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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聶遠嘴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倆誰救的不都一樣嘛。”
呈昱京：“嗯。”
她彎了唇，心思百轉，當然不一樣。
時間指向正午十二點一刻，散會了。在場醫護人員迎來一場短暫的休假，而許蔚然殷切期待接下來的那一場二人見面。
散會後，她開車回家，驅車開進樺栮街上，她發現路口的商業街新開了一家服裝店，裏面一件件新上市的入春衣服，款式新穎。
許蔚然盯著櫥窗內模特看了一會兒，靠邊停車，進了服裝店。
……
電話再打來的時候，呈昱京已經到了。
許蔚然最後瞥了一眼落地鏡中一番收拾的自己，蹬上鞋出了家門。正好就看見了呈昱京倚在車門旁抽煙。
入春，樹木冒了嫩芽，迎春花叢露了花蕊。他穿一身淡青色的薄毛衣和黑色長褲，站在花叢旁，時不時吸一口指尖煙，緩緩吐出一圈煙霧。
不急不緩地等著。
她輕喘息，向他走去。
側方傳來腳步聲，他偏頭瞧，看她來了，扔了煙打開了車門。
半截煙還在地上裊裊升騰，落了只鞋碾滅。
他笑：“收拾好了？還挺快。”
“你剛到？”她坐上副駕駛，問。
“嗯，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才到。”他說。
他扣安全帶時，目光下意識盯住了她穿的矮跟鞋，又漸漸上移掃過了她一身淺灰色的毛衫裙，最後移到她淺笑的臉上，眼眉如黛，點降朱唇，化了淡妝。
他坐上駕駛座時，她也不動聲色的輕嗅，一絲絲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兩個常年呆在醫院，素面朝天，一身消毒水味的人，竟為了這一次的見面，花了心思。
想到此，兩人紛紛錯開了目光，勾著唇看向了窗外。
呈昱京發動車，問：“想去哪？”
許蔚然轉頭看他一眼：“游樂場。”
“……”呈昱京盯住她，確定她沒開玩笑，笑問：“游樂場？”
許蔚然：“嗯，我從來都沒去過。”
呈昱京：“好，那就去游樂場。”
“我想坐過山車，跳樓機，大擺錘……”
“好。”呈昱京又笑了一聲。
到了游樂場，停好車。雖然入了春，但室外空氣依舊摻雜寒氣，她的半截小腿露在線裙外，唇色泛白，手指不經意握在一起。
呈昱京向她伸出手：“冷嗎？”
“不冷。”她還是遞手握給他手心。
他手中像摸到一塊冰似的，斜睨她一眼，“不冷？”
“嗯。”許蔚然說，“快點進去吧，聽說玩起來會刺激腎上腺素分泌，一會兒就熱了。”
進到游樂場，呈昱京帶許蔚然去坐過山車，玩耍的時候卻出了點小意外。
車上的人排排坐滿，操作員檢查扣帶後設備緩緩開始駛動。可許蔚然一旁坐了一男孩，從上車開始打哆嗦，手攥著安全椅牙齒打顫，她坐在旁邊，開始以為是正常現象。
現在速度越來越快，周圍游客都大喊大叫，許蔚然呼吸短促地往旁邊掃了一眼，“你一點不害怕。”
正想側頭打量男孩，這時過山車攀爬到頂峰一個俯沖。
許蔚然霎時喊叫出聲，呈昱京握著她的手心，偏頭看她一眼，隨即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拍下那猙獰一幕，直到過山車緩緩停下，她長喘出一口氣，回神了半刻，她猛地扭頭盯著呈昱京，突然捂住了嘴。
呈昱京淡定的掏出塑料袋，放在她嘴邊，輕輕拍打後背，她沒吃東西，僅吐了幾口水。
他的嗓音磁啞，沈沈落到耳邊：“怎麽樣？”
她擺擺手，剛想說話，突然又彎腰，吐了幾口，這才舒坦。
呈昱京擰開一瓶水，她漱漱口，看向呈昱京的眼睛亮閃閃的，充滿孩子氣的像發現新大陸，呈昱京以為她還不舒服。
她握拳：“太刺激了！還要再來一次！”
呈昱京一臉：“……”
呈昱京帶她重新去坐一次，前方一片呼救聲。
許蔚然說：“剛才我旁邊有一個男孩，我看著不太對勁。”
呈昱京道：“過去看看。”
男孩在座位上昏迷，一動不動，嘴唇青紫，男孩父母正急的團團轉。
游樂場的負責人趕了過來，頗有經驗進行一系列搶救，男孩緩緩蘇醒。
許蔚然：“這裏怎麽有這麽全的急救設備？”
呈昱京：“防止出現意外，受驚昏迷。”
說話間，工作人員疏通秩序，游樂場人群很快散開繼續游玩。
“大擺錘？”許蔚然一笑，指了指前方。快步走了過去。
“為什麽從沒玩過？”呈昱京上前一步跟上，低頭在她耳邊問。他稍稍喘息一下，她耳邊一股熱量，眨眼間便坐在了暫停的大擺錘上。
許蔚然心內莫名緊張，卻分不清是他的靠近還是大擺錘的刺激。
“嗯？”他又問。
他的手依舊向她伸來，握在了手心。
“小時候爸媽忙，現在自己又忙，偶爾有時間卻沒興致了。”她說。
他一動不動地側頭看著她，肩膀貼著她的肩膀，頭微傾就能纏繞她的頭發，手心被他暖暖握著，感覺像著了火，渾身滾燙。
“如果我能更早點遇見你。”他喃喃自語。
她楞了一楞，隨即全身神經被全部觸動，放大了手心的觸覺，放大了鼻間的嗅覺，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很令人沈醉。甚至在這其中她還分辨出淡淡的香皂味和洗發水味。許蔚然想，
念舊啊，多少年了，他們用的依舊是那年的香皂和洗發水。
而且，兩人在見面前，同樣默契地洗了頭洗了澡。
大擺錘飛速搖擺，許蔚然肆意的大叫大嚷，瘋狂地像換了個靈魂。
呈昱京也陪她笑著叫著，歡脫的像回到了每一次上學時。
周圍人都在宣洩著情緒，或在劇烈的刺激下開懷的叫嚷，或心情郁悶放聲哭泣，在此刻環境下，任何的歡聲笑語，任何的尖叫瘋狂，甚至任何極端的情緒都能被原諒。
游樂場隨處可見的成年人，不一定是為了游樂，許蔚然想。
從大擺錘上下來後，許蔚然看了眼手機，在原地站著。
今天是往常一般的工作日，但游樂場依舊人擠人。一對母女從許蔚然身旁經過，女兒指賣棉花糖的小攤，許蔚然也順著看去，鼻間嗅到一絲甜膩膩的棉花糖和各種零食香味。
買了兩瓶水，看見各種零食攤了。
呈昱京低頭看眼許蔚然：“我想吃棉花糖。”
許蔚然一楞，“你多大了？”
“誰規定零食專門給小孩吃的？來。”他拽著許蔚然的胳膊，走到小攤要了兩串棉花糖。
呈昱京掏錢給小販，又問：“還想吃什麽？”
許蔚然搖搖頭，琳瑯滿目的零食架，看得花了眼，卻沒特別想吃的欲望。
呈昱京一眼看到了什麽，指著糖雪球問她：“還想吃嗎？”
許蔚然：“好幾年前就沒再吃過了。”
呈昱京：“那正好嘗嘗味道變了嗎？”
小販裝糖雪球的間隙，呈昱京又依次買了別的零食，滿滿的裝了一大包。
許蔚然好笑的調侃他長不大，呈昱京沒說什麽。
而當許蔚然坐在車裏打開零食袋時，突然一陣恍惚，那一袋袋花樣多的零食她全記得味道，上大學時呈昱京一樣一樣的買著哄她。
那種洶湧的記憶逼的她紅了眼圈，她偏頭看一眼呈昱京，他似乎絲毫不在意。
僅在發動車離開游樂場後偏頭看她一眼：“累了？”
她搖了頭，飛快眨去眼底淚霧，兩手扣弄手機，坐在副駕駛上。
車子飛速開過高速，呈昱京從車內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她一擡眼看了後視鏡，長條鏡中出現她和呈昱京的眼睛，對視了。
他眼尾一彎，極快地收回眼神目視前方了，片刻後，又慢慢地擡了眸看了一眼，這一次，微偏了頭，摁開了車內音樂。
等紅燈的間隙，車內是一首純音樂，左右兩人坐著無言。
呈昱京率先開了口，說：“接下來想去哪兒？”
許蔚然提議：“去看電影？”
呈昱京欣欣然，“行啊，最近有質量好的電影嗎？”
許蔚然把從小春小夏小秋口中吐槽的電影名稱介紹了一遍，影片的類型，大致的情節和網上評分。
呈昱京聽完，問她最想看哪幾個，她說了後又問他，他沒有回答，目光去看十字路口上方的紅燈。
許蔚然說：“看完電影後，我請你吃飯吧！”
呈昱京稍稍挑眉，略微笑了一下，順口反問：“又請我吃飯？”
“對啊，你想吃……”許蔚然接過話又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上次請他吃飯最後不歡而散，她轉口解釋道，“只是單純的想請你吃飯。”
呈昱京看著窗外，顯然沒往心上放，僅問：“想吃什麽了？有合你胃口的店開業了？”
許蔚然沒料到他的調侃，頗意外的看一眼他，他目光依舊盯著正在倒計時的紅燈，狀似無意，但她也有了苦惱，她是胃口低起來能咽得下泡面刁起來幹餓著也不吃的主。便改口道，“買菜做吧，買菜做的比外面的放心，健康。”
呈昱京這回聽心裏去了，目光探究的望向她，挺意外的，問：“會做飯了？”
許蔚然張了張嘴，竟莫名心虛，想起那次做飯經歷後背發毛，略微吞吐：“呃，一回生二回熟，我正嘗試學著做呢。”
他目光收回去了，眼底滿滿的笑意。沒指望她能做，世界上真存在一種人，對做飯一竅不通的人。
許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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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昱京發動車，問：“想去哪？”
許蔚然轉頭看他一眼：“游樂場。”
“……”呈昱京盯住她，確定她沒開玩笑，笑問：“游樂場？”
許蔚然：“嗯，我從來都沒去過。”
呈昱京：“好，那就去游樂場。”
“我想坐過山車，跳樓機，大擺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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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游樂場，停好車。雖然入了春，但室外空氣依舊摻雜寒氣，她的半截小腿露在線裙外，唇色泛白，手指不經意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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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然霎時喊叫出聲，呈昱京握著她的手心，偏頭看她一眼，隨即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拍下那猙獰一幕，直到過山車緩緩停下，她長喘出一口氣，回神了半刻，她猛地扭頭盯著呈昱京，突然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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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舊啊，多少年了，他們用的依舊是那年的香皂和洗發水。
而且，兩人在見面前，同樣默契地洗了頭洗了澡。
大擺錘飛速搖擺，許蔚然肆意的大叫大嚷，瘋狂地像換了個靈魂。
呈昱京也陪她笑著叫著，歡脫的像回到了每一次上學時。
周圍人都在宣洩著情緒，或在劇烈的刺激下開懷的叫嚷，或心情郁悶放聲哭泣，在此刻環境下，任何的歡聲笑語，任何的尖叫瘋狂，甚至任何極端的情緒都能被原諒。
游樂場隨處可見的成年人，不一定是為了游樂，許蔚然想。
從大擺錘上下來後，許蔚然看了眼手機，在原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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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兩瓶水，看見各種零食攤了。
呈昱京低頭看眼許蔚然：“我想吃棉花糖。”
許蔚然一楞，“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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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燈的間隙，車內是一首純音樂，左右兩人坐著無言。
呈昱京率先開了口，說：“接下來想去哪兒？”
許蔚然提議：“去看電影？”
呈昱京欣欣然，“行啊，最近有質量好的電影嗎？”
許蔚然把從小春小夏小秋口中吐槽的電影名稱介紹了一遍，影片的類型，大致的情節和網上評分。
呈昱京聽完，問她最想看哪幾個，她說了後又問他，他沒有回答，目光去看十字路口上方的紅燈。
許蔚然說：“看完電影後，我請你吃飯吧！”
呈昱京稍稍挑眉，略微笑了一下，順口反問：“又請我吃飯？”
“對啊，你想吃……”許蔚然接過話又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上次請他吃飯最後不歡而散，她轉口解釋道，“只是單純的想請你吃飯。”
呈昱京看著窗外，顯然沒往心上放，僅問：“想吃什麽了？有合你胃口的店開業了？”
許蔚然沒料到他的調侃，頗意外的看一眼他，他目光依舊盯著正在倒計時的紅燈，狀似無意，但她也有了苦惱，她是胃口低起來能咽得下泡面刁起來幹餓著也不吃的主。便改口道，“買菜做吧，買菜做的比外面的放心，健康。”
呈昱京這回聽心裏去了，目光探究的望向她，挺意外的，問：“會做飯了？”
許蔚然張了張嘴，竟莫名心虛，想起那次做飯經歷後背發毛，略微吞吐：“呃，一回生二回熟，我正嘗試學著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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