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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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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她求情

她急的直喊哥,一連叫了幾聲。除了一個勁叫哥外,沒其他話了。呈昱京心下一想到她背景音中男人的訓話,想她說話也不方便。就問了個派出所位置,聽她說了個大致地方,不再多問,掛前安撫一句:“甭害怕,我馬上到。”

他放下電話,從卡座起身,拎起外套邊走邊往身上套,走到櫃臺前結賬,結完賬回到桌前,李勳卿和林蕭蕭剛開喝。

呈昱京手插兜,立卡座外招呼聲:“你們喝好,賬我結了。”

林蕭蕭酒杯還沒沾到嘴邊,又放回桌上:“這麽快?”

李勳卿看他想走的架勢,也站起來問:“要走?”

呈昱京點頭。

林蕭蕭起身:“你要去哪兒?”

她註意到他先前那一通來電,掛斷就起身要走。

呈昱京沒明說:“有點事兒。”

李勳卿問:“什麽事?要不要我幫忙?”

林蕭蕭同樣想知道。

呈昱京想了想,道:“剛簡陌打來的電話。”

李勳卿神色頓時一正,看到呈昱京臉色不太好,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麽了?她一個學生,在學校能出什麽事?難道跟同學吵架了?”

呈昱京目前也不知什麽情況,只得往最壞的情況想,既然能鬧到派出所,恐怕事也小不了。

“她在派出所。”

李勳卿目光微沈,是他一貫有了心事的表現。他有一陣沒說話,臉上一點放松都沒有,心思一個勁轉悠,硬是想不到會有多嚴重的事能鬧到派出所處理。

“犯什麽事了?受沒受人欺負?”他嘖一聲,當即拿手機想給她打電話了解情況,被呈昱京攔下。

呈昱京看出他心急,接了一句:“她剛給我打了電話,人沒事。她一個學生能犯多大事,頂多跟人起爭執都不愉快讓派出所出面解決,嚴重點可能發生肢體沖突了,她那脾□□撕貓咬,愛說硬話又逞強,別是……”

“可別挨了揍。”李勳卿接上,左想右想不放心,“我跟你一塊去。”

“那走吧。”呈昱京動身往外走。

“我沒喝酒。”身後的林蕭蕭自顧說道,“我意思是可以開車送你們。”

呈昱京側頭看了眼喝的差不多的李勳卿,又聞了聞自個滿身酒味,回頭看了她一眼,聽她說:“這個時間都在飯點,找代駕也耽誤時間,簡陌還在派出所等,沒說什麽事估計挺嚴重,都給你們打來電話求幫助了。”

李勳卿沖呈昱京點點頭,呈昱京猶豫一瞬瞬間被心急替代,當即不再客氣地將鑰匙往後一拋:“謝了。”

林蕭蕭伸手接住:“let’s go。”

車開來的是李勳卿張揚的亮黃色敞篷,新鮮勁還沒過,座位嶄新一股子新車味。林蕭蕭坐上駕駛座,李勳卿站車外,想了想朝後車左門走過去。

呈昱京也繞開副駕駛位,開了右後門坐上去。

副駕駛位空了下來,林蕭蕭無奈笑:“女司機到底在你們心裏造成什麽陰影了?”

李勳卿拉安全帶,撕開安全扣上的塑料膜,他隨口說了句:“別多想,後座寬敞。”

林蕭蕭插車鑰匙,看了亮起的儀表盤,一時起了戲弄心,問:“接下來該怎麽辦來著?”

果然把後排兩人都問沈默了。

呈昱京用力把安全帶扣上,哢地一聲脆響。悶聲道:“踩離合,掛擋。”

車起步,不知哪來嗡嗡響還一陣燒糊味,李勳卿捏了一把汗探頭一看:“放手剎!”

林蕭蕭頓時恍然大悟,突然發現了問題所在,立即放下手剎,車瞬間輕快很多:“怪不得,怪不得我開到四擋還總起不來勁。”

李勳卿劃拉手機:“我現在叫代駕還來得及嗎?”

呈昱京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有點心事重重。

林蕭蕭收了逗弄心思,擡眼用後視鏡看了呈昱京,認為他擔心簡陌便不再開玩笑,專心開車,車內一陣安靜。

車上路一段時間,臨近岔路的十字路口,林蕭蕭想起來問:“往那拐?”

呈昱京:“左。”

拐過路口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林蕭蕭又問:“哪個派出所?”

呈昱京:“鳳臺。”

她聽完頓時一楞,又問:“哪個鳳臺?”

“鳳凰的鳳,臺風的臺。”

“聽著耳熟,可想不起在哪聽到過一嘴。”林蕭蕭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沒找到印象。還什麽都想不起來呢,李勳卿來了一句:“那邊的林所長之前跟我談過一個項目,合作挺愉快,還算有點交情,托人情應該不難弄。”

呈昱京想了想,沒把話說死:“看情況吧,真要簡陌不占理,借這事讓她長點記性才好。”

李勳卿一楞,呲哈的沒說話。

呈昱京瞧他一眼,倒瞧出他心裏想什麽了,那邊李勳卿略微琢磨了一下,什麽都沒開口說,呈昱京先把話說前頭:“先別給她求情,她要真有能耐惹事進了派出所,就該嘗嘗惹生非的苦果。”

李勳卿唉一聲:“舍不得。”

林蕭蕭從後視鏡覷他一下,見他的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看的她一楞,一時間明白了什麽。

呈昱京說了句:“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勳卿:“我不要狼,我要孩子。”

林蕭蕭還是笑出了聲。

生活的難題對他們來說,總會因各種權利和人脈迎刃而解,變得異常的簡單順暢,毫不費工夫。

沒有理由和能耐去剝奪的人同樣也沒理由去理所當然的應用和享受。

林蕭蕭踩下油門,車轟一聲急速駛去。

這片的居民區,路兩側建滿高聳樓房,中間道路變得狹窄逼仄,比單直行道稍稍寬點的公路中間畫了雙行道標線,平時倒還好說,趕上下班高峰,對向來車總能堵個水洩不通。

很不巧,三人正趕上下班潮。車流匯聚中,車緩慢往前挪動,洋洋車隊堵成了涓涓細流,按了緩放鍵似的一幀幀往前走。

林蕭蕭幾乎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往前走,半晌沒挪出一輛車的距離。

她瞥了一眼車外後視鏡的路況,車尾後洋洋灑灑排成一條巨龍,再往前看,神龍首尾都瞧不見。

她有點焦慮的瞟一眼車內後視鏡,鏡中呈昱京微側頭看著車窗外,雙眉微蹙,面無表情透了些凝重。

她又往旁邊看了一眼,李勳卿神色平常,唯獨目光盯車窗某處半晌沒挪動,放膝蓋的手指曲起一下一下敲打,洩露不耐的思緒。

林蕭蕭問:“想想辦法怎麽才能讓車隊快點往前。”

前面車笛滴滴,一陣哄吵聲,原是前面車追尾,讓本就不通暢的路頓時雪上加霜。

李勳卿打給交警大隊說明了情況。

非機動車道嗖嗖過去幾輛電動車,暢快程度讓一眾堵車堵得煩悶的車主莫名羨慕。

李勳卿看了會兒,像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直到一輛電動三輪車從他眼皮前開過,他迅速降下車窗喊:“誒,你好。”

三輪車主回頭:“啥事?”

李勳卿禮貌笑:“大叔,我有點急事,堵這半個鐘頭了,能麻煩您載我們一程吧?”

三輪車主是個中年男人,看見三人加上異常亮眼騷包的車,神情有點匪夷所思。

“你們要去哪?”大叔沒拒絕,可也一臉戒備道,“遠地方不去。”

“鳳臺派出所。”

一聽派出所,大叔神色稍緩,“我先給前面的小區送幾桶水,後車鬥倒有空。”

李勳卿手腳並用爬上後車鬥,朝兩人招呼:“快上車,出發了。”

林蕭蕭忍住笑意:“車怎麽辦?”

李勳卿:“小張馬上到。”

林蕭蕭面露疑惑,還沒開口問,呈昱京補充了一句:“他助理。”

三人蹲三輪車後面的露天車鬥,搖晃的駛離水洩不通的行車道。

路上,李勳卿不放心問:“簡陌這事,還跟呈叔說呀?”

呈昱京正經點頭,有意嚇唬:“她犯錯通知家長,沒毛病。而且最近我爸在我身上盯得嚴,該轉移註意力了。”

李勳卿能理解,最近呈昱京幾乎吸引了呈青山絕大部分火力,每天跟他家老頭合計怎麽讓呈昱京娶了,把簡陌嫁了,聽的人頭皮發麻。

李勳卿這人自由散漫慣了,不甘束縛。這些年在生意場混的越發如魚得水,對身邊信任的人更少。深知外面的鶯燕蝴蝶迷人眼卻危險。他自小看到大的“媳婦”脾氣兇是兇了點,但好歹他放心,也打心眼裏喜歡。

他說:“呈叔身體不適還在住院,再讓他知道這事,除了幹著急沒任何作用。倒不如咱哥兒倆今天把事攬下了,就當這事沒發生,行嗎?”

呈昱京斜眼挑他:“萬一這事鬧的兜不住咋整?而且我爸想查沒他查不到的。”

李勳卿愁的搓了搓臉,最終嘖聲下了決心似的:“不管這事兒錯在哪,小陌肯定知錯了,何況萬一錯在對方,那這事就好辦了。”

他恨恨的咬了咬後槽牙,像把對方塞嘴裏嚼吧咽了。

林瀟瀟聽了這場。好奇猜測:“聽起來,簡陌涉及的專業環境很危險?”

呈昱京言簡意賅:“美術。”

林瀟瀟略顯詫異:“她是藝術生?—我印象裏的藝術生多愁善感,身上有種文藝範,簡陌大概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

李勳卿嘆了口氣,指了指呈昱京:“隨他,脾氣一點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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