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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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大雨過後的空氣豁然清朗，天還沒有放晴，細密的雨霧趁風而至，劈裏啪啦的擊打著窗口。
“辛瓏，我們好像還沒有熟到可以討論家人的地步吧？”
陳明娜的眸間隱燃怒氣，她很討厭別人的告誡，尤其是這種輕飄飄看不起人的語調。
“那是我弟，有什麽事他也只找我，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
“你……”
辛瓏沒有預料到陳明娜會噎自己，陳明樂看起來就不像好人，而她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陳明娜不再搭理她，返身進了工作間去趕下午的訂單。
辛瓏憋著氣，臭著一張臉站在吧臺裏。
店外的陳明樂遠遠的看著陳明娜忙碌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裏遠遠不夠的錢，他在猶豫。
醫院裏，簡淮已經順利吊上了水。
譚言西沒走，護士忙不過來，囑咐她得看著點滴，輸完這瓶小的還有一大瓶。
簡淮看起來很不舒服，擰著眉閉著眼，唇色泛白，整個人仰躺在椅子上。
譚言西看著他，就想起了自己的過往，心到底還是軟了。
藥水性涼，身上會冷。譚言西從值班室借來一床夏涼被，看著簡淮睡得昏沈，只是輕輕的搭了上去。
“謝謝啊！”
簡淮啞著嗓音，眼睛卻懶得睜，他其實都知道，譚言西這次算是救了他的命。
有來有往，不相欠了。
譚言西坐著玩手機，醫院裏的空調開的很足，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然後下意識的看了看簡淮。
“呦，醒了？”
簡淮已經看了她好久，未曾預料的對視讓他有些慌，只好把目光轉向比他會來事兒的吊瓶。
“可以拔了，速度調快點兒，太慢了！”
“不好意思啊！”譚言西放下手機，拔了針頭紮向另一瓶吊水，卻沒有調節滴速。
簡淮就伸手自己去調，譚言西卻拍開他的手，“你現在不止發燒，還低血糖，滴速太快會引起心慌嚴重還會休克的，有沒有點兒常識！”
簡淮看著那一大瓶吊水，心底犯愁：“我還有事兒……”
譚言西再次放下手機，頗為嚴肅：“命重要還是事兒重要？什麽時候了，分不清大小！”
雖然被說了，簡淮卻毫無反駁之理。
他淡淡的笑：“看不出來，譚老板還挺會關心人的麽！”
譚言西繼續玩手機，漫不經心道：“你就一小孩兒，叛逆期還沒過……曾叔都很我說了，還給你轉了醫藥費，對了，他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是你爸知道你住他那兒了，你最好有個準備！”
簡淮看譚言西的眼神多少帶點幽怨：“你還知道什麽？”
譚言西扭頭看了他一眼，冰著一張臉：“沒了，就這些！是曾叔執意要告訴我的，我對你的事兒可沒興趣！”
簡淮單手捂臉，心底把曾叔埋怨個遍：老曾啊老曾，你到底和她說什麽了？我在她眼裏都成了小孩兒了！
看著簡淮突如其來的挫敗感，譚言西雖然不解，卻還是好心提醒他：“手別動，走針了我可不會紮！”
簡淮規規矩矩的把手放好，心裏掙紮了一番，然後輕聲細氣道：“我手涼，你幫我蓋一下！”
難得看他服個軟，譚言西輕輕拉起簡淮的衣袖，掀起被子，調整好滴管的位置給他蓋好。
都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簡淮180+的個子此時卻是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裏。
吊水還有小半瓶，簡淮的嘴唇卻幹得起皮。譚言西起身叮囑他：我去超市買兩瓶水，你在這裏不要亂動！
那架勢，頗像《背影》裏爹老子對兒子囑咐：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去買些橘子。
盡管叮囑過，可譚言西回來的時候，簡淮已經站了起來，正東張西望的在找什麽東西。
“我毒液呢？”他把座位周邊找了個遍，“我頭盔呢？”
“完了……”譚言西這才想起來，簡淮的頭盔被她放在出租車上忘了拿。
簡淮急得都忘了手上的針，“你怎麽能忘了呢？幾千塊的東西你怎麽就……唉！”
譚言西捧著兩瓶水，心裏不是滋味兒。
簡淮都急得顧不上走針一說，坐立難安，說明這頭盔於他真的很重要。
簡淮還在一旁絮絮叨叨，譚言西卻越來越煩，果然，他們兩個就沒有和平共處這一說。
“哎呀，你有完沒完？當時不是顧著你麽，不就一破盔麽，我賠你就是了！”
簡淮也氣，話趕話：“你說得倒輕巧，明天就要用了，上哪兒買啊？”
啪！
譚言西重重丟下兩瓶水，她就不該管這破孩兒的破事兒！媽的，燒死算求！
“哎，你去哪兒啊？我針還沒拔呢！”
身後的簡淮直個脖子嚷，完全忘記了醫院需要保持安靜這一項。
“噓，別喊了！”護士姐姐早就瞧見了爭執的兩人，“我給你拔！你這姐姐可真任性，這麽奶的弟弟都舍得扔下……”
簡淮再次急於撇清關系，他才沒這暴龍似的姐姐！
他眨巴著純真的眸：“她不是我姐……”
護士明顯一楞，隨機一副我懂的表情：“女朋友也不行！太任性！”
簡淮：“……”得，越描越黑。
出了醫院譚言西直接攔車，簡淮在她身後追著。她打開車門，矮身上車後，簡淮也擠了進來。
譚言西氣得肝兒疼，一眼都不想看他，直接推開另一邊的車門下車，遞給司機大哥一張百元大鈔：“師傅把門焊死，隨便開！”
“好嘞！”
這年頭，誰給錢誰就是王。
司機師傅啪得上鎖，拉著仿佛即將被被拐賣的簡淮一路風馳。
簡淮扒在後窗口，看著譚言西又上了一輛車後才松了口氣。
“師傅，您可真實在！”
司機師傅是個自來熟，咧嘴一笑：“怎麽，兩人吵架了？”
簡淮卻笑不出來，報了小區名字後直接閉目養神。
譚言西這狗脾氣，一點就炸，不過還算有點兒人性，起碼給他付了車錢。
正當簡淮舒心感慨時，譚言西的心卻在滴血。
她現在非常後悔自己那句不過腦的話，簡淮的毒液頭盔，特麽的足足夠她一周的收入了！
她看著平臺上價格從兩位數直接跳價到四位數的各式商品，隱約想起簡淮確實說過那頭盔是幾千塊錢的東西。
這波兒裝大了！
猶豫再三，譚言西咬咬牙，直接挑了hjc的毒液下單，隔日到貨。
也許譚言西今年犯太歲，在她這邊因為頭盔痛失幾千塊的時候，唯蜜那邊也沒好到哪裏去。
“陳明樂！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我已經報警……啊！”
辛瓏躲在吧臺後，話還沒說完一盞玻璃器皿便甩了過來，然後啪得炸開，腳邊是四分五裂的碎片。
“陳明樂你瘋了嗎？你這是在犯罪！”
陳明娜氣得不清，死死揪住陳明樂作亂的手，可她哪裏是對手？陳明樂趁勁兒一甩，她直接撲進了沙發裏。
天色陰沈，路上沒什麽人，隔壁幾家商鋪的老板聽到動靜齊齊跑來，卻因為都是阿姨不敢上前阻攔。
“遭了什麽這是？好好的一個店呦！”
辛瓏氣得直哭，沖陳明娜大喊：“我說讓你留意著，你不聽，現在好了，小西的店也……啊！”
“我讓你說！”
又一盞玻璃盤飛旋而至，陳明樂瘋了似的把展櫃裏的器皿齊齊砸碎，連帶著陳明娜的一顆心。
“小樂，你夠了！”她再次撲過去，抵死抱住陳明樂，“我……我給你錢，別鬧了，你這樣會進局子的！”
陳明樂得逞的眸色泛著光，乜在陳明娜灰白的臉上，語氣囂張至極：“姐，我不怕，因為我很快就能出來！你別想擺脫我！”
譚言西剛繞過街口，便利店老板就喊她：“小譚吶！你店裏鬧成一團了，盤子碟子砸碎一堆，趕快回去看看！”
譚言西的心驀地揪緊，擡腳就跑，遠遠的就看見鋪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她費勁的扒拉開各式看熱鬧的人：“各位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小譚啊，可算回來了，這……什麽事兒麽！”
譚言西堪堪擠過人群，看了一眼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各式糕點潑灑一地，玻璃展櫃碎了半拉，滿地的狼藉碎片，吧臺上的座機還在死命的摧。
她的心跳得厲害，撲通撲通，就在耳畔，就要沖破束縛。天旋地轉間，辛瓏哭得梨花帶雨，吧嗒吧嗒跑過來緊緊抱著譚言西。
“小西，對不起！他要錢，我們沒給就……”
陳明娜破著嘴角，滿臉狼狽：“老板……對不起，我……對不起！”
譚言西失了真的眸漸漸聚焦，準確的盯死了想要趁機溜走的陳明樂。
她當即推開辛瓏，彎腰拾起腳邊滾落的托盤支柱，狠狠的砸了出去。
陳明樂慘叫著撲倒，緊接著譚言西便躥了上來，一腳踩上他蜷縮的腿。
“啊！”
又是一聲慘叫，陳明樂額頭直接滾落大顆的汗珠。
譚言西的鞋跟重重的壓著他的腿，一把揪起陳明樂濕膩的發，言語卻是平淡：“跑？跑哪兒去？跑得掉嗎？”
警察還沒來，陳明娜夾帶著私心，辛瓏則是擔心譚言西出手沒輕重，兩人趕忙上來勸阻。
譚言西整個人都泛著冷，過度的憤怒徹底燃燒了她的理智，餘燼枯寒，冷冰冰的眼底如幽潭，毫無波動。
陳明娜和辛瓏勸不動她，譚言西一直都踩著陳明樂負傷的腿，直到警察來才不甘的松開。
“他砸我的店，意圖搶錢，差點兒跑了，我這屬於正當防衛！“
在譚言西那吃人的目光護送下，陳明樂一瘸一拐的被塞進了警車。
整整一下午，三人都很默契的沒說一句話。臨近傍晚，陰沈了一天的雲才漸漸回明，落日融金的光芒堪露一眼便下沈西山。
滿地的碎片渣子，整整裝了一袋，那可都是錢啊！
譚言西的心已經沒有血可以滴了，她很慶幸，這一路走來僅有自己，不必在自己都難過得要死的同時還要去說些違心的話寬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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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瓏，我們好像還沒有熟到可以討論家人的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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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弟，有什麽事他也只找我，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
“你……”
辛瓏沒有預料到陳明娜會噎自己，陳明樂看起來就不像好人，而她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陳明娜不再搭理她，返身進了工作間去趕下午的訂單。
辛瓏憋著氣，臭著一張臉站在吧臺裏。
店外的陳明樂遠遠的看著陳明娜忙碌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裏遠遠不夠的錢，他在猶豫。
醫院裏，簡淮已經順利吊上了水。
譚言西沒走，護士忙不過來，囑咐她得看著點滴，輸完這瓶小的還有一大瓶。
簡淮看起來很不舒服，擰著眉閉著眼，唇色泛白，整個人仰躺在椅子上。
譚言西看著他，就想起了自己的過往，心到底還是軟了。
藥水性涼，身上會冷。譚言西從值班室借來一床夏涼被，看著簡淮睡得昏沈，只是輕輕的搭了上去。
“謝謝啊！”
簡淮啞著嗓音，眼睛卻懶得睜，他其實都知道，譚言西這次算是救了他的命。
有來有往，不相欠了。
譚言西坐著玩手機，醫院裏的空調開的很足，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然後下意識的看了看簡淮。
“呦，醒了？”
簡淮已經看了她好久，未曾預料的對視讓他有些慌，只好把目光轉向比他會來事兒的吊瓶。
“可以拔了，速度調快點兒，太慢了！”
“不好意思啊！”譚言西放下手機，拔了針頭紮向另一瓶吊水，卻沒有調節滴速。
簡淮就伸手自己去調，譚言西卻拍開他的手，“你現在不止發燒，還低血糖，滴速太快會引起心慌嚴重還會休克的，有沒有點兒常識！”
簡淮看著那一大瓶吊水，心底犯愁：“我還有事兒……”
譚言西再次放下手機，頗為嚴肅：“命重要還是事兒重要？什麽時候了，分不清大小！”
雖然被說了，簡淮卻毫無反駁之理。
他淡淡的笑：“看不出來，譚老板還挺會關心人的麽！”
譚言西繼續玩手機，漫不經心道：“你就一小孩兒，叛逆期還沒過……曾叔都很我說了，還給你轉了醫藥費，對了，他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是你爸知道你住他那兒了，你最好有個準備！”
簡淮看譚言西的眼神多少帶點幽怨：“你還知道什麽？”
譚言西扭頭看了他一眼，冰著一張臉：“沒了，就這些！是曾叔執意要告訴我的，我對你的事兒可沒興趣！”
簡淮單手捂臉，心底把曾叔埋怨個遍：老曾啊老曾，你到底和她說什麽了？我在她眼裏都成了小孩兒了！
看著簡淮突如其來的挫敗感，譚言西雖然不解，卻還是好心提醒他：“手別動，走針了我可不會紮！”
簡淮規規矩矩的把手放好，心裏掙紮了一番，然後輕聲細氣道：“我手涼，你幫我蓋一下！”
難得看他服個軟，譚言西輕輕拉起簡淮的衣袖，掀起被子，調整好滴管的位置給他蓋好。
都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簡淮180+的個子此時卻是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裏。
吊水還有小半瓶，簡淮的嘴唇卻幹得起皮。譚言西起身叮囑他：我去超市買兩瓶水，你在這裏不要亂動！
那架勢，頗像《背影》裏爹老子對兒子囑咐：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去買些橘子。
盡管叮囑過，可譚言西回來的時候，簡淮已經站了起來，正東張西望的在找什麽東西。
“我毒液呢？”他把座位周邊找了個遍，“我頭盔呢？”
“完了……”譚言西這才想起來，簡淮的頭盔被她放在出租車上忘了拿。
簡淮急得都忘了手上的針，“你怎麽能忘了呢？幾千塊的東西你怎麽就……唉！”
譚言西捧著兩瓶水，心裏不是滋味兒。
簡淮都急得顧不上走針一說，坐立難安，說明這頭盔於他真的很重要。
簡淮還在一旁絮絮叨叨，譚言西卻越來越煩，果然，他們兩個就沒有和平共處這一說。
“哎呀，你有完沒完？當時不是顧著你麽，不就一破盔麽，我賠你就是了！”
簡淮也氣，話趕話：“你說得倒輕巧，明天就要用了，上哪兒買啊？”
啪！
譚言西重重丟下兩瓶水，她就不該管這破孩兒的破事兒！媽的，燒死算求！
“哎，你去哪兒啊？我針還沒拔呢！”
身後的簡淮直個脖子嚷，完全忘記了醫院需要保持安靜這一項。
“噓，別喊了！”護士姐姐早就瞧見了爭執的兩人，“我給你拔！你這姐姐可真任性，這麽奶的弟弟都舍得扔下……”
簡淮再次急於撇清關系，他才沒這暴龍似的姐姐！
他眨巴著純真的眸：“她不是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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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淮：“……”得，越描越黑。
出了醫院譚言西直接攔車，簡淮在她身後追著。她打開車門，矮身上車後，簡淮也擠了進來。
譚言西氣得肝兒疼，一眼都不想看他，直接推開另一邊的車門下車，遞給司機大哥一張百元大鈔：“師傅把門焊死，隨便開！”
“好嘞！”
這年頭，誰給錢誰就是王。
司機師傅啪得上鎖，拉著仿佛即將被被拐賣的簡淮一路風馳。
簡淮扒在後窗口，看著譚言西又上了一輛車後才松了口氣。
“師傅，您可真實在！”
司機師傅是個自來熟，咧嘴一笑：“怎麽，兩人吵架了？”
簡淮卻笑不出來，報了小區名字後直接閉目養神。
譚言西這狗脾氣，一點就炸，不過還算有點兒人性，起碼給他付了車錢。
正當簡淮舒心感慨時，譚言西的心卻在滴血。
她現在非常後悔自己那句不過腦的話，簡淮的毒液頭盔，特麽的足足夠她一周的收入了！
她看著平臺上價格從兩位數直接跳價到四位數的各式商品，隱約想起簡淮確實說過那頭盔是幾千塊錢的東西。
這波兒裝大了！
猶豫再三，譚言西咬咬牙，直接挑了hjc的毒液下單，隔日到貨。
也許譚言西今年犯太歲，在她這邊因為頭盔痛失幾千塊的時候，唯蜜那邊也沒好到哪裏去。
“陳明樂！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我已經報警……啊！”
辛瓏躲在吧臺後，話還沒說完一盞玻璃器皿便甩了過來，然後啪得炸開，腳邊是四分五裂的碎片。
“陳明樂你瘋了嗎？你這是在犯罪！”
陳明娜氣得不清，死死揪住陳明樂作亂的手，可她哪裏是對手？陳明樂趁勁兒一甩，她直接撲進了沙發裏。
天色陰沈，路上沒什麽人，隔壁幾家商鋪的老板聽到動靜齊齊跑來，卻因為都是阿姨不敢上前阻攔。
“遭了什麽這是？好好的一個店呦！”
辛瓏氣得直哭，沖陳明娜大喊：“我說讓你留意著，你不聽，現在好了，小西的店也……啊！”
“我讓你說！”
又一盞玻璃盤飛旋而至，陳明樂瘋了似的把展櫃裏的器皿齊齊砸碎，連帶著陳明娜的一顆心。
“小樂，你夠了！”她再次撲過去，抵死抱住陳明樂，“我……我給你錢，別鬧了，你這樣會進局子的！”
陳明樂得逞的眸色泛著光，乜在陳明娜灰白的臉上，語氣囂張至極：“姐，我不怕，因為我很快就能出來！你別想擺脫我！”
譚言西剛繞過街口，便利店老板就喊她：“小譚吶！你店裏鬧成一團了，盤子碟子砸碎一堆，趕快回去看看！”
譚言西的心驀地揪緊，擡腳就跑，遠遠的就看見鋪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她費勁的扒拉開各式看熱鬧的人：“各位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小譚啊，可算回來了，這……什麽事兒麽！”
譚言西堪堪擠過人群，看了一眼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各式糕點潑灑一地，玻璃展櫃碎了半拉，滿地的狼藉碎片，吧臺上的座機還在死命的摧。
她的心跳得厲害，撲通撲通，就在耳畔，就要沖破束縛。天旋地轉間，辛瓏哭得梨花帶雨，吧嗒吧嗒跑過來緊緊抱著譚言西。
“小西，對不起！他要錢，我們沒給就……”
陳明娜破著嘴角，滿臉狼狽：“老板……對不起，我……對不起！”
譚言西失了真的眸漸漸聚焦，準確的盯死了想要趁機溜走的陳明樂。
她當即推開辛瓏，彎腰拾起腳邊滾落的托盤支柱，狠狠的砸了出去。
陳明樂慘叫著撲倒，緊接著譚言西便躥了上來，一腳踩上他蜷縮的腿。
“啊！”
又是一聲慘叫，陳明樂額頭直接滾落大顆的汗珠。
譚言西的鞋跟重重的壓著他的腿，一把揪起陳明樂濕膩的發，言語卻是平淡：“跑？跑哪兒去？跑得掉嗎？”
警察還沒來，陳明娜夾帶著私心，辛瓏則是擔心譚言西出手沒輕重，兩人趕忙上來勸阻。
譚言西整個人都泛著冷，過度的憤怒徹底燃燒了她的理智，餘燼枯寒，冷冰冰的眼底如幽潭，毫無波動。
陳明娜和辛瓏勸不動她，譚言西一直都踩著陳明樂負傷的腿，直到警察來才不甘的松開。
“他砸我的店，意圖搶錢，差點兒跑了，我這屬於正當防衛！“
在譚言西那吃人的目光護送下，陳明樂一瘸一拐的被塞進了警車。
整整一下午，三人都很默契的沒說一句話。臨近傍晚，陰沈了一天的雲才漸漸回明，落日融金的光芒堪露一眼便下沈西山。
滿地的碎片渣子，整整裝了一袋，那可都是錢啊！
譚言西的心已經沒有血可以滴了，她很慶幸，這一路走來僅有自己，不必在自己都難過得要死的同時還要去說些違心的話寬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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