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刺

關燈
遇刺

“我不過是個舞姬之子,相貌出眾,修為平常,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話雖如此,但花辭自身有帶那種睥睨天下的氣質,絲毫不顯羸弱。

“那您還挺厲害的……”

花辭:“為何這樣說?”

顏愈想了想,道:“……一般舞姬的孩子,都會下意識躲避世人的眼光,而公子您性情豁達,萬事隨心所欲,呃……還能和帝宮打交道。”

花辭笑了一聲,也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只聽他悠悠道:“今日籠中鳥,他時雀上樓。你如今看到的,又豈是真正的我?你以為我光鮮亮麗,無所不能,殊不知我就是個陰險狡詐,陰溝裏爬出來的怪物罷了。”

顏愈被嚇得不敢吭聲,閉了嘴,馬車裏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從這裏到帝宮,大概需要多半日的行程,此時已正午,眾人在一家驛館停下歇息。

花辭領著顏愈在驛館裏找了處坐下,護衛們大多看守在門外,還有兩個守在他和顏愈的旁邊,隔了點距離,並不打擾他們講話。

但花辭豈能讓他們幹站著,畢竟自己又不是主子,於是招呼那幾個帝宮的護衛,找一張桌子坐下吃點東西,順便歇歇。

花辭隨口對顏愈說道:“帝宮裏規矩多,從現在開始,不到你說話的時候就別說話,聽懂了嗎?”

顏愈點點頭,在花辭無形的威壓下吃了幾口,而花辭早已閉了谷,吃不吃都行,潦草敷衍完事。

正準備起身離去,花辭眼角掃見了鄰桌那幾人,他們似乎往這裏看了一眼,然後幾個人說了點什麽。花辭輕笑一聲,顏愈有點看不明白,隨著他起身的動作一僵,突然就知道了。

鄰桌那幾人也察覺到了,摔了筷子騰的站起來,其中一個腳還踩在凳子上,劍拔弩張,道:“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帝宮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瞬間拔劍釋放威壓,那幾人渾身一震,但氣勢仍不減。

花辭瞥了他們一眼,道:“這麽俗套的威逼利誘,各位底氣很足?”

為首的那個露出來一抹邪笑,在護衛們巨大的威壓下,數了三個數字:“三……二……一!”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那幾位陪同的護衛感覺身體裏靈力一滯,威壓瞬間消失!

他們的飯菜裏竟是被人下了毒?!

身後花辭嘆了口氣,道:“罪過,倒是我害了諸位。”

他對面的顏愈狀況也不大好,他本來沒吃幾口,但礙於是個凡人,所以現在比那幾個護衛還難受。

倒是花辭,一點反應都沒有。

打劫的那幾人姑且當他吃的少。

護衛們靈力受到壓制,但依舊站的筆直,將花辭和顏愈護在其中。

其中一個頭也不回對他們道:“公子快走!”

只可惜顏愈剛站起來,驛站所有通道霎時關閉!花辭輕輕“嘖”了一聲。

打劫的頭子見狀,哈哈笑道:“沒想到吧?你們進了一家黑店!現如今你插翅難飛,還不趕緊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然後乖乖跟爺爺們走……”

他這最後一句話說的暧昧又惡心,那些護衛估計也是憋足了勁兒才沒把表情寫臉上。

花辭沒什麽反應,道:“諸位知道我是誰?”

那人哼笑道:“知道。天下第一美人,誰不知道?不過我沒想到,公子竟然要去帝宮?莫非是攀了什麽高枝爬上了某位殿下的床?”

顏愈眼睛微微一顫,只聽花辭嘆了口氣,道:“可是我身無長物,怎麽辦呢?”

“公子莫要聽他的!”護衛提醒道:“我們受命護送公子進宮,只要我們還活著,定不會讓公子陷入險境!”

“我與你們非親非故的……”花辭輕聲道:“幹嘛要扮這麽深情?”

打劫的打斷道:“廢話不多說!也不看看你們的胳膊,看自己還能活到幾時?!”

護衛們心下一驚,翻開衣袖一看,只見那紫黑色的紋路順著手臂蔓延而上,而自己卻毫無知覺。

“這是枯木逢春。”身後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中毒時渾身乏力,無知無覺,毒素蔓延而上卻不立刻致命,中毒之人會眼睜睜的看著身體枯化,幹癟,直至死亡。而逢春一說,則是指有人願意用性命做擔保,以命換命,可換逢春。”

花辭擡眼看去:“此毒極為稀有,就算在帝宮之中也不常見,誰派你們來的?”

花辭對這種毒了解甚深,可看他本人,卻沒有絲毫畏懼,顏愈甚至覺得,花辭根本就沒有中毒,但他剛剛眼睜睜看著花辭和他吃了一樣的菜,怎麽可能沒中毒?

那夥賊人面面相覷,他們平時幹些打劫的事,卻不無緣無故殺人,前不久,有個人來找他們,給了一筆極大的押金,還塞了一瓶毒藥,說只需要等花辭那一行人來時,將毒下在飯菜裏,作勢打劫,其他人不用管,只要花辭活著就行。

那筆押金本來就誘人,更何況他們以為那毒不過是普通的毒藥,奈何不了他們修仙的,誰知,竟如此惡毒。

他開口時,嘴巴都打結了:“你……你還不趕緊將值錢東西交粗來,乖乖跟我……爺爺們走!”

護衛們怒氣沖沖,剛打算將這幾個賊人了結,卻聽見花辭在身後道:“你們別動,運轉靈力,死的更快。”

其中一個護衛狠聲道:“左右都是死,還不如將他們幾個給殺了!好歹死的痛快!”

花辭嘆了口氣,道:“這毒蔓延速度慢,你們離死大約還有十二個時辰,確定要這麽著急死嗎?”

“那……那還有什麽辦法?”

花辭擡了擡下巴,指向對面那幾人,道:“對面有六個人,為何不讓他們把靈力輸給你們,自己好活命?”

那幾個賊人似乎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一招,楞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怒喝道:“你以為我們是什麽?你讓我們做什麽就做什麽嗎?!”

護衛們也道:“不是說要自願才行麽?”

花辭笑了笑,道:“也不是,只要能讓他們的靈力悉數進入你們體內便可。”

“還能強奪嗎……”

花辭輕輕道:“你們把驛館弄的這樣天衣無縫,熟不知自己也成了甕中之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怎知雇你們的人會讓你們活著回去?”

說完,花辭竟哈哈笑了起來,在這寂靜的驛館中,讓人寒毛倒立。

那夥賊人臉色慘白,護衛們在花辭的笑聲中也沈默不語,只有顏愈咬牙道:“……可是,我們有八個人。”

這句話細思極恐,一個人付出生命換另一個人活,他們修仙之人尚且接受不了,何況他只是個孩子。

但他除了表面上流露出來的痛苦之外,只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們這幾個護衛收到命令來接花辭的時候,以為對方如謙謙公子一般從容淡雅,但絕不是現在這樣令人寒毛倒立……

花辭笑夠了,重覆了一遍顏愈的問題,然後問護衛們:“你們想活嗎?”

“……”

誰敢開口?若是有機會活著,他們定然不會放棄,但這裏中毒的還有花辭。

“我可以幫你們。”花辭一邊說,一邊召出一根笛子,護衛們驚恐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