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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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02）
原以為的塵埃落定，沒想到又是風聲再起。
打草驚蛇了。
許勁坤心裏猛地突擊一下，握緊拳頭站起身。
“許隊——”
沈卓堯跟著站起身擔憂的望著對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煩——死——了——
許勁坤額頭冷汗已經滲出，他重新坐下，也沒心思再吃東西。
喝過酒的關系，手掌撐著膝蓋身體依然搖搖晃晃，後背襯衣已經發潮。
沈卓堯已經為他點了一壺蜂蜜水解酒。
許勁坤盯著對方籌謀半晌，大著舌頭揮揮手：“買單吧。”
沈卓堯買單的工夫，許勁坤已經走出餐廳站在門口靠著墻一手從口袋裏取出香煙噙在嘴角，一手擋著風點燃。
隨著煙氣飄散，許勁坤晃晃腦袋讓臘月的厲風吹吹滿身的酒氣。
許勁坤思忖幾秒，拿起電話：“任芳，問問亞寧，他哥哥家有沒有養狗？”
昏昏沈沈之中，許勁坤像是又走到瀾庭別墅區的窄巷，又再次爬出窗外和溜著金毛的女人聊天。
金毛急不可耐的在自己身上蹭著舔著。
並不是因為喜歡。
如果，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這幾天自己一直和亞寧在一起呢？
“任芳，問問亞寧，嫌疑人家裏是不是有一只叫做奇異果的金毛？”
隨著旁邊餐廳的門被推開，耳邊一陣風鈴聲落入耳中——
“許隊——”沈卓堯手裏拿著兩瓶蜂蜜柚子茶，一臉關心望向許勁坤——
任芳的聲音不失時機的出現在手機裏：“許隊，我核查過，亞寧說最初來到這裏的時候，嫌疑人為了將其留在家裏，特意買了一只金毛送給她。知道嫌疑人喜歡吃奇異果，她特別起名叫奇異果。”
許勁坤氣血攻心，急匆匆就要往單位走——
腳下一個不穩，打了個趔趄。
胳膊卻被身後人用力抓住，隨即後背撞到炙熱的胸口，有種毋庸置疑的踏實。
“別急，有我呢。”沈卓堯站在身後沒有像以往那樣後退避嫌，溫柔卻有力的笑容：“我不會讓嫌疑人逃掉的，哥哥。”
許勁坤楞楞的望著對方，耳朵像是被玫瑰花問過一般，整個人骨頭都酥了。
--
兩人直接打了輛滴滴重新出現在瀾庭別墅區。
已經是下午六點多，窄巷內許多房間已經點亮燈光。
不時也有路人經過。
時間太緊沒有來得及申請協查通告，於是沈卓堯建議許勁坤留在車裏接應，自己率先下車朝12號別墅走去。
沒走幾步便聽到車輛駛離的聲音，循聲回望，許勁坤已經下車。
半瓶紅酒並不算多，隨著一壺蜂蜜水沖刷，已經沒有多少暈眩感。
卻也足以染紅許勁坤的臉頰，至今未散。
許勁坤整個人站在在被黃昏染成金色的巷道裏，身披彩霞狀態輕松，眼眸晶晶亮亮。
他什麽都沒說，卻足以令人相信所向披靡。
“許隊。”沈卓堯壓低聲音，無奈的噙著對方的名字，攤手表示自己的不滿：“我不是說了——”
話音還未落，許勁坤走到12號別墅門前，抱著胳膊身子靠著門口的墻，肩膀已經撞到門鈴。
很久，沒有人回應。
沈卓堯跟著在屋外繞了一個圈：“院子裏停了兩輛車，屋內有亮燈，應該還在家裏。”
“狗呢？”
沈卓堯趴在門前朝裏望，半天看不真切，搖搖頭：“不知道。”
許勁坤想起從物業那裏得到的屋主聯系信息，拿起手機找到電話號碼，連續撥打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有人嗎？”
既然懷疑屋內有人，沒有協查令無法進入，對方不出來，只能自己進去。
想到這裏，許勁坤直接喊起來：“有人嗎？”
奢華的小區是不允許有平凡瑣碎的存在的。
許勁坤的出現吵醒了靜謐，引起旁邊別墅的好奇，也擋了其他豪車的路。
不時有人詫異好奇的望著這裏，偶爾有汽車鳴笛聲。
分明有著，對方不回應自己就一直喊的架勢。
外面的人無法進去，但裏面的人是可以出來的。
終於，二樓的窗戶上，窗簾抖動了一下。
不多時，別墅的門被打開，一位戴著眼鏡穿著羊毛衫的男人背對著屋內暖光，望著許勁坤：“什麽事？”
是嫌疑人嗎？
許勁坤精神緊繃，努力瞇起眼想要望著逆光而來的男人。
男人西褲褲腳，隨著走路的起伏，垂墜舒適的落在羊毛拖鞋上。
沿著院內幾塊石磚，緩緩走到許勁坤面前。
剛剛七點，窄巷路燈準點亮起——
燈光落在男人的臉上，一張與亞寧五官比例神似，皮膚卻更加細膩，整個人也更加有氣質。
是他……嗎？
--
“你...你好，我們是剛剛搬到這裏的。”許勁坤裝作沒有想到是位男士，眼波流轉，看了身邊沈卓堯一眼，已經有了想法：“今天中午過來敲購房合同的時候，就在這裏碰見溜奇異果的女士為我們指路，她說我和弟弟可以過來打招呼。”
“招呼打過了，你們可以走了。”男人轉過臉仔細打量許勁坤和旁邊的沈卓堯，擡起手準備關門。
沈卓堯察覺到許勁坤給自己的眼神，還沒想通對方到底想說什麽——
許勁坤微微笑，擋住門：“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能方便加一下您家人的聯系方式嗎？都是鄰居，接下來我們可能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請教。”
對方有些狐疑的打量許勁坤與沈卓堯，面無表情沈默幾秒：“我覺得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沈卓堯眼神落在對方手指婚戒上，下意識擋住對方的動作：“你是在家暴她嗎？”
“啥？”男人明顯沒有想到對方所說，下意識楞了一下。
“不是的話，你為什麽怕我見她？”沈卓堯成功接下許勁坤鋪墊過來的戲份，佯裝一個迷弟：“怪不得她一直不開心，原來是你打她。”
“如果我太太有相關的疑慮，我相信她會有自己的決斷——”男人並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請回——”
“我們還是不放心，可以見見她嗎？”
許勁坤和沈卓堯此時對視一眼，一臉期待：快說你要報警，快報警，快給我們進屋的理由。
然而對方卻沒有提及，只讓兩人快走。
就在門即將被關上時——
“阿慎，發生什麽了？”中午才見過的女人站在門廊下，懷裏抱著一個嬰兒，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好奇望著這裏。
許勁坤扯著一條殘腿一步跨入院內，笑著沖對方揮揮手：“嘿你好，多謝你的介紹，我們要成為鄰居了！”
沈卓堯也忙不疊擠進來：“哥哥說下午我開車急了有些冒失，也別過來道歉的。”
“哎呀太客氣了，”穿著運動服的女人抱著懷裏的孩子從臺階上下來，腳步輕盈朝兩人走來，馬尾辮在腦袋後面輕輕晃悠：“我家寶寶剛剛睡著，不方便見客。”
嫌疑人適時的跟過來，背著手站在三人之間，望著許勁坤：“請回。”
沒有借口了。
許勁坤和沈卓堯對視一眼——
許勁坤望著沈卓堯，歪歪腦袋眼神示意屋內：要不，我就說借個廁所？
沈卓堯輕輕搖頭：太假了。
正當兩人尷尷尬尬不知道找什麽借口在屋裏調查時——
女人懷裏的嬰兒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忽然哇的一聲哭起來了。
女人立即抱起孩子輕輕晃晃，拍著背部準備繼續哄睡。
奈何孩子不知道哪裏不舒服，扭來扭去哭個不停。
正看到周圍這麽多人，忽然伸出手朝許勁坤抓去。
許勁坤努力抑制心中狂喜，伸出手笑：“來來來，叔叔抱一抱——”
許勁坤：將來一定是根正苗紅熱心好市民。
沈卓堯：哪裏來的金手指。
女人跟著逗著許勁坤懷裏的嬰兒：“從小就知道找帥哥，和媽媽一樣。”
嫌疑人此時表情緩和許多，卻依然狐疑的望著兩人：“這兩位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
“這位是我先生，韓慎。”女人帶著兩人進屋，直接遞給每人一瓶礦泉水算是作為招待。
許勁坤抱著孩子和沈卓堯坐在客廳：“我們是剛搬到這裏的許勁坤，許勁堯。我是做客服的，我弟在家考研究生。韓先生是做什麽的？”
“我就說，您剛才在門口大呼小叫的樣子有失風度，原來是做客服的。”韓慎人如其名，坐在許勁坤對面緊盯著他，話不友善。
“嗨你還真別說，我們這行就是為個客戶滿意度。”許勁坤裝作沒聽懂對方的戲謔，大咧咧道：“上個月我弟跟著我去村子裏處理客戶問題，差點掉進茅坑。”
“嗨，我那也是想著不能給我哥丟人。”沈卓堯適時接過話，在說到哥哥的時候，喉結滾動，像是含著不情不願咽出來的稱呼：“對了，我看咱們兩家的戶型差不多，能不能帶我們轉一圈，就當給個建議？”
韓慎剛準備拒絕，許勁坤懷裏的孩子又開始哭。
韓家，從地下室沿著樓梯蜿蜒而上，經過客廳，二樓主臥，三樓書房琴房，四樓露天陽臺，整個屋子彌漫著貴氣且儒雅的氣氛。
只有二樓走廊裏一幅2mX2m的黑白畫與整個屋子儒雅的氣氛格格不入。
畫面是一張人臉，一半眼神溫柔線條柔和另一半眼神奸黠線條粗獷，但三條黑線從畫面的對角線粗粗下來，將人臉半遮半掩。
屋內的人每天起床睡覺都會經過這幅畫。
而但凡進屋的人，都會經過這幅畫。
沈卓堯站在這幅畫前，發著呆。
許勁坤抱著孩子經過，看到沈卓堯一臉認真欣賞，小聲湊在對方耳邊：“你如果喜歡，以後咱倆住在一起，我也給你畫一幅。”
沈卓堯沈默半晌不知道說什麽，點點頭：“有這個心就好，不必強求。”
“——你們也喜歡我先生的畫嗎？”女人跟著過來，抱著胳膊饒有興趣的觀察兩人的臉。
“不是我覺得這幅畫——”沈卓堯歪著腦袋，總覺得這幅畫很違和，卻也說不清楚哪裏違和。
看著看著，像是入了魔似的，擡起手戳了戳畫像裏溫柔的那只眼睛。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發出哢的一聲。
像是過去收音機的播放鍵被按下的聲音似的——
女人手裏的電話響起警報聲。
和許勁坤兩人淩厲的表情不同，女人就像是關閉手機鬧鈴似的，回身和韓慎對視一眼，笑著介紹：“這是我們在國外買的安防系統。畫是我先生創作的，監控的攝像頭藏在畫像裏，隨著家裏生物行動激活甚至報警。”
“那有沒有被觸發過呢？”沈卓堯好奇。
“從來沒有過。”女人自豪的搖搖頭。
從韓慎的家裏出來，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許勁坤站在韓慎家門口，回身望著正在三樓房間窗口低望兩人的韓慎，蹙眉望著沈卓堯：“我們是不是被有錢人特別的嗜好給耍了？”
沈卓堯同樣一臉嚴肅，卻還是騰出手拍拍許勁坤的後背：“至少確定，嫌疑人近期沒有出逃計劃，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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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的塵埃落定，沒想到又是風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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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勁坤心裏猛地突擊一下，握緊拳頭站起身。
“許隊——”
沈卓堯跟著站起身擔憂的望著對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煩——死——了——
許勁坤額頭冷汗已經滲出，他重新坐下，也沒心思再吃東西。
喝過酒的關系，手掌撐著膝蓋身體依然搖搖晃晃，後背襯衣已經發潮。
沈卓堯已經為他點了一壺蜂蜜水解酒。
許勁坤盯著對方籌謀半晌，大著舌頭揮揮手：“買單吧。”
沈卓堯買單的工夫，許勁坤已經走出餐廳站在門口靠著墻一手從口袋裏取出香煙噙在嘴角，一手擋著風點燃。
隨著煙氣飄散，許勁坤晃晃腦袋讓臘月的厲風吹吹滿身的酒氣。
許勁坤思忖幾秒，拿起電話：“任芳，問問亞寧，他哥哥家有沒有養狗？”
昏昏沈沈之中，許勁坤像是又走到瀾庭別墅區的窄巷，又再次爬出窗外和溜著金毛的女人聊天。
金毛急不可耐的在自己身上蹭著舔著。
並不是因為喜歡。
如果，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這幾天自己一直和亞寧在一起呢？
“任芳，問問亞寧，嫌疑人家裏是不是有一只叫做奇異果的金毛？”
隨著旁邊餐廳的門被推開，耳邊一陣風鈴聲落入耳中——
“許隊——”沈卓堯手裏拿著兩瓶蜂蜜柚子茶，一臉關心望向許勁坤——
任芳的聲音不失時機的出現在手機裏：“許隊，我核查過，亞寧說最初來到這裏的時候，嫌疑人為了將其留在家裏，特意買了一只金毛送給她。知道嫌疑人喜歡吃奇異果，她特別起名叫奇異果。”
許勁坤氣血攻心，急匆匆就要往單位走——
腳下一個不穩，打了個趔趄。
胳膊卻被身後人用力抓住，隨即後背撞到炙熱的胸口，有種毋庸置疑的踏實。
“別急，有我呢。”沈卓堯站在身後沒有像以往那樣後退避嫌，溫柔卻有力的笑容：“我不會讓嫌疑人逃掉的，哥哥。”
許勁坤楞楞的望著對方，耳朵像是被玫瑰花問過一般，整個人骨頭都酥了。
--
兩人直接打了輛滴滴重新出現在瀾庭別墅區。
已經是下午六點多，窄巷內許多房間已經點亮燈光。
不時也有路人經過。
時間太緊沒有來得及申請協查通告，於是沈卓堯建議許勁坤留在車裏接應，自己率先下車朝12號別墅走去。
沒走幾步便聽到車輛駛離的聲音，循聲回望，許勁坤已經下車。
半瓶紅酒並不算多，隨著一壺蜂蜜水沖刷，已經沒有多少暈眩感。
卻也足以染紅許勁坤的臉頰，至今未散。
許勁坤整個人站在在被黃昏染成金色的巷道裏，身披彩霞狀態輕松，眼眸晶晶亮亮。
他什麽都沒說，卻足以令人相信所向披靡。
“許隊。”沈卓堯壓低聲音，無奈的噙著對方的名字，攤手表示自己的不滿：“我不是說了——”
話音還未落，許勁坤走到12號別墅門前，抱著胳膊身子靠著門口的墻，肩膀已經撞到門鈴。
很久，沒有人回應。
沈卓堯跟著在屋外繞了一個圈：“院子裏停了兩輛車，屋內有亮燈，應該還在家裏。”
“狗呢？”
沈卓堯趴在門前朝裏望，半天看不真切，搖搖頭：“不知道。”
許勁坤想起從物業那裏得到的屋主聯系信息，拿起手機找到電話號碼，連續撥打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有人嗎？”
既然懷疑屋內有人，沒有協查令無法進入，對方不出來，只能自己進去。
想到這裏，許勁坤直接喊起來：“有人嗎？”
奢華的小區是不允許有平凡瑣碎的存在的。
許勁坤的出現吵醒了靜謐，引起旁邊別墅的好奇，也擋了其他豪車的路。
不時有人詫異好奇的望著這裏，偶爾有汽車鳴笛聲。
分明有著，對方不回應自己就一直喊的架勢。
外面的人無法進去，但裏面的人是可以出來的。
終於，二樓的窗戶上，窗簾抖動了一下。
不多時，別墅的門被打開，一位戴著眼鏡穿著羊毛衫的男人背對著屋內暖光，望著許勁坤：“什麽事？”
是嫌疑人嗎？
許勁坤精神緊繃，努力瞇起眼想要望著逆光而來的男人。
男人西褲褲腳，隨著走路的起伏，垂墜舒適的落在羊毛拖鞋上。
沿著院內幾塊石磚，緩緩走到許勁坤面前。
剛剛七點，窄巷路燈準點亮起——
燈光落在男人的臉上，一張與亞寧五官比例神似，皮膚卻更加細膩，整個人也更加有氣質。
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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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我們是剛剛搬到這裏的。”許勁坤裝作沒有想到是位男士，眼波流轉，看了身邊沈卓堯一眼，已經有了想法：“今天中午過來敲購房合同的時候，就在這裏碰見溜奇異果的女士為我們指路，她說我和弟弟可以過來打招呼。”
“招呼打過了，你們可以走了。”男人轉過臉仔細打量許勁坤和旁邊的沈卓堯，擡起手準備關門。
沈卓堯察覺到許勁坤給自己的眼神，還沒想通對方到底想說什麽——
許勁坤微微笑，擋住門：“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能方便加一下您家人的聯系方式嗎？都是鄰居，接下來我們可能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請教。”
對方有些狐疑的打量許勁坤與沈卓堯，面無表情沈默幾秒：“我覺得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沈卓堯眼神落在對方手指婚戒上，下意識擋住對方的動作：“你是在家暴她嗎？”
“啥？”男人明顯沒有想到對方所說，下意識楞了一下。
“不是的話，你為什麽怕我見她？”沈卓堯成功接下許勁坤鋪墊過來的戲份，佯裝一個迷弟：“怪不得她一直不開心，原來是你打她。”
“如果我太太有相關的疑慮，我相信她會有自己的決斷——”男人並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請回——”
“我們還是不放心，可以見見她嗎？”
許勁坤和沈卓堯此時對視一眼，一臉期待：快說你要報警，快報警，快給我們進屋的理由。
然而對方卻沒有提及，只讓兩人快走。
就在門即將被關上時——
“阿慎，發生什麽了？”中午才見過的女人站在門廊下，懷裏抱著一個嬰兒，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好奇望著這裏。
許勁坤扯著一條殘腿一步跨入院內，笑著沖對方揮揮手：“嘿你好，多謝你的介紹，我們要成為鄰居了！”
沈卓堯也忙不疊擠進來：“哥哥說下午我開車急了有些冒失，也別過來道歉的。”
“哎呀太客氣了，”穿著運動服的女人抱著懷裏的孩子從臺階上下來，腳步輕盈朝兩人走來，馬尾辮在腦袋後面輕輕晃悠：“我家寶寶剛剛睡著，不方便見客。”
嫌疑人適時的跟過來，背著手站在三人之間，望著許勁坤：“請回。”
沒有借口了。
許勁坤和沈卓堯對視一眼——
許勁坤望著沈卓堯，歪歪腦袋眼神示意屋內：要不，我就說借個廁所？
沈卓堯輕輕搖頭：太假了。
正當兩人尷尷尬尬不知道找什麽借口在屋裏調查時——
女人懷裏的嬰兒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忽然哇的一聲哭起來了。
女人立即抱起孩子輕輕晃晃，拍著背部準備繼續哄睡。
奈何孩子不知道哪裏不舒服，扭來扭去哭個不停。
正看到周圍這麽多人，忽然伸出手朝許勁坤抓去。
許勁坤努力抑制心中狂喜，伸出手笑：“來來來，叔叔抱一抱——”
許勁坤：將來一定是根正苗紅熱心好市民。
沈卓堯：哪裏來的金手指。
女人跟著逗著許勁坤懷裏的嬰兒：“從小就知道找帥哥，和媽媽一樣。”
嫌疑人此時表情緩和許多，卻依然狐疑的望著兩人：“這兩位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
“這位是我先生，韓慎。”女人帶著兩人進屋，直接遞給每人一瓶礦泉水算是作為招待。
許勁坤抱著孩子和沈卓堯坐在客廳：“我們是剛搬到這裏的許勁坤，許勁堯。我是做客服的，我弟在家考研究生。韓先生是做什麽的？”
“我就說，您剛才在門口大呼小叫的樣子有失風度，原來是做客服的。”韓慎人如其名，坐在許勁坤對面緊盯著他，話不友善。
“嗨你還真別說，我們這行就是為個客戶滿意度。”許勁坤裝作沒聽懂對方的戲謔，大咧咧道：“上個月我弟跟著我去村子裏處理客戶問題，差點掉進茅坑。”
“嗨，我那也是想著不能給我哥丟人。”沈卓堯適時接過話，在說到哥哥的時候，喉結滾動，像是含著不情不願咽出來的稱呼：“對了，我看咱們兩家的戶型差不多，能不能帶我們轉一圈，就當給個建議？”
韓慎剛準備拒絕，許勁坤懷裏的孩子又開始哭。
韓家，從地下室沿著樓梯蜿蜒而上，經過客廳，二樓主臥，三樓書房琴房，四樓露天陽臺，整個屋子彌漫著貴氣且儒雅的氣氛。
只有二樓走廊裏一幅2mX2m的黑白畫與整個屋子儒雅的氣氛格格不入。
畫面是一張人臉，一半眼神溫柔線條柔和另一半眼神奸黠線條粗獷，但三條黑線從畫面的對角線粗粗下來，將人臉半遮半掩。
屋內的人每天起床睡覺都會經過這幅畫。
而但凡進屋的人，都會經過這幅畫。
沈卓堯站在這幅畫前，發著呆。
許勁坤抱著孩子經過，看到沈卓堯一臉認真欣賞，小聲湊在對方耳邊：“你如果喜歡，以後咱倆住在一起，我也給你畫一幅。”
沈卓堯沈默半晌不知道說什麽，點點頭：“有這個心就好，不必強求。”
“——你們也喜歡我先生的畫嗎？”女人跟著過來，抱著胳膊饒有興趣的觀察兩人的臉。
“不是我覺得這幅畫——”沈卓堯歪著腦袋，總覺得這幅畫很違和，卻也說不清楚哪裏違和。
看著看著，像是入了魔似的，擡起手戳了戳畫像裏溫柔的那只眼睛。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發出哢的一聲。
像是過去收音機的播放鍵被按下的聲音似的——
女人手裏的電話響起警報聲。
和許勁坤兩人淩厲的表情不同，女人就像是關閉手機鬧鈴似的，回身和韓慎對視一眼，笑著介紹：“這是我們在國外買的安防系統。畫是我先生創作的，監控的攝像頭藏在畫像裏，隨著家裏生物行動激活甚至報警。”
“那有沒有被觸發過呢？”沈卓堯好奇。
“從來沒有過。”女人自豪的搖搖頭。
從韓慎的家裏出來，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許勁坤站在韓慎家門口，回身望著正在三樓房間窗口低望兩人的韓慎，蹙眉望著沈卓堯：“我們是不是被有錢人特別的嗜好給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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