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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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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

這聲音惡劣帶點得逞,伴隨一股濃重的酒醺氣,讓簡陌瞬間反應過來,她轉過頭。

“嘿嘿,我剛說的就這妞,怎麽樣,俊啊。”說話是田二,包廂裏整個席坐一圈男人,沒一個女的,個個被酒肉浸的紅潮滿面,醉眼惺忪,他們望著簡陌,眼睛在笑,笑得又壞又猥瑣。

簡陌全不認識,她怎麽可能認識,在校接觸的都是學生,跟這些紋龍畫虎的社會青年周身氣質都不一樣。

她一句廢話都沒有,轉身扯開房門要走,沒曾想又被扯回去。

“誒,嘛去?還沒讓你走呢。”他把簡陌抵門上,開始動手動腳。

——

許蔚然洗完手,擡眼看到面前鏡中的自己,一副精心打扮的細致樣,為了今天的見面,她確實花了心思。

想到這,還沒徹底平息的氣又往上湧,但一想到他可能真有事脫不開身,胸膛的悶氣再次善解人意的平覆下去。

就當跟朋友出來玩,吃吃喝喝也挺好。

她平心靜氣地原路返回,方向感比較好,即便周圍同樣的裝修也能憑著墻上的掛飾準確的摸索回去。

經過走廊,左邊包廂傳來一聲女腔呼救,語氣嗚咽。

她腳步停頓,仔細一聽,這次又有人說話,是個男音,醉話滿嘴,口舌打結,語氣黏糊膩歪。

許蔚然不感興趣,也沒存打擾旁人興致的心思,正準備走!

“你放開我!”隨即一道巴掌聲,啪聲脆響,“救命!”

“你他媽的!”

又一陣撕扯呼叫。

這架勢?

許蔚然心思一動,眉心微皺回頭朝緊閉的包廂門看過去,放輕腳步靠近。

“我警告你,你別碰我!”

許蔚然輕推門一條窄縫。

入眼是一桌五大三粗滿臉□□的男人,角落一個女孩孤零瘦削的身影被面前男人堵在墻角實施猥褻,奮力反抗卻無濟於事。她揚起的胳膊在男人寬肩橫背的肩背拍打,恐懼得手腕直抖。

旁人哄笑激火:“田老二,不行啊,一個丫頭片子都不服你。”

掙紮反抗時田二被抓爛了嘴角,他擦了滿嘴血,酒壯慫人膽又覺在這群人中丟了面下不來臺,當即抓住簡陌扯上酒桌——

“不願意是吧?想我放你走是吧?成啊!”

他立了三個高腳杯,提溜酒瓶一通倒得滿滿當當,將空瓶往桌上一蹲,

“喝光,放你走。”

在座吃飽喝足的社會大哥有了興趣,起哄鼓掌。

“喝,喝,喝。”聲聲吆喝脅迫,沒一個不看熱鬧的。

“瞪我?嘖嘖,美女睜眼瞪人都好看。”田二先感慨,隨後話音一轉,威脅警告,“好看也不好使,今兒要麽乖乖脫衣服,要麽把酒喝了,誰來了都不頂用!”

“是麽?誰來了都不頂用?”女聲清冽,湧進混亂嘈雜的喧鬧,格外突兀。

眾人尋聲看去,門口房門被人用腳尖挑開,許蔚然渾身放松斜靠門框,雙手抱臂閑散的收起手機,皮肉微笑,眉目涼意頓顯,“都什麽社會了,還玩強迫這一套,沒看見人姑娘不願意嗎?”

“閑事少管!”田二皺眉,揚聲挑釁,“你誰啊?”

“你管我誰。”許蔚然明白硬茬子不好惹裝都得裝出來,強裝不怯,“我剛報了警。”

她點明扼要,“走廊也有監控,我也有錄音證據。”

“你想怎麽樣?”一群人有點收斂,質疑,“你跟她什麽關系?”

“沒關系。”許蔚然笑笑,開口不客氣,“一群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看不過眼。”

“鬧著玩呢。”

“是嗎?”

“……”

田二臉上掛不住的直搓牙花子,腦筋轉悠開。

他一松懈,簡陌找準時機從他桎梏中掙脫,朝“救命草”許蔚然跑過來。

正面相對,雙方一瞬間認出了對方,目光同時一怔。

許蔚然倒很快恢覆神色,簡陌來不及多想,她抱住人胳膊往門口走,待那些男人還沒回神找理由繼續胡攪蠻纏之際,兩個女生強裝鎮定走至門口,眼見跳脫險境勝利在望,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站住。”

這聲音較之其他還算清明,聽著莫名耳熟,但許蔚然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腳步停頓幾秒的工夫,那道聲音又道:“轉回身臉朝這。”

她眉心泛皺,身子沒動,回頭,臉上不耐明顯,“幹什麽?”

“許醫生?”他試探性一叫。

許蔚然面上一怔,僅細微動作被他看在眼裏,咧嘴一笑,又壞又色還有幾分亢奮,“哎喲還真是你,我就覺面熟呢。”

那人站起身,從席間走過來,皮外套上衣領掛了個墨鏡,臉色也被酒水染成酡紅,他盯著許蔚然,什麽也沒說,取下墨鏡戴眼上,吊兒郎當笑。

許蔚然認出來了。

田家哥倆。

就醫院搶救他家老爺子必須過十二點繼承遺產,大字不識不配合簽同意書,大鬧急診被呈昱京狠狠教訓,最後用拼音代替漢字簽字的這兩位。

“哥,你認識啊?”田二湊過來,甚是不解,端詳再端詳也沒一點印象,腦子明顯一團漿糊。

“豬腦,老頭就被她治的,跟她相好的那個男醫生快他媽把我頭皮拔下來了,我能不認識?”田大下意識搓頭皮齜牙咧嘴。

相好?許蔚然側重點不太一樣,轉念一想才知對方說的誰,當即心下一動。

田二這才有點印象,明顯睜開醉眼打量,定睛一瞧,“哎嘿,不得了,白衣天使許醫生嘛這不是。”

他怪聲怪氣地咧開嘴,扯著嗓子捂胸口,一副上不來氣的蠢樣,哀嚎開了,“奧喲醫生,我突然感覺呼吸困難,胸膛憋得慌,是不是要人工呼吸啊?”

許蔚然薄唇微抿,盡量克制,不搭理,擡腿欲走。

“等會。”田大叫住。

話音一起,房門被人嘭騰關上。臨靠門坐副陪的那位喝的更多,整個人暈三擺四讓他幹嘛他幹嘛,此刻卷舌頭對兩人提醒:“讓你等會呢。”

許蔚然駐足,斜目側探:“幹嘛?”

桌上的人,個個酒足飯飽全當笑話看,氣場渾濁,玩世不恭的混混子弟。煙酒擺了滿桌,烏煙瘴氣,腐敗不堪。懶散地斜靠椅背,沒一個正形。

田大眼珠一轉就是一個心眼,計上心頭,佯裝憂心忡忡,眉一垂擺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許醫生,我得跟你討教一下,我進這間包廂啊,渾身不舒服總感覺各處硬邦邦的,尤其是這裏,他指了指身體某處——喏,就是這。”

沒曾想他手往□□一指,沒等許蔚然收回視線,身體往前一探:“會不會是肌肉硬化?”

許蔚然:“……”像看智障,莫名惡心反胃。

田二怪笑附和:“你是醫生,幫忙看看。”

拿身份職業。施壓,讓許蔚然下意識地心思微沈,略有顧忌拿醫患說事。

田家兄弟大字不識一個不假,但卻不妨礙他們頭腦精明會做生意,尤其話裏給人設套察言觀色的確厲害,立馬看出她有所顧忌,當即嘴角一挑,互使眼色,把話說開:“來來來,專業人看專業事,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可成了我一個心病了,生意又忙沒來得及去醫院檢查,正好今天你在這就跟咱好好檢查一下,我這也好放心,再說了,這公共場合,我們也不可能做什麽見不得人的,萬一被抓了也影響形象不是?”

這話說的敞敞亮亮,可做的事卻相當齷齪。許蔚然感覺側後方被人輕拽了拽衣角,是簡陌提醒她別上套,如果沒發生剛才那幕,或許她還真信了。

她找了個合適的理由推脫:“身體不舒服最好去醫院做系統檢查,而且在這檢查也沒專業工具,檢查不出什麽具體病情。”

“不用,就隨便看看而已。”田二不放過,話音再一轉,“誒,小傅你手腕的傷不發炎了嗎?現成的醫生呢,不求人看看?”

叫小傅的男人心神領會,當即露出手腕一條傷口,“醫生,用不用截肢?”

周圍悶笑聲四起。

“要換藥。”許蔚然搭眼瞧,冷聲回。

“好辦啊。”田二接過話,“換的藥醫生不都開給你了嗎?在哪呢?”

“車上呢。”

“去拿!”

“好嘞。”說著人出門去。

田二轉過身沖許蔚然笑,“稍微一等啊許醫生,我們一群老爺們毛手毛腳的,真不如你專業的醫生處理的細致。”

等待途中,周圍男人的目光壓根沒離開過兩人,眼神既荒唐又戲謔,許蔚然心裏隱隱不安,但處理這種事也是頭一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人就被留在包廂裏受人支配。

總感覺在懵懂中被領進了圈套。

事已至此,許蔚然暗暗沈住氣,她倒想看看這群人打什麽名堂。

於是,她大方的走進去在一處座椅上,腰背挺直的坐著。哪怕沒穿一身白袍也有那股清冷氣質在身,疏離冷漠。

“藥來了。”應聲推門進來。

後衣角又被扯了扯,許蔚然回神餘光瞥到身後人一臉焦慮,心思一轉,提了條件:“讓我給他治療也可以,不過先讓這姑娘出去。”

話落,周圍又起一片哄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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