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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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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

另一邊,外科樓內,手術室外走廊,小春打給許蔚然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小春就問:“老師,□□拿到了,是嗎?”

電話那邊安靜一秒,她走進醫院大廳,正往科層上趕,聽到此放緩了腳步,沈聲說:“小春,□□我沒有拿到。”

小春心裏一沈,看一遍註視著自己的眾多醫護人員包括馬秀珍,迅速冷靜並極快調整情緒欣喜出聲:“老師回來了,□□拿到了。馬秀珍,你先冷靜配合民警的調查。”

馬秀珍面露懷疑,小春一咬牙,按下手機免提,將手機遞給馬秀珍:“你不信,就自己問問。”

“餵?”這是許蔚然的聲音。

馬秀珍接過手機,小心試探得問:“器官,能救趙權的器官拿到了?”

電話那邊一陣短暫的沈默,小春緊張的咽了咽,心裏默默祈禱師徒間心有靈犀一點通。

電流音吱呀一響,許蔚然沈“嗯”一聲。

小春暗暗呼出一氣。

馬秀珍信以為真,隨即渾身一松坐回了等候椅上,也不再叫嚷拼命往手術室硬闖了,乖乖地配合女警盤問。

眾多醫護人員松了口氣撤回辦公室,走廊樓梯拐角,電梯門一開,呈昱京和許蔚然穿梭走廊回辦公室。

推門進辦公室時,成陽已經開始脫下白大褂準備上手術臺了,一旁的小春卻憂心忡忡的。

見許蔚然走近,成陽走上前:“許醫生,既然□□拿到了,我們抓緊上手術吧。”

許蔚然頭疼的捏捏鼻梁,重重得搖搖頭:“沒有,□□沒拿到。”

眾多醫護一瞬間靜止,看看小春,又看看許蔚然,很快明白了。

聶遠怕家屬聽見,專門關好門小聲咬牙:“到底怎麽回事,不是已經簽署器官移植協議了嗎?”

呈昱京頓感挫敗,下頜緊繃:“家屬不同意。而且患者是植物人,雖然器官開始嚴重衰竭,可腦幹還有生命體征,勉強能撐三個月,腦死亡後才能移植。時間太緊了,等到他的腎臟,趙權撐不過三個月。”

“那現在怎麽辦?”眾多同事異口同聲的問。

許蔚然看向小秋,問:“剩下的分配中心都打過電話排查了嗎?”

小秋翻出聯絡檔案,回:“我現在就打電話。”

許蔚然移眼看向眾多同事,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再尋找□□,一定能找到的。”

聶遠打起精神,鼓勵:“大家抓緊行動起來。”

……

郊外。

一個成年人腰粗的水泥管子呼呼往外排雨水,排水溝隔開農田和城市兩塊區域,彼時農田的高粱長勢極好,比一人頭都高,人要竄到裏面躲起來,就別提找了。

兩個“女人”稀裏嘩啦從水管裏排出來,披頭散發的,臉上的妝都花了。隱約可見一個“女人”嘴角一顆黑痣,倒三角眼陰鶩低沈,從水溝子裏站起來,剝掉眼前濡濕打捋的黑發,打遠處一望,呲牙一樂,回頭找同伴,只見那同伴頂著個透亮的大光頭撅個腚滿水溝找假發呢。

大黑痣唾了口唾沫,擡腳用力蹬翻了大屁股,惡狠狠道:“媽的,條子馬上追來了,你他娘的撈魚呢!”

一出聲,還是個男人。

那光頭捂著屁股還挺委屈,囊裏囊氣的吐槽:“栓哥,是你說偽裝要好,在醫院當了幾天娘們,每天捏著嗓子說話,後半夜行動。怎麽還被發現了?”

栓哥正攀著水溝子一側的水泥壁往上爬,咬牙道:“操,這坡怎麽這麽陡,胖子過來蹲下讓我上去。”

彼時,小陳警官跟手下沿排水溝急沖沖尋來,隔著一百米,就見兩個人影在水溝裏面掙紮。

小陳立刻散開警力,掏□□警告:“陳栓,李大志!你倆被包圍了。”

條子馬上沿著土坡跑來了,眼前近在咫尺就是上百畝的高粱地,拼一拼可得自由。

陳栓渾濁的眼珠滾了一滾,佯裝舉起雙手投降,登時惡從膽生,咬牙摸出□□照著小陳開了一槍,雖然沒打中,但也分散了一刻註意力。

小陳側身躲子彈的一刻,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陳栓猴子翻山似的從陡坡一躍而上,小陳再看時,人影已閃進高粱地了。

小陳拔腿就追,這麽大的暴雨,高粱地裏隱蔽極好,可滿是泥巴,踩一腳沾半只鞋。越跑越滑,越跑腳下越重。陳栓跑掉一只鞋,餘光瞥見身後小陳警官矯健的身姿馬上伸手要抓到他的衣領子,瘦小的身子極靈活的往前竄了一竄,另一只鞋也甩掉了。

這下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了,撒開腳丫子往前跑,臨了還扭半個身子舉著□□射一發,小陳雙目瞪著兩米前黑黝黝的槍管,極快一閃,子彈堪堪擦過耳朵邊。

這倒提醒了小陳,他在後邊追開槍也方便,不像陳栓那樣一邊顧著跑,一邊還倒退跑給自己一槍。

媽的,瞄準了,打哪兒?

頭?不行。這場特大型違法買賣器官案件是條大網,層層密密,局裏不容易逮著這兩條漏網之魚,打開了網結的一小扣,打死了,非得被師傅扒一層皮。

小陳一瞇眼,□□端正往下移,槍管瞄準了陳栓還在撲棱跑的小腿,凝神靜氣,一槍射去——

陳栓慘叫搓倒泥裏,雙手抱著汩汩冒血的小腿短暫疼嚷一聲,待意識逐漸恢覆,定眼就見小陳警官舉著槍迫近。

陳栓腦瓜子靈活呢,知道警官打他小腿是留他一條命為後備審訊,暫時也死不了。眼珠子一轉悠,隨即摸起槍照著前面開了一槍。

小陳猝不及防,子彈“噗嗤”鉆了胳膊,他疼得前額青筋鼓起,仍舉槍又朝陳栓右手射去,子彈準確無誤的炸掉了陳栓的彈夾,這下算完了。

陳栓一扔廢掉的□□,拖著半條腿還不死心往前爬,小陳大步流星一把奔上去攥住了他的長發。

發洩怒火般惡狠狠的一拽一扯,人沒拽動,頭發“趔趄”掉了。

小陳:“……”

盯著滿手的黑發,一揚手甩在眼前人頭上,一腳踹過去,“還跑不跑?”扭過他的手腕手銬一亮,緊緊拷上了。

小寸頭的陳栓徹底服帖了。

小陳提溜著陳栓衣領子帶出了高粱地,地頭那,李大志略顯肥壯的身材還浸在水池裏爬不上來,小陳命手下把大志拉上來,大志很配合,更沒反抗,乖乖伸手帶著手銬上了警車。

小陳立在原地,拿出傳聲機匯報進展,不小心碰到槍傷,他嘶地吸一口涼氣,忍著劇痛要拔出子彈,又湧出一汩血水來。

子彈射得太深!

小陳恨恨地看一眼被同事帶走的犯罪嫌疑人,半秒後,劇痛稍緩,才對著對講機匯報:“師傅,目前兩名嫌疑人全抓到了,好,我現在就去醫院。”

許蔚然出辦公室要去洗手間,一眼就看見走廊那女警作勢要帶馬秀珍回警局。兩個七八歲正在嚎哭的孩子拖著她的手在走廊拉拽,嚷:“媽媽,爸爸在哪兒?要爸爸!”

許蔚然垂眸瞥一眼馬秀珍手腕上並不明顯的手銬,收回目光:“趙權還在手術室,孩子就她一個家屬照看,能不能先留院陪同。”

女警冷道:“涉嫌器官買賣未遂,需要先帶回局裏審問,依照她這種情況,也算受害人的一種性質,能從輕處理——”

話音未落,一群渾身水濕的男人沖了過來:“醫生!”

其中兩個男人架著一個男人,男人肩膀上的衣袖射穿了,布料破了一個洞,露出皮肉綻開的子彈孔,血紅一片,慘不忍睹。

另一個小腿布料和血水黏在一起,汩汩往下滴血,地板上蹙成一小塊血窪。

女警認出受傷的警察小陳,擔憂道:“陳隊!”

小陳沒說話,搖搖頭示意沒事。

馬秀珍認出那個小腿受傷的是陳栓,再看那副男人相,頓時明白了,張牙舞爪伸腳要踢他:“你這個王八蛋,不要臉,騙子。”她情緒很失控,直楞楞的瞪著眼看警察,指著陳栓的手都氣哆嗦了,“警官,俺就是聽了他的,他說他們是正規的醫療團體,長期向社會收購□□。還說他們那兒有器官能救趙權,還給免費手術,俺說俺沒錢,他就說讓俺用俺的腎換救趙權的那顆腎,這樣就不要錢了,俺,俺也是急壞了,俺也是受害人——”

眾多民警拉開兩人的距離,陳栓拖著腿躲去一旁。

“你既沒錢男人還有病,哪個醫院給你治?不要你手術費還給你個腎,天下沒白吃的午餐!”陳栓橫眉怒懟,還特不理解,挺委屈,“你還揍我?!”

小陳擡眸瞥一眼他,他頭一縮,老實閉了嘴。

隨即他指著馬秀珍咬牙道:“這是醫院,你給我小點聲。你的罪性質還沒定呢!”

馬秀珍挺有文化的懟了一句:“不知者無罪。”

小陳捂著傷口,慘白著臉,道:“法律面前,你別跟我提不知者無罪!”

許蔚然到會診室找剪刀和鑷子,出門見小陳警官失血過多泛白的臉,迅速叮囑護士:“病人失血過多,快去血庫備血。”

說完轉身推辦公室的門,叫:“小春,準備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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