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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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演練
墻上掛鐘指向兩點整，醫院的防空警報突然拉響，神經科的金醫生抱頭喊叫：“地震啦！”
一瞬間，消防警報和救護車警笛同時響起，各科室醫護人員就地指揮疏散家屬或病人。
演練指揮部搶救組配合應急救治組將院內500名醫護人員和患者開始撤離。
模擬強震一分鐘後電梯停止運行，所有人迅速穿過安全通道往樓下跑，有人打電話求救公安部門，有人拿一本書罩在頭上，有人在空曠位置就地下蹲。
應急演練活動推進的井然有序。畢竟地震並未發生，沒有絲毫緊迫感。大家配合歸配合，可態度散漫，有的躲衛生間不出來，有的頭頂張紙笑瞇瞇地在走廊晃悠。
根據演練流程，許蔚然模擬撤離過程中不幸被硬物砸傷後被困的患者。
她自己進了一間空病房，看一看四周無人的病床，挑了一床躺了上去等待救援。
躺著躺著她快要睡著了。
比起跟近百名醫護頂著硬物往籃球場跑，她省了工夫，圖個松快。
許蔚然難得清閑，隨便看床側吊瓶架上的輸液，思考躺在這病床的人可能得的病，是否痊愈。
彼時，院內臨時急救組正對一名心跳呼吸驟停的“患者”現場進行心肺覆蘇。
狀況百出，被搶救者頻頻笑場。
各科室人員包括家屬患者撤到安全避難點，並再次清點撤退人數後，統一趕往籃球場。
大家夥兒走出醫院大廳的時候，腳下地面一陣明顯晃動，突兀急促。
許蔚然一楞，這演練太逼真了。她猛地回頭瞧，儲藥櫃裏裝滿藥液的玻璃瓶輕微搖晃，互相碰撞，叮叮當當撞鐘似的。
許蔚然貓腰護頭飛速奔到墻角，身後兩排吊瓶架上的瓶子不約而同砸向地板，劈裏啪啦飛濺一地碎渣殘液。
樓房仍在持續晃動。
趁著間隙，許蔚然跑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樓底下的大院內密密麻麻的人群跑動，沒看到震樓器。只看得到醫護人員忙裏忙外疏散人群，人群尖叫著喊救命，籃球場的空曠處人潮熙攘。
街道四輛警車組織秩序。許蔚然拿出隨身攜帶的演練流程看了，這次地震演練活動組織了醫院周邊居民小區，此刻從樓上往下看，附近的居民樓人流陸陸續續從樓道跑出。
急救車停在院內鳴笛，醫護人員們清點家屬和患者數量，給急救組長和院長報告。許蔚然一眼看到了呈昱京，他一身白色醫療服，站在人群最前端，跟對方計算救援速度和時間，分派任務。
事先安排好的“被困”患者陸續發生“意外”。
領完任務，急救小組迅速集合，有的拎起急救藥箱，有的雙人擡起擔架。
許蔚然這才明白了地震演練是真要計算時間的，爭分奪秒考驗眾多醫護人員的專業素質。
而伴隨時間推移，演練樓層上的震動越來越明顯。
許蔚然本以為是場普通的地震演練，沒拿資料夾，如今，震動從地板墻壁蔓延而上，晃得她站不穩。
她強持平衡在立櫃裏翻找掩護，找出一塊塑料資料夾和一本書，抽出後疊起來頂在頭頂護住頭部，又返回墻角就地下蹲。
外頭防空警報再次拉響，銳利破空，持續不停。病房桌上的水杯劇烈晃動。樓道裏“被困”的醫患大喊救命，裝模作樣的抱頭演戲。
許蔚然在角落蹲了一會兒，腳下地板仍在晃動著。突然她聽見外面腳步匆匆，她護著頭彎腰挪到門邊，拉開房門往外看。樓道內全是等待救援的“病患”，紛紛小聲討論剛才震感的真實性。
醫護人員還沒來救援，不知是沒找到她還是其他原因。
許蔚然大開房門，退回角落，想再等等。等了不知過了多久，樓道各處扮演病患的醫護議論抱怨聲漸起。畢竟不是真的樓房倒塌，所以沒有人員在緊急逃難中受傷，許多醫生選擇結束這場無聊的模擬演練。
許蔚然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人來。而且所有扮演“病患”的醫護人員似乎都被遺忘了，演練並沒有按流程來。
這個變化讓她感到莫名其妙，想不明白的微蹙眉，若真發生地震，病人遇難，全被壓死了。
想到此，她覺得有必要問清楚，正當她準備站起時，門外有人推門而入。
呈昱京沖進空病房，目光筆直的搜尋著她，看見了蹲在角落舉資料夾掩護頭部的許蔚然。
兩人目光一對，許蔚然擡著頭一臉茫然，忽見呈昱京突然大步朝她奔過來。
一側床邊立著的高吊瓶架筆直傾斜下來，正沖墻角那人的頭往下砸，玻璃瓶內的藥液搖晃灑散。
呈昱京罩住許蔚然的腦袋，擡起手臂將吊瓶架擋扔在地，他挺拔的身影把她整個籠在身軀下，護在安全的三角縫隙裏。
許蔚然緊靠墻角，面色蒼白。
腳下地板還在持續搖晃，他雙手支撐兩側墻壁勉強維持平衡，周身藥架上的玻璃瓶藥劑劈裏啪啦往下砸，藥液落地飛濺。病房外幾個假裝病人的醫護配合地喊叫救命，還沈溺在演習中不可自拔。
許蔚然站靠墻角，心跳怦怦。緊貼軀體的墻面紛紛晃動，他的上身還籠罩在她的腦袋上，雙手撫住她的後腦勺緊緊摁向他的胸膛。白大褂粗糙的布料擦過她的唇，額頭抵靠著他柔滑的裏襯，她的眼前只有他的軀體，被緊緊懷抱著，縮在他的懷裏，這般讓人依賴的安全感。
呈昱京保持這姿勢等震動逐漸停下，才撤開了身，握住懷中人肩膀推離自己。
呈昱京微低頭，眼睛盯著她的眼睛，仍心有餘悸地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等你們來救援啊，我不是受傷了嗎？”許蔚然情緒尚未鎮定，強裝冷靜地把掩護扔掉，站起身來，看眼表指責道，“從地震演習撤離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分鐘，以你們的救援速度，咱院的大部分病患活不到一半。”
呈昱京明白了，呼吸仍然急迫，問：“你不跑，還以為是演習？”
許蔚然一楞。
她問：“什麽意思？演練流程中不是有讓醫護模擬患者等待救援嗎？計劃臨時變了？”
呈昱京看著她的臉，說：“防空警報第一次拉響時，是演習。可是我們疏散人群撤離途中，防空警報因樓房突發震動再次拉響，你沒聽到？”
許蔚然一驚，她還以為那是演練一部分，“難道這麽巧？”她再次走到窗邊往下看，大院中密密麻麻擠滿人頭，所有安全撤離的醫護人員跟病人家屬擡著頭往樓上看，小秋抓著急救箱蹲在原地，顯然晃動面積極廣。
小春站上花壇臺子，大睜眼睛，估計剛才嚇得不輕。
小春喊：“許老師！”
沒人應，她又喊：“呈醫生！”
呈昱京剛才在地震晃動最劇烈的時候沖回急診大樓，誰也攔不住，急診部各科醫護掃視院中自己管轄的病人，清點人數，結果被落下的全是裝病人被困的醫護人員。
在地震演練中發生地震，是該慶幸還是該心悸。
呈昱京眼神沒移開過她，沈沈思索過後搖頭：“現在看，從一開始就不是演練。”
許蔚然不說話了，冷汗陣陣往外冒。
這時，臨時模擬病人的幾個醫生走了出來，同樣滿臉責問，還在討論演練流程不嚴謹。
呈昱京聽聞回頭，目光順著許蔚然視線看過去，靜靜看那幾名醫生沒說任何話。那幾名醫生從他們眼神中不知讀懂什麽，一個個面面相覷，內心猜測與篤定越來越大，趕緊慌張順著樓梯下樓，電梯也不敢用了。
許蔚然站在病房門口，覺得自己是地震中先死的那一個。
但因眼前人的存在又有一絲生還希望。
呈昱京上下掃了她全身一眼：“沒受傷？”
“嗯。”她敷衍點了頭，內心思緒翻江倒海，“那為什麽不直接說真實——”
“因為地震局短臨預測這片區域近期可能發生地震，但對精準程度有異議，避免引起慌亂，只能出此下策。”
許蔚然點頭，又問：“你怎麽知道的？”
呈昱京轉身要走，停下：“猜的。”
許蔚然：“……”
呈昱京穿過走廊了，臨下樓梯看一眼許蔚然，許蔚然跟著過來了。
呈昱京：“你跟來做什麽？”
許蔚然也停下：“不發生地震了嗎？我得趕緊跑啊！”
呈昱京無語：“震感強烈時你不往外跑，現在被壓底下了想起往外跑了。你現在被壓昏迷，性命危在旦夕，回病房躺著。”
“我…”許蔚然聽出他的訓斥，啞口無言，還是忍不住問：“那誰來救我出去？”
呈昱京笑說：“等搜救隊把你擡出去。”
“……”許蔚然尬不吭聲，不想搭理他了，“多此一舉。”
呈昱京補充一句：“用擔架把你擡出去。”
許蔚然想到自己有手有腳的大活人被搜救戰士吭哧往外擡，也很難堪，當即拒絕：“我不同意。”
呈昱京盯著她看了兩三秒，走到她前面，蹲下身去。
“還有一種方法。”他保持著蹲立姿勢往後看，“我背你出去啊。”
許蔚然繞過他往前走，問：“演練過程中有人員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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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掛鐘指向兩點整，醫院的防空警報突然拉響，神經科的金醫生抱頭喊叫：“地震啦！”
一瞬間，消防警報和救護車警笛同時響起，各科室醫護人員就地指揮疏散家屬或病人。
演練指揮部搶救組配合應急救治組將院內500名醫護人員和患者開始撤離。
模擬強震一分鐘後電梯停止運行，所有人迅速穿過安全通道往樓下跑，有人打電話求救公安部門，有人拿一本書罩在頭上，有人在空曠位置就地下蹲。
應急演練活動推進的井然有序。畢竟地震並未發生，沒有絲毫緊迫感。大家配合歸配合，可態度散漫，有的躲衛生間不出來，有的頭頂張紙笑瞇瞇地在走廊晃悠。
根據演練流程，許蔚然模擬撤離過程中不幸被硬物砸傷後被困的患者。
她自己進了一間空病房，看一看四周無人的病床，挑了一床躺了上去等待救援。
躺著躺著她快要睡著了。
比起跟近百名醫護頂著硬物往籃球場跑，她省了工夫，圖個松快。
許蔚然難得清閑，隨便看床側吊瓶架上的輸液，思考躺在這病床的人可能得的病，是否痊愈。
彼時，院內臨時急救組正對一名心跳呼吸驟停的“患者”現場進行心肺覆蘇。
狀況百出，被搶救者頻頻笑場。
各科室人員包括家屬患者撤到安全避難點，並再次清點撤退人數後，統一趕往籃球場。
大家夥兒走出醫院大廳的時候，腳下地面一陣明顯晃動，突兀急促。
許蔚然一楞，這演練太逼真了。她猛地回頭瞧，儲藥櫃裏裝滿藥液的玻璃瓶輕微搖晃，互相碰撞，叮叮當當撞鐘似的。
許蔚然貓腰護頭飛速奔到墻角，身後兩排吊瓶架上的瓶子不約而同砸向地板，劈裏啪啦飛濺一地碎渣殘液。
樓房仍在持續晃動。
趁著間隙，許蔚然跑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樓底下的大院內密密麻麻的人群跑動，沒看到震樓器。只看得到醫護人員忙裏忙外疏散人群，人群尖叫著喊救命，籃球場的空曠處人潮熙攘。
街道四輛警車組織秩序。許蔚然拿出隨身攜帶的演練流程看了，這次地震演練活動組織了醫院周邊居民小區，此刻從樓上往下看，附近的居民樓人流陸陸續續從樓道跑出。
急救車停在院內鳴笛，醫護人員們清點家屬和患者數量，給急救組長和院長報告。許蔚然一眼看到了呈昱京，他一身白色醫療服，站在人群最前端，跟對方計算救援速度和時間，分派任務。
事先安排好的“被困”患者陸續發生“意外”。
領完任務，急救小組迅速集合，有的拎起急救藥箱，有的雙人擡起擔架。
許蔚然這才明白了地震演練是真要計算時間的，爭分奪秒考驗眾多醫護人員的專業素質。
而伴隨時間推移，演練樓層上的震動越來越明顯。
許蔚然本以為是場普通的地震演練，沒拿資料夾，如今，震動從地板墻壁蔓延而上，晃得她站不穩。
她強持平衡在立櫃裏翻找掩護，找出一塊塑料資料夾和一本書，抽出後疊起來頂在頭頂護住頭部，又返回墻角就地下蹲。
外頭防空警報再次拉響，銳利破空，持續不停。病房桌上的水杯劇烈晃動。樓道裏“被困”的醫患大喊救命，裝模作樣的抱頭演戲。
許蔚然在角落蹲了一會兒，腳下地板仍在晃動著。突然她聽見外面腳步匆匆，她護著頭彎腰挪到門邊，拉開房門往外看。樓道內全是等待救援的“病患”，紛紛小聲討論剛才震感的真實性。
醫護人員還沒來救援，不知是沒找到她還是其他原因。
許蔚然大開房門，退回角落，想再等等。等了不知過了多久，樓道各處扮演病患的醫護議論抱怨聲漸起。畢竟不是真的樓房倒塌，所以沒有人員在緊急逃難中受傷，許多醫生選擇結束這場無聊的模擬演練。
許蔚然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人來。而且所有扮演“病患”的醫護人員似乎都被遺忘了，演練並沒有按流程來。
這個變化讓她感到莫名其妙，想不明白的微蹙眉，若真發生地震，病人遇難，全被壓死了。
想到此，她覺得有必要問清楚，正當她準備站起時，門外有人推門而入。
呈昱京沖進空病房，目光筆直的搜尋著她，看見了蹲在角落舉資料夾掩護頭部的許蔚然。
兩人目光一對，許蔚然擡著頭一臉茫然，忽見呈昱京突然大步朝她奔過來。
一側床邊立著的高吊瓶架筆直傾斜下來，正沖墻角那人的頭往下砸，玻璃瓶內的藥液搖晃灑散。
呈昱京罩住許蔚然的腦袋，擡起手臂將吊瓶架擋扔在地，他挺拔的身影把她整個籠在身軀下，護在安全的三角縫隙裏。
許蔚然緊靠墻角，面色蒼白。
腳下地板還在持續搖晃，他雙手支撐兩側墻壁勉強維持平衡，周身藥架上的玻璃瓶藥劑劈裏啪啦往下砸，藥液落地飛濺。病房外幾個假裝病人的醫護配合地喊叫救命，還沈溺在演習中不可自拔。
許蔚然站靠墻角，心跳怦怦。緊貼軀體的墻面紛紛晃動，他的上身還籠罩在她的腦袋上，雙手撫住她的後腦勺緊緊摁向他的胸膛。白大褂粗糙的布料擦過她的唇，額頭抵靠著他柔滑的裏襯，她的眼前只有他的軀體，被緊緊懷抱著，縮在他的懷裏，這般讓人依賴的安全感。
呈昱京保持這姿勢等震動逐漸停下，才撤開了身，握住懷中人肩膀推離自己。
呈昱京微低頭，眼睛盯著她的眼睛，仍心有餘悸地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等你們來救援啊，我不是受傷了嗎？”許蔚然情緒尚未鎮定，強裝冷靜地把掩護扔掉，站起身來，看眼表指責道，“從地震演習撤離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分鐘，以你們的救援速度，咱院的大部分病患活不到一半。”
呈昱京明白了，呼吸仍然急迫，問：“你不跑，還以為是演習？”
許蔚然一楞。
她問：“什麽意思？演練流程中不是有讓醫護模擬患者等待救援嗎？計劃臨時變了？”
呈昱京看著她的臉，說：“防空警報第一次拉響時，是演習。可是我們疏散人群撤離途中，防空警報因樓房突發震動再次拉響，你沒聽到？”
許蔚然一驚，她還以為那是演練一部分，“難道這麽巧？”她再次走到窗邊往下看，大院中密密麻麻擠滿人頭，所有安全撤離的醫護人員跟病人家屬擡著頭往樓上看，小秋抓著急救箱蹲在原地，顯然晃動面積極廣。
小春站上花壇臺子，大睜眼睛，估計剛才嚇得不輕。
小春喊：“許老師！”
沒人應，她又喊：“呈醫生！”
呈昱京剛才在地震晃動最劇烈的時候沖回急診大樓，誰也攔不住，急診部各科醫護掃視院中自己管轄的病人，清點人數，結果被落下的全是裝病人被困的醫護人員。
在地震演練中發生地震，是該慶幸還是該心悸。
呈昱京眼神沒移開過她，沈沈思索過後搖頭：“現在看，從一開始就不是演練。”
許蔚然不說話了，冷汗陣陣往外冒。
這時，臨時模擬病人的幾個醫生走了出來，同樣滿臉責問，還在討論演練流程不嚴謹。
呈昱京聽聞回頭，目光順著許蔚然視線看過去，靜靜看那幾名醫生沒說任何話。那幾名醫生從他們眼神中不知讀懂什麽，一個個面面相覷，內心猜測與篤定越來越大，趕緊慌張順著樓梯下樓，電梯也不敢用了。
許蔚然站在病房門口，覺得自己是地震中先死的那一個。
但因眼前人的存在又有一絲生還希望。
呈昱京上下掃了她全身一眼：“沒受傷？”
“嗯。”她敷衍點了頭，內心思緒翻江倒海，“那為什麽不直接說真實——”
“因為地震局短臨預測這片區域近期可能發生地震，但對精準程度有異議，避免引起慌亂，只能出此下策。”
許蔚然點頭，又問：“你怎麽知道的？”
呈昱京轉身要走，停下：“猜的。”
許蔚然：“……”
呈昱京穿過走廊了，臨下樓梯看一眼許蔚然，許蔚然跟著過來了。
呈昱京：“你跟來做什麽？”
許蔚然也停下：“不發生地震了嗎？我得趕緊跑啊！”
呈昱京無語：“震感強烈時你不往外跑，現在被壓底下了想起往外跑了。你現在被壓昏迷，性命危在旦夕，回病房躺著。”
“我…”許蔚然聽出他的訓斥，啞口無言，還是忍不住問：“那誰來救我出去？”
呈昱京笑說：“等搜救隊把你擡出去。”
“……”許蔚然尬不吭聲，不想搭理他了，“多此一舉。”
呈昱京補充一句：“用擔架把你擡出去。”
許蔚然想到自己有手有腳的大活人被搜救戰士吭哧往外擡，也很難堪，當即拒絕：“我不同意。”
呈昱京盯著她看了兩三秒，走到她前面，蹲下身去。
“還有一種方法。”他保持著蹲立姿勢往後看，“我背你出去啊。”
許蔚然繞過他往前走，問：“演練過程中有人員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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