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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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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車

曲南湘從沒想過她的第一段戀情,會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

被綠。

“湘湘我昨晚喝多了,真的你相信我。”鄭政韋拉著曲南湘解釋,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胸前的吻痕和牙印明晃晃的。

曲南湘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嫌棄地把手抽回來了,後退了兩步跟他保持距離,“打住。”

“鄭政韋,酒後亂性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得出來?你怎麽不幹脆說是黃念雨故意灌醉你然後渾身解數勾引你,結果你喝多了把持不住。”曲南湘譏誚地看著他,諷刺人她最有一套了。

“我……”鄭政韋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喝酒了是真,亂性是假。

他確實喝了點酒,昨天是他生日,他等了曲南湘那麽久卻被她用一通電話打發了。他氣不過,打算找個女人故意氣氣她,黃念雨就正好出現了,歪打正著。

哪知道那家酒吧的酒多少帶了些調情的氣氛,溫香軟玉在懷,加上從曲南湘那裏受了氣,錯誤就發生了。

聽著門口的爭執聲,房裏正熟睡的姑娘醒了過來,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走到門口,一臉歉意地看著曲南湘。

“南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低著頭,委屈說來就來,眼睛都紅了。

曲南湘震驚地瞪大了眼,被睡了男朋友的是她吧?這黃念雨先委屈了,她算啥?忍氣吞聲?

“念雨都是我的錯,你別自責了,這都怪我。”鄭政韋那麽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看到黃念雨跟曲南湘對峙處於弱勢,一下就憐惜了起來。

“?”曲南湘服氣地想要豎起大拇指,裝柔弱,很可以。

曲南湘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雙手環在胸前,嘲弄地笑了一聲:“鄭政韋,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到這裏來?你懷裏那個楚楚可憐的念雨發的圖片。”

鄭政韋聽了,一臉詫異地看著身邊的黃念雨,想要問她是不是真的,只見她淚眼婆娑,淚水說來就來。

“對不起,昨晚你說…你說要拍照給南湘看氣氣她的時候我應該阻止你的,都怪我,都怪我嗚嗚……”黃念雨淚如雨下,又自責又愧疚,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是被欺負的那個。

曲南湘皺了皺眉,擡起手,懶得繼續聽面前這對男女的郎情妾意,“行了行了,再裝就過了。”

“黃念雨,”曲南湘走進了她兩步,擡了擡下巴,“你不就喜歡這男的嗎?”

黃念雨聽她這麽著直白地戳穿自己的心思,慌張地看著鄭政韋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知道鄭學長喜歡你,我絕對沒有要拆散你們的意思,昨晚的事我會當做沒發生過的,真的。”

黃念雨哭的渾身都在抖,配上那一雙眼睛,任誰看了都是我見猶憐。

“念雨你別這麽說。”鄭政韋愧疚地看著她。

“哎呀行了。”曲南湘都聽煩了,“喜歡,送你了。”

“什麽?”鄭政韋震驚地看著她。

不止是鄭政韋,黃念雨也是。

她居然說,送?

鄭政韋蹙起眉,伸手去拉曲南湘,“你什麽意思?曲南湘你拿我當什麽?物品嗎?”

曲南湘被他抓的有些疼了,扭了兩下手肘掙脫開,“你幹什麽啊。本來我們交往就只是一句玩笑話,況且這期間我也待你不薄,出軌的是你,別搞得好像是我負了你似的。”

她嫌棄地拍了拍被鄭政韋抓過的地方,又後退了兩步遠離他們。

“玩笑?”鄭政韋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我在你眼裏,也是個笑話?”

“?”曲南湘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什麽跟什麽啊?不是在說他出軌的事嗎?怎麽又扯到她身上去了。

曲南湘抿了下嘴角,懶得跟他們糾纏,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她曲南湘還不至於為了個男人尋死覓活的。

“懶得跟你講。”曲南湘轉身就離開,朝電梯走去。

“曲南湘!”鄭政韋想要追上來,身邊的黃念雨較弱地喊了一聲“鄭學長”就弱如扶病地往鄭政韋身上倒了下去。鄭政韋沒辦法,畢竟確實是他有愧於黃念雨,相較於健全的曲南湘,他不能夠棄黃念雨不顧。

曲南湘走進電梯裏,本來打算按下1樓,像是想起來什麽,直接按了負一樓的電梯。

雖然吧她對鄭政韋沒什麽感情,但是她被綠了啊,怎麽說她也是曲立民的心尖寵,這委屈,她曲南湘不忍!

約莫半分鐘左右,電梯到達負一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入眼的是綠色的塑膠地板,她低著頭在包裏翻找著什麽,也不看路就走出了電梯。

終於,她從包裏拿出來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食指兩個指節長度的一把銀白色的修眉刀,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她記得鄭政韋車牌號是多少來著?

她從第一輛車子開始看,一個一個看過去。

尾號多少來著?

好像是……Z0?

曲南湘搖晃了下腦袋。

不對,應該是X9。

她記得是一輛黑色的比亞迪,之前鄭政韋開的時候,她還吐槽像甲殼蟲,車標好像是圓形的,B開頭。

“比亞迪比亞迪……”曲南湘念念叨叨的,終於在看見一輛黑色“比亞迪”的時候,得意的笑了笑。

“怎麽感覺沒有之前那麽醜了?”曲南湘上下看了看,喃喃道。可是車牌尾號是X9,肯定沒錯了。

正好車子的右手邊沒有別的車子停,停車位是空著的。她蹲在車胎旁邊,手裏拿著修眉刀朝輪胎上割下去。

或許是因為她壓根沒打算偷偷摸摸地做這件事,有陌生人從電梯出來取車的時候,她聽見車解鎖的聲音,也沒打算躲,繼續手頭上的事情。

幾分鐘後,廢了一盒的修眉刀,她終於見到車胎漏氣扁了下去。

“呸!”曲南湘腰酸地站了起來,用手扶著自己的腰,義憤填膺地吐了一口“皇帝的口水”,“什麽破車胎這麽難割。”

她伸手拍了拍黑色的甲殼蟲,感嘆道:“雖然你長得不錯,但是誰讓你有個渣男主人呢,可憐你了。”

拍了拍手打算走,絲毫沒有要清理“案發現場”的想法。

在走了幾步之後,她想到了什麽,又退了回來,從包裏拿出自己常用的口紅,猶豫了一下。

咬著牙,忍痛割愛。

“便宜你了。”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楊樹林西柚色,五百多塊錢一支。

她趴在車頭,拿著口紅在擋風玻璃上一筆一筆地寫著。

之後,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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