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昱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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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昱京呢？
微弱的陽光似乎灑滿她的頭發，呈昱京想著，很好看。
他微微瞇起眼，一動不動，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可是，許蔚然的身影才剛剛消失在眼前，大地再一次搖晃，休息不到半刻的醫務人員們立刻紛紛站起，嚴陣以待。
呈昱京又看了一眼那方向，等餘震剛過，跟著眾人站起集合隊伍，趕往下一人群活動密集點救援。
他站在隊員們最前面，整理好隊伍，清點完人數，一行人繼續出發。
他們大步往前走著，從遙遠跑回來的許蔚然邊跑邊喊：“等一等！”
一眾男人聽聞回了頭，許蔚然抱著一個防護頭盔和幾個面包，跑上前，遞給呈昱京，叮囑：“吃藥前多少吃點東西，那藥副作用大，刺激胃。”又塞給他那個頭盔，“註意安全。”
呈昱京接過面包和頭盔，目光一瞬不眨的看著許蔚然，說：“謝謝。”
許蔚然輕點了點頭，接受了。
呈昱京戴好頭盔，說：“回去吧，這裏不安全。”
許蔚然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又轉回身，欲言又止：“我…”
“嗯？”他聽見了，疑惑的回頭瞧。
許蔚然微垂了眸，眼光忽閃不明，輕聲說：“我…我等你回來。”
她餘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僅聽見他話語含笑：“行！”
很堅定很安心的一個字，安撫了許蔚然擔憂不安的心。
一眾男人走了。
許蔚然擡起眸看呈昱京，白色的醫療服罩滿金色的晨光。
但那個往日裏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異常的萎靡並松垮，太累了。
許蔚然站在那一動未動，靜靜看，一排醫療隊漸行漸遠，那些往日裏比任何人都在乎自身整潔的男人們衣服有些褶皺臟汙，但行走在四周一片灰蒙蒙的廢墟之上，他們的醫療服卻更加顯眼明亮。
……
許蔚然回到救援所，醫護人員正在吃早餐，後勤部派發的，幾袋面包和幾瓶水。
將早餐送給一線後，物資緊張下沒有多餘的食物。她擰開一瓶水慢慢喝著。偶爾看到幾個病人被送進病房，醫生們跟著出了手術室，偶爾聽到小聲議論剛才餘震的劇烈性，浸出一聲冷汗，從來沒嘗試在地震下做手術。
救援所各個臨時病房擠滿病人，幾家媒體趕來現場爭相報道最新地震消息。搭建的所有帳篷除了手術室就是安置患者的病房，連夜救援困的眼睜不開的醫護人員連個躺地都沒有。
她們把幾張毛毯找了個平坦的地面一鋪，躺上就睡。
許蔚然沒有地為床天為被的睡，只靜靜地坐在一邊，醫護人員橫七八拐的，早已被睡神捕獲，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沈沈地睡著。幾次小幅度的餘震也沒有醒來，到底是真累了。
一旁，媒體們也大發善心地體諒，雖然拍照，但保持一致的安靜。
由於許蔚然唯獨一個醒著，有記者采訪她面對鏡頭說幾句話，許蔚然謝絕了。
面對眼前黑峻峻的鏡頭，許蔚然感覺此地不宜久留，恰好新的病人緊急擡運來，她立刻投身救援，把一眾記者晾在身後。
而後在手術間隙，小春莫名感慨了一句：“看了這次的地震新聞，感覺我們做的一切真的值了。”
許蔚然：“……”
小春：“老師，我還看見你了，你和呈醫生在一線救那嬰兒的新聞呢！”
許蔚然：“病人情況？”
小春：“…血壓110/80毫米汞柱，脈搏70，體征正常。”
許蔚然縫合傷口剪完線，忽說：“小春。”
“嗯？”
許蔚然：“那嬰兒的家人都遇難了嗎？”
“民警調查了，目前確實如此。”
“直系親屬沒一個活著？”許蔚然清洗手術器械。
“嗯。”
許蔚然低著頭，沒說話。
“怎麽了？”
“沒事。”許蔚然頓了頓，又說：“這麽小就成孤兒，真可憐。”
小夏：“這次地震比他還可憐的孩子還很多，尤其對記事的孩子一輩子都有很大影響。他們可能會被人領養，可能會送進孤兒院，不過哪種途徑都無法抹平孩子心中的傷痕。跟他們比起來，尚在繈褓的小嬰兒在某種程度來說，還算幸運。”
“也許吧。”
手術結束後有一段空閑，許蔚然拿著手機看社交網站鋪天蓋地的報道，視頻裏伴隨記者解說，現場紀錄的視頻被剪輯了一小段放在網上，引發網友們熱情評論和點讚。
播放量持續增長，幾乎全國人民都在密切關註這次地震的最新消息。
視頻裏，上鏡的醫務人員紛紛戴著口罩遮住半張臉，僅露出一雙眼睛匆匆瞟一眼鏡頭就急忙閃開，僅一雙眼睛，她很清楚的分辨出，那是呈昱京。
他身處前線救援，他身處第一線，從那倦意溢滿的眼神中看出可能就沒有休息過。
……
連夜救援的這些天，無論一線救援的醫護抑或救援所的醫護都馬不停蹄地奔跑各處，許蔚然在救援所看一眼手下病人的創傷，若情況穩定，她會隨著隊伍奔赴各處救援現場。
一天內絕大多數時間分在救援現場和救援所兩個地方，若真實在堅持不住，才偶爾席地而坐假寐幾分鐘。
隨著抗震救險工作的推進，遇難災民被送來治療的越來越少，而隨之增加的，卻是一個個本來健康的軍人，消防員，甚至醫生們。
有些在挖掘難民途中慘遭亂石塌陷，有的因勞累過度陷入昏迷，有一名女警察在一線救災，
親手挖出了奄奄一息的兒子，送到救援所時人已斷了氣，她咬牙噙著淚指揮救援。
彼時，許蔚然正在手術室主刀一起急性闌尾炎切除，犯病的是一名正在前線救災的消防員。
小秋面色擔憂：“咱科室男醫生在一線救援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小夏：“憑他們的專業素質，應該不會有事。而且現在難民逐漸減少，僅靠救援人員挖掘足夠了，不讓他們深入廢墟救援，那就沒事。”
“再說了，那天我們去一線救援時也看到了，津城多處道路搶修恢覆了，絕大多數難民全救出來了。”小春難得正經的安慰，“挖掘機推土機也能派上用場，救援行動能輕松不少。”
許蔚然不吭聲，垂眸操作手術刀。只是伴隨一線後送救援所的搜救人員越來越多，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絲絲縈繞心頭，揮散不去。
尤其是看到一位健康的醫生從一線被人擡回來，胃穿孔被送進手術間，不好的預兆更盛。
但她還是狠狠壓下心中不好的念想，切掉闌尾準備縫合右下腹部。
持針鉗才剛握進手裏，腳下地面輕微搖晃一下，她擡眸看了眼小春等人，顯然都明顯察覺到。不過僅一下，地面恢覆正常。
許蔚然緊握持針鉗，一針一針平穩地縫合傷口。
可很快，腳下地面再次搖晃，劇烈的幅度險些搖得醫護人員伏趴上手術臺。
輸液架上的吊瓶，托盤上的手術器械全都無規則震抖。
臨時手術帳篷外一片兵荒馬亂，有些精神出問題的災民情緒極度亢奮，不顧一切拔掉針頭，翻下病床往外跑。
責管醫護在後面追，讓護士去請心理醫生。
餘震帶來的恐懼太大了。
許蔚然面色嚴峻，餘顫抖動整個手術臺，手中的針線都在顫抖。她冷靜一刻，等待顫微逐漸平息，淡定地繼續縫針，手術進程一切井然有序。
她愈發的沈默，心底那股異樣越發通透，往上湧。
而事實上，她的感覺並未無中生有，在一線救援現場，高級別餘震讓救援場地一處殘垣斷壁再一次塌陷。
手術結束後，幾名醫生松了口氣，後背起了一層密麻的薄汗，等待一線消息。
許蔚然出了帳篷，站在救援所的空地上，望一眼四面八方的廢墟場，心裏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終於，廢墟場通往救援所的道路上，奔跑來一群不同制服的救援人員。他們擡著、抱著、背著各種傷員往這奔來，救援所一群醫護小跑上去迎接。
許蔚然在人群搜尋著，眼前的人影混亂，穿軍裝的，消防服的，常服的等等。她找尋著，看到一個醫療服的人背著傷員一頭跪在地上，她跑去攙扶。
許蔚然面色蒼白，那人被幫忙扶著站起，竟是郭洋，郭洋臉頰上淌著血，頭發蒙著一層白灰泥土，背著難民，難民受內傷，撫著胸口哀嚎。
許蔚然還未開口，郭洋擦了一把臉，問：“救援所醫生還有多少？”
“都在這。”
“前面有一處殘破居民樓二次坍塌。”郭洋說，“傷員量太大了，都去幫忙。”
許蔚然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聶遠呢？呈昱京呢？”
“餘震來得太突然了，他們應該在後面……”郭洋說著往後看，聶遠背著人來遲，他一怔，四下看人群。
聶遠也看到他們，跑到跟前，許蔚然攥住他的胳膊，一改淡定，她面色焦急的問：“呈昱京呢？”
“昱京他……”聶遠說著往後指，後面根本沒人再跑來。
許蔚然心裏一沈，眼前猛地一陣發黑。眾人也察覺到什麽，救援所的醫護以最快速度集結藥品，趕去增援。
聶遠和郭洋先將傷員交給內科大夫看管，帶領眾多醫護奔跑去事發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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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陽光似乎灑滿她的頭發，呈昱京想著，很好看。
他微微瞇起眼，一動不動，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可是，許蔚然的身影才剛剛消失在眼前，大地再一次搖晃，休息不到半刻的醫務人員們立刻紛紛站起，嚴陣以待。
呈昱京又看了一眼那方向，等餘震剛過，跟著眾人站起集合隊伍，趕往下一人群活動密集點救援。
他站在隊員們最前面，整理好隊伍，清點完人數，一行人繼續出發。
他們大步往前走著，從遙遠跑回來的許蔚然邊跑邊喊：“等一等！”
一眾男人聽聞回了頭，許蔚然抱著一個防護頭盔和幾個面包，跑上前，遞給呈昱京，叮囑：“吃藥前多少吃點東西，那藥副作用大，刺激胃。”又塞給他那個頭盔，“註意安全。”
呈昱京接過面包和頭盔，目光一瞬不眨的看著許蔚然，說：“謝謝。”
許蔚然輕點了點頭，接受了。
呈昱京戴好頭盔，說：“回去吧，這裏不安全。”
許蔚然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又轉回身，欲言又止：“我…”
“嗯？”他聽見了，疑惑的回頭瞧。
許蔚然微垂了眸，眼光忽閃不明，輕聲說：“我…我等你回來。”
她餘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僅聽見他話語含笑：“行！”
很堅定很安心的一個字，安撫了許蔚然擔憂不安的心。
一眾男人走了。
許蔚然擡起眸看呈昱京，白色的醫療服罩滿金色的晨光。
但那個往日裏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異常的萎靡並松垮，太累了。
許蔚然站在那一動未動，靜靜看，一排醫療隊漸行漸遠，那些往日裏比任何人都在乎自身整潔的男人們衣服有些褶皺臟汙，但行走在四周一片灰蒙蒙的廢墟之上，他們的醫療服卻更加顯眼明亮。
……
許蔚然回到救援所，醫護人員正在吃早餐，後勤部派發的，幾袋面包和幾瓶水。
將早餐送給一線後，物資緊張下沒有多餘的食物。她擰開一瓶水慢慢喝著。偶爾看到幾個病人被送進病房，醫生們跟著出了手術室，偶爾聽到小聲議論剛才餘震的劇烈性，浸出一聲冷汗，從來沒嘗試在地震下做手術。
救援所各個臨時病房擠滿病人，幾家媒體趕來現場爭相報道最新地震消息。搭建的所有帳篷除了手術室就是安置患者的病房，連夜救援困的眼睜不開的醫護人員連個躺地都沒有。
她們把幾張毛毯找了個平坦的地面一鋪，躺上就睡。
許蔚然沒有地為床天為被的睡，只靜靜地坐在一邊，醫護人員橫七八拐的，早已被睡神捕獲，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沈沈地睡著。幾次小幅度的餘震也沒有醒來，到底是真累了。
一旁，媒體們也大發善心地體諒，雖然拍照，但保持一致的安靜。
由於許蔚然唯獨一個醒著，有記者采訪她面對鏡頭說幾句話，許蔚然謝絕了。
面對眼前黑峻峻的鏡頭，許蔚然感覺此地不宜久留，恰好新的病人緊急擡運來，她立刻投身救援，把一眾記者晾在身後。
而後在手術間隙，小春莫名感慨了一句：“看了這次的地震新聞，感覺我們做的一切真的值了。”
許蔚然：“……”
小春：“老師，我還看見你了，你和呈醫生在一線救那嬰兒的新聞呢！”
許蔚然：“病人情況？”
小春：“…血壓110/80毫米汞柱，脈搏70，體征正常。”
許蔚然縫合傷口剪完線，忽說：“小春。”
“嗯？”
許蔚然：“那嬰兒的家人都遇難了嗎？”
“民警調查了，目前確實如此。”
“直系親屬沒一個活著？”許蔚然清洗手術器械。
“嗯。”
許蔚然低著頭，沒說話。
“怎麽了？”
“沒事。”許蔚然頓了頓，又說：“這麽小就成孤兒，真可憐。”
小夏：“這次地震比他還可憐的孩子還很多，尤其對記事的孩子一輩子都有很大影響。他們可能會被人領養，可能會送進孤兒院，不過哪種途徑都無法抹平孩子心中的傷痕。跟他們比起來，尚在繈褓的小嬰兒在某種程度來說，還算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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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上鏡的醫務人員紛紛戴著口罩遮住半張臉，僅露出一雙眼睛匆匆瞟一眼鏡頭就急忙閃開，僅一雙眼睛，她很清楚的分辨出，那是呈昱京。
他身處前線救援，他身處第一線，從那倦意溢滿的眼神中看出可能就沒有休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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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救援的這些天，無論一線救援的醫護抑或救援所的醫護都馬不停蹄地奔跑各處，許蔚然在救援所看一眼手下病人的創傷，若情況穩定，她會隨著隊伍奔赴各處救援現場。
一天內絕大多數時間分在救援現場和救援所兩個地方，若真實在堅持不住，才偶爾席地而坐假寐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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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在挖掘難民途中慘遭亂石塌陷，有的因勞累過度陷入昏迷，有一名女警察在一線救災，
親手挖出了奄奄一息的兒子，送到救援所時人已斷了氣，她咬牙噙著淚指揮救援。
彼時，許蔚然正在手術室主刀一起急性闌尾炎切除，犯病的是一名正在前線救災的消防員。
小秋面色擔憂：“咱科室男醫生在一線救援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小夏：“憑他們的專業素質，應該不會有事。而且現在難民逐漸減少，僅靠救援人員挖掘足夠了，不讓他們深入廢墟救援，那就沒事。”
“再說了，那天我們去一線救援時也看到了，津城多處道路搶修恢覆了，絕大多數難民全救出來了。”小春難得正經的安慰，“挖掘機推土機也能派上用場，救援行動能輕松不少。”
許蔚然不吭聲，垂眸操作手術刀。只是伴隨一線後送救援所的搜救人員越來越多，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絲絲縈繞心頭，揮散不去。
尤其是看到一位健康的醫生從一線被人擡回來，胃穿孔被送進手術間，不好的預兆更盛。
但她還是狠狠壓下心中不好的念想，切掉闌尾準備縫合右下腹部。
持針鉗才剛握進手裏，腳下地面輕微搖晃一下，她擡眸看了眼小春等人，顯然都明顯察覺到。不過僅一下，地面恢覆正常。
許蔚然緊握持針鉗，一針一針平穩地縫合傷口。
可很快，腳下地面再次搖晃，劇烈的幅度險些搖得醫護人員伏趴上手術臺。
輸液架上的吊瓶，托盤上的手術器械全都無規則震抖。
臨時手術帳篷外一片兵荒馬亂，有些精神出問題的災民情緒極度亢奮，不顧一切拔掉針頭，翻下病床往外跑。
責管醫護在後面追，讓護士去請心理醫生。
餘震帶來的恐懼太大了。
許蔚然面色嚴峻，餘顫抖動整個手術臺，手中的針線都在顫抖。她冷靜一刻，等待顫微逐漸平息，淡定地繼續縫針，手術進程一切井然有序。
她愈發的沈默，心底那股異樣越發通透，往上湧。
而事實上，她的感覺並未無中生有，在一線救援現場，高級別餘震讓救援場地一處殘垣斷壁再一次塌陷。
手術結束後，幾名醫生松了口氣，後背起了一層密麻的薄汗，等待一線消息。
許蔚然出了帳篷，站在救援所的空地上，望一眼四面八方的廢墟場，心裏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終於，廢墟場通往救援所的道路上，奔跑來一群不同制服的救援人員。他們擡著、抱著、背著各種傷員往這奔來，救援所一群醫護小跑上去迎接。
許蔚然在人群搜尋著，眼前的人影混亂，穿軍裝的，消防服的，常服的等等。她找尋著，看到一個醫療服的人背著傷員一頭跪在地上，她跑去攙扶。
許蔚然面色蒼白，那人被幫忙扶著站起，竟是郭洋，郭洋臉頰上淌著血，頭發蒙著一層白灰泥土，背著難民，難民受內傷，撫著胸口哀嚎。
許蔚然還未開口，郭洋擦了一把臉，問：“救援所醫生還有多少？”
“都在這。”
“前面有一處殘破居民樓二次坍塌。”郭洋說，“傷員量太大了，都去幫忙。”
許蔚然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聶遠呢？呈昱京呢？”
“餘震來得太突然了，他們應該在後面……”郭洋說著往後看，聶遠背著人來遲，他一怔，四下看人群。
聶遠也看到他們，跑到跟前，許蔚然攥住他的胳膊，一改淡定，她面色焦急的問：“呈昱京呢？”
“昱京他……”聶遠說著往後指，後面根本沒人再跑來。
許蔚然心裏一沈，眼前猛地一陣發黑。眾人也察覺到什麽，救援所的醫護以最快速度集結藥品，趕去增援。
聶遠和郭洋先將傷員交給內科大夫看管，帶領眾多醫護奔跑去事發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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