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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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昊被問的一怔，片刻面色為難：“他請假回老家探親去了。”他意有所指道，“酒店經理給他打過電話，說了情況，但他說這群人有點勢力怕惹禍不願現場作證。”
屋裏一陣安靜，簡陌低頭不看任何人頹敗到頂點。
李勳卿僅問了一句：“他老家在哪？”
齊昊說了個地名。
李勳卿點頭，心裏有了數，低頭擺弄手機給助理小張發短信讓他開車跑一趟去接人。
他跟助理小張強調：無論用什麽方法，花多少錢，今天他必須見到人。
小張一副臨危受命的樣，極其配合的回了一個好。
李勳卿動真格的了，他跟民警說：“警察同志，再通融一點時間。”
田大心裏沒太有底，捏著手機不吭聲。
民警打心底也看不慣這群地痞流氓的，點頭允許：“再半個小時。”
呈昱京看向民警，道：“這事如果是簡陌主動在先，我們對這件事造成的惡劣影響承擔責任，但這群人不能因證據不足蒙混過關，如果簡陌冤枉誣陷你們，我們擔責，可如果是他們先動手引簡陌入局，我們一定不放過。這事結果不能水落石出，誰也別想痛快。”
呈昱京說這些話時，平淡直白，不緊不慢但有股韌勁。眼風掃都沒掃田大等人一眼，沒察覺田大瞇著眼，詭計頓生。
身旁，簡陌聽到這番話，害怕慌張的心逐漸安定，總有一股力量源源註入心底。一面怨恨田大等人顛倒黑白是非不分耽誤大家時間，一面又慶幸身邊所處的朋友親人遇到事是真幫她。情緒惱怒又激動，既緊張又能松一口氣，雜糅交替，一個沒繃住掉了淚。
李勳卿以為她是急的落淚，既焦又疼。看眼時間又催促助理小張，小張那邊都把小跑飆到110了，還得分心戴耳機聽老板電話。
他避開人，到走廊盡頭了，一只手舉手機另手叉腰，“速度這麽慢，蝸牛嗎？什麽情況了？”
小張連連叫苦，心裏吐槽飆到110的叫蝸牛？
“接到人了，正往派出所的方向趕。”
“很好。”李勳卿稱讚，心裏松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問，“什麽條件，提的什麽條件？”
“保護他和家人的安全。”
“好辦。”李勳卿痛快應允，“你只管讓他放心大膽指明那些人做了什麽混蛋事，其餘的什麽都不用擔心。”
李勳卿的擔保算不上空口白話，以他這幾年商界打拼的人脈和關系，脈絡龐大且根深蒂固，想教訓人和保住個把人一樣簡單的道理。
服務生趕來作證時已經過了四十分鐘，田大等人昏昏欲睡毫無任何防備，冷不丁進來一人，均是一楞，僅田二在包廂外見過這人，頓時心生戒備。
他沖田大使了個眼色，田大問：“他什麽人，讓你這麽緊張？”
田二沈聲：“是走廊監控中的第三個人。”
“那個服務生？”
田二沒再吭聲，田大就知自個猜對了。當即想踹他腦袋一腳的心都有了，“媽的，你看你這都招惹的什麽事？”
田二梗脖子不服氣：“就我自個惹的？你沒惹？”
田大揚手要揍：“還他媽的犟，我讓你犟，讓你犟。”
三巴掌劈頭蓋臉往下招呼。
“都老實點。”民警厲聲打斷，“再鬧全把你們拘了。”
關鍵證人到了，能不能給出有力證據就在此一舉了。田大知此難逃，索性不給好聲好氣，惡劣恐嚇的威脅：“救場子的？覺得自個挺偉大是吧？你那邊破證據算得了什麽？今天爺們進去的事兒小，沒動人頂多拘留幾天交個款就放出來了，還能找到你。改天呢，你家人要是失蹤或受了傷，喊你出庭作證，到時候你可得來露面啊。”
服務生抖了一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你還有膽子威脅證人？”李勳卿不可思議笑，“文盲還活在舊社會呢？牽扯個地痞流氓認大哥還真以為一手遮天呢，誒你們頭是誰啊？坡腳孫還是鬥眼劉？”
“孫哥外號也是你叫的？”
“喲，還真是呢。”李勳卿笑。
田大咬牙。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們胡扯。沒時間也沒意義。”李勳卿說，“但你招了不該惹的人，就看這回坡腳孫願不願意保你們。”
田大沒嗆聲，硬生生憋了一口上不來下不去的氣，徒勞地回了一句：“這事就是開始，咱們走著瞧。”
李勳卿淡淡道：“社會上混，各有各的規矩，你愛怎麽做怎麽做，我隨時奉陪。倒是你，掂量不清自己的份量，認不清形勢，坡腳孫可有名的泥菩薩，還以為你挺會審時度勢，沒想蠢的一塌糊塗。”
田大等人臉色更不好看，又要發火，李勳卿打斷：“你們幾個年輕力壯，四肢健全，幹點正當活計還能有點出息，掙錢娶媳婦生娃不挺好？最近手頭挺緊吧？坡腳孫前一陣給我打過電話，給我一張名單，讓幫忙介紹工作，說來也巧，諸位中的幾個榜上有名呢。”
田大砸的當頭一棒，懵懵的。
他前陣確實有幾個之前的朋友剛出獄找他幫忙找點活，他沒現成的就托坡腳孫找關系給安置幾個，卻沒想名單也傳到了李勳卿手裏了。
“你是什麽人？”
“我什麽人不重要。”李勳卿看向一處，服務生在給警察錄口供，還掏手機提供了一個更完整而清晰的視頻。
視頻在另一個角度，將田二鬼祟開門觀察直到一把扯簡陌進包廂拍的一清二楚，證據確鑿，田二徹底吃癟。
“知錯就改不丟人，既然錯在你們，跟當事人道個歉不為過吧？”李勳卿意有所指看向簡陌，道，“這點事不至於把你們往死路上逼，但你們如果咬人不放，就不能怪旁人下得去手了。”
田大看向李勳卿的眼神疑惑又忖度，很警惕，這會工夫，心眼轉了百轉千回了。
漸漸，人冷靜下去了。
他讓田二重新去找簡陌道了歉，也向民警承認是他喝醉耍瘋在先，又將人拖進包廂恐嚇猥褻。但畢竟自個親弟，起初有所偏袒情有可原，既然承認了，跟民警配合交代事情動機和經過，大致跟簡陌和服務生交代的一致，這事到此總算告一段落。
“主動坦白的這種，還拘不拘留？”
“初犯不會。”民警說，“先繳罰款。”
田二捏罰款單看了看有五千，遲鈍半刻，看了看田大，叫了聲“哥。”
田大一言不發，從懷裏把手機掏出來掃了付款碼轉了賬，隨後手機翻過來屏幕對民警讓他看了一眼。
民警皺眉，往看守間一指：“進去吧。”
透過那鐵柵欄，一人寬的小臥鋪，和簡陋的洗漱臺，田大臉色一凜。
民警看著他，朝那又揚了揚手：“進去啊，拘留五天。”
“什麽？！”田二一聽炸了，“罰款都交了，還拘留？”
“罰款是罰款，你都幾次前科了，心裏沒點數？”方才轉賬登記的工夫，民警輸他身份證號查了檔案，發現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單單耍流氓猥褻婦女就有三起。
一點面子都不留了，四周異常安靜，臉皮夠厚如田二，也感到臉頰發燙。區區五千塊錢，雖說不夠他掙得零頭的，但其中摻雜的意義很覆雜。
收款的民警查到了轉賬提示，點頭沖這群人說：“行，沒事了。你們還有什麽矛盾嗎？”
沒人吭聲。
民警擡眼看了一遭人：“遇事得長教訓，女孩外出盡量結伴，安全點。”
簡陌悶頭沒出聲。
李勳卿拍她一下頭，安撫：“記住啦，以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別亂折騰了。”
聽的一旁齊昊輕皺眉，他道：“簡陌是回學校還是回家，要不我幫你跟導員請假，你休息一天壓壓驚？”
“我沒事。”簡陌甕聲，誰都不看。又朝民警微鞠了身：“謝謝。”
“這次沒事就好。”民警說完，看向田二，臉色一厲，“你也進去吧，還把你請進去不成？”
“我什麽都沒帶，枕套被套都必須用我自己的，不然睡不著我認床。”田二尷尬一笑。
“嘿，到這度假來了？認床就睡地板。”民警壓根不吃他這一套，攆豬進圈似的，“麻利進去！”
“五天呢，我備點牙膏牙刷，換洗的衣服總行吧？”田二還企圖轉圜。
“讓你朋友給你送來！”民警斥聲。
“我去打個電話。”方才沈默半晌的田大終於開口，起身時，不輕不重地瞥了李勳卿一眼。
李勳卿心裏門清，就那一眼他就猜到會給誰打電話，沒過一會，他就回來了。
李勳卿的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眼來電，勾出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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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昊被問的一怔，片刻面色為難：“他請假回老家探親去了。”他意有所指道，“酒店經理給他打過電話，說了情況，但他說這群人有點勢力怕惹禍不願現場作證。”
屋裏一陣安靜，簡陌低頭不看任何人頹敗到頂點。
李勳卿僅問了一句：“他老家在哪？”
齊昊說了個地名。
李勳卿點頭，心裏有了數，低頭擺弄手機給助理小張發短信讓他開車跑一趟去接人。
他跟助理小張強調：無論用什麽方法，花多少錢，今天他必須見到人。
小張一副臨危受命的樣，極其配合的回了一個好。
李勳卿動真格的了，他跟民警說：“警察同志，再通融一點時間。”
田大心裏沒太有底，捏著手機不吭聲。
民警打心底也看不慣這群地痞流氓的，點頭允許：“再半個小時。”
呈昱京看向民警，道：“這事如果是簡陌主動在先，我們對這件事造成的惡劣影響承擔責任，但這群人不能因證據不足蒙混過關，如果簡陌冤枉誣陷你們，我們擔責，可如果是他們先動手引簡陌入局，我們一定不放過。這事結果不能水落石出，誰也別想痛快。”
呈昱京說這些話時，平淡直白，不緊不慢但有股韌勁。眼風掃都沒掃田大等人一眼，沒察覺田大瞇著眼，詭計頓生。
身旁，簡陌聽到這番話，害怕慌張的心逐漸安定，總有一股力量源源註入心底。一面怨恨田大等人顛倒黑白是非不分耽誤大家時間，一面又慶幸身邊所處的朋友親人遇到事是真幫她。情緒惱怒又激動，既緊張又能松一口氣，雜糅交替，一個沒繃住掉了淚。
李勳卿以為她是急的落淚，既焦又疼。看眼時間又催促助理小張，小張那邊都把小跑飆到110了，還得分心戴耳機聽老板電話。
他避開人，到走廊盡頭了，一只手舉手機另手叉腰，“速度這麽慢，蝸牛嗎？什麽情況了？”
小張連連叫苦，心裏吐槽飆到110的叫蝸牛？
“接到人了，正往派出所的方向趕。”
“很好。”李勳卿稱讚，心裏松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問，“什麽條件，提的什麽條件？”
“保護他和家人的安全。”
“好辦。”李勳卿痛快應允，“你只管讓他放心大膽指明那些人做了什麽混蛋事，其餘的什麽都不用擔心。”
李勳卿的擔保算不上空口白話，以他這幾年商界打拼的人脈和關系，脈絡龐大且根深蒂固，想教訓人和保住個把人一樣簡單的道理。
服務生趕來作證時已經過了四十分鐘，田大等人昏昏欲睡毫無任何防備，冷不丁進來一人，均是一楞，僅田二在包廂外見過這人，頓時心生戒備。
他沖田大使了個眼色，田大問：“他什麽人，讓你這麽緊張？”
田二沈聲：“是走廊監控中的第三個人。”
“那個服務生？”
田二沒再吭聲，田大就知自個猜對了。當即想踹他腦袋一腳的心都有了，“媽的，你看你這都招惹的什麽事？”
田二梗脖子不服氣：“就我自個惹的？你沒惹？”
田大揚手要揍：“還他媽的犟，我讓你犟，讓你犟。”
三巴掌劈頭蓋臉往下招呼。
“都老實點。”民警厲聲打斷，“再鬧全把你們拘了。”
關鍵證人到了，能不能給出有力證據就在此一舉了。田大知此難逃，索性不給好聲好氣，惡劣恐嚇的威脅：“救場子的？覺得自個挺偉大是吧？你那邊破證據算得了什麽？今天爺們進去的事兒小，沒動人頂多拘留幾天交個款就放出來了，還能找到你。改天呢，你家人要是失蹤或受了傷，喊你出庭作證，到時候你可得來露面啊。”
服務生抖了一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你還有膽子威脅證人？”李勳卿不可思議笑，“文盲還活在舊社會呢？牽扯個地痞流氓認大哥還真以為一手遮天呢，誒你們頭是誰啊？坡腳孫還是鬥眼劉？”
“孫哥外號也是你叫的？”
“喲，還真是呢。”李勳卿笑。
田大咬牙。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們胡扯。沒時間也沒意義。”李勳卿說，“但你招了不該惹的人，就看這回坡腳孫願不願意保你們。”
田大沒嗆聲，硬生生憋了一口上不來下不去的氣，徒勞地回了一句：“這事就是開始，咱們走著瞧。”
李勳卿淡淡道：“社會上混，各有各的規矩，你愛怎麽做怎麽做，我隨時奉陪。倒是你，掂量不清自己的份量，認不清形勢，坡腳孫可有名的泥菩薩，還以為你挺會審時度勢，沒想蠢的一塌糊塗。”
田大等人臉色更不好看，又要發火，李勳卿打斷：“你們幾個年輕力壯，四肢健全，幹點正當活計還能有點出息，掙錢娶媳婦生娃不挺好？最近手頭挺緊吧？坡腳孫前一陣給我打過電話，給我一張名單，讓幫忙介紹工作，說來也巧，諸位中的幾個榜上有名呢。”
田大砸的當頭一棒，懵懵的。
他前陣確實有幾個之前的朋友剛出獄找他幫忙找點活，他沒現成的就托坡腳孫找關系給安置幾個，卻沒想名單也傳到了李勳卿手裏了。
“你是什麽人？”
“我什麽人不重要。”李勳卿看向一處，服務生在給警察錄口供，還掏手機提供了一個更完整而清晰的視頻。
視頻在另一個角度，將田二鬼祟開門觀察直到一把扯簡陌進包廂拍的一清二楚，證據確鑿，田二徹底吃癟。
“知錯就改不丟人，既然錯在你們，跟當事人道個歉不為過吧？”李勳卿意有所指看向簡陌，道，“這點事不至於把你們往死路上逼，但你們如果咬人不放，就不能怪旁人下得去手了。”
田大看向李勳卿的眼神疑惑又忖度，很警惕，這會工夫，心眼轉了百轉千回了。
漸漸，人冷靜下去了。
他讓田二重新去找簡陌道了歉，也向民警承認是他喝醉耍瘋在先，又將人拖進包廂恐嚇猥褻。但畢竟自個親弟，起初有所偏袒情有可原，既然承認了，跟民警配合交代事情動機和經過，大致跟簡陌和服務生交代的一致，這事到此總算告一段落。
“主動坦白的這種，還拘不拘留？”
“初犯不會。”民警說，“先繳罰款。”
田二捏罰款單看了看有五千，遲鈍半刻，看了看田大，叫了聲“哥。”
田大一言不發，從懷裏把手機掏出來掃了付款碼轉了賬，隨後手機翻過來屏幕對民警讓他看了一眼。
民警皺眉，往看守間一指：“進去吧。”
透過那鐵柵欄，一人寬的小臥鋪，和簡陋的洗漱臺，田大臉色一凜。
民警看著他，朝那又揚了揚手：“進去啊，拘留五天。”
“什麽？！”田二一聽炸了，“罰款都交了，還拘留？”
“罰款是罰款，你都幾次前科了，心裏沒點數？”方才轉賬登記的工夫，民警輸他身份證號查了檔案，發現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單單耍流氓猥褻婦女就有三起。
一點面子都不留了，四周異常安靜，臉皮夠厚如田二，也感到臉頰發燙。區區五千塊錢，雖說不夠他掙得零頭的，但其中摻雜的意義很覆雜。
收款的民警查到了轉賬提示，點頭沖這群人說：“行，沒事了。你們還有什麽矛盾嗎？”
沒人吭聲。
民警擡眼看了一遭人：“遇事得長教訓，女孩外出盡量結伴，安全點。”
簡陌悶頭沒出聲。
李勳卿拍她一下頭，安撫：“記住啦，以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別亂折騰了。”
聽的一旁齊昊輕皺眉，他道：“簡陌是回學校還是回家，要不我幫你跟導員請假，你休息一天壓壓驚？”
“我沒事。”簡陌甕聲，誰都不看。又朝民警微鞠了身：“謝謝。”
“這次沒事就好。”民警說完，看向田二，臉色一厲，“你也進去吧，還把你請進去不成？”
“我什麽都沒帶，枕套被套都必須用我自己的，不然睡不著我認床。”田二尷尬一笑。
“嘿，到這度假來了？認床就睡地板。”民警壓根不吃他這一套，攆豬進圈似的，“麻利進去！”
“五天呢，我備點牙膏牙刷，換洗的衣服總行吧？”田二還企圖轉圜。
“讓你朋友給你送來！”民警斥聲。
“我去打個電話。”方才沈默半晌的田大終於開口，起身時，不輕不重地瞥了李勳卿一眼。
李勳卿心裏門清，就那一眼他就猜到會給誰打電話，沒過一會，他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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