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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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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

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棄?

若是再過幾年,說不定顏愈的修為就不足以他出手教訓了,但是現在……

這貨顯然還未爆發真正的潛質,還能打得。

“站的起來嗎?”花辭笑問道:“為師資質平平,你可別苦修了數年,連我都打不過,那還去昆吾山丟什麽臉?”

顏愈將口中的血沫咽下,咬了咬牙,雙手支撐著站了起來,他緩了兩口氣,看向花辭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照他所知,師父的修為不應該如此……

難不成是這十三年略有小成?或者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但現在他也顧不得多想,因為花辭又提劍沖了過來,此時顏愈手無寸鐵,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被攻勢打的步步倒退。

顏愈不知道師父為什麽下這麽大狠手,但他今日這身裝扮,倒真像來給他送喪的。

韶洛鋒芒及至眼前,躲閃不得,顏愈只得徒手握住緩沖,再借力翻轉,落地於花辭身後,然而花辭反手刺了過來,絲毫不留情面,顏愈只得再次騰身,落地時沒把握好力道,腳下冰面頓時四分五裂。

若是閃身,必然會迎上花辭的劍芒,若是不躲,他就是這冬日裏第一只落湯雞了。

眨眼間,顏愈做了此生最快的決定,迎上了師父的劍芒,花辭挑了眉,唇角一勾劍鋒一轉,沒有讓顏愈一命嗚呼,只是劃傷了他的腰側:“你在賭為師會不會要你性命?”

顏愈捂著傷口,道:“看來我賭對了。”

切磋不過點到為止,而花辭則是純虐型,絕不會因為他腰間那一點小傷,就手下留情。

“徒兒不及師父!還請師父手下留情!”顏愈又挨了好幾劍,不得已出口。

花辭卻不為之所動,道:“你確實不如我,至少我在你這種時候,從來沒有求過情。”

顏愈心頭一跳,不慎又被劃傷左臂,花辭很講究,避開了顏愈身上的致命處,所受的傷都是無傷大雅的小傷,可小傷積多了,也是要人命的。

花辭單方面打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顏愈再也爬不起來,才就此罷手。而顏愈失血過多,沒撐多久就暈了過去,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宅院。

不過這是花辭的屋子。

花辭正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沒註意到這邊顏愈已經醒了,而他那身沾血的黑袍,也已經被換下來清理掉了,穿了一身顯眼的紅色大袖衫。

顏愈蹙了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角閃過一絲黑芒,他行至花辭面前,垂眸看著他這位師父,鬼使神差的,慢慢擡起了手。

所有的氣勁都聚集在這裏,而花辭也沒有要睜眼的意思,只要一下……

“動手這麽慢嗎?”

顏愈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時手掌已經擊上花辭門面,但他大意了,花辭怎麽可能對他毫無防備?

只見花辭微微睜眼,擡手捏住了顏愈手腕,而另一只手巧妙化解了他的攻勢。

“師父……”

低沈的嗓音從上方傳來,花辭擡眼看他,正巧看見顏愈眼中一閃而過的黑芒,頓了一下,道:“你走火入魔——嗯!”

話音剛落,一時不妨,顏愈就著這個姿勢將他壓倒在地:“師父……師父……”

顏愈將臉埋在他的頸側,說話間急促的呼吸打在這裏,花辭不耐其煩道:“混賬,滾開。”

然而顏愈非但不滾開,還把臉埋的更深,意識也不怎麽清醒,就一聲一聲的叫師父,花辭知他有些走火入魔的跡象,可也不容他如此放肆,於是一把抓住顏愈的後衣領,要將他提拎起來,可誰知顏愈竟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頸!

“……放肆!”花辭有點急了,顏愈這混賬絲毫沒有留力,細嫩的皮膚一下子就滲出血來,他說話時脖頸微微震動,然而這些細小的動靜都掌握在了顏愈的唇齒間。

花辭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血順著脖頸流下,他往一邊側了側頭,想逃離這種限制,奈何頭動了脖子卻沒動,顏愈就咬著那塊皮膚,吸允著那片血跡,偶爾舌尖還會挨上,弄的花辭那處又疼又癢。

“師父……”顏愈松了牙齒,但唇還貼在那處,說話時嘴巴張張合合,不比咬著舒服多少。“您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因為你的存在礙了我的眼了,趕緊起開!”花辭厲言道,他很少會說這種帶情緒的話,一次一次都是因為顏愈這混賬!

“師父!”顏愈將他作亂的手抓住抵在心口,壓下,將花辭牢牢鎖住:“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

花辭掙了兩下,沒掙脫開,又不敢妄動靈力,怕刺激到顏愈致使他做出更瘋的事來,但光憑力氣,他絕不是顏愈的對手。

顏愈呼吸越來越急促,用鼻尖磨蹭著花辭的傷處,而唇則落在他的頸窩,再往上就是那處凸起。

花辭側著頭,脖子上的線條很明顯,就這樣聽著顏愈扯:“您為什麽不殺我?為什麽?”

花辭也很想問問前世的顏愈,為什麽不殺了我?

“你我師徒無情無份,既然你不喜歡我,不想看見我,為什麽不在見到我的第一眼就殺了我?!”顏愈越說越瘋,體內氣息極度不穩,像是下一刻就要從體內沖出來。

花辭冷笑一聲,也不再顧及這暧昧的姿勢,強行將手抽出來,狠力捏住顏愈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盯著眼裏那閃動的黑芒,道:“你覺得委屈?委屈什麽?需要我替你說嗎?”

顏愈怔了怔,似乎是沒理解花辭怎麽會這麽說,兩人對視著,都像是要從另一個人眼裏看出點什麽,花辭牙齒輕輕碰了碰,道:“為什麽不殺了我?捉弄我作賤我有意思嗎?是我那裏惹到你了嗎?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不好嗎?”

花辭笑了兩聲,笑自己前世的無能無知,也笑自己前世像個傻子一樣相信顏愈。那雙眼裏透著瘋狂和絕望,要將另一雙眼眸給看穿,從裏面看出點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對我,是我活該嗎?這些都是我應該承受的嗎?我究竟是個好人還是壞人我要你來評判這些?!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麽?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削肉刮骨碎魂斷屍——這些我應該受嗎?”極盡壓抑,才逼的花辭這樣,若是平時,他必然不會將前世的恩怨放到如今來說。

花辭壓低了顏愈,附在他耳邊道:“你怎麽不讓我死啊……”

不知道是不是顏愈的錯覺,他總覺得花辭這時候應該是眼眶微紅的,但在花辭壓抑著開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清醒了。

“師父?”顏愈忙不疊失的從他身上爬起來,規規矩矩的跪在他身邊,低著頭,等花辭也從地上站起來了,才道:“徒兒冒犯師父了,還請師父責罰。”

他不敢擡頭去看花辭,頸側那塊殷紅格外明顯,雖然當時他意識不太清醒,但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還是知道的。

“顏愈。”花辭開口時語氣已經恢覆如常,仿佛剛才的事從未發生:“你想有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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