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三章於理不通,與法不合

關燈
“還有這麽狠心的女子?平陵怎麽說都是她姐姐呀!”

皇帝已經恨聲震怒。

“沈闌,沈闌養的好女兒!他當做寶的女兒兒子,倒是沒一個辜負他所望的!”

白老夫人抓住姜恕問。

“你的楚王府,她那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庶女,又沒有武功又沒有權勢的,怎麽就那麽容易將好好的人給從你的楚王府綁走了?”

說到這個姜恕十分慚愧。

“老夫人,是晚輩照顧不周,識人不明,身邊的丫鬟出了叛徒,聯合了府中隱藏的兩個探子小斯將人給綁了出去,芙兒在失去意識前將我給她的無色藥包戳爛,一路上留下了追蹤痕跡,我們這才能這麽快找到他們的落腳地的。”

可說到那些綁匪,他再次無力了。

“那個丫鬟在事發後,解憂去擒拿她的時候已經先飲了準備的毒藥自盡,那兩個探子也因為當時的情況緊急沒留下活口,晚輩也不認為單憑一個小小庶女,或者沈闌,根本是沒辦法打入楚王府內部的,晚輩心頭存的疑問是一樣的,這件事,又是線人又是本王身邊的丫鬟,沒有世家王臣這樣的身份,玩不轉。”

皇帝拍案而起,下了命令。

“不管怎麽說,這事牽扯到圖雲舊部,可能就不只是小小女子的私怨這麽簡單,白卿家。”

白頻當即俯首領命。

“臣在!”

“這事牽扯到您家的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朕相信,您不會願意讓自己妹妹的女兒平白遭受這般委屈,白家這麽多年雖然是朝廷中最會領兵的,兵力也是最強的,可當年出征圖雲國這場戰事卻是賢王領兵,李家這樣的大族輔佐,是朕那個兒子還是李家將這樣的餘孽帶進來,沒有證據之前,朕也不能下定論。”

“可這事說到底要大不大,且不能隨便張揚,您和白老也不能隨便出山動靜,這事便交給兩位令郎處理,悄聲處理,給朕挖出這幫餘孽,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一家人一楞,白頻猶豫,白曠離腦子極快,當即跪地請明。

“臣鬥膽,敢問陛下,若有證據指明與這兩家其一有關,或都有關,要如何上奏處理?”

皇帝微楞,隨即斂眉。

“這些圖雲舊部若是單單只是為了一席棲息之地也便算了,如果企圖利用我朝重臣為非作歹,或者被利用來為非作歹,可直接先斬後奏,將他們率先控制再做定論。”

他話說透徹了,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氣,白家兩兄弟當即領命。

“臣等領旨!”

室內,白老夫人與白夫人坐在玲瓏搬來凳子的床前,看著帳子裏在生了碳火的房間裏,還裹著個被子抱著暖爐,卻隱隱還是能看見發顫,面色雪白唇色發紫的晚輩,別提多心疼。

“你怎麽就這麽傻?還給了你雲清丹盛兩個侍衛呢!你怎麽就不知都留在身邊寸步不離?”

老夫人念著,沈芙瑟瑟發抖,聲音不全,卻還是能讓人聽明白的簡單說。

“當時,芙兒也沒想……那麽多,而且在楚王府,又有楚王的侍衛在,只是去後院一趟,以為……沒事,誰知侍衛也被那丫鬟支走,芙兒警惕過來時……已經晚了,抱歉,外婆,讓您和舅母他們都擔心了。”

白夫人想伸手進去,想到剛才她拒絕的堅決,又作罷了,只剩下感嘆。

“你說你這孩子什麽命呀?以為在江南兩年,什麽災難都擋過去了,回來路上就遇上一大劫,這又遭這番罪,你娘這是已經亡故多年了,如果現在還活著,指不定也給你這嚇死多少回了。”

沈芙苦笑。

“舅媽!都是芙兒大意了,芙兒以後,指定小心……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的。”

這時候太後由東菱公主扶著進來,來到窗前,婆媳倆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太後壓了壓手示意她們坐下,白老夫人雖然壓住了,白夫人在她這樣的身份面前卻是得讓位的,所以主動去了白老夫人身邊伺候,讓太後與老夫人並肩齊坐,來問她。

“對你這個庶妹,你是打算如何處理呢?”

沈芙沈吟了下。

“太後娘娘,俗話說人死如燈滅,今天她若是在山崖下摔死了,其實我們也不能再將她怎樣的,可她沒摔死,卻將那些本該她最重要,也是她該承擔的責任摔沒了,現在她更像是個無措恐慌的小女孩,自己自理恐怕都有些難處,想要讓這樣的她為她之前的行為負責,於理不通,與法不合。”

姜恕回頭,對外面的一些人道。

“雖然說失意未必不可以治療,但她這種癥狀,就算治回來,能夠記起,怕是也會因為精神受壓太大而崩潰瘋癲的,而瘋癲的人作為證人,恐怕在哪個公堂上也無法成立。”

為難之色溢於言表,皇帝嘆息,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交給沈闌處理,他自己養出的女兒,犯下的事端,她女兒沒能力負責,他自己去負責。”

沈芙沒有說話,也就代表著沒有異議,姜恕拱手。

“兒臣隨後便讓人將人送到沈府去!”

太後又問沈芙。

“對那幕後之人,你就真沒有一點頭緒?”

沈芙張口欲言,想到這件事的後果,終究還是嘆息一聲。

“太後娘娘,也不是沒有,不過以芙兒的推測,就算她也可能沒這個本事,可若再往大的推算……”

她搖搖頭,滿是嘆息。

“沒有真憑實據,太過臆測,說,反倒不如不說,起碼如此可以避免打草驚蛇。”

太後點點頭,又囑咐道。

“你心裏有個底兒最好,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對她好,她就能對你真摯以待的,以後切莫不可在有所疏忽大意了,要知道,現在你可不只是關聯你自己,你看看這外面,有多少人牽掛你呀。”

沈芙自殘形愧。

“芙兒謹記,芙兒讓您老操心了。”

將這一行人送走,姜恕又結束了前邊的壽宴,再回來看沈芙時,沈芙已經睡下,只是睡的依然不安穩,他一推門進來,沈芙就在枕頭上醒了,身邊只有玲瓏一人伺候,見他不通報而入,本來想要說話的,眼見沈芙也沒有動靜,就當做習以為常了,乖乖退到一邊。

“你怎麽這個時候還要過來?這會兒不怕有人壞我名節了?”

沈芙雖然虛弱,嘴巴卻依然不饒人。

姜恕之前那麽對待她就知道,過後會遭她的記恨,索性也早有準備,一點也不怕她算賬,先不回答她,轉而對玲瓏安排。

“你先出去給郡主再煎一副藥,將這個也放進去。”

姜恕從袖子裏拿出一包不大的藥粉,玲瓏疑惑,可想到之前多少次都是這位王爺給治的,小姐身體也確實是治好了,起碼醫術是不必讓人懷疑的,當即收下藥包乖乖出去。

“是!”

“記住!”

姜恕再三交待。

“全程只準你自己負責,不要夾雜任何人之手,也不要隨便用他人給你的工具。”

玲瓏想到那個自殺的丫鬟,她想這位主子是給自己的人也會背叛的事嚇著了,這才小心翼翼到幾乎快要神經兮兮了,可見他對他們主子確實是用心的沒錯。

“是!”

玲瓏出去關門,端著從屋裏端出來的小藥爐,就在旁邊光線好,通風好的院子一邊,點火,倒水,熬藥,而房間內,姜恕給沈芙頭下又墊了個比較高的枕頭,讓她半躺在上面,舒服了一些,眼睛裏滿是心疼和寵溺,又開口道。

“現在還怪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