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老頭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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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老頭不能死
說這話時，他神色平靜，像說一段稀松平常的話，吃飯了嗎抑或睡了嗎？從容的令許蔚然一陣心神恍惚。
他走後，小春一邊搖頭一邊感嘆，“茍且的生活處處藏滿危機，人生一場，像來渡劫的。”
小夏捧她場，雙手交握，叩拜：“見過道友。”
許蔚然被逗笑了：“渡劫的過程也很奇妙不是？”
生活不易，小春嘆氣：“不知道成天忙忙碌碌圖什麽。”
小夏略施鼓勵：“別忘初心。”
“我原來很清楚自己的初心何在，現在反而有點模糊了。”
“怎麽說？”
“我原本對男人挺失望的，那種惡心的感覺只有經歷渣男海王的會懂，因為呈醫生，剛才真是戳到我了，我以前不排斥呈醫生，現在，感覺對他的好感度倍增！”
許蔚然輕笑，沒附和但也沒反駁。
——
搶救室，病人各項指標開始控制不穩，血壓血糖指數狂飆，用藥後指數下降，片刻又飆升，此時心率和血壓卻持續性下降。
狀態很反常。
補液維持基本生命特征，方才用藥去甲腎上腺素效果不佳，又聯合多巴胺輔助升壓，血壓暫時恢覆正常。
呈昱京吩咐：“拉一下心電圖。”
“竇性心動過速，一導聯出現S波，三導聯出現較大的T波倒置。”郭洋分析心電圖，皺眉，“非特異性指征，患者因心梗入院，出現這類情況並不奇怪。”
“怎麽了？”聶遠很好奇，探頭問。
“呼吸促急咯血重度昏迷…”呈昱京思慮半刻，下決定，“做個CT，肺動脈造影檢查。”
“先等等。”有個聲音穿插進來，一份血檢報告遞過來，“血漿D-2聚體強陽，胸腔有少量積液，雙肺聞哮鳴音，急查血氣分析提示低氧血癥。”
說話的是許蔚然，她將檢查報告遞過去，繼續道，“各項指標高度懷疑急性肺栓塞。”
“將CTPA結果拿給家屬。”呈昱京常規用藥，許蔚然還站旁邊平靜的看著他，而呈昱京忙完一陣，轉而臉色古怪的看著許蔚然，楞是看不出她搞什麽名堂。
“看什麽呢？”他沒個正形，調侃道，“被我帥到了？”
經過剛才那事，許蔚然對他態度溫和，空氣彌漫著一種平和而舒適的氣氛。
“我在想你要不要脫身？”許蔚然稍有擔憂，“你得罪人，萬一遭了報覆，我罪過可就大了。”
“脫身？”呈昱京哼笑一聲，“脫衣服還差不多，惹急了我，我讓他□□從醫院滾出去。”
許蔚然笑一下，說了實情：“剛才救護車送來兩個顱腦外傷的傷者，我檢查了兩人都需要手術，你一臺我一臺，隨時準備手術。”
“肺動脈造影確診肺栓塞，讓家屬知道這種情況。”他頭都不擡忙活搶救工作，叮囑完助手，停頓半刻，似消化完消息，擡頭看一眼許蔚然，“你剛才說什麽？”
“……”
呈昱京難耐的捏捏眉心，輕笑出聲，說笑也勉強，僅稍稍往上牽動唇角，沒了一絲笑模樣，“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你先處理這邊。”許蔚然給出意見，“實在不行，下病危吧。”
“再努力一把。”他不放棄，鼓勁，“還沒到最後呢。”
她神情動容，很快收斂。轉頭要走，“隨你吧。”
小春跟在許蔚然身後，她背對許蔚然面朝眾人雙手握拳一拜，嘴唇緊抿表情堅毅，對著搶救的醫護人員做了個“在下告退”的手勢。
田家兄弟不知去哪吃了頓飯，回來時裹了一身油煙味。
田老大嘴裏叼著根牙簽，嘴唇喏動含的牙簽左右搖晃，對病人毫不上心的散漫態度令人心生厭煩，向他通知情況的田非眼裏劃過一絲不忿，
“病人肺栓塞，不樂觀。”他言簡意賅，等對方態度。
沒曾想對方沒聽懂問，“樂觀是什麽意思？”
沒文化真可怕啊。
田非輕嘆，“就是很危險的意思，隨時會死。”
“危險”和“死”說的夠直白了，田家老二臉色一變，當即不樂意了，“我錢都交了，字也簽了，就為了買老頭今晚一條命的，你跟我說這個？玩兒咱哥倆呢？！”
“是啊。”田家老大有弟弟撐腰，挺了挺腰板，附和的硬氣了，“你們讓咱們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這又告訴隨時會死？！”
呈昱京聽見了，眼風往這掃了一下。
田家老大話音明顯一噎，舉手下意識摸摸頭發，再開口語氣弱了幾分：“就…就說怎麽辦吧？”
田非道：“之所以這樣說，是讓家屬有個心理準備。”
老二吊兒郎當晃身子，話風飄忽：“甭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今天繳的費用就管這一天，明天往後老頭是死是活我不管，今晚老頭不能死！”
田非驚呆了。
呈昱京也聽見了，皺眉看來，所有人手裏工作有一瞬停頓。
田非緩緩神，佯裝平靜道：“我們盡力。”
“咱們也不為難你們。”田老二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他反轉手機屏幕朝眾人，指著日期指甲敲敲屏幕道：“只要死亡日期不是今天，怎麽著都行。”
怎麽著都行，說的在場醫護有點心慌。
“老頭死了，是不是要提供證明什麽的？”田老大問。
“是啊，死亡報告。”
“那上面的死亡時間能修改嗎？”田老二聽聞，頓時來了精神，眼神炯炯有神道。
田非感覺他只要點頭，這人下一秒就能把病人給掐死，趕緊搖搖頭。
家屬頓時洩氣，不死心問：“找關系找人能辦成嗎？”
“也行啊。”有道男聲穿插進來，聲調高了幾分。引人目光，就見聶遠臉色極憤，語氣不善從遠處飄來，“托關系找找閻王爺，看看能給增增陽壽還是往後延時間，哪個好辦？”
“你什麽意思啊？”家屬沖他喊。
聶遠能吃他這套？當即喊回去：“你什麽意思啊？”
“我就想讓我爸別死在今天，有錯？”
田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說的確實沒錯但想想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反正死亡證明絕對不能是今天，其他甭跟我扯，我也聽不懂，快搶救，不然我真找人把你們這砸了。”
夜裏十一點四十分，距離第二天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病人狀況很差。”田非開口艱澀，眼神悲憫的看了看病床上佝僂的老人，呢喃道，“也不知道他後不後悔養大這兩個兒子。”
“這種人很多。”呈昱京習以為常的口吻，“先搶救，把檢查結果拿來我看。”
不容多想，時間緊迫。呈昱京有條不紊下達指令。
檢查結果不出所料，心梗引發腦梗並發肺栓塞，不宜溶栓，予以抗凝抗血小板聚集治療。
救援中途，田非禁不住疑惑：“為什麽家屬不讓病人死在今天？”
呈昱京幽幽看了他一眼，聶遠嘖嘖嗔怪：“怎麽說話呢。”
田非拍嘴呸呸幾聲：“說錯了，我意思是今天和明天有什麽區別，就早晚幾個小時的事。”
呈昱京說：“前一陣新聞有一個報道，大體內容說財產千萬的富豪立下遺囑，將名下百分之八十的遺產贈給當年同兵營的戰友。”
眾人神色詫異又茫然。
“還不明白嗎？”呈昱京看了眼病床，冷淡道，“被繼承人就是眼前的病人。沒猜錯的話，遺囑日期明天生效，今天老爺子沒了，遺囑繼承人先於被繼承人死亡了，這筆巨額將按法定繼承處理。”
“但如果病人繼承了這筆遺產，死亡後受益人就落到他們手上了。”
這下全明白了，眾人表情各異，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怎麽就落到那兩個王八蛋身上呢。
呈昱京拿瞳孔燈照了照，“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繼續搶救。”
田非站原地半天沒動靜，呈昱京忙碌中瞟了他一眼：“別傻站了，還有十分鐘，再堅持堅持，不然家屬指不定整什麽幺蛾子。”
“呈醫生，你怕嗎？”田非天真的問。
“怕倒是不怕。”呈昱京輕笑一聲，“就煩，小鬼難纏。”
情況愈發不好，基本狀況剛維持不過幾分鐘，各項指標又大幅度飆升或跌落，整個搶救室鴉雀無聲，每個人手中忙碌，腳不停歇。
心電監護響得毫無預兆，劇烈急促，鼓點似的怦怦墜到眾人心上。
平息不久的心梗攜帶室顫來襲，這波強有力的沖擊對氣息微弱的病人而言猶如雪上加霜，蜂鳴陣陣的監護警笛時刻撕扯每個人的心神。
呈昱京冷靜果斷：“除顫。”
助手推來一臺除顫機，連接通電，報備：“除顫機準備完畢。”
“150J充電準備。”
“充電完畢。”
呈昱京接過電極板，摩擦導電膠，平聲：“所有人，離床。”
病人胸膛一下起伏，隨即失重般羸弱墜落床板，效果不明顯，監護警笛不斷，各項指標仍處不正常範圍內。
“200J充電準備。”
“充電完畢。”
“離床。”
警報嗡鳴不斷，折磨在場醫護的心。
田非有點慌了：“呈醫生，沒作用怎麽辦？”
“慌什麽？沈住氣。”呈昱京分毫不亂，冷聲靜氣道，“提到300J”
“離床。”
沒效果。
“300J再一次。”呈昱京摩擦導電膠，擡眸看一眼心電監護儀，估覺時間差不多了，道，“1mg腎上腺素現在推，輔助300J電除顫。”
“充電準備。”
呈昱京接過電極板，雙手緊握，快速摩擦導電膠，一瞬落到患者胸膛，起伏，墜落，心電監護數值閃爍幾下，逐漸恢覆正常，警報隨之解除。
心率平穩，搶救的所有人大大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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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然被逗笑了：“渡劫的過程也很奇妙不是？”
生活不易，小春嘆氣：“不知道成天忙忙碌碌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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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很清楚自己的初心何在，現在反而有點模糊了。”
“怎麽說？”
“我原本對男人挺失望的，那種惡心的感覺只有經歷渣男海王的會懂，因為呈醫生，剛才真是戳到我了，我以前不排斥呈醫生，現在，感覺對他的好感度倍增！”
許蔚然輕笑，沒附和但也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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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病人各項指標開始控制不穩，血壓血糖指數狂飆，用藥後指數下降，片刻又飆升，此時心率和血壓卻持續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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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聶遠很好奇，探頭問。
“呼吸促急咯血重度昏迷…”呈昱京思慮半刻，下決定，“做個CT，肺動脈造影檢查。”
“先等等。”有個聲音穿插進來，一份血檢報告遞過來，“血漿D-2聚體強陽，胸腔有少量積液，雙肺聞哮鳴音，急查血氣分析提示低氧血癥。”
說話的是許蔚然，她將檢查報告遞過去，繼續道，“各項指標高度懷疑急性肺栓塞。”
“將CTPA結果拿給家屬。”呈昱京常規用藥，許蔚然還站旁邊平靜的看著他，而呈昱京忙完一陣，轉而臉色古怪的看著許蔚然，楞是看不出她搞什麽名堂。
“看什麽呢？”他沒個正形，調侃道，“被我帥到了？”
經過剛才那事，許蔚然對他態度溫和，空氣彌漫著一種平和而舒適的氣氛。
“我在想你要不要脫身？”許蔚然稍有擔憂，“你得罪人，萬一遭了報覆，我罪過可就大了。”
“脫身？”呈昱京哼笑一聲，“脫衣服還差不多，惹急了我，我讓他□□從醫院滾出去。”
許蔚然笑一下，說了實情：“剛才救護車送來兩個顱腦外傷的傷者，我檢查了兩人都需要手術，你一臺我一臺，隨時準備手術。”
“肺動脈造影確診肺栓塞，讓家屬知道這種情況。”他頭都不擡忙活搶救工作，叮囑完助手，停頓半刻，似消化完消息，擡頭看一眼許蔚然，“你剛才說什麽？”
“……”
呈昱京難耐的捏捏眉心，輕笑出聲，說笑也勉強，僅稍稍往上牽動唇角，沒了一絲笑模樣，“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你先處理這邊。”許蔚然給出意見，“實在不行，下病危吧。”
“再努力一把。”他不放棄，鼓勁，“還沒到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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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跟在許蔚然身後，她背對許蔚然面朝眾人雙手握拳一拜，嘴唇緊抿表情堅毅，對著搶救的醫護人員做了個“在下告退”的手勢。
田家兄弟不知去哪吃了頓飯，回來時裹了一身油煙味。
田老大嘴裏叼著根牙簽，嘴唇喏動含的牙簽左右搖晃，對病人毫不上心的散漫態度令人心生厭煩，向他通知情況的田非眼裏劃過一絲不忿，
“病人肺栓塞，不樂觀。”他言簡意賅，等對方態度。
沒曾想對方沒聽懂問，“樂觀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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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非輕嘆，“就是很危險的意思，隨時會死。”
“危險”和“死”說的夠直白了，田家老二臉色一變，當即不樂意了，“我錢都交了，字也簽了，就為了買老頭今晚一條命的，你跟我說這個？玩兒咱哥倆呢？！”
“是啊。”田家老大有弟弟撐腰，挺了挺腰板，附和的硬氣了，“你們讓咱們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這又告訴隨時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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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非驚呆了。
呈昱京也聽見了，皺眉看來，所有人手裏工作有一瞬停頓。
田非緩緩神，佯裝平靜道：“我們盡力。”
“咱們也不為難你們。”田老二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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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著都行，說的在場醫護有點心慌。
“老頭死了，是不是要提供證明什麽的？”田老大問。
“是啊，死亡報告。”
“那上面的死亡時間能修改嗎？”田老二聽聞，頓時來了精神，眼神炯炯有神道。
田非感覺他只要點頭，這人下一秒就能把病人給掐死，趕緊搖搖頭。
家屬頓時洩氣，不死心問：“找關系找人能辦成嗎？”
“也行啊。”有道男聲穿插進來，聲調高了幾分。引人目光，就見聶遠臉色極憤，語氣不善從遠處飄來，“托關系找找閻王爺，看看能給增增陽壽還是往後延時間，哪個好辦？”
“你什麽意思啊？”家屬沖他喊。
聶遠能吃他這套？當即喊回去：“你什麽意思啊？”
“我就想讓我爸別死在今天，有錯？”
田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說的確實沒錯但想想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反正死亡證明絕對不能是今天，其他甭跟我扯，我也聽不懂，快搶救，不然我真找人把你們這砸了。”
夜裏十一點四十分，距離第二天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病人狀況很差。”田非開口艱澀，眼神悲憫的看了看病床上佝僂的老人，呢喃道，“也不知道他後不後悔養大這兩個兒子。”
“這種人很多。”呈昱京習以為常的口吻，“先搶救，把檢查結果拿來我看。”
不容多想，時間緊迫。呈昱京有條不紊下達指令。
檢查結果不出所料，心梗引發腦梗並發肺栓塞，不宜溶栓，予以抗凝抗血小板聚集治療。
救援中途，田非禁不住疑惑：“為什麽家屬不讓病人死在今天？”
呈昱京幽幽看了他一眼，聶遠嘖嘖嗔怪：“怎麽說話呢。”
田非拍嘴呸呸幾聲：“說錯了，我意思是今天和明天有什麽區別，就早晚幾個小時的事。”
呈昱京說：“前一陣新聞有一個報道，大體內容說財產千萬的富豪立下遺囑，將名下百分之八十的遺產贈給當年同兵營的戰友。”
眾人神色詫異又茫然。
“還不明白嗎？”呈昱京看了眼病床，冷淡道，“被繼承人就是眼前的病人。沒猜錯的話，遺囑日期明天生效，今天老爺子沒了，遺囑繼承人先於被繼承人死亡了，這筆巨額將按法定繼承處理。”
“但如果病人繼承了這筆遺產，死亡後受益人就落到他們手上了。”
這下全明白了，眾人表情各異，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怎麽就落到那兩個王八蛋身上呢。
呈昱京拿瞳孔燈照了照，“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繼續搶救。”
田非站原地半天沒動靜，呈昱京忙碌中瞟了他一眼：“別傻站了，還有十分鐘，再堅持堅持，不然家屬指不定整什麽幺蛾子。”
“呈醫生，你怕嗎？”田非天真的問。
“怕倒是不怕。”呈昱京輕笑一聲，“就煩，小鬼難纏。”
情況愈發不好，基本狀況剛維持不過幾分鐘，各項指標又大幅度飆升或跌落，整個搶救室鴉雀無聲，每個人手中忙碌，腳不停歇。
心電監護響得毫無預兆，劇烈急促，鼓點似的怦怦墜到眾人心上。
平息不久的心梗攜帶室顫來襲，這波強有力的沖擊對氣息微弱的病人而言猶如雪上加霜，蜂鳴陣陣的監護警笛時刻撕扯每個人的心神。
呈昱京冷靜果斷：“除顫。”
助手推來一臺除顫機，連接通電，報備：“除顫機準備完畢。”
“150J充電準備。”
“充電完畢。”
呈昱京接過電極板，摩擦導電膠，平聲：“所有人，離床。”
病人胸膛一下起伏，隨即失重般羸弱墜落床板，效果不明顯，監護警笛不斷，各項指標仍處不正常範圍內。
“200J充電準備。”
“充電完畢。”
“離床。”
警報嗡鳴不斷，折磨在場醫護的心。
田非有點慌了：“呈醫生，沒作用怎麽辦？”
“慌什麽？沈住氣。”呈昱京分毫不亂，冷聲靜氣道，“提到300J”
“離床。”
沒效果。
“300J再一次。”呈昱京摩擦導電膠，擡眸看一眼心電監護儀，估覺時間差不多了，道，“1mg腎上腺素現在推，輔助300J電除顫。”
“充電準備。”
呈昱京接過電極板，雙手緊握，快速摩擦導電膠，一瞬落到患者胸膛，起伏，墜落，心電監護數值閃爍幾下，逐漸恢覆正常，警報隨之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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