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噩夢

關燈
順其自然

“怎麽?還是非我不可?”

顏愈點點頭,阿方說公子心軟,如果他再軟磨硬泡一下,說不定就能同意了呢:“公子,我什麽都會,我可以一邊學法術一邊幹活兒,還可以給您做飯,洗衣服!您想怎麽差遣我都行。”

花辭深吸一口氣,心想,我傻了嗎收你為徒?再給你一次機會折磨我嗎?

顏愈的天資,他是見識過的,照那一日千裏的速度,自己怕是離死不遠了。

上一世好歹是他自己要收的徒弟,但這一世,顏愈竟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麽執著的嗎……”花辭琢磨著,道:“我有什麽值得你這樣的?”

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顏愈不說話,依舊伏身在地,花辭哂笑一聲,道:“真是稀奇。”

話音一落,他將華麗的金面具戴上,擡腳就要出門,顏愈似乎有所察覺,還不及讓開身子,背上便一緊。

花辭竟是直接從他背上踩了過去?!

顏愈悶哼一聲,抿緊了唇,聽到花辭悠哉悠哉道:“拜師要拿出點誠意來,沒誠意,就滾吧。”

花辭近來無事,只是不想在屋內跟顏愈糾纏,便出來走走。

話說,好久沒有出來了。

他這一身行頭比較惹眼,便沒去人多的地方,近處有一片湖泊,湖中有一方小舟,花辭擡眼看去,正巧,那舟上的人也朝他看過來。

花辭心裏暗“嘖”了一聲,出門不幸,竟然能遇到帝宮裏的人。

那人朝他微一頷首,算作行禮,花辭也回他一禮。只聽那人道:“不想竟在這城中遇到了花公子,可否來舟上一敘?”

他用正常的聲音說話,音量傳入花辭耳中卻絲毫不減,花辭心中暗嘆口氣,面上卻並未流露半分,他道:“花小殿下,久仰。”

舟中之人正是花締的第七個兒子——花宿。

剛剛還對顏愈提及,這便遇見,也不知自己這是黴運還是走運。

花辭上了一搜舊船,用靈力助推而行,速度不慢,不消片刻便已到達湖中小舟。

“公子果然神秘,出行戴著這麽個東西,不閑麻煩嗎?”花宿指了指他臉上的面具。

花辭微微一笑,道:“不麻煩。在外人多,難免要做些掩飾。”

花宿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與他到舟中一坐。花辭應了,只見舟中有幾位侍女,應當是從帝宮裏挑出來的人。

兩人相對而坐,便有侍女過來添茶,花宿擡手攔下,問花辭道:“可會喝酒?不若與在下小酌一杯?”

花辭:“幸甚。”

於是侍女給他們換了酒,二人先是對酌一杯,花辭淺嘗輒止,這酒香氣很重,卻不噎喉,是為好酒。

但好酒喝多了容易出事,花辭目前並不想找麻煩。

只見花宿放下酒杯,對他微微一笑,道:“公子聲名遠播,在下也略有耳聞,今日相見甚是歡喜,想著送公子些什麽才好。”接著一揮手,讓一名侍女取來了一個盒子,放在花辭面前。

“打開看看。”

花辭將盒子打開一點,看見裏面的東西,隨即便“啪”的一聲合上,面露疑惑,道:“小殿下這是作甚?”

花宿不急,緩慢道:“公子名滿天下,我猜,你定不希望自己是個修為平平的無用之輩,此物乃是我帝宮中的稀有物件,不可多得,尋常人恐怕窮極一生都比不過這一顆珠子,公子若是看得上眼,便請笑納。”

“我若收了這禮,便等同我是個毋庸之輩?”花辭笑著搖了搖頭,將盒子推回對面,道:“無功不受祿,這禮怕是我這等尋常人受用不起。”

花宿卻道:“何必妄自菲薄?公子若是待在帝宮,那等閑之輩豈能與你相較。”

花辭可算是聽出來了,道:“小殿下莫非想邀我入宮?”

上一世,他也曾去過帝宮,只不過那時是在他收顏愈為徒後的來年春季。

而花宿後面說的話,幾乎與當年一模一樣。

“並非是我,而是家中小妹。實不相瞞,她仰慕公子已久,近日更是寢食難安,才拜托我來尋公子一見。”

花締的兒子挺多,尤為出眾的只有花季,花宿以及那位花易落,花宿在家裏排行靠後,他說的小妹應該是八殿花易容。

“哦?”花辭故作意外道:“公主竟能紆尊降貴瞧上我?這可真是讓我為難了。”

花宿沒理睬他口中的調侃之意,道:“是啊,讓我們這些當哥哥的好生為難……”

二人又相互寒暄幾句,臨走時,花宿還想著將靈珠塞在花辭手裏,但花辭堅持己見,並不收納,只好道:“若什麽時候想要了,與我說一聲便可。”

花辭沒要這個是有理由的,上一世他就接了,畢竟是個好東西,不要白不要,結果剛拿回去後不久,竟被顏愈那小子給貪了,害他修為大漲,給淩虐自己鋪上一條路。

這一世,他要盡可能避開一切對自己有害的東西……

花辭與他拜別後,花宿很貼心的將小舟停靠在岸邊,道:“今日與公子相談甚歡,等來日公子到了宮中,我定要再邀公子一敘。”

花辭當應了他要去帝宮,上一世,他收了顏愈當徒弟,理所當然的帶徒弟去見見世面,但不知顏愈撞見了什麽,沾染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到死他都沒弄清楚。這一世,定要好好查看一番。

所以他要帶上顏愈。

回到院子時,天已經漸黑,阿方一臉憂色坐在門口,直到眼前映入一抹紅色,才猛地擡頭,道:“公子你回來了?!”

花辭繞過他直接邁進院子,阿方連忙站起來跟上。

“大驚小怪做什麽?”

阿方嘴角撇了撇,擡手指了指花辭的屋子,然後道:“顏愈已經在裏面跪了一天了,不吃不喝的,我說……要不您就教他點什麽吧?反正您閑來無事,人家又真心求學……”

“阿方。”花辭打斷了他,道:“你知道什麽叫養虎為患嗎?”

阿方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麽意思:“您是說,他……”

阿方還沒說出點什麽,花辭突然間笑了一聲,笑的他一個激靈,然後就聽到自家公子道:“萬事隨意吧,誰折騰誰還說不定呢。”

阿方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把頭往回縮了一圈縮。就在剛剛,他竟然從花辭眼中看到一抹少有的狠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