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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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鴿子
和許蔚然約好的時間是八點。
從外面趕回來洗漱換衣服，途中呈青山打來好幾個電話，每一次呼叫非得等到連接自動掛斷才罷休，真不能怪他一個也沒接到，他洗漱滿身的水沾到手機容易報廢，更何況他時間緊迫，連換衣服的時間都緊巴巴的，哪還有時間瞅手機呢。
陸續有陌生的號碼不間斷的打進來，呈昱京系袖口時瞄了一眼，小把戲。要在平時偶爾會有幾個陌生號碼打進來，不接就是了，頻率壓根沒這麽多。父子連心啊，要說呈昱京的心思呈青山一眼就能看透，那呈青山用他身上的心眼子久而久之，呈昱京也有了一個敏銳的感知雷達。
他費精力精挑細選的一套衣服穿身上氣質都變了，優雅微痞，挑眼看人時眼神正常又透著一絲不正經，總之莫名勾人。
呈昱京站穿衣鏡前整理衣容，端正微斜的領口。靜靜端詳鏡中的自己。
他手裏動作一頓，這副既期待又緊張的毛頭小子是誰？心情沈下去，重重呼出一口氣。
一直被忽略的手機悄聲了一段時間，突然又滴滴響，提示有新短信，不用猜，是呈青山發來的。
“你人呢？”
呈昱京忍耐回覆：“我先回家了，晚點我還有事。”
“你耍什麽脾氣？把林蕭蕭送酒店門口自個走了？你讓我怎麽跟你林伯伯交代？”
呈昱京手指放機屏上，半晌沒敲字，隔著手機，他都能感受到呈青山的怒氣值飆升，若他在眼前，指定被抽出鼻血了。
鈴聲接踵而至，呈青山的號碼催命般在眼前震顫，剛才那些好心情，瞬間被一掃而光。
鈴聲又戛然而止，鋪天蓋地的消息叮叮咚咚：
“接電話！”
“接電話！”
“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接電話！”
呈青山像一頭憤怒的公牛，呈昱京成了那塊目標紅布，牟足勁的不達目的不罷休。恨不得頂死他的份。
呈昱京壓抑脾氣，回：“好。”
隨即一不做二不休，進入設置把號碼拉黑，總算清凈了。
返回短信列表，才發現漏看了一條未讀信息。
是簡陌：
“哥，咱爸讓我提醒一下你，大局為重，別把關系鬧僵，對誰都不好。誒，這又是怎麽了？”
呈昱京回：“沒你事，甭管。”
以往兩人起爭執，雙方爭執不下呈青山又咄咄逼人的情況下，呈昱京為了清凈期間會把手機關機或免打擾，可這樣也容易耽誤醫院要緊事，後來逼急了只得先將人拉黑冷處理一陣，等雙方冷靜了再低頭道個歉，而顯然這次呈青山是不打算放過了。
簡陌短信又來：
“哥，你跟咱爸這又怎麽了？他發我短信讓我轉發給你，你要不要看？”
“你覺得呢？”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醫院緊急呼叫電話的特殊鈴聲，呈昱京聽到後瞬間精神，快速接通：“餵，病人目前狀態怎麽樣？我馬上回醫院。”
正說著話，他人都小跑到玄關快速穿鞋了，只聽對面的同事呼吸淺淺，沒了平時火急火燎的匯報，平靜的說：“呈醫生，剛才院長打來電話，說呈老先生身體不舒服，讓你打電話問下情況。”
呵，都能支配到醫院急救了，真有能耐。
呈昱京上下牙用力咬緊，把手機扔回床上，雙手搭在鏡框兩側，額頭抵鏡面上，臉上情緒雜糅扭曲，逐漸失控。
他忍了又忍再也沒忍住，看了又看身上板正有型的外套，幾秒之後，他把衣服從身上脫下來，狠狠擲衣櫃最裏面，眼睛劃過一絲不忿。
他穿上方才那套接林蕭蕭時穿的常服，換了個較長點的褲子，換掉人字拖，看起來簡約卻挺像出入場合的常規裝扮。
這次呈昱京絲毫沒了照鏡子的興致，隨意一捋頭發，就這樣出門。
……
許蔚然請呈昱京吃飯，找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同事間互幫互助吃頓飯實在是件小事，不過暗中小心思，兩人各有打算。
許蔚然對呈昱京心思能猜中個十之八九，她的心思到目前為止表達的明明白白，他能赴約，就說明心意在某種程度上相通了。
想到這，許蔚然神色都柔和很多。
進了商場，她隨人潮一路到了店門口。
這家餐廳質量不錯，正當飯點人來人往。許蔚然七點半趕到後在訂好的位置沒見到呈昱京，反正時間還早，她要了杯檸檬水邊等邊看菜譜。
十分鐘後，她點完菜將菜譜給了服務員。
繼續等，旁邊的桌位又重新換了一批人用餐，許蔚然不急不躁，很沈住氣。
期間服務員過問了兩次上餐時間，第一次她說再等等。
又十分鐘後，過問第二次，許蔚然想了想說：“八點，再等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的往前走，很快到了七點五十五分，許蔚然打開手機看了信息和來電，確認是否有未收到的消息，都沒有。
她視線不由得停留在兩人最近的一次信息界面上——
她說：“我準點在餐廳門口等你。”
他回：“我會準點到。”
她從屏幕中擡起頭，往四周看了看，想了想站起身朝餐廳門口走過去，她說過會在餐廳門口等他，那就在餐廳門口等。
人進人出，許蔚然佇立等候。
七點五十八分，電話打來了，是呈昱京。
許蔚然這時候倒挺不願看到他打來電話的，沒其他的，這個節骨眼人沒出現卻打來電話，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會說什麽。
“餵？”她話沒出先微笑，這樣說出的話也輕松，“我到了，你那邊怎麽樣？現在這個時間點人來人往，堵車嗎？”
“抱歉，然然。”他語氣細微，叫她小名一瞬間將她拉回學生時代，那時候他就只要做錯了事，生怕她生氣總這個調調哄一番。
“呈昱京。”許蔚然鄭重其事叫他名，語氣平靜，“你說會準點到。”
“我這邊有點事。”他聲音透股疲憊，又道，“對不住，我過不去了。”
“什麽事？”她追問。
“……”沈默半晌，他開口，“家務事。”
這是不打算說了，許蔚然聲音徹底冷下去，“我明白了。”
隨即掛斷通話，轉身進了餐廳，身影幹凈利落。
回了包廂，她叫來服務員上菜，途中又打了個電話。
菜剛上齊，包廂門被推開，探進一個腦袋：“哈嘍。”是陳晨。
許蔚然興致缺缺的掀掀眼皮，指指對面空蕩蕩的座位，“坐。”
陳晨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看了整個包廂沒了唯二的其他人，自然疑惑：“呈醫生呢？”
許蔚然夾菜的手一頓，丟到對面餐盤裏一只燒鴨腿，道：“少一個人你就能多吃口肉，吃你的，不該問的別問。”
陳晨瞪眼詫異：“我沒記錯吧，這燭光晚餐的男主角是呈醫生吧，少誰也不能少他啊，這咋回事啊？”
許蔚然不吭聲，悶頭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菜，抹了把嘴。
陳晨坐對面位置看這整桌佳肴，一時不知該在哪下筷了，她舉筷又放下，忍不住問：“他放你鴿子了？”
TM 的一針見血。
許蔚然一個眼刀飛來，陳晨心裏一亮堂，知道猜對了，默罵了幾句男人不是好東西後又為自個因貪嘴好奇身處險境抹了把汗。
“自打你回國我還沒正兒八經跟你一塊吃個飯呢。”陳晨看對面凝聚一團的低氣壓，順勢轉移話題，“正好今兒這頓我請。”
“吃你的吧。”許蔚然垂下頭，整個人又背著光，看不見神情。聽聲音有點失落和極不高興。
“然，你今天大方吃，吃完咱們去KTV唱他一宿，要喝酒嗎？要不要來幾瓶酒？”陳晨放下筷子，想到什麽似的，眉飛色舞，“再來幾個伴兒，我安排，好不好？”
“放過我吧。”許蔚然神色懨懨，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菜，“陪我安靜待會行不行？”
“行行行。”陳晨老實不到一會兒，眼珠子又轉悠起來，瞅了瞅對面人，嘆了口氣，真心實意地安慰：“想開點然，我在男人身上吃的虧還不能算你的前車之鑒嗎？男人這種生物，最靠不住。”
為前未婚夫懷孕小產去了趟鬼門關的那一幕記憶深刻，說不恨太假。
她眼一瞇，想到傷心事一般惆悵要叫酒。問許蔚然：“我都難受了，喝酒吧？啊？”
“算了吧。”許蔚然夾了菜，反應平平，“我脖子的傷受不住太折騰。”
陳晨從頭到腳掃了許蔚然一眼，頗為惋惜的搖頭：“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某人沒眼福。不過我勸你也別太放心上，對男人滿懷希望就是給自己絕望的開始。”
陳晨對男人的抵觸體現在方方面面，若不是那時候真陪她經歷過生死一線，許蔚然也無法理解陳晨強烈的“厭男情緒”。
無論面上怎麽平靜，她多多少少是有點怨氣在的。
無故被放鴿子的氣消不掉，說不在意是假的。
許蔚然脾氣勉強壓制不代表沒了，被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傻勁氣到了，怨責：“我跟他再三確認了，從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這麽長的一段時間，他如果有事可以提前說，偏偏在約定時間前兩分鐘打電話來說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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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蔚然約好的時間是八點。
從外面趕回來洗漱換衣服，途中呈青山打來好幾個電話，每一次呼叫非得等到連接自動掛斷才罷休，真不能怪他一個也沒接到，他洗漱滿身的水沾到手機容易報廢，更何況他時間緊迫，連換衣服的時間都緊巴巴的，哪還有時間瞅手機呢。
陸續有陌生的號碼不間斷的打進來，呈昱京系袖口時瞄了一眼，小把戲。要在平時偶爾會有幾個陌生號碼打進來，不接就是了，頻率壓根沒這麽多。父子連心啊，要說呈昱京的心思呈青山一眼就能看透，那呈青山用他身上的心眼子久而久之，呈昱京也有了一個敏銳的感知雷達。
他費精力精挑細選的一套衣服穿身上氣質都變了，優雅微痞，挑眼看人時眼神正常又透著一絲不正經，總之莫名勾人。
呈昱京站穿衣鏡前整理衣容，端正微斜的領口。靜靜端詳鏡中的自己。
他手裏動作一頓，這副既期待又緊張的毛頭小子是誰？心情沈下去，重重呼出一口氣。
一直被忽略的手機悄聲了一段時間，突然又滴滴響，提示有新短信，不用猜，是呈青山發來的。
“你人呢？”
呈昱京忍耐回覆：“我先回家了，晚點我還有事。”
“你耍什麽脾氣？把林蕭蕭送酒店門口自個走了？你讓我怎麽跟你林伯伯交代？”
呈昱京手指放機屏上，半晌沒敲字，隔著手機，他都能感受到呈青山的怒氣值飆升，若他在眼前，指定被抽出鼻血了。
鈴聲接踵而至，呈青山的號碼催命般在眼前震顫，剛才那些好心情，瞬間被一掃而光。
鈴聲又戛然而止，鋪天蓋地的消息叮叮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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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不做二不休，進入設置把號碼拉黑，總算清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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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爸讓我提醒一下你，大局為重，別把關系鬧僵，對誰都不好。誒，這又是怎麽了？”
呈昱京回：“沒你事，甭管。”
以往兩人起爭執，雙方爭執不下呈青山又咄咄逼人的情況下，呈昱京為了清凈期間會把手機關機或免打擾，可這樣也容易耽誤醫院要緊事，後來逼急了只得先將人拉黑冷處理一陣，等雙方冷靜了再低頭道個歉，而顯然這次呈青山是不打算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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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跟咱爸這又怎麽了？他發我短信讓我轉發給你，你要不要看？”
“你覺得呢？”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醫院緊急呼叫電話的特殊鈴聲，呈昱京聽到後瞬間精神，快速接通：“餵，病人目前狀態怎麽樣？我馬上回醫院。”
正說著話，他人都小跑到玄關快速穿鞋了，只聽對面的同事呼吸淺淺，沒了平時火急火燎的匯報，平靜的說：“呈醫生，剛才院長打來電話，說呈老先生身體不舒服，讓你打電話問下情況。”
呵，都能支配到醫院急救了，真有能耐。
呈昱京上下牙用力咬緊，把手機扔回床上，雙手搭在鏡框兩側，額頭抵鏡面上，臉上情緒雜糅扭曲，逐漸失控。
他忍了又忍再也沒忍住，看了又看身上板正有型的外套，幾秒之後，他把衣服從身上脫下來，狠狠擲衣櫃最裏面，眼睛劃過一絲不忿。
他穿上方才那套接林蕭蕭時穿的常服，換了個較長點的褲子，換掉人字拖，看起來簡約卻挺像出入場合的常規裝扮。
這次呈昱京絲毫沒了照鏡子的興致，隨意一捋頭發，就這樣出門。
……
許蔚然請呈昱京吃飯，找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同事間互幫互助吃頓飯實在是件小事，不過暗中小心思，兩人各有打算。
許蔚然對呈昱京心思能猜中個十之八九，她的心思到目前為止表達的明明白白，他能赴約，就說明心意在某種程度上相通了。
想到這，許蔚然神色都柔和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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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餐廳質量不錯，正當飯點人來人往。許蔚然七點半趕到後在訂好的位置沒見到呈昱京，反正時間還早，她要了杯檸檬水邊等邊看菜譜。
十分鐘後，她點完菜將菜譜給了服務員。
繼續等，旁邊的桌位又重新換了一批人用餐，許蔚然不急不躁，很沈住氣。
期間服務員過問了兩次上餐時間，第一次她說再等等。
又十分鐘後，過問第二次，許蔚然想了想說：“八點，再等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的往前走，很快到了七點五十五分，許蔚然打開手機看了信息和來電，確認是否有未收到的消息，都沒有。
她視線不由得停留在兩人最近的一次信息界面上——
她說：“我準點在餐廳門口等你。”
他回：“我會準點到。”
她從屏幕中擡起頭，往四周看了看，想了想站起身朝餐廳門口走過去，她說過會在餐廳門口等他，那就在餐廳門口等。
人進人出，許蔚然佇立等候。
七點五十八分，電話打來了，是呈昱京。
許蔚然這時候倒挺不願看到他打來電話的，沒其他的，這個節骨眼人沒出現卻打來電話，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會說什麽。
“餵？”她話沒出先微笑，這樣說出的話也輕松，“我到了，你那邊怎麽樣？現在這個時間點人來人往，堵車嗎？”
“抱歉，然然。”他語氣細微，叫她小名一瞬間將她拉回學生時代，那時候他就只要做錯了事，生怕她生氣總這個調調哄一番。
“呈昱京。”許蔚然鄭重其事叫他名，語氣平靜，“你說會準點到。”
“我這邊有點事。”他聲音透股疲憊，又道，“對不住，我過不去了。”
“什麽事？”她追問。
“……”沈默半晌，他開口，“家務事。”
這是不打算說了，許蔚然聲音徹底冷下去，“我明白了。”
隨即掛斷通話，轉身進了餐廳，身影幹凈利落。
回了包廂，她叫來服務員上菜，途中又打了個電話。
菜剛上齊，包廂門被推開，探進一個腦袋：“哈嘍。”是陳晨。
許蔚然興致缺缺的掀掀眼皮，指指對面空蕩蕩的座位，“坐。”
陳晨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看了整個包廂沒了唯二的其他人，自然疑惑：“呈醫生呢？”
許蔚然夾菜的手一頓，丟到對面餐盤裏一只燒鴨腿，道：“少一個人你就能多吃口肉，吃你的，不該問的別問。”
陳晨瞪眼詫異：“我沒記錯吧，這燭光晚餐的男主角是呈醫生吧，少誰也不能少他啊，這咋回事啊？”
許蔚然不吭聲，悶頭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菜，抹了把嘴。
陳晨坐對面位置看這整桌佳肴，一時不知該在哪下筷了，她舉筷又放下，忍不住問：“他放你鴿子了？”
TM 的一針見血。
許蔚然一個眼刀飛來，陳晨心裏一亮堂，知道猜對了，默罵了幾句男人不是好東西後又為自個因貪嘴好奇身處險境抹了把汗。
“自打你回國我還沒正兒八經跟你一塊吃個飯呢。”陳晨看對面凝聚一團的低氣壓，順勢轉移話題，“正好今兒這頓我請。”
“吃你的吧。”許蔚然垂下頭，整個人又背著光，看不見神情。聽聲音有點失落和極不高興。
“然，你今天大方吃，吃完咱們去KTV唱他一宿，要喝酒嗎？要不要來幾瓶酒？”陳晨放下筷子，想到什麽似的，眉飛色舞，“再來幾個伴兒，我安排，好不好？”
“放過我吧。”許蔚然神色懨懨，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菜，“陪我安靜待會行不行？”
“行行行。”陳晨老實不到一會兒，眼珠子又轉悠起來，瞅了瞅對面人，嘆了口氣，真心實意地安慰：“想開點然，我在男人身上吃的虧還不能算你的前車之鑒嗎？男人這種生物，最靠不住。”
為前未婚夫懷孕小產去了趟鬼門關的那一幕記憶深刻，說不恨太假。
她眼一瞇，想到傷心事一般惆悵要叫酒。問許蔚然：“我都難受了，喝酒吧？啊？”
“算了吧。”許蔚然夾了菜，反應平平，“我脖子的傷受不住太折騰。”
陳晨從頭到腳掃了許蔚然一眼，頗為惋惜的搖頭：“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某人沒眼福。不過我勸你也別太放心上，對男人滿懷希望就是給自己絕望的開始。”
陳晨對男人的抵觸體現在方方面面，若不是那時候真陪她經歷過生死一線，許蔚然也無法理解陳晨強烈的“厭男情緒”。
無論面上怎麽平靜，她多多少少是有點怨氣在的。
無故被放鴿子的氣消不掉，說不在意是假的。
許蔚然脾氣勉強壓制不代表沒了，被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傻勁氣到了，怨責：“我跟他再三確認了，從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這麽長的一段時間，他如果有事可以提前說，偏偏在約定時間前兩分鐘打電話來說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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