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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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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計謀

呈昱京懟他胸口一肘:“那還屁顛擱後面跟著,找個脾氣好的啊。”

李勳卿揉了胸口,厚臉皮笑:“她沒這個脾氣我還不喜歡了呢。”

這回輪到呈昱京嘆了口氣。

林瀟瀟:“嘆什麽氣?”

李勳卿扭頭看他,問:“是啊,你嘆什麽氣?”

呈昱京低頭沒看她,說:“她沒出過社會,一直處的學習環境很單純。家裏這幾年明裏暗裏幫襯了不少,該經歷的磨練比別人少,一來二去,對一些世道黑白便沒了敏感的辨別心,何況她性格裏嫉世憤俗的點太重,總認為能憑一己之力改變是非,也容易激怒別人,跟人結怨,做出出格的事。”

李勳卿聽聞尋思一番,不做聲了。林瀟瀟在心裏琢磨了一下這番話,忽說:“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她看了李勳卿一眼,深意滿滿:“有時候性格互補也是兩個人適不適合在一起的因素。”

又對呈昱京說:“你這個哥當的,挺稱職的。”

……

等一路隨師傅送完水。這才趕到鳳臺派出所,剛進門,辦公大廳圍了一群人。一群男人膀大腰圓或站或蹲圍一塊。

簡陌坐在其中小小一個,怕是真嚇著了,瑟縮一團神色緊張。一見呈昱京來了,見到救星似的,立刻起身跑過來:“哥!”

隨案的民警正指揮那群男人一個一個排隊做筆錄,這段時間讓簡陌在一旁等著呢。

她那一嗓子喊得底氣十足,回音陣陣,一時招來數雙眼睛回頭註視,正跟民警做筆錄的田大回頭瞅一眼來人,當即靠了一聲,嘟囔咒罵。

正低頭書寫的民警年紀稍大,大致了解了一群流氓欺負女性,早看這群人不爽了,但礙於公務在身,這群人到了派出所還算老實,火氣憋著還沒找到出處,一聽眼前這人罵罵咧咧,當即怒拍桌子,驚得田大瑟縮脖子連連道歉。

簡陌跑到呈昱京跟前,期間,呈昱京一眼見簡陌全身沒受什麽嚴重的傷,懸著的心算落回去。一路擔驚受怕的火氣也上來了,上前一步,問:“怎麽回事?在學校上課能惹到這群人?”

說著眼神戒備而警告的巡視了一遍一屋子的男人,簡陌一路走過來他們那猥褻鬼祟的眼神就追了一路,顯然心思不正。

簡陌委屈:“我啥都沒幹啊!”

呈昱京厲聲:“那你在學校怎麽惹的事,外出采風也得有老師跟著吧?老師呢?怎麽就你這樣?別人都不在?”

“我就跟同學出去吃了頓飯。”簡陌癟了癟嘴,淚在眼眶打轉,“碰到這群人把我拉進包廂裏……”

她話沒說完,李勳卿跟在呈昱京身後,心細發現簡陌側臉紅腫,眼直冒火:“誰打你了?”

他瞪著那一群男人,一個不落的看過去,多年在商場摸爬滾打的戾氣不再收斂,看到田二,見他眼神閃躲,做賊心虛又逞能的相兒,當即就明白打人的就他。

他嘟囔幾句罵,清楚這時候報仇有理也說不清,他暫且憋著這口氣,心裏盤算怎麽教訓這群癟三。

表情卻恨不能當場撕了他。

田二回瞪李勳卿哼了一聲,心裏卻直打鼓,也打起了小算盤。

這人兜得住底,不好惹。

民警問:“這姑娘打電話叫你們過來的吧?”

李勳卿道:“是。有什麽糾紛嗎?”

民警道:“損壞財物,具體原因還在盤查。”

簡陌反駁:“他們故意設套,況且該賠的也賠了,有錄音為證。”

民警問:“錄音呢?”

簡陌四下找人,納悶:“剛才人還在這呢。哪去了?”

民警敲敲筆桿道:“你同伴啊,呆觀察室醒酒呢。”

簡陌看了眼呈昱京,後者臉色沈郁,她小心翼翼道:“哥,要不你跟我去看看她?”

說著看了眼林蕭蕭,她看到三人一塊進來,顯然是一起的。

“我不能跟你一塊去嗎我……”李勳卿面色不忿,剛要說什麽,看到簡陌盯著他身後的林蕭蕭,張口解釋,“你哥新認識的朋友,我就陪了個場。”

簡陌對呈昱京說:“哥,這人必須你跟我去看。”

呈昱京皺眉不耐:“簡陌你還分不清事情的嚴重性吧?跟我這兒玩呢是吧?”

簡陌癟著嘴,心一橫,不藏掖了:“錄音的手機在許蔚然那,賠償她給的,酒也是她喝的。”

呈昱京腦子一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

簡陌大點聲:“許蔚然。”

觀察室內,酒氣熏天,剛打開門呈昱京就看到排椅側躺一個人,許蔚然剛來警局就吃了醒酒藥,她喝了不少後勁又大,昏昏沈沈還不省人事。

她穿裙子躺排椅上瑟縮一團,呈昱京下意識脫外套蓋她身上,簡單檢查一番,就單純醉了,疑惑更大:“你們在一塊喝酒?”

簡陌當即被問的卡了殼。

呈昱京皺了皺眉:“說話,這什麽情況?”

簡陌冷靜下來,理清思路敘述一番經過,總結一句:“她救了我。”

“廢話。”呈昱京翻了白眼。

排椅的人感到吵嘟噥一聲,看樣要醒來,那三杯的量雖多,但許蔚然這些年練得酒量還可以,再加上吃了醒酒藥,這回迷迷瞪瞪醒過來,人除了犯暈神志逐漸清晰。

她坐起身下意識環視周遭,掙紮要起來,手撐座位卻軟綿綿的洩了力,“麻煩,扶我起來。”

壓根沒看清眼前人,就單純向人幫個忙。

“誒,你再躺會,你慢點。”簡陌的手剛扶住她胳膊,就被一旁力氣拂開。

“我來。”

呈昱京輕巧撈起人,一手穿過她胳膊底下箍住腰,一手整理拽平她衣領和裙擺,動作利落地握住她肩膀往上一提,讓人保持站立。

許蔚然雙腿軟綿綿的,站不太穩,晃了晃把鞋踢掉了,“這哪兒啊?”

她迷蒙的眼盯著眼前人,混沌與清晰間辨別了來人,憨笑一聲:“你怎麽才來,我等了你好久啊,走,去吃飯!”

“蔚然。”一道女聲闖進,慌張道,“怎麽醉成這樣了?”

陳晨匆忙趕來派出所,看到呈昱京懵了半秒,詫異:“呈醫生,你把蔚然中途接走喝酒去了?”

簡陌表情懵,仿佛在說:“這又是哪出?”

轉念一想又覺不對,“怎麽喝到派出所來了,蔚然。”

各種事雜糅一塊令他一時理不清思路,心煩氣躁,表情明白告訴她:“這什麽腦回路。”

陳晨摸不著頭腦,一點情況都接不上,只知道許蔚然去洗手間後她獨自一人吃了會飯,覺得這次去廁所時間有點長,直到快吃飽了還沒見許蔚然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於是就出來找,打聽了服務員才告知被民警帶走了。

她實在想不清楚,吃頓飯還能被帶走,慌慌張張跑來保人,路上堵車這一陣才剛到。

醒酒藥發揮了大半功效,只是身體有點晃,神志恢覆大半的許蔚然,一看陳晨伸手過來要攙住自個,頓時計上心頭,身體猛地一軟再往前靠,整個人準確無誤的躺在呈昱京懷裏,徹底變成了粘人醉鬼,抱住呈昱京。

她也有點害臊,但害臊漫上臉的那點紅跟酒酡混雜,壓根分辨不出。

她渾身軟綿綿縮他懷裏,柔軟削瘦的身體不老實的這蹭那蹭呈昱京。

呈昱京身體僵硬。

他沒看到的地方,許蔚然伏他胸膛沖陳晨眨眨眼。

陳晨頓悟,當即扶額裝頭疼,那叫一個真,“呈醫生你撐住,我突然不太舒服,偏頭疼。”

許蔚然輕勾嘴角,安心閉眼,裝了個徹底不省人事需要人抱的爛醉如泥。

脖頸間陣陣呼吸溫熱,呈昱京下意識偏頭躲避,可效果不大。女人溫熱細軟侵占了整個胸膛,忽視不掉。

陳晨啊哦一聲,頓感“頭疼”的更厲害了點。

呈昱京悶唇隱忍,被她蹭的渾身不適,剛想推開。

“哥,許蔚然替我喝的酒。”言下之意,她成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自個,一句話打消了呈昱京的推拒。

簡陌講完,還因想到包廂那幕羞憤的紅了眼。

“……是她替我出頭,賠了錢喝了酒解圍。如果不是她,我現在還不知道被那群人怎麽樣了呢。”

說完,呈昱京一楞。

他想過事情嚴重性,但簡陌說的實在不像假話,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那樣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還喝醉了酒,喪失部分理智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懷裏,女人身體軟綿綿使不上勁,貼蹭著他的胸膛,耳朵剛好覆住他的心口。

心跳,很快,很有力。

呈昱京幾近克制的平覆情緒,半晌,才讓自己理智並沒因懷中人的存在而分散削弱。

許蔚然不睜開眼,勾著嘴角,小計謀得逞的笑。

不再抗拒就是最大的進步了,真不錯,他沒把她推地上。許蔚然心裏既滿足又有點小心酸。

這樣的溫存半分鐘不到,剛打算再加把勁裝酒醉再得寸進尺的撈幾把男人的少於言表的溫柔,就聽見身後一句:“呈昱京。”

許蔚然睜開眼。

她聽過別人叫他很多的稱呼,呈醫生,呈老師,昱京,呈哥,帥哥等等,這樣的連名帶姓從一道女聲中叫出來,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側過頭正對門口。

空蕩大開的門口站著一個長裙風雅的女人剪影,在她看過去時,很明顯感覺到一道視線盯過來,隨即一陣高跟鞋的咯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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