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娘這才回神，東菱更是給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跳離他，連連搖頭。

“沒傷著，有勞白將軍了。”

臉上卻因為剛才的失態不由冒出兩朵紅暈，沈芙看著這姑娘的轉變，心底稍微慰藉了幾分，看來誤打誤撞，良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結成了？

“公主殿下。”

白曠函行禮，東菱匆匆讓人起來，沈芙悄聲貼到她身邊，不懷好意道。

“這未來夫君掉的好像正是時候？”

東菱面上一熱，立即如舒了的蝦仁，跳了起來。

“你別胡說。”

跳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太過明顯了，望望白曠函有點茫然的眼神，又看看笑的挺賊的沈芙，心裏一堵，十分窮苦，不由對沈芙抱怨。

“你再開我玩笑，我可再也不當你是朋友了。”

說著卻是顧不得儀態的拋開，沈芙在後面笑的愉快，囑咐著她。

“雖然院子不大，可千萬別跑出院子去了，不然遇上一兩個逮人，我可是想再開你玩笑都不成的，指不定還得再勞煩我們大哥英雄救美了。”

那個逃走的背影跑的更快，沈芙也就笑的更歡暢，可回過頭來撞上一臉嚴肅的男人，她【咯】了一下，歡暢的有點張狂的笑立即收了，自覺好像玩笑真的過火了？

白曠函搖頭，頗有點對她這性子無可奈何的意味，提醒她道。

“芙兒，千萬別做那些庸人所認為的【好事】。”

沈芙隱忍，卻是沒放在心上的，因為本來她也沒想多事，畢竟如果有緣，他們已經有所接觸，必然會有個開始的，不用她忙活就能有結局，她何必像那些俗人一樣去費事？

“表哥，您就放心吧！不用我忙活，我敢保證，您只要多了解東菱那麽一點，絕對會無法自拔的去愛上的，到時候估計我拉都拉不住。”

她頗為自信。

畢竟就她的對這兩人的了解來看，雖然前一世這兩人的軌跡是各不相幹，不說嫁娶的不好，可那份世人眼中的【好】太讓人感覺麻痹了，與她與姜恕吵的厲害，也愛的深切，沒有後面的事相比，更像完成一項人生中一個階段的任務，尤其東陵公主，身為一個皇室公主，是沒有自由選擇心愛的駙馬的權利的。

可前一世這兩人也沒任何交集，這一世既然有交集了，男未娶女未嫁，性格身份都相當，東菱公主那人前嫻熟大方，人後小女兒嬌俏，又有江湖兒女灑脫的姑娘，在白家那種環境，才是更適合生存的嬌花吧？

畢竟此類嬌花不怕外面的生死戰爭風吹雨打，卻是最怕世俗捆綁，【道德】人家的。

對於表妹如此篤定，白曠函卻是無法反駁的。

畢竟東陵公主在那次刺殺動亂之後表現出的鎮定和理智，是他真正所欣賞的，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沈芙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而在一個養在深宮裏的嬌兒身上看到，確實是第一次，他承認，也曾讓他驚艷，但說愛上，他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將自己的感情說收就收，說放就放的地步。

但凡去除外界的影響和本身對婚事女子的要求與需要，其實愛上一個人，是很難的事。

他一不缺錢用，二也不缺地位，三也從不缺女人仰慕，要動心，除了沈芙，對旁的女人更難。

可他不會因此就否認一個女子的優秀，優秀的女子可以超越時光給女子的短暫期限，是在什麽地方和時期都會發光的，他現在無法愛上，誰知道以後的歲月呢？這點，他是自己都無法確定的，又喲什麽資格妄言？想來也是看出這一點，沈芙才會如此篤定吧？

另一方面，陸可情明顯拒絕了沈嫵那不甚誠意的合作聯系，同時也是知道她說的她的威脅力是確實存在的，也因此，她確定了自己以後的出路。

“老二家的那個側妃今天進宮來看你了？”

陸可情煮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轉過來頭，好笑道。

“在禦花園碰到了，什麽來看臣妾？臣妾雖然與她的姐姐有些交往，可這位沈家的五小姐性情。”

她仔細想了下，最後還是頗為遺憾的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去做評價道。

“與臣妾太不合，之前在家做姑娘時是，如今更覺得相去甚遠。”

皇帝在內侍的服侍下擦了手凈了面，這才過來按著她的肩膀讓她與他一起坐下，邊道。

“這麽說你對她那個姐姐倒是十分中意的？”

“芙兒嗎？”

陸可情回答著他的話，心底卻思慮百千，揣測著他的用意，介於之前他對沈芙的種種刁難，起碼能夠確定，他確實是不喜歡沈芙的，所以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才是。

“是與很多大家小姐都不同的，當然，也要比她那個庶妹有意思的多，自然更為讓人中意的。”

皇帝眼看著她眼底的那份遺憾和平靜，笑了下，直接問明。

“看你樣子，像是話沒說完？”

陸可情將茶的最後一道工序整理好，這才放下手中的茶具，轉回來與她道。

“什麽都瞞不過陛下。”

她心緒沈重道。

“俗話說一入宮門深似海，郡主又是個對宮門避若蛇蠍的人，臣妾如今入了宮，怕是即便臣妾想與她像以前一樣，這處境……臣妾不說，她不說，怕是也瞞不過彼此那顆心的。”

“縱然知己又如何，這輩子，終究卻還是有走到頭的時候，只是，都不好開口，也不願對方為難罷了。”

皇帝心情沈重了下，現在也為她如今入宮，趕到一點點的猶疑和愧疚了。

“朕畢竟已經如今這個年紀，而你還有更好的年華，這個讓你時候入宮，還讓你付出了這麽多，委屈你了。”

陸可情含笑搖頭。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這是天意，臣妾卻感謝天，沒有讓臣妾來的太遲，還能遇上陛下。”

皇帝將她攬入懷中，真心慰藉。

“你呀！就這份乖巧和大方，當時讓朕見之不忘。”

陸可情眼簾下的眸子隱隱晃動。

是因為這樣嗎？所以她才成了他的雅貴人？

“不過認真的，你拋下你可能在外面更好的前途和自由，進宮陪朕這麽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可有後悔？”

陸可情聽他這麽問，擡起頭，又認真的想了下，認真的讓皇帝都有點不想聽到她那個可能真切的答案了，就聽見她認真的道。

“陛下想聽真話的話，在入宮之前……其實是很害怕，甚至有過逃跑的念頭的。”

皇帝一怔，反過來又問她。

“怕，怕什麽？”

陸可情繃不住笑起來，倒是還算頗為認真的繼續道。

“臣妾在之前宮宴，和迎太後回宮的時候見過陛下對待平陵公主的態度呀？當時只覺得，呀！皇上比傳說中給的還要嚴肅，可入宮以後，發現陛下完全不是那個樣子。”

“哈哈哈！”

皇帝給她的說法逗笑了。

“那現在你覺得朕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問題又讓陸可情好好的想了下。

“怎麽說吧？有時很嚴肅，有時很和藹，有時卻讓臣妾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最後下了結論。

“應該是因為分人對待吧？得看對誰。”

皇帝點頭，將她再次攔在懷裏，意味深長道。

“所以說，幸好我們沒有錯過，你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在旁人眼前對待旁人罷了，朕心疼的人，自是要好好的對待的。”

說著他勸她。

“不過你也真不用如此煩惱，喜歡誰，盡管去交往即可，你不方便出宮，可以讓那孩子進宮來陪你玩，畢竟你們年紀相仿，有她陪你，你在宮裏的日子也能過的愉快些，朕才不會覺得太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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