勁坤與李主任在前，任芳與沈卓堯在後面跟著。
一路上，李主任搖搖頭哀嘆惋惜：“小章老師才上班，怎麽會遇到這樣的事。嘖嘖嘖，又聽話又熱心，就連放假還要在學校，怎麽就遇到這樣的事……”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古樸大理石上，一直在鋪在地上，等待四個人經過。
“咱們學校總共有多少學生？”許勁坤一邊走，一邊詢問學校的情況。
“我們這個中學四個年級，高一到高四，全校共計3765人。”李主任一邊說一邊掰著指頭算：“高一到高三，原本是3000人，其中高二有一個學生出外演戲，四個學生回家休學，所以，高一到高三是2995人。高四就是高三補習班，共計770人。”
“這麽多人，老師教的過來麽？”很快，許勁坤根據對方一句隨口的話，先往老師是否過度疲憊引發刑事案件上引申調查。
畢竟，屍檢報告上說明，章隸初臨死之前沒有成功制止疑犯，會不會是因為長期疲憊造成體力不支？
“那有什麽教不過來的，我記得前幾年的外面補習班太多加上疫情原因都上網課，造成學校教學質量差，各種升學率都差，老師工資也低，學校向教育局要什麽福利資源都難。現在好不容易疫情結束，學生回歸教室，我們能開心死。辛苦嘛確實辛苦。”主任說著，長嘆一聲：“我這麽說，可能也不太合適，但是，學校工作和各位的工作其實都一樣，甚至學校工作對人各方面的要求更高，壓力更大。在這裏，當然有為了所謂的夢想和喜歡而奮不顧身的，但僅僅是為了一個好的工作身份心不在焉偷奸耍滑也是常事。”
“我們學校，一個年紀平均1000名學生，按照上級要求，應該一個班30名學生，確保老師可以顧及到每一位學生。但實際上，我們分成18個班，但平均每個班60名學生，遠超上級要求。原因是，我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和有限的資源內，確保最優秀的學生可以得到老師的顧及。”
“你的意思就是學校每個年級有三個班，作為所謂的重點班，每個班三十人，配備最優秀的教學資源，爭奪學校的升學率。而剩下的孩子，60個人擠在一個班，自給自足。”許勁坤抱著胳膊微微蹙眉，朝李主任的方向微微欠身表示尊重：“這樣的資源分配確實不太合理，為了自身利益，讓強者更強，讓弱者更弱，這是生意，不是育人。您能告訴我，說明您也覺得不妥當，那麽章老師呢？”
“那章老師屬於哪一種呢？”
“小章老師...”李主任習慣了，談論任何話題，優先發表自己對於教育的看法，樹立自己的人設維護自己的權益，直到許勁坤提醒，才想起來對方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擡手示意大家跟著她一邊走一邊道：“我記的小章老師剛來的時候，真的是非常熱血的好孩子。實習時候因為聽錯回答問題學生的位置，導致給錯學生獎品，下課知道後，認認真真找著孩子道歉。另外畢竟都是青春期，孩子們對於愛情有好奇，這在學校，我們沒有禁止，但是我們還是宣貫不能早戀。小章為了讓孩子們明白，又是講愛情故事，又是講生理知識，結果被家長找到學校投訴，說我們濫用教學資源，有時間不讓孩子寫作業，天天和老師聊天。”
“怎麽能不勸呢，”李主任苦笑著搖搖頭：“但是誰不也都是從剛上班那段積極向上的狀態過過來的。這孩子就是有點軸。”
同單位上級，對於死者的評論是聽話，熱心，有點軸。
非常普通的初入職場菜鳥的評價。
“對了，章老師有沒有愛人，或者是朋友，或者在學校是有朋友還是關系好的學生呢？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表單，我們去查一下。”
“可以，我將小章帶的班級學生花名冊給你們。”
“那老師呢？同事呢？”沈卓堯有些疑惑。
“沒有。”李主任撓撓鼻尖，認真望著其他三人：“我們一天忙的要死，根本沒有時間團建也沒有時間交朋友。小章在這裏沒有要好的同事，再說畢竟都是寒假，能不打擾其他人就不要打擾，有什麽需要配合的，你找我就行。”
看來，在李主任這裏，小章並沒有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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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器材室。”
“咱們這，語文也是需要占用體育課的科目了嗎？器材室的鑰匙都誰有？”
許勁坤跟著李主任越過偌大的操場，來到器材室門口，忽然想到一個非常簡單但很奇怪的問題。
“再說，就算作為班主任，要教育學生要和學生談學業的地方很多，為什麽會用跨越整個操場的器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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