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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道阻且長,他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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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的解憂待憂也只知他心儀沈芙,而不知上一世已經發生了那麽多事,而他為了避免舊事重演,必須要有絕對的力量和安排,來規避很多危險,確切保護到沈芙,保護好他們的關系不會再給人攪合了才成,這些又不是能給他們說的,自然比較棘手。

所以解憂待憂只知在那次意外之後,主子醒來就性情大變,一改之前灑脫肆意,對一切溫吞隨意的姿態,十分上心朝堂的事,對沈府的事更是關註,尤其對沈芙的保護,如果他不是現在還沒直接沖到人家姑娘面前將人綁回來成親,他們都要以為面前的這個殿下,是另一個人了。

他們不知的是,他們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依然是他們的主子,可前一世歷經至親至愛生離死別的人和原本這個芳華年的少年皇子,其實是兩個層次的。

前一世他自信妄為,根本不屑陰謀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卻敗的一敗塗地,這一世即便違背自己做人的原則,人,他也一定要保住,那些會威脅到他的人,他也一定會將他們按的死死的。

“其他那裏的部署呢?”

待憂一怔,隨即恢覆正色,恭敬回稟。

“也已經順利都進入崗位,不出意外,他們將會成為控制這些府中的重要棋子。”

而這個意外,除了整個府中大清洗,絕對不可能讓人挖出來,畢竟誰能知道本來不屑這些陰謀手段的天之驕子楚王殿下,會心血來潮直接深入腹地來控制這些各府的動靜走向呢?

楚王姜恕,即便他如今對他們沒有公開他的最終目的,他們隱約也清楚了,他此刻的決心絕對不是之前那樣,努力做好一個繼承人,抱得美人歸就可以的,他要的還有更多,更多的,是掌控這一切的力量。

雖然他們不是太清楚,他如何對於權力,反倒如此執著了?就好像一種,不緊緊握住不罷休的架勢。

姜恕敲敲手邊那些已經批閱好的奏章,不做他想,只交待。

“派人將這些送進宮裏去,如果父皇那般有任何出乎意外的反應,立即傳報過來。”

待憂俯首領命。

“是!”

連待憂也走後,書房裏再次只有姜恕一人了,即便喝完藥,此刻也是噴嚏不止的,可身體上的疲憊依然扯不下他腦子裏的清醒。

扔了手上的奏章,他率先倚在背後的靠枕上稍作休息,仿佛是自語,仿佛是承若,他低低喃道。

“芙兒,再過段時間,時機成熟了,我就能接你回來了,再等我一段時間。”

他一心想破鏡重圓,不在乎這一世的沈芙是他的那個妻子,還是這一世根本什麽都還不知道的少女,喜歡,便一定要到手。

他當然也不知,可能更不相知,沈芙到底願不願意等他,會不會再喜歡上他,而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經歷了前一世那麽多痛苦和背叛的沈芙為了避免自己的悲劇再重演,他這個導致一切悲劇的開始,她自然是要首要避開的,所以他的心願……

道阻且長,他尚不知。

沈府。

沈芙已經收拾停當,天氣好,便想著出去到園子裏走走轉轉,所以玲瓏給沈芙找的春衣都是比較清亮些顏色的名藍色蘇繡月華錦衫,銀灰繡飛魚紅鯉錦帶,外披碧霞雲紋霞披,梳了個高高的飛天髻,只有心情十分好的時候,她才會將頭發梳成如此耀眼的發髻,也有心思去尋些女兒家的玩意兒了。

“玲瓏,我那只母親留給我的碧玉玲瓏簪在哪兒?今天天氣好,玲瓏簪剛好春天戴更添氣 色。”

玲瓏給她頭上固定著額上的乳白珍珠瓔珞,就聽見在首飾盒裏扒拉著找另一只簪子的主子這樣說,一想到那支碧玉玲瓏簪,她也覺得那支成色十分趁她今天的服飾和氣色了,當即高高興興的過來幫她一起找。

“就在底部的這支抽屜了,那是夫人留給小姐的,玲瓏收的很清楚,今天這個天氣,戴這支剛剛好……”

這樣說著在抽出那支放簪子的抽屜時,看到裏面空蕩蕩的那個位置,其他都還在,唯獨那支看似不起眼,可是質地很珍貴的玲瓏簪不見了。

“怎麽會?我明明見就收在這裏的。”

玲瓏慌張的將首飾盒幾層都抽了出來,可其他的成套的單只的都在,唯獨那一支夫人生前最喜歡的不見了,沈芙看著那些平時她並不會一一去輕點甚至驗過的首飾。

空雕花的芙蓉玉環,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石榴包金絲珠釵……

都在,可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真假,之前她不介意,可現在她知道,小惡不懲大惡便在前面等著,所以,她當即做出一個決定,比之前的計劃更重的一個決定。

“玲瓏,將鳳凰閣的蕭老板請來,順便帶兩個手上功夫過硬,眼睛比較細的徒弟過來,將我首飾房裏的手勢全到院子裏去,讓玲瓏將芙蓉苑裏的丫鬟小斯老人灑掃都叫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之前的清單嚴加檢驗,看看這裏究竟少了多少,給人偷偷換了多少。”

玲瓏一驚,心中一涼,端著湯進來的曲娘聽見,匆忙將湯給放下,匆忙就抓著一個鳳頭金步搖來看,磨了磨上面的成色,親眼看到其中的沈色之後心也涼了,對玲瓏另外囑咐。

“讓小斯牢牢將芙蓉苑看掩飾了,在蕭老板人來之前,誰都不準離開芙蓉苑。”

玲瓏意識到事情比她想的還要嚴重,當即連連點頭匆忙應承。

“我這就去。”

今天芙蓉苑裏動靜很大,大到外面的人都能感覺到其中的淩厲和戾氣,黃姨娘親眼看到玲瓏急匆匆出門,又急匆匆將鳳凰閣的老板,還有兩個小徒請來後,不由心生不妙,連同老太太身邊的孫婆婆一起,揪著一個正往芙蓉苑趕著看熱鬧的丫鬟問。

“這是怎麽了?三小姐平時不是閉門不出就是誰也不見的,怎的今天不聲不響鬧出這呃麽大動靜?”

如果不是一個姨娘趕到嫡出小姐的院子裏不合規矩,她也不知道到現在都沒有趕過去,而是趁剛才的時間轉個彎曲,將老太太房裏的孫婆婆一起帶來了,這樣即便她沒這個身份,起碼有老太太作為靠山,他們可以當做一樣是看熱鬧的,不會有人懷疑,而抓著個機會詢問一下借機過去,就是最好的情況。

現在這個機會就在她手裏,果然輕易便從看熱鬧的丫鬟口裏聽到一些她感興趣的消息。

“回姨娘,好像是因為三小姐的首飾丟了,而且發現一些被掉包的次品,其中一些,還有夫人與當年白家老夫人送給三小姐的生辰禮物,三小姐可生氣了,將一院子的大小丫鬟奴仆灑掃用人,都集中在一起準備當中驗首飾呢!”

黃姨娘,也就是黃君柔,面色上有一刻的僵硬,隨即便隱於無聲,與孫婆婆相視了一眼,揚做訝異道。

“竟有這樣的事?三小姐可是找到那個偷兒了?”

小丫頭搖頭。

“沒聽是誰,不過三小姐的首飾房一直都是大丫鬟合歡管理的,如今出了這種事,無論偷兒是誰,怕是都與她脫不了關系的,而且如果找到偷兒的話,想來應該也不會鬧這麽大陣仗,曲娘這應該是想借機敲虎,將那個偷兒嚇出來的。”

黃君柔輕笑。

“這三小姐看上去不管事的,倒是沒想到是個如此有手段的人,這樣一來,倒是真的可以威懾自己院子裏的人的。”

回頭,她貌似提議似的與同樣很感興趣,也有想去看熱鬧的孫婆婆說。

“孫婆婆,不若我們也去湊分熱鬧,看著三小姐年紀小小,倒是如何處理房裏這些不規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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