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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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轉眼就到了六月，今天是兒童節，譚言西早早的來了店裏。
街角的路燈已熄，淺亮的天光不足以被稱為黎明。天際從柔紫色漸變為淡粉，就連過渡都是不為人知的溫柔，太陽升的很快，穿透稀薄的雲層後，天終於亮了。
譚言西把幾批剛出爐的紙杯蛋糕放涼，然後去切巧克力。
電磁爐上是噗噗作響沸騰的水，一大盆的榛子醬已經化開，醇厚的濃香迷漫四溢，是蕪華路142號對清晨的問安。
“哇，好香啊！”
陳明娜來店的時候，譚言西剛把巧克力奶油調好，然後放去冷藏。
“你怎麽來這麽早？”譚言西沒顧得上看陳明娜，開始調配抹千層用的奶油。
“你不也是麽！”陳明娜進了吧臺開啟電腦，把今天的訂單逐一核對後放進工作間，“今天是六一，之前學校不是訂了三百個紙杯蛋糕麽，我們自己送還是……”
“自己送！”
譚言西早就做好打算了，她們離學校不過一條街道的距離，把搬運雜貨的手推車騰出來，再放上幾個西點筐，有三個來回就搞定了。
聽完譚言西的想法，陳明娜卻開始顧慮：“不知道上午忙不忙，萬一……”
她是怕人手不夠，如果出去送蛋糕的話，店裏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辛瓏會過來幫忙，她今天調休了！哎，你臉那是怎麽了？是陳明樂……”
譚言西才註意到陳明娜的額角青了好大一塊兒，連帶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不是！”陳明娜急哄哄的解釋道：“早上抹黑起床，不小心撞櫃角了，不打緊！”
其實陳明娜不說譚言西也明白，也就沒再細問。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就把榛子巧克力奶油和香草味的奶油裝進裱花袋裏，開始裝飾紙杯蛋糕。
她聽取了陳明娜的建議，在蛋糕上擠了小狗的造型，陳明娜在一旁給狗狗安裝巧克力豆的眼睛和鼻子。
“你還別說，這小東西還挺好看的！”
譚言西看了一眼裝飾好的紙杯蛋糕，賣相是不錯，口味也符合大眾，她在猶豫後期要不要繼續制作。
這個點兒有不少上班族來買面包當早點，陳明娜忙了陀螺，裝飾蛋糕的速度自然就跟不上譚言西了。
譚言西抽空催了一下辛瓏，嬌滴滴的小姐似乎還沒起床，正伸著懶腰和她討價還價。
“再睡五分鐘！”
譚言西失笑，甚至有些羨慕，她已經好久都沒有睡到過自然醒了，那次喝酒除外。
陳明娜剛接待完早高峰的客人，江哲便拿了一盒草莓泡芙過來結賬。
陳明娜的喜悅明顯大於意外：“咦，是你啊！”
江哲善意一笑：“看你那陣忙不過來，我就沒敢添亂！”
陳明娜也樂了，順手在結賬頁面點了八折優惠，“說真的，要是那樣我還真認不出來你，優惠完一共是二十！”
結完賬，兩人又聊了幾句。陳明娜瞥見譚言西不時求助的目光，只好匆匆結束了這次攀談。
江哲推了一下鏡框，笑的風度翩翩：“行了，不打擾你了，我也該上班去了，再見！”
譚言西已經裝好一批紙杯蛋糕，桌面依舊滿滿當當的。
“我先去送這一批，一會兒辛瓏過來你教她放巧克力豆，這樣等我回來差不多就都可以送了！”
“OK！”陳明娜歡快應下，幫譚言西把推車推到店門口，然後又把西點筐一一搬出放好。
簡淮路過唯蜜的時候，剛巧看到譚言西拽著比自己還沈的推車上了路。
“譚老板！”
他遠遠的喊，譚言西似乎沒聽到，依舊費力的挪動著推車。
簡淮調轉車頭，放慢速度跟了上去，“譚言西！”
譚言西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搭理他，繼續走。
被人忽視的感覺不怎麽爽，簡淮不死心，又追了上去，出口卻是風涼話：“呦，譚老板這是幹什麽呢，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能幹苦力活呢？”
一大早上趕著討罵，除了眼前這貨，雲城恐怕找不出第二朵奇葩來了。
昨夜的安寧和諧仿若不存在，譚言西別了簡淮一記白眼，“我說你一天到晚怎麽就這麽閑呢！”
簡淮嘿嘿一笑，“咱平民百姓當然比不得譚老板這大忙人了！”
譚言西推了一路，簡淮就跟了一路，兩人自然也就陰陽怪氣了一路。
臨到街口，有一道略陡的坡，譚言西試了好幾次都沒推上去，簡淮則跨著車抱著臂開始裝路人。
譚言西也看出來了，這廝壓根就不和好字沾邊兒，這架勢明擺著是要自己求助呢！
呵，那你還是慢慢盤算吧！算盤珠子蹦爛了，她譚言西都不會開口，求人不如靠自己！
因為推車沒有護欄，譚言西擔心自己拉上半道兒“熄火”側翻，只能分兩次拉，卸下來的貨反正有閑蛆給照看。
簡淮看了直搖頭，翻身下車也不言語，推開譚言西把貨給推了過去。
譚言西深知簡淮的尿性，這貨一會兒肯定又要吧啦吧啦一大推，然後自己又該欠下虧本的人情，她得先發致人！
“誰讓你多管閑事了？”譚言西盡量佯裝不耐煩，推開簡淮奪過推車直接跑路。
“不是……”簡淮似乎沒反應過來，望著譚言西離開的背影，心底委屈泛濫，“我幫她她還不樂意了？”
辛瓏到店的時候，譚言西還沒回來，陳明娜正忙得不可開交。
她的手裏是一盒拆了封的草莓泡芙，和陳明娜打過招呼後順手放在窗邊的桌子上，然後進去工作間幫忙。
譚言西回來的路上並沒有看到簡淮，想來是在自己這裏吃力不討好，生氣走了。
多一個人效率也快，辛瓏和陳明娜已經把剩餘的蛋糕打包好，就等著譚言西回來拉貨了。
這一次，辛瓏對待陳明娜沒上次那樣熱情了，點到即止。
陳明娜慢熱，不怎麽會維系剛剛認識的關系，只是問了問辛瓏有沒有吃早飯，然後拿微波爐給她熱了一份兒披薩。
譚言西回來後，留陳明娜看店，她拉了辛瓏一起送貨。
天氣開始熱了起來，晴空無雲，太陽熾熱，送完貨的倆人就跑去冷飲店偷閑。
期間，辛瓏接了一個電話，講起了川渝那邊的方言。本來豪氣颯爽的調調由辛瓏講出來卻變得像韓語一樣，撒嬌埋怨居多。
“屋頭沒得人？你媽和爸哪裏撒？幺兒整飯沒得？麻將館……泡死算求嘍，我給你喊外賣，自己待家把門鎖好嘍……”
掛了電話，辛瓏長長嘆了口氣，點完外賣，杯中的冰沙已經化成水，被她攪來攪去，更沒了心情吃。
譚言西始終都沒問她怎麽了，如果辛瓏願意說，她也會做一個保守秘密的聆聽者。
辛瓏又重重的嘆了口氣，水潤的眸眼蕩著幾份惆悵。
“她們把我領走的第十二個年頭，生了個兒子，我那時候上高中，她們讓我退學，因為女人沒有奶，得給弟弟買奶粉……”
譚言西自然明白辛瓏口中的“女人”是指誰，看著這個愛笑的女孩兒，譚言西的心底泛起酸澀。
辛瓏更是笑得苦澀，“他們盼了很多年，終於盼來了兒子，自然什麽都是好的，奶粉，衣服，玩具，買哪一樣的錢都夠我上完學！”
抱怨歸抱怨，辛瓏卻還是很關心這個沒有血緣的弟弟。
“他才十來歲的娃娃，從小又嬌慣，他們就整天泡在麻將館，不聞不問連頓飯都不給做……平時學校寄宿，回到家也是自己孤零零的一個……”
譚言西失笑，看著辛瓏老媽子似的擔憂就戲逗她：“這麽不放心，帶在身邊啊！”
辛瓏也樂，“除非我有病！我好不容易長大脫離了那裏，再給他們帶孩子，瘋求了哇？”
嬉笑過後，譚言西勸她，“有時間還是回去看看吧！”
畢竟這世間沒有幾人真的可以狠下心斷了關系，拋棄所謂的家。
午間的陽光明媚且熱烈，是萬千生命都依賴的媒介，雖然各有各的不辛遭遇，但各有各的療愈方案，不管是光鮮亮麗還是腐朽陰暗，活在陽光下，就是很值的每一天。
譚言西打包了兩盒魚粉回去，辛瓏臨時有事，連午飯都沒吃就走了。
剛走到店門口，譚言西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吧臺邊和陳明娜有說有笑的。
“我回來啦！”
譚言西其實不太想進去破壞氣氛，但是這大中午的，她貌似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你回來啦！辛瓏呢？她走了？”
“嗯，走了！”譚言西把粉放在桌子上，招呼陳明娜吃飯。
男人卻是朝她禮貌一笑，“譚老板，我們打算出去吃，你一起……”
譚言西滿眼我懂的意味瞟過陳明娜，“我就不去了，你們趕快去吧！”
陳明娜一走，店裏只剩下譚言西自己。她拆開一份兒魚粉，挑了個比較順眼的電影邊吃邊看。
簡淮還沒進店呢，就看見窗邊的譚言西豪邁的嗦著粉，放肆的大笑。
“嘖！妥妥一爺們兒，沒治了！”
頭頂罩下一片陰影，譚言西擡起頭淡淡的瞥了一眼簡淮，嘴裏還嚼著粉模糊不清的嘟囔：“你怎麽又來了？看來是真的閑！”
簡淮拉開一把椅子，直接在譚言西對面坐下，然後毫不見外的揪過那份兒多餘的粉準備開造。
譚言西目瞪狗呆的看著眼前這位厚顏無恥之人：“我靠！你還真的是沒皮沒臉啊！”
簡淮已經挑起一筷子，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卻嗷嗚一口咬下，剩餘半截子粉直接掉回餐盒。
“你一人點兩份兒，我順嘴幫你消滅，舉手之勞不用謝了！”
譚言西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人怎麽這樣！”
“怎樣？”簡淮的眸間閃爍著狡黠的笑，故作驚訝：“我靠，你不會是一個人要吃兩份粉吧？你……是豬嗎？也太能吃了！”
簡淮略微含蓄的降低了音調，盡管店裏只有他們兩個。
“簡淮！”
譚言西氣的要炸，沾滿紅油的筷子帕得拍在桌上，抱臂瞪著笑得欠扁的人，這飯沒法兒吃了！
“哈哈哈……咳咳咳！”
所謂樂極生悲，譚言西點的是雙椒魚粉，特辣爆辣那一款，簡淮直接嗆了一張大紅臉。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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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言西把幾批剛出爐的紙杯蛋糕放涼，然後去切巧克力。
電磁爐上是噗噗作響沸騰的水，一大盆的榛子醬已經化開，醇厚的濃香迷漫四溢，是蕪華路142號對清晨的問安。
“哇，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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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這麽早？”譚言西沒顧得上看陳明娜，開始調配抹千層用的奶油。
“你不也是麽！”陳明娜進了吧臺開啟電腦，把今天的訂單逐一核對後放進工作間，“今天是六一，之前學校不是訂了三百個紙杯蛋糕麽，我們自己送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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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言西早就做好打算了，她們離學校不過一條街道的距離，把搬運雜貨的手推車騰出來，再放上幾個西點筐，有三個來回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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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瓏會過來幫忙，她今天調休了！哎，你臉那是怎麽了？是陳明樂……”
譚言西才註意到陳明娜的額角青了好大一塊兒，連帶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不是！”陳明娜急哄哄的解釋道：“早上抹黑起床，不小心撞櫃角了，不打緊！”
其實陳明娜不說譚言西也明白，也就沒再細問。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就把榛子巧克力奶油和香草味的奶油裝進裱花袋裏，開始裝飾紙杯蛋糕。
她聽取了陳明娜的建議，在蛋糕上擠了小狗的造型，陳明娜在一旁給狗狗安裝巧克力豆的眼睛和鼻子。
“你還別說，這小東西還挺好看的！”
譚言西看了一眼裝飾好的紙杯蛋糕，賣相是不錯，口味也符合大眾，她在猶豫後期要不要繼續制作。
這個點兒有不少上班族來買面包當早點，陳明娜忙了陀螺，裝飾蛋糕的速度自然就跟不上譚言西了。
譚言西抽空催了一下辛瓏，嬌滴滴的小姐似乎還沒起床，正伸著懶腰和她討價還價。
“再睡五分鐘！”
譚言西失笑，甚至有些羨慕，她已經好久都沒有睡到過自然醒了，那次喝酒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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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娜的喜悅明顯大於意外：“咦，是你啊！”
江哲善意一笑：“看你那陣忙不過來，我就沒敢添亂！”
陳明娜也樂了，順手在結賬頁面點了八折優惠，“說真的，要是那樣我還真認不出來你，優惠完一共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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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陳明娜歡快應下，幫譚言西把推車推到店門口，然後又把西點筐一一搬出放好。
簡淮路過唯蜜的時候，剛巧看到譚言西拽著比自己還沈的推車上了路。
“譚老板！”
他遠遠的喊，譚言西似乎沒聽到，依舊費力的挪動著推車。
簡淮調轉車頭，放慢速度跟了上去，“譚言西！”
譚言西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搭理他，繼續走。
被人忽視的感覺不怎麽爽，簡淮不死心，又追了上去，出口卻是風涼話：“呦，譚老板這是幹什麽呢，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能幹苦力活呢？”
一大早上趕著討罵，除了眼前這貨，雲城恐怕找不出第二朵奇葩來了。
昨夜的安寧和諧仿若不存在，譚言西別了簡淮一記白眼，“我說你一天到晚怎麽就這麽閑呢！”
簡淮嘿嘿一笑，“咱平民百姓當然比不得譚老板這大忙人了！”
譚言西推了一路，簡淮就跟了一路，兩人自然也就陰陽怪氣了一路。
臨到街口，有一道略陡的坡，譚言西試了好幾次都沒推上去，簡淮則跨著車抱著臂開始裝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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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言西深知簡淮的尿性，這貨一會兒肯定又要吧啦吧啦一大推，然後自己又該欠下虧本的人情，她得先發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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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簡淮似乎沒反應過來，望著譚言西離開的背影，心底委屈泛濫，“我幫她她還不樂意了？”
辛瓏到店的時候，譚言西還沒回來，陳明娜正忙得不可開交。
她的手裏是一盒拆了封的草莓泡芙，和陳明娜打過招呼後順手放在窗邊的桌子上，然後進去工作間幫忙。
譚言西回來的路上並沒有看到簡淮，想來是在自己這裏吃力不討好，生氣走了。
多一個人效率也快，辛瓏和陳明娜已經把剩餘的蛋糕打包好，就等著譚言西回來拉貨了。
這一次，辛瓏對待陳明娜沒上次那樣熱情了，點到即止。
陳明娜慢熱，不怎麽會維系剛剛認識的關系，只是問了問辛瓏有沒有吃早飯，然後拿微波爐給她熱了一份兒披薩。
譚言西回來後，留陳明娜看店，她拉了辛瓏一起送貨。
天氣開始熱了起來，晴空無雲，太陽熾熱，送完貨的倆人就跑去冷飲店偷閑。
期間，辛瓏接了一個電話，講起了川渝那邊的方言。本來豪氣颯爽的調調由辛瓏講出來卻變得像韓語一樣，撒嬌埋怨居多。
“屋頭沒得人？你媽和爸哪裏撒？幺兒整飯沒得？麻將館……泡死算求嘍，我給你喊外賣，自己待家把門鎖好嘍……”
掛了電話，辛瓏長長嘆了口氣，點完外賣，杯中的冰沙已經化成水，被她攪來攪去，更沒了心情吃。
譚言西始終都沒問她怎麽了，如果辛瓏願意說，她也會做一個保守秘密的聆聽者。
辛瓏又重重的嘆了口氣，水潤的眸眼蕩著幾份惆悵。
“她們把我領走的第十二個年頭，生了個兒子，我那時候上高中，她們讓我退學，因為女人沒有奶，得給弟弟買奶粉……”
譚言西自然明白辛瓏口中的“女人”是指誰，看著這個愛笑的女孩兒，譚言西的心底泛起酸澀。
辛瓏更是笑得苦澀，“他們盼了很多年，終於盼來了兒子，自然什麽都是好的，奶粉，衣服，玩具，買哪一樣的錢都夠我上完學！”
抱怨歸抱怨，辛瓏卻還是很關心這個沒有血緣的弟弟。
“他才十來歲的娃娃，從小又嬌慣，他們就整天泡在麻將館，不聞不問連頓飯都不給做……平時學校寄宿，回到家也是自己孤零零的一個……”
譚言西失笑，看著辛瓏老媽子似的擔憂就戲逗她：“這麽不放心，帶在身邊啊！”
辛瓏也樂，“除非我有病！我好不容易長大脫離了那裏，再給他們帶孩子，瘋求了哇？”
嬉笑過後，譚言西勸她，“有時間還是回去看看吧！”
畢竟這世間沒有幾人真的可以狠下心斷了關系，拋棄所謂的家。
午間的陽光明媚且熱烈，是萬千生命都依賴的媒介，雖然各有各的不辛遭遇，但各有各的療愈方案，不管是光鮮亮麗還是腐朽陰暗，活在陽光下，就是很值的每一天。
譚言西打包了兩盒魚粉回去，辛瓏臨時有事，連午飯都沒吃就走了。
剛走到店門口，譚言西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吧臺邊和陳明娜有說有笑的。
“我回來啦！”
譚言西其實不太想進去破壞氣氛，但是這大中午的，她貌似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你回來啦！辛瓏呢？她走了？”
“嗯，走了！”譚言西把粉放在桌子上，招呼陳明娜吃飯。
男人卻是朝她禮貌一笑，“譚老板，我們打算出去吃，你一起……”
譚言西滿眼我懂的意味瞟過陳明娜，“我就不去了，你們趕快去吧！”
陳明娜一走，店裏只剩下譚言西自己。她拆開一份兒魚粉，挑了個比較順眼的電影邊吃邊看。
簡淮還沒進店呢，就看見窗邊的譚言西豪邁的嗦著粉，放肆的大笑。
“嘖！妥妥一爺們兒，沒治了！”
頭頂罩下一片陰影，譚言西擡起頭淡淡的瞥了一眼簡淮，嘴裏還嚼著粉模糊不清的嘟囔：“你怎麽又來了？看來是真的閑！”
簡淮拉開一把椅子，直接在譚言西對面坐下，然後毫不見外的揪過那份兒多餘的粉準備開造。
譚言西目瞪狗呆的看著眼前這位厚顏無恥之人：“我靠！你還真的是沒皮沒臉啊！”
簡淮已經挑起一筷子，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卻嗷嗚一口咬下，剩餘半截子粉直接掉回餐盒。
“你一人點兩份兒，我順嘴幫你消滅，舉手之勞不用謝了！”
譚言西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人怎麽這樣！”
“怎樣？”簡淮的眸間閃爍著狡黠的笑，故作驚訝：“我靠，你不會是一個人要吃兩份粉吧？你……是豬嗎？也太能吃了！”
簡淮略微含蓄的降低了音調，盡管店裏只有他們兩個。
“簡淮！”
譚言西氣的要炸，沾滿紅油的筷子帕得拍在桌上，抱臂瞪著笑得欠扁的人，這飯沒法兒吃了！
“哈哈哈……咳咳咳！”
所謂樂極生悲，譚言西點的是雙椒魚粉，特辣爆辣那一款，簡淮直接嗆了一張大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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